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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与刀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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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瑾!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呐!哪天你要是消失了,我绝对不会管你!”叶雨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够了!”美琴突然站起来,“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班级中一时无声
  “美琴……你干嘛这个样子?”叶雨显然被吓了一跳,包括班里的42名学生都没想到向来淑女的左美琴会突然吼这么一声。
  左美琴也不回应,红着眼睛跑出了教室……
  【东京】
  东京的雨带着海岛特有的咸风吹落窗棂,百叶窗下云雀的叫声尖锐,划破耳膜,似乎是被雨水打湿了翅膀,于是它只好暂时歇在窗台上。
  枢微摇晃着走到窗前,具象化的副作用加上麻醉剂的副作用混合,使得他几乎站不起身子,视线内一片模糊。
  云雀斜着眼打量着他……
  站在门口的西装男终于决定咳嗽一声表示自己的存在。“别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找到他。”月川双手环胸,走到枢微面前。
  “你居然一个人进来。”枢微撇过头望着眼前的青年男子“不怕走不出去?”
  “论格斗,我不在你之下。去年例行的体能训练友谊赛你还输我一局呢!不过那次你身体欠佳,所以不算数,我们还是平手。”月川勾起嘴角。
  “如果只是为了这种无聊的事,出去。”
  “就不能用点敬语,比如说‘请你出去’,这样不是可爱多了?”
  “我不想和你秀中文水平。”枢微侧过脸望着窗外
  “好吧,我就坦白说,你那位对你敬仰无比的后辈,知道了他不该知道的秘密,被我抹杀了,一队已经被我放假回家。暮部挺你的人已经不存在了。所以,挣扎无效。”月川俯身凑近枢微耳边,“你呆在这里能做的事,只有绝望。”
  月川特地用上了过去式语句,以表明他先斩后奏的做事风格。
  气温骤然下降,空气凝固,紧张的气氛让时间忘记了流逝。枢微突然觉得小腹一凉,低下头,一把短刺刀正插进自己腹部。
  “多放掉点血有助于血液循环嘛,这样子你那被刀魂侵蚀过头的血液也许能洗洗干净。”月川易搂住枢微的肩膀,贴近他的耳边用几乎呢喃的声音缓缓道,“在我去苍羽都的这几天里,希望你过得好好地,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笑着,如同彼岸花肆无忌惮地绽放,温热的气流滑进枢微颈间,“真悲哀,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装坚强,在我眼里看起来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很好笑呐!你以为持起刀就能把自己伪装成强者吗?一个失去信仰,只剩下绝望的人,即便活着,也只是行尸走肉!”
  枢微只觉得刺骨的冰凉袭遍全身,顿时浑身无力,捂着腹部瘫坐在地,暗红色液体从指缝淌下。
  “冥空尽最不想看到的状况,很快就会发生了。”月川易收起短刺刀说道。
  枢微望着房门在他身后掩上,一言不发。
  愤怒,他向来都是用沉默来掩饰。绝望袭遍全身,依旧是沉默。
  柚寺,在你生命的最后一刻,会不会觉得自己的信仰……其实是错误的?
  2、
  “安书不要怕……不要怕”
  房间里美琴抱着安书,一面安慰,自己却吓得发抖。她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个相同的夜晚。
  “安琴,别哭。”弟弟微微颤抖着伸手抚摸姐姐的脸颊,拂去她眼角的泪珠。
  左美琴抽泣的更厉害了,“你别吓我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弟弟摇头,“没有。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安书希望爸爸快点回来吗?我再去打电话!”
  “别……”弟弟拉住美琴的手,“陪我,别去……”
  美琴擦干眼泪,一把搂住弟弟。
  那一夜不知有多漫长,房间内冰冷如同地窖。他忽然明白了“绝望”二字的真正含义,不是自己的生命开始倒计时再也无法挽回,而是像眼前这样一步一步接近死神的时间流逝。当开门的声音传来时,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被送去医院,当看见美琴脸上笑容一天天淡去,他再也没有勇气向死神提出抗议。然而命运偏偏捉弄了他一番,一心赴死的他居然活了下来,也许是天堂的门票已售空而地狱又太拥挤吧!
  ……
  悲伤同时光一起停止了流转,绝望与孤独将他埋葬
  3、
  【镜里宅劭
  “枫越,有情况。”镜里快步进入和室,“暮部内线传送过来的消息。月川的计划。太令人震惊了,实在太令人震惊了!”
  “呃,其实……中文里要表达震惊之意只需要‘卧槽’两个字,镜里前辈。”
  “月川易和苍羽都的合作,目标是组建‘死灵军团’,利用傀儡作为容器,收纳完整的灵魂。让那些死去的亡灵重生。这是禁忌!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大的野心!”
  操控死灵军团?暮部那群疯子!
  枫越一时沉默,这确实令人震惊。他忽然想到了冥空尽,那家伙就是禁忌之例!如果冥空尽和月川易是一路的……
  他坐不住了,“这种事必须阻止!我要去苍羽都。”
  “枢微怎么办,他还在东京。”
  “那我先去找他”
  “你要是去了,正中月川的下怀。”
  “那我也要去!”枫越目光之中流泻出的坚定,让镜里为之一怔。
  现在的少年都这么冲动吗?
  “好吧,既然如此,我和你一起去。”镜里连脸上挂起招牌笑容。
  前任暮部组长,现今的门外顾问,能担任这样的职位,这家伙笑容背后的刀锋一定够锋利。枫越这些天确实不止一次地好奇过镜里连的真正实力。
  “真厉害!穿过这道门就可以看见隐藏在结界里的暮部大厦了吗?”雨幕下,两把红色纸伞,两个身穿和服的男子站在红色的鸟居面前,其中一个长发披肩,面若春桃,腰间配着一把太刀;另一个金发扎成一绺小马尾,瞪着两只大眼很是惊奇地看着头顶的鸟居。两人看起来就像是参拜神社的普通百姓,更确切的说……是参拜神社的两个牛郎。他丫的就算是要用伪装骗过暗处的侦查人员,真的有必要穿成这个样子么!
  “像这样的入口还有很多,这只是其中一个。”镜里连莲步轻挪穿过鸟居,回过头对着枫越嫣然一笑,“还愣着干嘛?快过来!”
  “前辈,我能问个问题么?”枫越抹了把鼻血,跟上去道,“你除了是那什么门外顾问之外,就没有什么副业吗?比如……牛郎什么的。”
  “事实上我倒是练过女形。”
  “女形?那是什么?”
  “歌舞伎。”镜里连回答得相当干脆。“其实我对京剧也很有兴趣,我还扮过杨贵妃呐!《贵妃醉酒》的段子要不给你唱起来?”
  “免了,前辈你的生活真是丰富多彩。”
  一座相当维和的哥特风格建筑群坐落在山腰上,在雨幕中散发着阴森的气息,百余级台阶延伸到枫越脚边。
  “每天来跑两回有助于身体健康啊!”枫越苦笑着撩起袖子,露出黑色紧身衣包裹着的臂膀。
  两人刚踏入暮部大厦,枫越便觉得气氛不对劲。
  一支血色利箭迎面袭来,枫越骤然侧身,左手袖里飞出手里剑向箭来的方向刺去,和枢微的直刀不同,枫越的手里剑幻化不需要大量的灵子,即便是在现世,也能够轻而易举地幻化得到。
  手里剑同第二支红箭碰撞,发出刺耳的鸣声,随即手里剑消失,仿佛被红箭吞噬一般,不见了踪影。
  怎么回事?枫越皱眉。
  “是血继箭,它能吞噬灵子,用幻化的武器对付不了,你走开,让我来。”镜里在身后提醒,“先进去,右侧的那幢宿舍楼最高层。这家伙就交给我好了”说罢又是微微一笑。
  “暮部第六组,柿原英二参上!”
  “好久不见,阿柿。”镜里连微笑着拔刀,“枫越,还不快先走。我弟弟自然交给我来调教。”
  搞什么!你弟弟?枫越一愣,仔细一瞧,红色武士裙,长发在末梢两寸处扎起,剑眉微蹙,一双丹凤眸,双目间燃着杀意。
  虽然气质截然不同,然而相貌上这两人居然真有几分相像!
  “镜里连你……可从来没告诉过我你还有这么个杀胚弟弟啊!”枫越震惊。
  “发什么呆?走啊!”镜里连怒喝着,手中银刀出鞘。
  刃长约八十厘米的太刀,刀铭国纲。枫越暗叹了一声。他对这把刀还是有所了解的,鬼丸国纲,所谓天下五剑之一……话说它不应该在日本皇宫么?
  来不及驻留,看起来兄弟开打外人只有绕道的份。枫越在镜里的喝声下扭头向右侧通道奔去,同时迅速扯下身上的和服,黑色紧身夜行服,银色护胸软铠,手腕与小腿上绑满各色忍具。
  伴随着警报声四响,一群黑色制服的男子从狭窄幽长的通道尽头涌来。
  “哈罗?要停电咯。”枫越飞出手里剑打爆头顶上方的照明灯,刹时一片黑暗,视线被抹去的制服男们还没来得及刹住脚,便听到有力的破风声在耳边刮过,同时脖子一凉,昏厥倒地。
  三秒后,大厦内部备用照明系统开启,枫越收起指间夹着的手里剑,身影一闪消失在通道内。
  爷可没空陪你们玩,一层一层地爬上楼等你们全部围堵过来那不现实!又不是打怪升级刷经验。直接上顶楼打败大boss解救美女任务就完成了嘛!
  ……
  镜里连对他这个弟弟其实并不太了解。印象里,小时候他们的关系其实还不错。一起抓过森林里的萤火虫,一起在屋顶上看过夜空的星星,一起躺在草地上互诉过心事。连至今记得弟弟7岁的生日愿望是“和哥哥一起去吉良看樱花”。
  他们之间偶尔的小打小闹,往往以哥哥的故意败阵收场。
  可能是因为年龄差距较大,连总是谦让着弟弟。
  按照传统,长子为尊,哥哥本应该继承家族秘传——血继箭。
  “我觉得这样不公平,阿柿比我更有天赋驾驭血继箭,应该让他继承。”
  柿原弟弟路过父亲的书房时,无意中听到了哥哥的声音。
  “连!你是长子!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父亲,请允许我和阿柿进行剑道比试,获胜者继承血继箭。”镜里连再次建议。
  父亲望着自己的长子,沉默半响,最终点了点头。
  “阿柿!要拼尽全力啊,千万别对我放水,那样我会很没面子的。”连微笑着摸了摸弟弟的头,然后后退几步,摆开架势。
  那一场比试,柿原英二根本无法理解哥哥为什么会输。望着连离开宅邸的背影,弟弟隐隐觉得自己被哥哥玩弄了一把!
  “就连血继箭,都要你让给我吗?别一直把我当谦让的对象啊!柿原连!”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已大概写出来了……

  ☆、亡灵序曲

  “枢微!”枫越在走廊上大喊,“有没有人啊!枢微!该死的这么多门?要我一扇一扇撞进去吗?!!”
  房间都是空的,枫越走到通道尽头,面对最后一扇紧闭的房门,停下了脚步。
  “枢微……你在里面吧!这种设定真够坑爹的,清理了那么多路障,居然还摆了那么多空箱子,非要打开最后一个宝箱才能获得礼物?我以后要是再玩这种游戏我就不姓关!”
  关枫越深吸一口气,满脸老子今天就是要英雄救美的表情,一脚踹开门。
  “……枢微”枫越愣了一下,随即冲上去猛晃枢微的肩膀,“你可别死啊!”
  睫毛低垂着,眼前的男生安静地像是睡着了。
  “枢微!劳动委员长!”枫越吼道,“你要是死了13班一年的卫生谁来搞?”
  依旧没反应。枫越一拳砸在墙上,沉默着闭上眼……
  身后仓促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他忽然睁开眼,目光锐利,眼角青筋跳动,。他的拳头越握越紧,直到指节开始泛白。全身的血像是沸腾一般涌上大脑,阻止了他的思考。
  “不管来的人是谁,我会让他为你陪葬的。”他压低了声音,沉着气低声说。
  “去苍羽都……冥空尽……”枢微忽然缓缓开口道。
  枫越扭过头望着枢微,眼睛的充血消失。他愣了半响,脸上的表情逐渐平静下来,喜极而泣道,“果然放不下值日工作么?真是好同志!”
  “月川易的计划……”
  “你别说话了。我知道计划,暮部有内线传消息给镜里前辈了,话说回来……那人现在在哪儿?如果继续留在暮部可能会有危险,必须带他离开。”
  “……不用了”枢微的语气忽然低沉了下来,“他已经死了。”
  “……节哀顺变。先去苍羽都,我找人帮你治疗。”枫越抱起枢微,金色闪光迅速将两人包围在金色光幕中,背后的子弹在一瞬间全部集中在了墙壁上。
  ……
  【苍羽都】
  白色的大鸟忽然鸣叫着俯冲,落到了亦盗肩上。
  “稀客。”亦盗自叹道。
  “亦盗哥哥有客人来了吗?”
  “不算是客,但是个很好玩的人,不如我们请他进来?”亦盗嘴角扬起,笑容带着邪气。他收起结界,竹屋暴露在银树林中。女孩一手提着小兔子布偶,一手扯着亦盗的袍子,好奇地望着不远处的人影。
  “看起来有人受伤了。”女孩轻声道,一面扭过头去看亦盗,只见他皱着眉,可女孩并未从他眼中看到不悦,相反的,那是一种期待的眼神。就好像……终于见到了阔别多年的老朋友。
  “抱歉,借个地儿行么?”枫越一脸疲惫,双手抱着枢微。
  亦盗笑了笑,嘴角喝出一口白气,双手环胸道,“凭什么?你把我这里当成什么地方?我和你很熟么?你们两个怎么都这样啊?”
  “可以可以,就请这位哥哥留下来吧!亦盗哥哥实在说反话啦,他就是这样子的人。”女孩对着枫越腼腆一笑,“有人受伤了,需要治疗嘛!”
  “爱丽丝!”
  “诶呀,我只是帮你说了你心底里想说的话嘛!”女孩躲到亦盗身后咯咯笑了起来。
  “谢谢。”枫越黑着脸走进竹屋,亦道这家伙真是无时无刻都在傲娇!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远古帝王么!就差给自己颁个中二证书了!
  亦盗倚在门边,双手环于胸前,望着枫越把枢微安置在竹椅上,然后自己默默地靠在竹椅扶手边,双目空洞。
  “你很在意他?”
  “你能救他么?”
  “不正面回答就算是默认咯。那么如果我救了他,你愿意付怎样么报酬?”亦道抬头望着门外的苍白色覆盖的树林,随口道。
  “只要你开条件,随便怎样的条件都无所谓……呃,不过,你可千万别问我要那张画,我不能给你。”枫越显得有些尴尬。
  亦盗冷笑,“我才不会稀罕那种东西。”
  “那就行。”
  “你把那张画毁掉。”
  “啊…什么?”枫越一时没反应过来。
  “听我的!不然我不救人!”
  “行行行!我听你的,毁掉就是!不过你能给个理由么?”
  “真是白痴!”亦盗忽然骂道,走到枢微面前一把拉开挡在身前的关枫越,“理由以后再给,再不救他真的会死掉!”
  枫越愣了愣,望着亦盗半响不语。这家伙……还真是够别扭的!
  一股倦意袭来,枫越打了个哈欠,乖乖地缩到一边的墙角下坐下闭目养神,亦盗则专注着疗伤。
  “怎么了?亦盗哥哥你的脸色好难看。”枫越感觉自己睡了很久,一直站在亦道身边默默注视的女孩忽然问道。枫越警觉地睁开眼,难得一见亦盗脸上居然也会出现慌张的神色。
  这是同族之间的互溶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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