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吹小喇叭的狙击手-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吵杉岜目阕印�

  周在更换衣物时低声咒骂着,并无丝毫的感激之情。但我在挑得帽子、手套,甚至分得一条睡袋后,心中非常感激这些能够善待战俘的敌人,对他们有了好感。

  在定量平均地吃了些从雪中刨出的为数不多的食物后,我们向峡谷深处走去。从一个大坡地艰难地翻出了大峡谷,然后在白茫茫的荒芜的高原地带向北而行。

  黑脸老兵前面开路,紧跟是我、周、小士兵和莫名其妙地在屁股后面拖着一个枝松的长脸老兵,我们像狼群行走一样,踩着前人的脚印一条线的前行。这样一言不发沉闷地走了很久,阴沉的天气逐渐好转,能感觉到太阳的温暖。突然,开路的黑脸老兵猛地停住,伸着耳朵四处倾听,然后呼喊着指挥我们在这片白茫茫的开阔高原上围坐起来,紧紧地抱成一团。两把尖刀顶在我和周的胸口上令我们动弹不得,一件军衣搭在我们相互聚拢的头顶,然后长脸士兵拽着的松枝被竖在头上,我和周很奇怪这是在干什么,正疑惑不解时,天际边传来越来越大的嗡嗡声,转眼间飞机的轰鸣声就惊天动地的从头顶掠过,强大的气流差点将长脸士兵手中的松枝卷走,透过被气浪掀开的大衣的一角,我看见三架我们美军的战机几乎是贴着我们的头顶飞了过去,我们依旧纹丝不动地围抱着,黑脸老兵很是沉着,一言不发,但那名小士兵则显得很紧张,瞪着乌黑的大眼睛,大张着嘴,急促地喘息着,胸前的小喇叭很有节奏的晃动着。不一会儿,飞机又转了回来,绕了一圈后,终于消失在天际,确信飞机走后,我们又重新向北进发,直遇到飞机后再如法炮制。就这样,我们伪装成长有松树的岩石好几次成功地欺骗过了飞行员的眼睛,但我和周都认为最多此一举,我们都穿着美军服,有必要这样躲躲藏藏吗?

  在行走中,我发现,长脸士兵屁股后的那枝大松枝不仅有伪装的作用,而且还有很实际的功能,那就是:基本上能擦抹去我们行走的足迹,不被空中侦察所发现,中国人真的是很聪明,但我心中很是疑惑,在这场战争中,中国人到底充当什么角色?他们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向我们发起攻击?他们究竟要把我和周带动往何处?……

  终于,我们走到一片长有森林的丘陵地带,并寻到一处天然洞穴,当我们刚钻进时,天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声,但盘旋一阵后就走了。 在飞机轰鸣声消逝的一刹间,我的心中一片空白,看来我们不会被空军发现,也就没有了获救的机会,这一刻我绝望了。

  洞中,一小堆火被点燃,钢盔中的雪被煮沸,我们同样平等地喝着热腾腾茶水分食了一些压缩饼干,定点定时排便后钻进睡袋睡觉,这时我才感觉到,*士兵已经很久没有捆绑我们了。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喊醒,随他们睡眼惺松地钻出洞穴,在暗夜雪色的森林中向着不知方向的地方走去,我们每人腰间都被绳索拴着,他们并没有捆住我们的手,周对我说,这应该是逃跑的机会,但我告诫他,最好别有那样的想法,即使不被乱枪打死,也会跌下雪谷或被雪活埋,就算侥幸逃脱也难免冻饿而死,所以我们须老老实实地跟随着行走。

  冬夜极为寒冷,狂风卷起雪粒打在脸上钻进鼻腔和口中,难以呼吸。不一会儿脸部就白茫茫地结成一层雪膜肿胀而失去了知觉,这一夜,磕磕绊绊地走了多远的路并不清楚,感觉到极端困乏,好容易在天亮时钻入一片苍茫茫的险峻高山中,我们仃在一处岩洞中休息,一钻进睡袋,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我醒来时,首先驶入眼帘的是周喜悦的脸,他泣不成声的说:“谢天谢地!詹,你终于醒过来了!”他的喊声招来那三名士兵一同趴在我的头前关切地看着我,见我没事,都轻出了口气。

  我想动,但周用一块睡袋又在压紧了我,他说“你发高烧昏迷一夜了,躺着别动来喝点药……”他用头盔将一些难以忍受的汁液灌进我的喉咙,使我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我极力回想父母的影子和玛莲的笑貌,胆脑海中总是一片苍白,渐渐地又陷入一片恐惧的黑暗中。

  当我再次醒来时,周趴在我的胸前睡的正香,有低低的抽泣声传来,我活动了活动四肢和脖子,没有丝毫地沉重感和僵直感而且头脑已经很清醒了,感谢上帝,病魔已离我而去,扭头看去,黑脸士兵正警惕地观望着洞穴外,那年轻的小士兵正伏在长脸士兵的怀里哭泣,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拥在慈祥的父亲怀中一样。见我苏醒过来,他们都显得很高兴,我问:“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显然他们听不懂我的话,那小士兵抹去脸上的泪珠,从长脸士兵的口袋中抓出一把乱七八糟的草根自豪且得意洋洋地向我展示着,冲我说着什么,我扭头想让周翻译,可周不住地点头哈腰地用韩语和英语说着感激的话,相互听不懂的交谈虽很短暂,但气氛像朋友聚会般的融洽,丝毫没有胜利者与被俘者的尴尬。说真的,此刻在我充满感激的心中已逐渐将这三个神秘陌生的敌人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由于我的发烧导致一天一夜的拖延,胜利者们急于要把我们带回鸭绿江,黑脸士兵递给我一根又长又直的坚硬树枝当拐杖,我们钻出了洞穴继续赶路。

  天空昏暗一片,呼啸的寒风像怪兽的狂啸,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我们艰难而缓慢地前行。走着走着,天越来越亮,昼夜不分的我竟以为现在是清晨旭日即使升起,而实际上是狂风将厚厚的积云吹散,露出晴朗天空的本来面目。

  艰难地滑下一个陡峭的山坡,前面似乎是条被冰雪覆盖的小河流,开路的黑脸士兵猛地停住并打手势示意我们蹲下隐藏,跟在后面的长脸士兵急急的赶上前来,他们边指点着边耳语着说着什么,周兴奋的悄声对我说:咱们有救了!你看,那边雪地上,有坦克的履带印和杂乱的脚印……他的话还没说完,小士兵就把我们拽到一块岩石后面隐藏起来,过了一会儿,我们伸出头来看,只见对面的岩石后、松树后闪出十几条白色的影子,渐渐地聚在一块儿,发出说笑喊叫的声音,是韩语,白衣人群也向我们走来边用蹩脚的英语说笑着打着招呼,并又挥手招出了几个持枪缓缓站起的白色影子,黑脸士兵和长脸士兵也从隐蔽处站了起来,热情地冲他们“哈罗”“OK”“哈罗”地打着招呼,周看了看我说:“这些泥腿子,学的可真像,没白教他们。”

  白衣人群中有人用生硬的英语呼喊:“伙计,喂!伙计!我们是南韩巡逻队的,你们是陆战一师的吗?”那两名*士兵仍旧“哈罗”“OK”地回应他们。

  看到这一切,我不由得又紧张又兴奋,看来,陆战一师近在咫尺!看周,他嘴角带着一丝希望的微笑,肿冻的右手正悄然握起一块冷冰的坚石,眼角警惕而阴森地注视着小士兵的一举一动。

  冰河那边的白衣人群毫无戒备懒散地倒背着枪支说笑而来,已经到了开阔的冰河中央。“完了!他们上当了!”周在我的耳边叹息,我感觉到他手中的坚石掉了下来,滚到我的脚旁。

  果然,那两名*士兵突然卧倒在距离不远的有利地形上如急风骤雨般地开了枪,急促猛烈的火舌窜向正在冰上散步的白衣人,只一两分钟,仿佛是一阵狂风刮过,冰面上的人群如茅草般被吹倒再也没有一个人站起,急袭的扫射停息后,洁白的冰面上流淌着大片的黑色的血,像是雪地中卧着一群黑白相间的奶牛,除了几个扭动挣扎的人发出痛苦的呻吟外,一切竟然又静悄悄的。

  静!令人窒息的安静!我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好机会!跑吧!周悄声对着发愣的我呼喊,但脑后“砰”的又一声,一个白色影子顺着裸露的岩石翻滚下来。“砰!”又一个白色影子在狂奔中栽倒。我慢慢回头,只见到小土兵岿然不动的身姿和枪口中袅袅升起的青烟。

  枪声又突然密集地响成一片,斜对面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包上射来的子弹尖啸着在我们周围飞窜,溅飞起的碎石、冰块、雪渣将我们这片地方笼罩成一片死亡的浑沌,我和周动弹不得,但那小士兵机警地躲闪着,就着岩石地势沉着的瞄准,冷静的还击,随着他枪口火光的闪过,山包上的射击声逐渐减弱,这个间隙中,那两名老兵冒着枪林弹雨跑了回来,拉起吓呆的我们猫腰从一个雪沟钻了回来,来到河边一小块有绿松的隐蔽地方。刚趴下,就听见“吭、吭、吭……的几声响”。而后掷弹筒的炮弹带着尖啸声砸在我们刚才来过的地方并将其成为了平地,剧烈的爆炸后,碎石碎冰如雨般刷刷地落在我们头上。

  黑脸士兵一把夺过我的被子弹削去1/4的拐杖,急速地在一端捆上了三枚木柄手榴弹,然后用绳索捆住一棵青松的上下端,将带着手榴弹的拐杖搭在绳上瞄准那发炮的小山包用力蹬着树身,一声怒喊,长脸士兵应声拉掉了手榴弹的引绳——前后不到一分钟,这个巨型弓箭就被制成并且发挥了效力——太美妙了!箭身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准确地落在对在小山包上并且轰然爆炸,巨响后,又传来三声轻脆的枪声,对面山包上终于沉寂了!而那年轻的小士兵的身影却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上面。

  完了!我一闭眼,知道能救我们的巡逻队竟这样简单的不可思议地彻底报销了!

  山包上传来小士兵急促的喇叭声,长脸士兵焦急地大声喊喝着做着手势,看样子是让小士兵尽快赶回来。黑脸士兵也万分急灼地呐喊并急促地吹着尖利的哨子,此刻的黑脸老兵已全无往日冷漠的神情,但显然小士兵并没有服从命令而是更急促地吹着喇叭,为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正待问周时,小山包后方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并且远方射来的大口径炮弹叫着向小山包和我们位置铺天盖地的砸来,黑脸老兵果断地拽着我们沿冰河向上游跑去同时很严厉地阻止了满脸泪水欲冲向小山包拉回小士兵的长脸士兵。 我们不顾一切地向前跑,重磅炮弹紧跟随在我们身后猛烈的爆炸,气浪和弹片像割草般轻而易举地将大松树拦腰扫断,刚爬上一个坡地,一架低旋的炮兵校正机正巧飞来,怒不可遏的长脸士兵向它打了一梭子弹,飞行员显然受了惊吓以致于差点撞在山头上,但飞机猛地一个爬升,逃走了,炮声停息了,万幸的是我们谁也没被弹片击伤,我们钻入一片松林中,还能听见激烈的枪声并能清晰地听见小喇叭断断续续的声音,似乎漫山遍野都响彻着尖利刺耳的喇叭声。

  夜幕降临了,当我们翻越一座松林茂盛的高山,还能听见激烈的枪声、炮声、飞机轰鸣声和炸弹爆炸声,还能看见如流星般的曳光弹交织飞舞着。但是,我们每个人都没有听见一丝的喇叭声,哪怕是最微弱的声音。

  当我们翻过山头,所有的声音都被山体阻挡而听不见了。只有寂静的山谷和幽幽的风声,长脸士兵跌倒在雪地上放声痛哭,黑脸士兵冷漠地冲他喊了几句,而后用阴沉的眼光冷冷地注视着我和周,我心里很明白,显然,小士兵为了让我们顺利逃脱,一人在拼死阻击着追兵,但是凭他弱小的力量和有限的火力无异于螳臂挡车,他将要或者已经战死在这冰天雪地上了,我心中默默地为这孩子难受。

  长脸士兵站起身来,抹去脸上的泪珠,他用恶狠狠的目光盯视着我和周,那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仇恨,在黑脸士兵的再三催促下,我们继续行走在冰天雪地的暗夜中。

  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因为那个稚嫩的小士兵永远不会回来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五
周放下手稿,摘去眼镜,揉着太阳穴静静地坐着。显然,他在沉思,在回忆,从他紧闭的眼睛和沉重的脸色可以看出,对往事清晰的记忆使得他痛苦和激动。

  “周,谈谈你的看法,我的*写的怎么样?”我问。

  周仍旧保持着原有的姿式样纹丝不动,并没有急于回答。许久,才用老迈的喉咙中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他慢慢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迷惘的神色,“詹”他像是对我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我们能尽早逃掉或是很干脆地被打死,历史将会是另一个样子,唉,只可惜历史中并没有‘如果’这个词。”

  对于他的答非所问我只能微微一笑,问:“如果历史满足了你的愿望,那你又将会怎样想?”

  “我将永远不会背着愧疚和被自己良心谴责着的包袄渡过漫漫的后半生,永远不会!你无法理解在战争后的每个日日夜夜被恶梦惊醒后,无法抑制自己的良心向自己作出强烈的谴责是一种多么巨大的痛苦,每每这时,我都会想到自杀,我的精神被折磨我的意志被催垮。所以,我宁愿当时死的是我!我应该被乱枪打死,干干脆脆地倒地而死!……”

  他的情绪显的很激动,我不得不打断他的思路,安慰他:“周,别这样过于自责,那是战争啊!该死的战争!你我别无选择!”

  “该死的战争!……”周痛苦的用手敲击着额头。“但是你的*中并没有把战争描写成该死的,你仅仅是在记录战争中曾经发生的事件和直白地反映了战争的残酷,但并没有真正透彻地揭露战争的本质和从人性的角度去诠释战争的该死。你仅仅是在平铺直叙地记录这段战争中自己的经历,显得这是一篇战争日记流水帐,充其量只能当作军史研究资料供无聊的军史学家们清点死亡人数。”

  他终于回答了我的问题,但是毫不近乎人情,这对于忙碌了将近一年的工作是个不小的打击,同时也挫伤了我的自尊心。

  “那你认为呢”我冷冷的反问。

  周显然没理会我的不快,说道:“文学艺术!要加入文学艺术色彩才能显示出这篇文章的活力,才能有观赏性以供人品味,让人们读后才能知道,战争是该死的,显然这方面你是不够的,我知道你的*中主要是想描写这个吹小喇叭的狙击兵小马的,但是你描写他的音容发貌及举止行为都是苍白的,用我们中国话讲,叫‘博士买驴,三纸无驴!’相反却过多的描写了你我的心态,并未用大量笔墨去渲染小狙击兵……”

  “周,你错了!”我打断了他的话。“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要知道,我的*首先是要真实,是把我所看所闻的东西有条理的记录。我确实想真实地把我心中小狙击兵的形象描绘出来,但我听不懂他的语言,也就无法从各个方面去描绘他,虽然日后回忆时你都做了翻译和解释,但在我当时时刻的记叙中无法得已体现。”

  周认为我所说的观点立不住脚,我认为他的评论过偏激,一番争论后,我们都默默无语地坐着,玛莲过来给我们倒茶水,这时周恍然大悟似的说:“詹,你应该把你和玛莲的爱情经历也写进去,这是对‘战争是该死的’最好的诠释,因为,战争使你们分离,使你们悲伤,你认为呢?”

  我默然,是啊,这场该死的战争摧残了我和玛莲的爱情!但玛莲极力反对,从她的眼神中我能看出她不愿再回忆起那段悲惨的遭遇。再重新记忆那段已被清洗掉的经历对她来说简直是精神上的酷刑折磨,我随后摇了摇头,周也没趣地闭上了嘴。

  周不再对我的作品加以攻击,其实我知道他对*中大量关于他的描写耿耿于怀,倒不是说这些事是凭空给他捏造的,而是他的自尊心或更直观地说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