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罹伤 跌停的青春-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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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吴晴,她一准儿知道胡英明毁过红蕾,才叫我们“携友出席”,太伤人了。
我拉着红蕾的手说:“你别怕,有我们给你做主,咱能灭了他。”
喝酒的时候我说猜色子,输的喝酒。胡英明不想也不敢翻脸。我故意输了几把假装着急,欧阳还真怕我喝多了。最后一把,我说玩大点,把烟灰缸里的烟头,和桌子上的果皮全都倒在了红酒杯里,晃悠完后,我先往里吐了口吐沫,再叫大家挨个吐。吐完了再看看那杯子东西着实是一个恶心。
我说:“我输多了,不甘心,胡英明您是哥哥,您让我吗?我小女孩,请您给我个报仇的机会。”
我故意说得没底气,马克和欧阳明白了我的用意,都装着劝我。
“车车,别玩这么大,你不成。”
欧阳还故意说:“完了,这恶心东西估计最后还得我替你喝。”吴晴连煽带挑地来了句:“胡哥,你就陪车车玩玩吧。”
胡英明胸有成竹地拿起色子说:“行,哥哥陪你玩玩。”
在摇之前,我按着他的手补了一句:“咱谁也不能赖,赖的是孙子,孙子就该打。”
胡英明输了,他断然不肯喝我调的五花八门大补酒。我一酒瓶子就砸在了他脑袋上。够了,不是以后,是今天够了。我说过,一年,十年,五十年,胡英明,我一定灭你。
胡英明的脑袋上缝了十二针。冯胖子说他当时真想拣起一片碎酒瓶子直戳胡英明的脖子。我说你那是私人恩怨,因为他砍了你的后脖子。当时一酒瓶子下去,我就图了个痛快。
胡英明捂着脑袋说:“你可真记仇。”
欧阳说:“这不是仇,是恨。”
马克也笑着补了一句:“别他妈的玩不起,愿赌服输。”
我说:“谁叫你要跟我狂呢,嘁!”
我们一群人摇摇晃晃地游荡在深夜的北京。我没有一点报仇解恨的痛快,相反,有点迷茫。红蕾拉着我的手不说一句话。冷风吹过,空气中只有酒精的味道。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不知道以后怎么办,我应该去哪里?还是十年以后依旧站在原地和他们一起飘着。 电子书 分享网站
跌停的青春19(2)
吴晴傍上胡英明这事儿在我们眼里就是个笑话,两个烂货奸在一起,正常。碧碧给的情报是:胡英明在吴晴坐台的KTV一掷千金,砸得“高贵”的吴晴乖乖出场。吴晴就势傍上了胡英明,至于怎么骗得胡英明给她开起了酒吧,那是技术活,也只有专业选手吴晴才有这本事。吴晴肯定知道我们跟胡英明的过节,碧碧会告诉她。
我喜欢春天,过完年后天气还很冷,但是盼望春天的感觉很好。一年里,只有这个季节最让我最舒心。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心情总是很压抑,和欧阳无关。总觉得很多事儿压着自己很累。
冯胖子眼都不眨就甩把儿给兰蔻顶下了一家转让的化妆品店。我们都说了,白菜冻芯儿了。我两边跑,白天在潘家园,晚上在月半湾。刘大毛每天老老实实地守着店。这孙子接电话老背着我,我说他你他妈的那点破事儿我不想知道,我也拜托他:“接电话的时候就大大方方走出去,看你那贼相,电话一响你他妈老看我死啊。”刘大毛打着哈哈说都是女人的破事儿。中午欧阳过来接我吃饭,我叫刘大毛一起。吃完饭把刘大毛送回店里,发现刘大毛的手机落在车里了,我脑子一转拿起来看,人就是这德行,越不让看越说明有鬼,我就越想看。一看我就蒙了,通话记录里全是一个名字——胡英明。这孙子跟胡英明有什么勾搭的?
欧阳说:“俩孙子一准没好事儿。”
我决定没收刘大毛的电话,把电话卡换在欧阳的电话上。
欧阳说刘大毛一发现就会办挂失,我想那也不是一秒钟的事儿,有的玩。刘大毛打我电话问见他手机没,我说见了啊,在饭馆的时候不是还在桌子上吗?
刘大毛骂着:“妈的,毁了!忘拿了。”
我一天都捏着电话,等!我就要看看,刘大毛到底尿多高!中间接到刘大毛用冯胖子手机发来的短信:“哥们,你谁啊?电话还我吧,给钱。”
我回了一条:“三千”。
立马的接到下一条:“去你大爷,你丫够黑。”
晚饭的光景,又接到一条短信:“别再玩花的,闪我,灭了你。”署名吴晴。我像发现敌特电台一样兴奋激动,拉着欧阳说大鱼上钩了,竟然还是条美人鱼。欧阳看都不看短信来了句:“放心,美人鱼找不上刘大毛,你还不如说刘大毛要喂鲨鱼了。”
我赶忙说:“别介,刘大毛是咱的革命战友,那是断不能让他喂鲨鱼的。想想,刘大毛,胡英明,吴晴这仨人凑一块,一准的是大事儿。”
人和人的关系很微妙,距离和磁场。有些人和有些人就不应该有交际,不是一个磁场。一旦有了交际,那将是电光火石的碰撞,必将轰轰烈烈。就拿吴晴跟胡英明来说,一个卖的一个买的,这是他们的最佳组合。如果硬要给他们俩纯粹的买卖关系上掺杂上感情故事,那纯属扯淡。可是这两个人物的相遇,又一定一定会带出故事。这不,刘大毛上场了。欧阳故弄玄虚地说:“车车同志,我可以告诉你,这里的水很深,组织信任你,既然你已经掌握了关键情报,那你就一定要在保障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揭露这伙反动派的阴谋,将真相大白于天下。”
我憋着笑跳到欧阳身上抱着他严肃地说:“保证完成任务,请组织先给点经费。”
魏飞就要离开北京了。我必须抓紧时间陪她。约魏飞吃饭我带上了文青。我们仨人在一起吃饭,我把我最好的两个朋友拉在一起,陪我共度最纯净的时光,一顿饭的时间。文青是我的发小,从小我以她的善恶是非观念审视提醒自己,不做出格的事儿。她督促我学电脑,上学,一直给我一条光明的路走。魏飞是我的战友,在文青离开我的几年中,魏飞在我成长的过程中,见证了我的青春,我们绿色军营里一起成长的青春。魏飞对我的好是依赖,是友情,是互相扶持,在她面前我始终是个失败者。我知道我对不起她给我的这份友情,她一直在拉我,想拉我走一条铺满闪光荣耀共同奋斗并肩作战的康庄大道,可我当了逃兵。我辜负了她。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跌停的青春19(3)
在复员后的两年里,我从不主动联系她,她只是一次次低调地告诉我她提干的消息。我欠她的是一个承诺。原来的她懦弱内向、经不起事儿,我告诉她你要学我,活得二百五点,粗糙点,别把矫情的性格带到军营,那你就是最棒的了。在沙漠驻扎训练的三个月里,受伤、寂寞、空虚、对自己的不满,加上体力上挑战极限的疲惫,使很多女兵都崩溃了。一天夜里换岗的时候,我对她说,我陪你站。河西走廊的风,夜里像一把冰刀,吹到哪里哪里刺骨地疼。魏飞心疼我。我裹着军大衣,坐在她脚边抽着烟给她小声唱歌。
那天夜里,她问我:“车车,你喜欢当兵吗?”我答:“喜欢,因为这里有你。”
我讲了很多我小时候的故事给魏飞听,魏飞也讲了很多从她爸那里听来的,她父亲和我父亲一起当兵的故事。我遗憾地笑着说,我爸没跟我说过。魏飞还问我:“你想当几年兵?”我说:“我没想过,只要有你一天,我就在这里,你当几年我就当几年。”魏飞忽一下蹲下,对着我的脸严肃地说:“你别骗我,这是你给我的承诺。”后来,我还是骗了她,在我复员的时候她哭闹,绝食,逼着她爸卡我。这两年里她一直加花提干。当我说恭喜你,虎父无犬女的时候,她打断了我,她说:“车车,你对我的承诺我记得,我现在当兵的每一天都不是自己一个人。升旗,授衔的每一次,我都想着你就在我身边。你不当兵我替你当,我替咱俩扛花。”魏飞的话,刺痛了我,我时刻提醒自己,这一辈子我再不轻易给任何人承诺。
送她们俩回去后,我一个人开着车到处乱逛。在经过秀水街的时候我看见了吴晴,她一个人扭搭着挡车。好奇心使我不能自已地跟着她。吴晴停在了一家韩国烧烤的门口,透明落地玻璃窗里有个人在向她招手。我全身的血液冲上了头顶,是肖越!温文儒雅的肖越!洁身自好不近女色的肖越!助人为乐的雷锋叔叔肖越!点上一根烟我笑了,看着吴晴坐在肖越对面,两人熟悉地打着招呼,所有朋友的脸在我脑海里一一闪过。熟悉?陌生?还有那个梦,我在一座断桥上的那个梦。
抽完一根烟,我拿出电话,按下熟悉的号码打给马克。我告诉他,最近我想去广州了,到我妈那去。马克问为什么,我说因为北京太冷,广州暖和。北京冷,我的心更冷。马克说我,你别话里有话地噎我,什么事儿你明说。
我骂,“操!你就知道我有事儿?你怕我噎你?那还是你告诉我是什么事儿吧。”
马克笑着说,还是把你给搅和进来了。原来,刘大毛在潘家园倒腾东西的时候,认识了一个老板,收藏邮票的。刘大毛原先小时候和胡英明住一个胡同,知道胡英明他爹原来在邮局工作。68年发行“全国山河一片红”后,因为许多问题,该邮票被取消发行。可是胡英明的爹有爱好收藏的习惯。那时候工资低,物价也低,他爹不好烟酒,就好个收藏。小到邮票粮票,毛主席像章,外币,大到桌椅板凳。刘大毛就动了坏心思了,他想在胡英明他们家琢磨点好东西出来。但胡英明是什么主?轻易骗不得。于是刘大毛就主动邀约吴晴,想来个里应外合。吴晴又是什么主?她可能除了对欧阳真,对自己都不知道真假,只认钱的主。
吴晴一出马,立马从胡英明那儿顺利套出了家底。胡英明家最值钱的就是这套四方联的“全国山河一片红”了。吴晴忽悠胡英明说她原来在卡厅认识一凯子是香港人,出手大方,钱多得可以拿来擦屁股,但就好这个,邮票。不宰白不宰。吴晴给胡英明勾画了完美的将来,等一笔发了,两人好好过日子,吴晴愿意收山做胡英明背后的女人,帮他打理生意,再生一宝宝。胡英明四十多了女人玩的不少,吴晴二十六岁,年轻漂亮。这两个一顶一的高手过招,四十岁的瘸鸟胡英明,还是败在了二字头的美丽心计女人吴晴胯下。 。 想看书来
跌停的青春19(4)
刘大毛跟吴晴答应的是弄到手得了钱两人分。吴晴打算的是,票卖了钱到手了,胡英明的就是她的,全部都是。有意思的是,生活就是他妈的演戏,俗套的剧情中却总有惊心动魄的转折。要么电视剧就是生活呢。胡英明带着保镖牵着吴晴揣着全国山河一片红,跟刘大毛领的大款见面了。寸劲儿(巧合)的是,刘大毛领的大款还他妈就是吴晴原先傍的那位爷!热闹了吧?
我问马克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马克说是刘大毛告诉他的。我问冯胖子知道吗?马克说冯胖子暂时不知道。我冷笑:“热闹,真热闹。”马克说现在热闹个屁!乱了!两方一见面后,吴晴慌了,说这买卖不做了。别人可不依啊,尤其是肉到了嘴边的刘大毛,威胁吴晴说,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要不我就告诉胡英明你是准备蒙了他就颠儿。吴晴两难,就私下找原来傍的那位款,也就是刘大毛带的买家。吴晴求他这生意别做了,说胡英明是骗子,那东西是假的。人家大款也不是傻子,当然不依了。假不假你都得给我看看是吧。第一次不欢而散后,刘大毛加紧了追赶,单线联系了胡英明,誓死要做成这笔买卖。
“全国山河一片红”珍贵谁都知道,胡英明自然也知道,抛去吴晴勾画的美好未来不说,胡英明也知道卖了就发这个理儿。别等家里老爷子蹬腿了,东西再叫兄弟几个分了,到时候得到得不到还不一定呢。所以现在出手卖了是最好的。“全国山河一片红”邮票前后设计了两版。“大全国山河一片红”和“小全国山河一片红”。1967年到1968年,全国几十个省、市、自治区,除台湾省外,相继成立了革命委员会,取代了各地方的党政领导机构。为了庆祝“无产阶级*全面胜利”,邮电部计划发行一套纪念票。1968年9月设计者万维生先生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把图稿拿了出来。邮票票幅60mm40mm,面值8分。图案为光芒四射的红色中国地图,地图上印有金黄色“全国山河一片红”字样。地图下面是一面面革命委员会的红旗和高举“红宝书”的工农兵热烈欢呼*的场面。底边横框内印有“无产阶级*的全面胜利万岁”字样。左侧白边上印有“中国人民邮政”铭记和面值“8分”字样。领导审阅样票时认为,横版票图案过于复杂,票幅太大,建议缩小尺寸,要求重画。此票因而未获批准取消发行。因此,后来又印制了小票幅的“全国山河一片红”邮票。由于大一片红流出极少,所以在市面上一般人根本见不到。胡英明他爹这就是大一片红!
这些都是我后来知道的,我以前在潘家园见过使用过的,完好的开价万到20万。那当时在潘家园也少见。大一片红单枚就老值钱了,更别说是个四方联。这么着说吧,80年的8分猴票,单枚最高价3200,方联14500。别人说升值40000倍,一点不夸张。可是比起“全国山河一片红”,那就是小鸟见大雕。胡英明这套票少说也上百万。活一辈子玩一辈子票的,就没几个人见过。我激动地问马克:“你说咱给他顺过来怎么样?”
马克来了句:“想都别想。东西现在已经不见了。”
我告诉马克我现在在监视吴晴,请你告诉我肖越是不是敌特。马克惊讶地问:“也牵扯肖越了?那他妈的真是越玩越大了,估计半个北京城都在找这套票。”我兴奋得在车里差点跳起来。
“操!这么好的事儿不带我玩,妈的。”我最急切地想知道票怎么不见了的,我好追查,然后顺我手里。马克说胡英明在不甩刘大毛的情况下,甩开吴晴跟那款谈。东西第一次就被确认了是真的。只能看,摸不得碰不得,碰一下花了,就少十万。肖越认识的那个陈先生根本不够资格鉴定这个。请的据说是故宫博物院的某位大师级别的专家给看的,真的无疑。胡英明说一百万是不少,但是我这东西不是钱能买来的,珍贵不需要争辩。如果我放几年拿出去拍卖,那一准的,发了。又或者有海外收藏家,也绝对不是这个价。价格只是代表东西的价值,价值却能不断升值。总之这个东西不能少于一百万,那是底价。胡英明急着出手,一百万之上能有多少还是未知。刘大毛撺掇,先以一百万底价卖给那款,东西不给他,找一间公司做中介和担保,东西放到保险箱,谁也不能动。也就是说,这东西要卖只卖给这位款。这位款先出一百万给胡英明。再慢慢地商讨究竟这票要在一百万的基础上加多少。这样最合适了,胡英明一心想卖,那位爷一心想买。等于,非君不嫁非妹不娶。但是呢,万一你要是想嫁别人娶别人有了二心怎么办?所以就先日了再说,也就是那一百万,不怕对方反悔。刘大毛也如愿以偿地扮演了“中介担保”身份。
吴晴被闪了,怒了。觉得是刘大毛晃点了她。本来她想吃胡英明那是有多少吃多少的,全在她自己。可是她又是听了刘大毛的撺掇才套出了胡英明这套票。认为刘大毛得的好处应该有她一半,现在胡英明在这事儿上甩了她,她也就只能死盯刘大毛了。事态进展,到最后分红得多少,她就只能靠刘大毛了。胡英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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