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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偷欢-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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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去。”那个拿着枪的女人一脸的狠意。
  
  唐牧荑顺从得往里退去,她是有多倒霉,才会接连碰上这种事情。
  
  女人把门踢上,端着枪走过来。坐在唐牧荑的对面,有些警惕地盯着她。
  
  这个女人不是很漂亮,五官只是平常的端正,皮肤倒是白暂,只有眼下有些微微的青灰。如果没有眉宇间的那股狠意,看上去是个温婉可人的姑娘。
  
  唐牧荑估摸她比自己小,弄不明白她的意思,但隐约觉得是世慈惹来的事。
  
  “你在猜测我?”那女人笑了起来,唐牧荑才发现这人五官平常笑起来却是 夺目无比,连目光都移不开。
  
  “我只是在想我最近有没有做错什么,惹到了你。”唐牧荑说。
  
  “没有,你没有做错,只是从你这走出去的人惹到了我。”
  
  唐牧荑皱起眉看她,“他说过没有招惹过女人。”
  
  “可以这么说,不过谁让他和秦越走得近,秦越身边的人,我都要整垮他们。”她声音变得凄厉,五官扭曲,显得激动万分。
  
  她神情开始紧张,站起来来回不停地走动,口中絮絮叨叨。
  
  唐牧荑试着往旁边挪,女人蓦然转过身,枪口撞上她的脑门,“不要动,我不伤你。”她脸色缓和下来,几乎可以说是和颜悦色地看着唐牧荑的眼睛说:“我等乔木回来,杀了他我就走。”
  
  “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这样恨他。”
  
  “没有,我不是说了,只要是秦越那畜生的兄弟,我都要杀,我要他和我一样尝尝这滋味。”说完这些她显然不想再说话,坐在角落里,看着她。
  
  唐牧荑问她:“乔木前几天受伤是你开的枪。”
  
  女人没有回答她。
  
  门铃又响起,两人都是一震,这时候会是谁,唐牧荑只祈祷不是世慈回来,他说过要过几天,那会是谁?
  
  唐牧荑和她同时站起,女人走过来,示意她往后退。
  
  女人倒退地走过去,想看猫眼却又戒备唐牧荑突然冲过来,改变主意地示意她过来,让她看是谁。
  
  唐牧荑往外看,是卫息城,他站在那里,见没人开门有些神情无奈的样子。
  
  唐牧荑对着女人用口型说:“不认识的人。”
  
  女人半信半疑地眯起眼睛,似乎在判断她话的真假。
  
  “阿荑,开门。”
  
  女人刚才在楼下看见他们的争吵,了然地笑了笑,示意她不要开门。唐牧荑默认地往里走,她不想把阿城扯进来。
  
  门口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女人睁大眼睛怒斥她:“他有钥匙?”
  
  “我也不知道。”唐牧荑真的不知道卫息城怎么会有钥匙,她看见女人举着枪对着门口,激动地喊道:“你要干什么?”
  
  女人被意料之外的事情弄得失去镇静,推开唐牧荑,扣动扳机。
  
  卫息城只听见“砰”的一声,抬眼时,眼前人影一闪,唐牧荑朝自己扑来。
  
  卫息城看见那女人走过来拿枪指着他,他低下头去看,唐牧荑左边肩背透出血来,他手掌颤抖地捂住她的伤口,从来没有如此痛苦无助地看着她。
  
  唐牧荑最后的影像就是男人皱着眉,眼神锐利地看着她,她好笑地摸他的脸,救了你,还这么一脸嫌弃的样子是闹哪样。
  
  唐牧荑醒来的时候,觉得呼吸困难,鼻尖有些湿润。睁开眼睛看见透明的罩子挡在自己面前,她带着呼吸机。
  
  她想起来,自己被那女人打中了后背,后面有微微灼痛的感觉,不过更难受的就是呼吸有些透不过来。
  
  手心突然被人裹住,她抬头看去,是唐泽孺胡渣凌乱,不修边幅的样子,她却觉得心里温暖无比,爸爸好帅。
  
  唐泽孺看起来十分疲惫,双眼里尽是血丝,温柔地看她:“是不是很难受?”
  
  唐牧荑摇摇头,想拔下呼吸机说话,被他按住,这样就好。
  
  她听话地放下手,转头看了下房间。
  
  “是不是在找他?”
  
  他?难道爸爸已经知道了,她难为情都红了脸又难堪地褪去。
  
  唐泽孺站起身,摸着她的额头,目光深邃闪着幽暗的光,“丫头,知道爸爸为什么给你取名牧荑吗?”
  
  唐牧荑不能说话,他也不等她回答,自言自语道:“荑是草原上的一种草,爸爸希望你自由自在,做你喜欢做的事。”
  
  他唉了一口气,说:“今后,你想做什么爸爸都不会拦你。”
  
  他说着这些话,神情疲惫好像突然老了十岁,又看了她一眼,走了出去。
  
  唐牧荑被他们丢下,肚自一人在房间里,有些难受起来,怎么一个个都不见了人影。
  
  病房外站着两人,面色都很难看的样子,和唐泽孺的不修边幅比起来,显得更为狼狈,两人的面上有青肿的印子。
  
  见唐泽孺出来,站在病房两侧的两人都转过头来看他。
  
  唐泽孺看了眼两人,最后目光定在乔木身上,“回来了就去看看你妈,她很想你。”
  
  卫息城突然明了起来,原来是他。他怎么可能比的过他。
  
  门被打开,唐牧荑侧脸去看,是世慈,她弯起眉眼,眼睛透亮地看他。却见他脸上有青肿的印子,抬眼望去才看见阿城也走了进来,站在另一侧,脸上也不好看的样子,她被他们气到,多大的人了怎么都喜欢打脸。
  
  唐世慈坐下来,一言不发地看着她,面色难看。
  
  卫息城站在一侧对她说,“阿荑,枪弹卡在了肩胛骨,已经取出来,没有大碍。”他沉了一会站在那,唐牧荑看的出他在内疚,但他是被牵连到的,朝他摇摇头笑笑。
  
  卫息城知道她的意思,面色有些苍白地走出去。
  
  男人坐在那里,握着她的手,垂头埋进她的肩窝里,她被他握得生疼,知道他是害怕宽慰地揉他低下来的头。
  
  唐牧荑出院的时候,看见了楚妍,她大力打开门冲进来,看见乔木的时候愣了愣,指着唐牧荑骂道:“你把他藏哪了?”
  
  唐世慈站起来,按下她的手,楚妍被这陌生阴冷的男人吓到,没有底气地说:“唐牧荑我儿子还没死,你就搭上别人。”
  
  唐牧荑气笑:“你到底是想我跟你儿子在一起还是不在一起?”她说着朝唐世慈抬了抬下巴,“那呢,你儿子,爸爸都看出来了,你还没看出来。”
  
  楚妍目瞪口呆地看着乔木,唐世慈皱了皱眉,叫了声:“妈。”
  
  楚妍听到他的声音,有些不相信,说:“你的声音怎么变了?”
  
  “砸到声带了。”唐世慈简单地讲了几句经过。
  
  楚妍有些不习惯,看了他一会,流着泪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八章

  楚妍听唐泽孺说世慈并没有死,才急匆匆地赶来,想着这次怎么招都要把他带回去,六年来她心像死灰一样,听到这个消息时,她几乎跪地磕拜。
  
  来了这里后,却看见唐世慈一张面无全非的脸,更加挫败的是连嗓音都变得不同,她仔细端详,才觉有些微的眼熟,她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自欺欺人,熟悉半分是半分,好叫自己的心安稳下来。
  
  可是唐世慈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他叫了她一声后,又靠着窗坐下,把脸朝向窗外,对她没有太多的热情。
  
  楚妍满腔的热血都化作了冰水,心肝疼痛,想他往日虽然亲近唐牧荑,但是对她还是尊敬周到,不过是六年的未见,他已变得这般冷漠。
  
  她本激动通红的脸白了下来,神情变得尴尬,手足无措地看了眼唐牧荑。
  
  唐牧荑坐在床上,见她这样原先抱了好笑的心态,见她看来,眼神无助,她是第一次见她如此。生了可怜之情,想来想去觉得是自己把世慈抢了去。
  
  她拉开被子,想坐起身。
  
  唐世慈转过头来,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只是眼中稍稍带着柔和的笑意,走过去问她:“想拿什么?”
  
  唐牧荑眼角余光见楚妍看着他们,她不忍心地拉下他的头,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你和她好好说说话,你走的时候,她哭得天都要塌了。”
  
  唐世慈凑过眼来看她,漆黑的目光辨不清深浅,他说:“你想我这么做?”
  
  “你这是什么话?”她生气地拉他耳朵:“你是她儿子,这是你的义务,你本就伤了她的心,已是十分不孝。”她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如同叹息,“你这样我会心寒,怕你往后也会待我这样。”
  
  唐世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帮她把披散开来的头发束成一束,目光不时地看向楚妍,嘴角带着笑意,刚毅的脸柔和起来,“你先回去,等过些时日,我们回来看你。”
  
  楚妍闻言笑了起来,脸色缓和了些,想了想说:“那也好,你可一定要回来。”唐世慈不置可否,见他没了说话的意思,楚妍讪讪地打开房门,独自回去。
  
  她走得神情落寞,唐牧荑看地心冷,独自生了闷气。
  
  唐世慈神经粗大,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累了,便也坐在一旁不出声。
  
  唐牧荑等他来哄,变天也没个动静,气得想吐出口血来,胸口闷闷得胀痛,她不舒服地捂住心口。
  
  唐世慈伸手过来,被她打了开,“走开。”她跳下床,想上厕所。见他要跟来,说:“我马上就回来。”
  
  唐牧荑上完厕所,嘀咕着厕所的卫生还是有些差。厕所在三楼走廊的最尽头,那里都是重症病房,人少特别得安静。
  
  唐牧荑隐约听到女人小声凄厉的哭声。声音痛苦,几乎是断断续续地抽泣,好像痛到了极点,忍不住泄露出来。
  
  她听得心里发凉,想着这般疼痛为何不用止痛药,就是镇定剂也行,睡过去也是桩好事。她医者父母心作祟,忍不住寻着声音过去,那声音从最里侧的病房传来,这间重症房是机关处的人才能入住,平时一年半会都没个人影。
  
  唐牧荑推开房门,想着里面的人该是个气派的女官。却不想入眼得竟是骇人的景象。
  
  女人成大字得被捆绑住四肢,左手上有血流下,黑色的长发松散开来,铺在头下,面色苍白,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嘴唇发白,眼神已经有些发散。
  
  唐牧荑跑过去,按住她的左手,是枪伤,打在左手上臂肱骨处。
  
  “怎么会这样?”她摸索着床边的呼叫器,却蓦然被人捂住了嘴,是男人。
  
  “不要乱叫。”那人说是这么说,声音却是带着笑,好像丝毫不害怕她会叫。
  
  唐牧荑点了点头,那人松开手。她退了几步转过头去看,是个很耀眼的人,但眉宇间过分轻佻,眼神锐利,她几乎下意识地又退了几步。
  
  “她需要止血和止痛,瞳孔都散了。”唐牧荑想起那女人的伤,有些焦急地说。
  
  “会死吗?”
  
  看来他还是有些在意的,唐牧荑点着头,“血再流就会有危险了,应该马上止血。不过那只手恐怕保不住了。”
  
  “你确定手废了?”男人走到床边,用力地按压女人伤口,女人抽搐起来,眼神因为痛楚变得清明,狠狠地盯着男人,“秦越我要你死”她气息微弱,声音仿若耳语,但是两人都听见了。
  
  唐牧荑听见她的声音,是她,那个打了她一枪的女人。
  
  秦越听见女人这样骂,很享受地启开唇笑了起来,将手指j□j女人的伤口,搅动起来。女人抽气的咬住唇,眯起的眼睛滚出泪来,神情可怜,眼下一片青灰。
  
  “你快放开她。她快要痛死了。”唐牧荑看她簌簌的发抖,没了生气的流泪,这人简直就是畜生,唐牧荑扯住他的手,“快拿开,她快要死了。”女人打过她一枪,她或许没必要帮她,但是这样折磨人几乎是变态的行为。
  
  秦越抽出手,带着血地朝她伸来,半路被人抓住手臂,是宽厚的手面。
  
  唐牧荑感激地转过身去,“世慈,你拦着他,我去叫人。”她跑出去。
  
  秦越舔了下手上的血,似笑非笑,“乔木,别板着张脸,这一枪可是你打的。”
  
  乔木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我不过是还了她一枪。”顿了顿又说:“她很可怜,你要是真想留她,就好好待她。”
  
  秦越有些慵懒地坐在床边,看着晕过去的女人,摇了摇头说:“不过是个玩物罢了。”
  
  乔木不置可否,只站在那里等她过来。
  
  “她就是你心心念念想找的人?”秦越兴趣盎然,眉宇间的英气越发的夺目,他咧开嘴笑道:“乔木,你变了。你为了她竟然连赵海都杀。”
  
  “我说过,我只是还他一枪。”乔木并无多表情,只微微皱着眉头。
  
  “的确公平。”秦越扬起眉看他,“我还知道了个天大的秘密。”
  
  见他不回话,冷硬地站在那,就越发想激怒他,“乔木,你在骗她,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乔木转过去看他,眉宇间尽是阴霾,目光阴鸷,“秦越,管好你自己的事。”
  
  秦越笑了下:“这才是你的样子。”他说着低下头去看那女人,用手画开她左手上的血痕,“我等着看你的好戏。”
  
  门口传来一群人的脚步声,两三个护士进来,把女人抱上推床,又急匆匆地跑出去。
  
  唐牧荑跟在身后想追着跑,被唐世慈揽住腰,“下午要出院,别乱跑。”
  
  唐牧荑只好作罢,拉着他想走,秦越笑着看她,让她觉得如坐针毡,怎么都不舒服。
  
  唐世慈拉着她往回走,她忍不住往回瞅,看见男人目光阴冷地看她,嘴唇翻动,不知说着什么。
  
  唐牧荑连忙转过头,拉着唐世慈的手想跑,被他拉住,“好好走,跑什么。”
  
  她讪讪地笑。
  
  两人回到病房的时候,却看见已经有人在那里等着。
  
  “阿城。”
  
  男人听见声音回过头,宽额浓眉,目如点漆。此时笑着,带着点无奈,“我是荣西。”
  
  唐牧荑有些尴尬,“你们长得一模一样,我怎么分地出来。”
  
  卫荣西不赞同地摇头,“那是你没把我们放在心上。”他说得肉麻,却一脸平静,好像说得都是大道理,没有半分羞涩,加上容貌英俊出色,唐牧荑听他这样说几乎要信服。
  
  她几乎要点头,应道是。听见唐世慈压着声音的咳嗽。
  
  唐牧荑红了脸,抓着唐世慈的手说:“这是荣西哥,那年爬山,山脚下的那个人其实是他,不是阿城。”
  
  唐世慈朝卫荣西点了点头,卫荣西也点了下头,两人都没有谈话的意思。
  
  他转过头对唐牧荑说:“回去了就好好休息,不要乱跑,骨头要好好养。”
  
  “都四个月了,怎么还要静养。”唐牧荑垮下脸来,“我自己也是学医的,我可以确定,不用休息了。”
  
  “怎么不用休息?”卫息城从房外走过,见门开着,走了进来。
  
  唐牧荑看他进来,饶有兴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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