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砖头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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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惜春拿着那幅画看，殷小琳嘀嘀咕咕出去了。李小万画完一幅画，抬头，不见了张小泱和宝玉，问了黛玉，出去找。
大才忽然进来，可见他经常来巡视，看到认真画画的学生便予以鼓励，当然了，看到不务正业的也会毫不留情地批判，比如前天他逮道一个学生在角落看小说他果断地把小说给撕了。见此时画室里只有黛玉、惜春二人，并且还不是在画画，于是叹气，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
“梵高的画。”大才看到她们手中的画，道。
这倒出乎二人尤其黛玉意料，原本一位此人不学无术，熟料他还知道梵高的画。不由刮目相看一下。
“你们不应该看这样的画。”大才语气沉稳，“这样的画不适合你们考学。这画儿是人家大艺术家的作品，一般人欣赏不来的。当务之急是考学，考学！凡是适合你们考学的，就要一个不放过！临摹！临摹！临摹多了自然有好处！以后不能让我再在画画看到这样的画。”
黛玉不服气，嘴撅得老高。但大才的鼻窟窿没有视觉功能，对此不知。在画室踢到一个贴着“画得不像样子”的画的画板后，踱出去了。
惜春叹：假如我们有个好老师……黛玉冷冷道：世界上没有“假如”，只有“但是”。惜春大有感触，忽然想起程日兴，“姐姐说的好……”黛玉把笔扔到一边，说，这不是我说的，书上看的。
李小万找到宝玉他们时，他们三人正和若干人打在一处。细看，其中一个是殷小琳，便明白了*分：这是殷小琳搬救兵来了！
宝玉自小娇生惯养，扭打过程中只有碍手碍脚的份儿。梁小鹏一套査拳下来，没碰到几个人。张小泱左点右点，怎奈功力不济，被点到之人浑身酥麻一下打个颤也就完事儿了。李小万畏手畏脚，又不好就不够义气地走开，只好在一旁呐喊助威。
路人匆匆，无暇观看，几个人就这么干打。书院常有打架事宜发生，大家造诣见怪不怪了。双方打得毫不尽兴，片刻就累得大喘气。于是停手。
张小泱他们这才看清楚，对方有五人，为首的那个倒是英气逼人，正看像李连杰，侧看像苏有朋。
“公子请报上名来！”张小泱大叫。
那人道：“琳琳的表哥！姓张名无忌！”
一旁的李小万一惊：原来是他！
且说这李小万素来仰慕此人，据传此人很有些侠义之名。听人说，这张无忌早年用自己存钱罐里所有的钱从一个老乞丐那里买来一本《如来神掌》，历经数年苦练，终于成功，在一个早晨帮一个小女孩儿夺回了被小流氓夺走的棒棒糖，可是糖虽然夺回来了，人却挨了打，看来是功夫练得不到家。在几年后去安徽爬山，不小心掉到一个峡谷里，捡到一本《九阳神功》，练得，回来好好教训了一下那帮流氓。一时传为美谈。
张小泱和宝玉他们不是孤陋寡闻之人，当然也知道这个救美的英雄。张小泱于是笑道：“原来是张公子！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张无忌还之以礼，抱拳道：“好说好说……”殷小琳在身后嗔道：表哥！于是张无忌又正色道：“不好说！——你为什么欺负我表妹？！我最恨男人欺负女人！”
“这话你说反了，”张小泱道，“你要弄清楚，是她把我们给欺负了。”
张无忌回头看看殷小琳，又道：“可我表妹说，是你们先动的手。”
张小泱苦笑，道：“张公子也糊涂，难道没听过这样一句话：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梁小鹏不明白张无忌身后的殷小琳为什么脸红了。张无忌道：这混帐话，谁说的？！
“一个伟大并且漂亮的女人。”张小泱道。
张无忌恨恨地吐口唾沫，道：“我不管这个女人是谁，今天不给我表妹道歉就别想走！”
梁小鹏大嚷：告诉你别欺负人啊！我们可不是吃素的！
殷小琳蔑她一眼，道：“手下败将！口出狂言！”
梁小鹏心有不服，冲她瞪瞪眼。
“道不道歉？！”张无忌又问。
张小泱正色，道：不道。
张无忌扬手劈过来，张小泱躲过。其他人也冲上来，一时众人又扭一团。李小万犹犹豫豫，且不知帮谁。
张无忌掌风凌厉，一掌胜过一掌，张小泱早吃了几掌。不过张无忌也没讨到好去，被张小泱死命点了几下，全身又疼又痒，好像耳朵也不好使了，隐约间听到似乎谁在弹《将军令》。
梁小鹏用出十成功力，倒也占了几分便宜——占了殷小琳的便宜。宝玉没学过什么套路，只好跟在张小泱身后一路散打。
斗得正酣，忽听李小万的声音划破长空：主——任——来——了——
众人大惊，停了手要跑，早被几个人扭住了。接着是五大三粗的倪主任过来，横起他那八点二十的眉毛，怒道：“你们这些兔崽子忒不像话！”
这倪主任在少林寺学过几年功夫，各种拳术都会，尤其醉拳更是精通，在书院做保安室主任，无人敢犯。院长英明，好钢用在了刀刃上。
众人连同李小万在内被扭送道保安室。倪主任坐到交椅上，七八个保安立于身后，众人大气不敢出。倪主任道：“为什么打架？”
张小泱刚要说“我们没打架，我们闹着玩儿呢”，梁小鹏道：“是他们现找茬的！就因为一个丫头！就因为一个丫头！”张小泱恨不能饮其血食其肉。
倪主任点燃一支烟，慢慢道：这算什么理由？
宝玉道：“可事实是，我们打架就是这个原因……”
倪主任道：“不行，再找一个理由，合理的理由，找出来就让你们出去，要不然，哼哼……”
众人暗道，靠！这哪是保安室分明黑帮老巢啊！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一点道理都不讲。
张无忌很爽，为表妹出头，耍酷未遂，现在又落到这个地步，越想越窝火，于是向前一步，眼睛瞪得老大，冲倪主任道：“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嘛！”
此语一出，石破天惊，倪主任眼睛瞪得更大，嘴里的烟徐徐出来，道：你——再说一遍！
张无忌说了便后悔了，可是这么多人在，少不得壮着胆子又说了一遍：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嘛……
倪主任深邃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久，空气顿时紧张起来。片刻倪主任慢慢伸出大手，张无忌一个紧张，后退，倪主任大叫：“好小子！有种啊！”给他一个翘翘的大拇指。
众生下巴都掉了。只见倪主任笑盈盈上前，道：“好孩子，我在书院干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谁敢这么对我说话呢！哈哈，好！好！好孩子！还是老话儿说得好！自古英雄出少年！小子有种！”说着，把烟屁股弹到远远墙角的痰盂里，“留下吧。”
张无忌不明白，“什么？‘留下’？”
倪主任身后的一个保安道：“主任的意思是要你留下，留下来跟他切磋武艺。”
倪主任道：“我就喜欢这样的小子，刚才看了，你会功夫，既然敢顶撞我，说明你不止会两下子，我在书院这么多年了，还没遇到过对手呢。留下吧，咱俩切磋切磋。”
张无忌忙道：“别，别，我就三脚猫的功夫，别……”
倪主任回头左右道：你们看没错吧，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这小子还谦虚呢！
张无忌哭笑不得：我……我……我没谦虚啊……
倪主任站起来一挥手，“你们都回去吧！以后被再打架了，红颜祸水，这话一点不错！回去吧！”说着向张无忌走去，“走，后面，后面院子了宽敞。”
梁小鹏拉了张小泱出来，张小泱拉了宝玉，宝玉拉了殷小琳，众人出来了。
“倪主任会把我表哥怎么样？”殷小琳哽咽道。
张小泱道：看看再说吧。
话刚落音，就听身后传来惨叫声声。殷小琳立刻大哭。众人劝之不止。此时双方站到统一战线上。殷小琳感激不已。
大家都知道这倪主任的厉害，虽然没怎么见到他练过功夫，但是当年他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抓到两个钻进女生宿舍区不知想干嘛的歹徒，双手拎着，把二人扔到了九门提督府。九门提督还为他颁发了一面锦旗，一时风光无限，后来索*情也闻风而至，娶了食堂的大妈。
事到如今，看来也只有看门的大妈，倪主任的老婆才能治得了他了。想那世上男子，怕老婆的多，估计这主任也不能免俗。
宝玉便疾驰而去，寻找大妈。大妈正在食堂听着《李二嫂改嫁》择菜，听宝玉一说如此如此，大惊，“这还了得！”随宝玉而去。
保安室惨叫声正欢，大妈破门而入，大喝一声：“倪二”！
倪主任见是夫人大驾，忙松了手，把张无忌扔到地上，搬来凳子，请夫人坐下。
大妈一脸怒色：“还是这个样子！怎么就不改呢！在这么着你跟功夫结婚去吧！”说着把张无忌扶起来，张无忌连道大妈轻点轻点伤得不轻伤得不轻。
倪主任笑道：“我有分寸，也没打孩子要害——本以为这孩子真有两下子呢！谁知道绣花枕头一个——”
大妈白他一眼，“你也一大把年纪了，还是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奔六十的人了哪里来那么多激情燃烧的岁月！”
“是是，说的是，说的是……”倪主任点头哈腰。
大妈叹口气，“快出去吧，跟孩子说句软话儿，这事儿闹大了不好。”倪主任停了，慌忙出去，说软话儿去了。
殷小琳见张无忌出来，忙上前，问表哥疼不疼，张无忌咬牙点头，殷小琳忙道我给你揉揉！张无忌忙说别揉了，打得不是地方。殷小琳问打哪儿了？张无忌低头道：屁股。殷小琳脸一红，说哦那还是你自己揉吧。
张无忌脸上无光，话也不说，走开了。殷小琳追上去。
李小万失望了，连让张无忌给自己签名的念头都打消了。
张小泱一肚子莫名的火气，这才回头看看梁小鹏：说吧，借多少！
梁小鹏一惊一乍：我靠！你怎么知道我要借钱？还想着该怎么开口呢。
张小泱嘴一撇，“你小子一撅屁股造什么大粪我都知道！梁小鹏笑，五两，五两就够了。张小泱摸了摸，不够，宝玉掏出三两，给了梁小鹏，欢天喜地离去。二人回了画室。
原来梁小鹏借钱有“大用处”。这梁小鹏也是班里的“二等生”，因为会点功夫，所以老班让他学习体育。他本来也有志于此，于是一心一意学习。也是天意，那日他捡篮球误入音乐生练功房，琴瑟琵琶鼓竽笙箫声声悦耳，更有习美声者，*摄魄，给了他甲级震撼，于是心向往之。再也无心打篮球，找到老班说自己想入音乐班，不料老班一口回绝。梁小鹏苦苦哀求未遂，于是垂头丧气出来。恰遇一狐朋，见他这副德性，便道，又让人甩了？梁小鹏便将事情始末讲给他听。那狐朋大笑三声，说武夫就是武夫。梁小鹏忙问有何指教。狐朋道，想让老班放行，没好处怎么行！梁小鹏大悟，可是一想自己囊中羞涩，于是脸上犯难，那狐朋忙道，找人去啊，找个狗友借去啊！
于是梁小鹏立刻想到张小泱。
梁小鹏得了钱喜滋滋出去，随即到街上买了两瓶五粮液，如此一来，事情果然好办多了，老班收下酒后，说，先回去等信儿吧。梁小鹏回去，次日果然批准。梁君大喜。
音乐老师是一美女，只是脸上涂着厚厚的妆，实在看不出是少女还是少妇。她吧梁小鹏唤来，问：“你都会什么乐器啊？”梁小鹏说我会吹哨，吹口哨。老师汗。然后指着琴房里的乐器们道：“这些，你都会什么？”梁小鹏看个遍，摇头。
“那——”老师绷着脸，“你会不会唱歌？”
梁小鹏很缺乏必要的含蓄，道：“会唱，并且唱得很不错。”
老师便大大地惊异，一位自己遇到了百年不遇的良才，喜上眉梢，欣然道：“那你给老师唱一首。”
梁小鹏清清喉咙，仰天长啸：我吻过你的脸！你的鼻子就在脸的中间——
老师一个趔趄，差点让梁小鹏给唱死，勉强撑住，道：“我看你内力深厚，是练过功夫的人，你就学美声吧……好好学。”梁小鹏感激不仅，深深鞠躬，老师面色苍白，出去了。
同学们愤愤围过来，对刚才的歌声惊叹不已。有一女生问梁小鹏是如何发出那种声音的，梁小鹏见这许多人围观，虚荣心得到满足，于是有些趾高气昂地说：“我唱歌是一向如此的！”以人道：“还没说你胖呢就喘起来了！”一人拿着琵琶撒谎你过来，愤愤道：“你！赔我的琵琶！”原来刚才梁小鹏唱歌时此君的琵琶暴了弦，梁小鹏内力可见一斑。众人赞叹不已，说中国音乐节又多一奇才，不仅让人想到君特格拉斯大师《铁面鼓》里的奥斯卡，可以把玻璃唱碎。忽然一人站出来说，他这算什么！想当年我去敬老院做义务，碰到一对老夫妇，那老头会唱歌，于是大家都嚷“老黑头儿唱一个！老黑头儿唱一个”，那老头儿上台，“嗷——”一嗓子放倒了六个，剩下一个是院长，院长挣扎着抓住老太太的手，说，大妹子，你快让大哥别唱了！人家唱歌要钱，他唱歌要命啊！众人听了哄堂大笑，梁小鹏讪讪的，跟着傻笑。他不想让人知道，那对老夫妇就是自己的外祖父母，他的声音所以如此，乃是遗传。
如此梁小鹏就在音乐班留了下来，由于没有基础，又什么都好奇，所以开始的几天处处惹麻烦，时常有人抱着琵琶古筝找他续弦，后来渐渐知道那细细的金属线乱摸不得，更不能对着它们唱歌，吃一堑长一智，一路跌打滚爬，慢慢在音乐班混熟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十九 发飙
秋意渐浓，黛玉身体忽然不适，宝玉着急，但黛玉久病成医，说不碍事，吃点药就好了，宝玉才稍稍放心。张小泱自那日一别好久不见，大才问过两次，都道不知，于是也就罢了。日子继续着他的无聊与乏味，每天除了提笔赶着抹两笔画就是看小说，要么就和人侃大山。惜春倒是一门心思钻到色彩和线条里，宝玉轻易不去打搅她。
宝钗和湘云闲来无事来画室问黛玉病怎么样了，黛玉说没事儿了，吃点药就好。宝钗说这我就放心了。
湘云对那花花绿绿的颜料和各色各样的画板很感兴趣，看着看那，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宝钗看这湘云，笑说：“云丫头天天嚷着在教室里闷，药出来玩，今天一出来，跟脱缰野马出笼兔子一样！”湘云笑笑，宝玉叹。
宝钗忽然转过脸来，正色看这宝玉，道：“宝兄弟你也太放纵自己了，我看你好几天没有正经画画了，上午文化课闲不住，不是写写画画就是打盹儿。这样下去可不行！咱们不还有理想不是！咱们是学生，学习就是我们的天职！你这样，是玩忽职守，是不务正业。”
宝玉明白宝姐姐干嘛来了。讪笑：“姐姐说的也……太严重了吧！我也没常睡，就随便打打盹儿，写写画画时我耳朵可没闲着！听着课呢。”
宝钗道：“这可是胡说八道了，我细心观察过，老师讲个笑话，别人都笑，就你不笑，你还敢说你听课了？”
宝玉面红耳赤，低头不语。惜春天降出来解围：“宝姐姐说的是，二哥哥记下了，以后别犯了。”
宝钗叹气，坐下来，“但愿吧。”看惜春画画。
黛玉懒懒站起来，冲惜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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