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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剑傲江湖-第2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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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的是钱小晴和花容容。
“闪开!”徐大川喝感着冲了过去,“避我者生,挡我者死!”
“叮叮当当!”-一片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当!”一柄长剑划过坪空,钉在了石壁上。
那是徐大川的剑。
“冬!”徐大川身子像断线的风筝飞回来,坠落在石凹坪的马车前。
无论是内力,还是剑法,徐大川已根本不是宋志傲与霍长青联手的对手。
钱振宇木然地站着,将刚拔出来的刀扔在了在地上。
他明白他与徐大川都已落入了陷阱,反抗已毫无意义。
十名锦衣卫与十名禁卫军一齐跪地,向姚天霸施礼:“见过姚大人。”
姚天霸沉着脸,手一挥:“打开囚车。”
“是。”锦衣卫和禁卫军一齐上前,掀下车上的“药材”,揭开了木罩。
徐天良、和沙渺渺穿骨锁着,眩目的阳光使他们眯起了眼。
姚天霸沉声道:“放开他们。”
“大人……”
“放!”
徐天良和沙渺渺被摘去铁丝和锁链后,解开穴道,放了出来。
宋志傲、霍长青、钱小晴和花容容都已走入坪中。
由于各入间的复杂关系,一时间竟谁也不知该说什么话。
首先打破沉寂的是姚天霸:“顺儿,你竟敢不听老夫的话,该当何罪?”
徐大川从地上爬起来:“伯父饶命,伯父饶命,孩儿是弦上之箭不能不发呀!”
“哼!”姚天霸冷哼,“老夫已替你安排了退路,你为何仍要一意孤行?”
徐大川脸色灰白:“这全是钱旗主的土意,其实孩儿这样做也是为了伯父,孩儿实在不想伯父去送死……”
“住口!”姚天霸厉声喝道,“你是自行了断,还是要老夫动手?”
“徐郎!”花容容扭身走了过来,手搭在他肩上。
徐大川手一推:“滚开!”
花容容目光转注到徐天良脸上:“狼崽,你看在我的面上,也该为他讲讲情啊。”
钱小晴正待开口,徐天良道:“姚大人,他也是奉命行事,情有可原,就饶他一命吧。”
姚天霸叹口气道:“姚家也就只有这么一条根苗,徐盟主既然这么说,老夫就饶他一命,不过,他敢瞒老夫干出这种事,死罪虽免,活罪难逃。”
话音未落,只听花容容一声厉笑,袖内闪出一抹寒芒。
“嚓!”血水进溅,徐大川一只右手已齐肩膀削断,坠落在地。
徐大川惨号一声,左手捂住伤口,面色苍白,咬着牙道:“好毒狠的女人!”
花容容吡目道:“你这可恶的男人,玩了我这么久,割你条胳膊不算过份吧?”
姚天霸扬起掌,怒目道:“你……”
“你想杀我?动手吧。”花容容挺起胸走到姚天霸面前,“你害死了武林四百多人再多我一个花容容,也算什么。”
姚天霸目光闪了一下,垂下掌,叹口气道:“你走吧!”
她衣袖一拂,飘然跃起,像似一朵红云向山道上逸去。
山风吹过,山道上送不一句话:“徐天良,我决不会放过你!”
徐天良呆立着,脑袋嗡嗡发响。
自己欠廖小瑶与钱小晴那么多,日后如何归还?
姚天霸冷冷的声音响起:“钱旗主,你又有何话可说?”
钱振宇冷声道:“要杀要剐请便,老夫不会为自己做过的事后悔。”
“义父!”宋志傲走上前,激动地道,“您老人家何必这样……”
“放肆!”钱振宇厉声道:“我不是你的义父,我没有儿子,没有女儿,也没有徒弟。”
姚天霸正色道:“钱旗主,你错了,你走的这条求官之路,是条死路。”
霍长青一旁道:“功名如流水,富贵如浮云,什么功名利禄,只不过是水月镜花而已,您何必如此苦苦去追求?”
钱小晴没说话,眼中泪水却已滚下。
钱振宇视而未见,冷冷地道:“姚大人,你是放我生,还是要我死?”
姚天霸目光瞧着钱小晴没说话。
宋志傲急忙道:“姚大人既然放了徐大川一条生路,自然也会放你。”
姚天霸扁扁嘴:“你走吧。”
钱振宇一言未发,抬步就走。
他没走向山道,而是走向山凹坪口。
他脚步坚定,不急不缓。
钱小晴突然爆出一声喊:“杀了他!杀……了他!”
他没有回头,仍是缓步走着。
钱小晴发出哭泣的喊声:“杀了他,不然日后……他会死得……死得更惨……”
他已走到了坪口深壑旁,再迈两步就转出山凹坪了。
姚天霸突然回身,脚尖一挑,钱振宇丢在地上的钢刀霍地弹起,像利箭射向钱振宇。
利刃破空之声尖厉刺耳,像是在向钱振宇示威,也像是告警。
但钱振宇没有躲闪,却是顿住了脚步。
“噗!”钢刀射中钱振宇背心,刀尖透胸而出;钱振宇身子晃了晃,趋前两步,一头栽入了深壑。
“义父!”宋志傲高声叫着扑了过去。
徐天良瞪圆了眼,盯着姚天霸道:“你为什么要杀他?”
姚天霸镇定地道:“钱小晴说得对、老夫伉今日不杀他,日后他会死得很惨。”
徐天良愣了愣,轻叹口气道:“也许你是对的,今天谢谢你救了我。”
姚天霸冷沉地道:“救你的不是我,是钱小晴,若不是她给老夫送信,老夫还根本不知道你已被他们拿下,正秘密押往京城。”
徐天良注视着他道:“不管怎么说,你毕竟……”
姚天霸打断他的话:“老夫在雁荡山金陵宝穴还欠你一条命。”
提到雁荡山金陵宝穴,想起那可怕的一幕,徐天良的脸色变下,眸子里射出冷厉的绿芒。
姚天霸对徐天良道:“老夫有一忠告,不知盟主是否愿听?”
徐天良道:“请讲。”
姚天霸端然地道:“江湖险,人心更险,你并不适宜做盟主,激流勇退,方为上策!”
徐天良默然不语。
霍长青一旁道:“请盟主立即回总坛,白姑娘及八大护法,正在恭候大驾。”
徐天良沉吟片刻道:“请霍门主转告白姑娘及武林各门派,西门复已隐退大漠,无须再搜寻他了,武林中的事全权由少林天佛大师主持。”
“盟主……”霍长青有些诧异。
“告辞。”徐天良拱拱手,即往山道走去。
“喂,你要去哪儿?”霍长青高声发喊。
徐天良没有答话,脚步却骤然加快。
霍长青想追过去,却被姚天霸阻住:“霍门主,人各有志,不能勉强,由他去吧。”
钱小晴犹豫了一下,随即追上山道。
霍长青见钱小晴追上去,始才放心,拱手对姚天霸道:“在下告辞。”
石凹坪中只剩下了姚天霸,徐大川和二十名惊恐不安的锦衣卫与禁卫军。
徐大川已在断臂伤口上涂上金创药,止住了血,此刻,正站在车旁。
姚天霸走过去,替他包扎好伤口,然后道:“你走吧,去五台山。”
徐大川没说话,从车上拿下个包袱搭在肩上,转身就走。
姚天霸嘴唇扁了扁,,还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声。
徐大川转过山道,眨眼不了影子。
姚天霸瞧着他消失的背影,眼中猝然滚落下两颗泪珠。
但愿他能在五台山法源寺养性几年,然后还俗娶个老婆,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
然而,他万未料到徐大川并未去五台山,而是去了大漠。
徐大川日后成为武林三巨魔之一危害江湖,这是后话。
姚天霸身拾起地上的铁枷锁,对锦衣卫道:“将老夫锁起来,打入死囚车。”
“大人……”锦衣卫惊得愕得突凸出眼珠,怀疑是不是耳朵出了毛病。
姚天霸厉声道:“将老夫锁起来!”
“这……”
“放走钦犯是死罪,难道你们都想找死?”
“请大人恕罪。”四名锦衣卫上前,给姚天霸戴上特制的铁枷,锁上铁链,然后钉入死囚车中。
车轮动了。
二十名锦衣卫和禁卫军押着死囚车,出了山凹坪。
官道上,立在马鞍上的黄金锦脸色变了。
姚天霸这家伙,果然干出了傻事!
“你这蠢东西!”黄金锦挥着拳头向死囚车中的姚天霸吼道:“你这样做,会不得好死的!”
他不幸言中。
一个月后,姚天霸在京城被弄部判处剐刑,在东门闹市口凌迟处死。
一片白雪复盖着荒野。
层层白雪像白色海洋的浪涛。
没有涛声。
天地间毫无声响,四周充满着宁静与祥和的气氛。
徐天良默然站立着。
触目是一片白。白皑皑的雪吞没了一切。
雪中隐露出几枝寒梅,绽开了鲜艳的花朵。
高洁妖艳的花枝傲然挺立,显得格外地雅致。
他走上前,弯下了腰。
雪沾满了枝桠,但枝桠在冰坚地雪中开出了花。
他凝视着,梅花虽美,可它已经开透,生命已接近顶点。
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也似到了顶点,似冻结在冰雪之中,已无法廷伸。
此刻,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如何去做。
突然,他的手顿住了。
“你……来了?”他声音有些发抖。
“天良,我们一起走吧。”钱小晴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
他直起腰,缓缓地转过身,一双深邃明亮的眸子瞧着她.“我们一起走?”他困惑地问。
“是的。”钱小晴坦然地道:“你愿意吗?”
徐天良沉吟片刻道:“为什么?”
钱小晴眸光闪亮:“为你好,为我好,也为他好。”
徐天良想了想,没再问,却道:“我们去哪儿?”
钱小晴道:“去西牙山。杜云魂说那里有一处世外桃源。”
半个月后,乔装了的徐天良与钱小晴来到了西牙后山。
后山坳里,一条小溪,溪旁怪石狰狞,溪间冒着水泡,飘着团团雾气。
溪水带有浓重的琉璜气味,不能饮用。
山坳有片茂密的青藤林,林中有个小山洞,洞壁顶有线泉水流下可作饮水用。
山坳外是断壁石崖,呈赤褐色,十分干燥,终目里尘土飞扬。
这里并不是什么世外桃源,但确是一个隐蔽的藏身之处。
徐天良砸平尖石,砍来一些竹木青藤,在溪旁的雾瘴中搭起了一间小竹屋。
这是他俩正式逃离江湖后的第一天生活。
夜很宁静。一轮圆月,带着亮亮的青辉,冉冉升起。
竹屋门窗开着,屋内没有掌灯,明亮而柔和的月光洒在临时拼做的三角竹桌上。
竹桌上面摆着钱小买来的酒菜,摆着徐天良在青藤林中摘来的野果。
两人对面盘地而坐。
想起昔日在雪山顶小木屋的一幕,两人都禁不住一阵心促心跳。
徐天良接过钱小晴斟满的酒杯,凝视着她道:“你说的话全是真的?我真是易天凡的儿子,闵佳汝的弟弟?”
钱小晴沉吟着道:“我想杜云魂没理由骗我们,再说怎么看,你也不像徐沧浪。”
徐天良轻叹道:“要是能找到娘,一切就明白了。”
钱小晴眉毛微扬道:“你不必再为你与小瑶的结合,而感到内疚了,她根本不是你的亲妹妹!”
徐天良抿抿嘴:“可是……说实话,我并不爱她。”
钱小晴坦然大方地道:“我知道,你一直还爱着我,你与她的结合只是想气气我,做个样子给我看,对不对?”她微微一笑,昔日那个调皮贤淑的钱姑娘又跃然眼前。
徐天良一口将杯中酒饮尽。
“你是为救我才嫁给门佳汝的,水月轩和铁血旗也可以说是为我而废,现在你爹也死了,我欠你的实在太多,如果以后……”
“不”她截断他的话道:“没有如果,也没有以后了。”
他霍地站起,捉住她的右臂。
她竭力地挣扎着,面带几分惶恐之色:“你要干什么?”
“嚓!”她的右衣袖被撕破了。
他扭转她*的手臂,月光下右臂肘内侧,一颗赤红的守宫砂清晰入目。
他凝视着她道:“你至今还保持着贞洁之身,为什么说投有以后?难道你已经不再爱我了?”
她眼中闪动着泪花道:“我爱你,永远爱你,海枯石烂也不变心。但是我有我的责任,你也一样,你应该对廖小瑶尽责任,她已经怀上了你的骨肉了。”
“当!”徐天良将酒杯摔落在地上,眸子精光毕射:“我不管什么责任不责任,我只知道我爱你,你也爱我就行了!我事等闵佳汝恢复理性之后,我就去向他说,同时也向廖小瑶说明一切。”
“天良,”钱小晴流着泪,道:“你不能辜负廖小瑶的痴情。”
“小晴,”徐天良毅然道:“我不能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而让她痛苦一辈子,我不能再骗她了,待我证实自己身份后,我便要告诉她的一切,这才算是没辜负她。”
钱小晴闪烁着眸光道:“你无法劝得过闵佳汝的,因为他……也深爱我。”
“可你爱的人是我,并不是他!”徐天良激动的道:“再说我是他的兄弟,亲兄弟,他一定会答应我的!”
他猛一拉手,把她拉到自己怀中,紧紧地搂抱住她,就好像怕有人将她夺走,好像再怕失去她。
她挣扎了一下,轻轻地推开他的手,柔声道:“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他猛地苏醒过来,胸中的热浪倏然消退。
他松开手,尴尬地笑了笑:“对不起!”
复又在桌边盘膝坐下。
她也笑了。
狼崽,依然是雪山顶上的狼崽!
她重新换个酒杯,斟上酒。
徐天良一饮而尽,瞪着泛红的眼晴,瞧着她道:“不知各门派的人会如何言论我们?”
她引用杜云魂的话道:“只要我们做得对,扪心无愧,何虚他人评说?”
“说得好!”徐天良端起酒杯,“来,我狼崽敬你一杯。”
用完晚餐,小竹屋外,已是月上中天。
累了一天,该歇息了。
竹屋只有一间,中间隔了道竹帘。
徐天良走到左侧,在地上铺了床布单,和衣倒下。
钱小晴在右侧竹床上躺下。
竹帘那边传来了徐天良的声音:“小晴,委曲一夜吧,明天我再替你搭一间竹屋。”
“好!太好了。”她抿嘴笑了。
她真心希望,真如杜云魂所说的那样,几个月后,徐天良已磨灭了心中的厉气,闵佳汝神功合体已恢复了理智,到那进,她将在他兄弟俩中选择自己的归宿,或是悄然离去,找个清静的庵庙……
她想着,想着,不觉朦朦胧胧睡去。
徐天良闭上眼,迷茫中觉得眼前闪动着一片火光,火光中一幅画在空中飘荡……
画卷坠落在地上展开,画中人竟是他的娘——徐洁玉!
一条灰毛狼窜过来,围着画嗅了嗅,然后抬起后腿朝着画洒了一泡尿。
他陡地睁开眼睛。
窗外的月光孤独地挂在天空,月光洒在他脸上。
忽然,他隐约听得一声呼喊:“浩儿!”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似来自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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