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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亿万千金-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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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凌天乐在他挂电话之前说了两个字,“请照顾好她。”
李锐一楞,明明很关心紫晓,怎么在听到她的消息却没有一点想要看望她的意思?这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她消失了这么久,你都不关心吗?要知道最后的时刻,她和跟你在一起的,她消失了,你还好好的在大家的视野中做你的总裁。”只要想到他调查出来的那天事件缘由,白紫晓可以为他做到这些,那这个凌天乐现在这样子的态度真的很欠揍。
“我关心,听到她还活着,还有你照顾我很欣慰。”凌天乐的话淡淡的传了过来,可是听进李锐的耳膜中,有无穷的空寂与哀愁。
“是吗?要不这样吧,我们见面谈谈,不知道凌总是否有这个时间。”李锐想当面会会这个凌天乐,如果他不够格,他不会把白紫晓交给他,这个电话就当做是一次分水岭。
彼端沉默了三秒,凌天乐道,“好。”
……
李锐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控制外的一天,他想过有一天他会结婚生子,却没有想过第一次他心动的女人会是自己组织里的女人,更没有想到,他的喜欢会变成一种成全他人幸福的戏码。
他会为一个不可能得到的女人倾心倾力,可是却甘愿到底。
如果爱情有千万种呈现方式,他知道,他现在所做的这一种是成全。
成全的爱情很苦涩,反之也很伟大,他自诩不是一个伟大的人,却因为一个叫做白紫晓的女人走到了这一步。
坐在咖啡厅的还算隐蔽的角落,周围的绿色植物屏障成了一道很好的隔绝墙,他看着窗外的来去匆匆的行人,突然在想,他成全了他生命中的喜欢,那谁会走近他的唯一?
侍者带着凌天乐进来的时候,他刚好抬头,看到的就是穿着白衬衣黑衣裤的凌天乐,随意谦和,和电视新闻中的形象一样,除了脸色苍白的过分。
“凌总,很守时。”李锐开口,顺便让侍者将茶水单递到他的面前。
凌天乐摆了摆手,说,“一杯白开水。”
李锐摆摆手,侍者点头出去,绿色的卡座内,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彼此打量,为的是同一个女人。
170 凌天乐。李锐
“很高兴见面,你是紫晓的朋友?她来a市并没有多长时间,我怎么相信你的话?”凌天乐看着面前的男人,长相普通,穿着简单,只有一双眼睛里透着的精光与之不符,他有必要确认一下他的身份。
“我是她的朋友,这点你毋庸置疑,如果不是朋友,我是不会花这么多心思在今天的谈话上,虽然我不忙,但是也不闲。”李锐沉静的说着,他打量着凌天乐,这个男人给他的第一印象不坏,可是并没有他认为的闪光点,想到白紫晓喜欢的是他,他得看看他的优点才是。
“嗯,我可以相信你,但是白紫晓已经消失了近两个月,我想知道她是否活着?你说她在你那,这话你跟任何人说都没有说服力,她不是一个没有责任的人,没来上班会这么一声不吭,还活着,连我都没有告诉一声。”想到这,凌天乐的心脏一抽,这些事实都在证明一个问题,白紫晓活着的概率越来越小。
李锐端详着,他说着话眸中的自责和痛苦是显然的,他掏出手机,点开了照片,放在了手中,划给他看。
凌天乐的眸光一缩,剧烈的晃动,喉结都在滑动。
——照片中的白紫晓穿着白色的刺绣长裙,安静的坐在阳台的藤椅上,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在肩膀,犹如黑色的波浪,她安祥的沐浴在晨光中,一片醉金色给她的周身染上了一圈金金晃晃的光,可是她却没有任何表情,那一张本来就很小的脸颊下巴尖细尖细的,甚至那一双灵动的眼眸都是一片死气沉沉。
整个人哪怕漂亮依旧,却有一种病态美。
如果说之前她的眼睛会说话,那现在看到这张照片,铺面而来的感觉是她的眼眸没有任何的光彩,好像一个瞎子。
手,情不自禁的抚摸上去,那个俏丽活泼的白紫晓突然变得这么沉静,完全失去了朝气,他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消失一样。
就在他的手快触摸到手机时,李锐直接收起了手机,说,“你看到照片了,我没有骗你,白紫晓的确好好的活着,和从前一样,也和从前不一样。”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凌天乐看着李锐,这个普通的男人,他话里的意思显然不普通,他应该想到的,如果没什么事,怎么会亲自见面说话呢?
“都是成年人,虽然你的身份我不清楚,但是我想你应该对我很了解,约我见面我也希望可以有言直言,毕竟都是关于紫晓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名字,我是完全不会坐在这里。”凌天乐也拿出了谈商的气势,好像确定了白紫晓还活着,一下子放松了很多,他克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两个月没有她的消息,现在看到照片上的他,胸口的大石骤然落地,呼吸也轻松多了。
“我只是确定下你值不值得我这么做。”很耐人寻味的一句话。
至少,凌天乐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思考了一分钟,李锐也不着急,他在看着他的反应。
凌天乐突然想到什么,他再看向他的时候,褐色的眼眸有波动。
白紫晓在上车前的那一刻跟他说,这么做,她值得,现在面前这个叫做李锐的男人在说,他在确定他值不值得这么做。
他再不明白他是傻子。
李锐读懂了他的目光,那双褐色的眼眸中有一种叫做疼痛的东西,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这才提唇说道,“在遇到她之前,我一直想过我的生活,会认识一个普通的女人,结一个普通的婚,生一个小孩,过上平凡的生活,但是没有想到还是遇上了一个可以把明媚和忧伤演绎的如此让人心疼的女孩,她活泼,她俏丽,她爱开玩笑,她大大咧咧,她认定一件事就开始从头做起,不管任何,她就是这么一个移动的闪光点,明明是外向的,却又很内向,心里藏着一个人,却将这份感情一直掩藏,因为她在等那个男人爱上他,这样的感情观很大胆又很胆小,或许也只是为了掩饰自己对待这份感情的不确定性,可是不管怎么样,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女生,她坚持自己,不管是无情、狠辣、虚伪、狡诈、自私、城府等等都好,其实她都可以沾边,她却依旧活的精彩,漂亮,这样的女孩让我也开始被她吸引,我偷偷的去了解她,以为我可以走进她,但是很快我就发现,我永远都走不进这个女孩的心,”顿了一下,说,“她的心里上了一把锁,那把钥匙只有一个人有,我想那个男人是幸福的,这个真诚,善良,渴望爱的女孩,于是一旦得到对方爱的回应,我想她就会飞蛾扑火倾尽所有去回报对方。”
李锐看到凌天乐苍白的脸色越来越透明,他的手捏在玻璃杯,褐色的目光深沉一片,李锐说,“所以我选择了另外一种守护她的方式,直到她消失的那一天,在我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我对她心中的那个男人很不屑,一个女人为了救一个男人做到奉献生命的这一步,可是这个男人在她消失的这段时间里,什么都没有做,至少,在我看来,那个男人哪怕是死,也应该自己去找,哪怕想尽一切办法。”
凌天乐低眸看着水杯,眸底划过一丝沉痛,李锐没有看到,沉浸在他的陈述中,继续说道,“你刚刚看到的照片,她还是和从前一样,这是我早上出门前刚刚给她拍的,我就站在她的身后,她却无动于衷,我跟她说,我给她拍一张照片,她没有任何反应,她就像一个美丽的洋娃娃,没有生命,这样的她和之前简直判如两人,我看了心都很疼,我在想,她心中期待的那个男人看到这张照片会是什么反应,这样一个俏丽生动的女孩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他就不会心痛吗?爱情哪怕是双方彼此的愿意,可是一旦爱到深刻,一方的愿意难道另一方都没有任何反应吗?那是该多么冷血无情,要知道,她是为了让那个男人活着才变成的这个样子。”
“我在想如果你曾亲历过她的痛苦,那么无论她现如今做了天大的坏事,你都能原谅现在的她。毕竟被人抓到疯人院去的那个人是她,亲眼目睹自己被注射米拉帕和瓦伦尼克林药物的人是她,在为了逃离出来割腕自杀,自救的人是她……”
这样的话听在凌天乐的耳膜中,心骤然抽搐一样的疼,一阵一阵的,呼吸也开始急烈起来,他捏着水杯的手在用力,低眸死命的看着杯中的水,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在疯人院的待遇,她是一个正常的人,她有追求,有目标,可是却被强制安排在他们当中,哪怕是注射各种药物,用尽各种手段,也要让她从一个正常人慢慢的变成不正常的疯子,她被关在那里……那些人想把她变成一个真正的疯子,她每天被人捆绑在床上,每天被人注射镇静剂,每天被人喂精神病药。那些混蛋给她吃的药里面竟然含有的这两种药,米拉帕总是让她产生恐怖不安的幻觉,她常常会看到毒蛇爬在墙上,她常常看到有人在她面前自杀,她常常看很多死人她面前来回走动和说话……还有瓦伦尼克林,她每晚会做噩梦,夜晚会惊吓着醒过来,但是第二天之后,昨天的很多事情都会忘记,于是她崩溃了。我一直在想,这是要得罪了什么样的人才会被人这么心思狠毒的对待?”
李锐将手机重新放到他的面前,刚刚那张照片被放大,她平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上面狰狞的两条疤痕像是两条扭扯的蜈蚣,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显得异常恐怖。
凌天乐稍稍平静下来心情再一次被震慑,一片刺痛开始在体内蔓延。
“她手腕上的两条伤疤,你看到了吗?那么深的伤口,她用玻璃碎片划下去的时候毫不留情,但她感觉不到痛,因为手腕处的皮开肉绽抵不过心灵的侵蚀,她在暗夜和绝望里嚎啕大哭,她哭的撕心裂肺,她哭着求人来救她,那时候你在哪里?”
“我真庆幸她的意志力如此坚强,我庆幸她因为幻觉恐怖而自杀,要不然她只怕永远都发现不了精神病药有问题,要不然她会变成一个真正的疯子。她开始想办法逃离,她想方设法让别人联系我,但这些电话都没有传递到我耳中,于是她开始自己想办法逃离疯人院。她再一次划破手腕,混进了手术室,利用跑酷翻阅围墙,身上被铁丝网刺得鲜血淋淋。凌总,如果你曾经在午夜寒冷街头看到一个衣衫凌乱,满身鲜血,脸色苍白的女人,你不要感到吃惊和害怕,因为那一刻,她脸上的绝望和仓惶绝对会让你潸然泪下。我庆幸我赶到了,她躲在我怀里嚎啕大哭,我抱起她的时候,她全身没有任何的重量,好像放在风中就会被刮走。”
171 这里是一颗人工心脏*
“可我还是低估了药物对她的侵蚀,她的身体机能完全被破坏,她常常会头痛,你有见过她疼痛的时候,用头去撞击墙壁吗?那撞击的声音在午夜格外清晰,我只能从后面抱着她,她哭着对我说:‘李锐,疼,你轻一点,你把我都勒疼了。’她常常会盯着自己的手腕发呆,那狰狞的伤疤我看了都不忍更何况是她自己呢?有一次我回来就看到她坐在卧室里拿着手术刀一点点的划开她的手腕,我吓坏了,她却笑着对我说:‘李锐,不疼。’她不哭不喊的的样子让我觉得一朵盛放的向日葵在凋零,她这样年华的女孩在对方的迫害中加速萎靡……你知道她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失眠吗?你知道她自虐的时候,喜欢用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吗?你知道她有时候出现记忆混乱吗,自言自语吗?她生病了,病入膏肓。”
李锐重重闭上眼睛,调整紊乱的吸呼,冰冷的说道:“凌总,真正毁了白紫晓的那个人不管你是否知道,也不管你是否依旧无动于衷,我今天跟你说这些,只是我自己选择守护她的一种方式,尽管我不承认,但是我不能那么自私,紫晓现在的情况我希望你可以知道,她心里有你,她现在这么痛苦,我想你必须去看看她。耶稣说过:对于你来说,你是一个人;但对于某个人来说,你就是全世界。你是她的全世界,不管她是正常还是疯子,我想,只有你可以帮助她尽快从这样的状态中走出来。
此话一出,凌天乐身体发抖,竟有些摇摇欲坠。
对于李锐来说,这么直白的阐述是第一次,而对于凌天乐来说,在人前流露他的痛苦也是第一次。
凌天乐感觉喉咙被堵了一团棉花,胸口在剧烈的晃动,他没有想那次紫晓上车那一别,不是死,却是比死还要难受的折磨,这样的事实远比想象中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凌天乐望着透明的水杯,泪无声落下,他强忍着,背转过身体,不让李锐看到他满是泪水的双眼,但是越强忍,越是没办法遮掩。
两分钟之后,凌天乐突然失声痛哭起来,他再也忍受不了自己的哭声,所有的痛苦和悲伤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凌天乐泪流满面,单手锤着自己的心口,闷闷的说不出话来。
他的心脏处,有着他无法承受的剧痛,前所未有的痛楚和绝望瞬间便将他淹没在这两个月的长河里,河水泛滥汹涌,却堵不住他奔涌而出的泪水和自责。
李锐眼神薄凉,苦涩的想,爱情可以克服一切,谁知道爱情原来也可以毫无力量。爱情可以填补人生遗憾,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制造遗憾更多的偏偏也是爱情。
白紫晓爱的人是他,他能做的就是如此,可是未来的路,有了凌天乐的参与,她的伤口真的可以愈合吗?
李锐看着手机中的照片,眼神渐渐湿润,紫晓,我希望你可以尽快恢复得和我认识你的时候一样,我能做的我会尽量,不管凌天乐会有什么举动,我来了,不后悔……
凌天乐嘴角下弯,像是要憋住呼吸的样子,他喉头微微颤动着,那一刻,似乎千言万语都哽咽在了那里。
但是他始终却一言不发,低着头,只是紧紧的捏着水杯,那种紧的力道,好像水杯随时都会被他捏爆掉。
忽然,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撕扯开一般,越是压抑就越难受,感觉有什么东西紧紧的勒住自己的心脏,呼吸一次就痛一分,那种熟悉的痛感从胸口处一阵一阵翻天覆地的席卷而来,心脏处的痛楚感越来越强烈。
凌天乐竭力按在胸口处,压抑着呼吸,这种痛这六年来太熟悉了,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会在这种疼痛里狼狈死去,但是每一次他都挺了过来,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这种痛楚一次性痛快个彻底,这样解脱也是释然。
然,每一次痛起来都这么突然,尤其是最近,越来越痛,越来越控制不住。
倏地,凌天乐只感觉气血翻涌,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起,心脏处传来一阵又一阵剧烈般的疼痛,心脏的频率跳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一个抽搐,眼前一黑,蓦然栽倒在了地上。
“凌总。”李锐眸色一定,急忙起身过去看到昏迷在地上的凌天乐,那张苍白的几乎如同白纸一样的脸色让他心生不详的预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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