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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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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瑞士消费者研究人员托马斯?鲁道夫(Thomas Rudolph)和马库斯?施维泽(Marcus Schweizer)说:顾客的困惑可能导致销量下降。他们称他们的研究表明,甚至在选择购买厕纸时,人们也会害怕犯错误,他们不喜欢尝试决定什么产品对他们来说是正确的。这只是厕纸而已,顾客还能希望用它来做什么呢?但是与此同时,尽管心理学家们提出了种种警告,商家还是不断地推出更多的选择。
所有的这一切可以解释为什么柜台上会有成千上万种类型的洗涤用品。如果你渴了,有27个不同品种的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供你选择。推销这些嘶嘶冒泡的碳酸饮料的方法花样繁多。这解释了为什么现在消费者会在柜台前花费40秒时间来选择饮品,而7年前却只要花费25秒。面对那么多商品所造成的混乱场面,许多顾客宁愿选择高价位的商品,他们寄希望于花费得越多,得到的也越多。比如牛仔裤,无论牛仔布料最初是多么的粗糙、廉价,并且绝大数的牛仔裤都来自同一家血汗工厂,但是消费者还是愿意花费超过100镑来购买一条“高档”的裤子,因为他们认为高价位也许可以确保这条裤子在成千上万条裤子中相对较好,这样可以使他们对自己的选择有一种安全感。
在我们为这些微不足道的选择困扰的同时,我们也许会经不起诱惑去购买一些其他商品,无论是在商店还是在网络上,都会出现所谓的Wilting现象(“我在找什么?”的缩写)。有四分之一的英国互联网用户将上网时间的近三分之一——相当于每两星期一个工作日——用于随机浏览网页。研究者说购物网站是最主要的浏览对象,他们警告说:“尽管人们最初都是有目的地登录这些网站的,但由于过多的选项使他们受到干扰,很多人忘记了自己的目的,而花费数小时漫无目的地寻找。”
在小工具的销售中,另一个造成选择过多的错误的理由是:那些本应坚固耐用的商品的寿命越来越短。通过不断地推出加入各种特殊功能的“限量版”商品,市场营销人员在我们石器时代的大脑中植入了一种饥饿感,尽管我们周围世界的丰裕是显而易见的。正是这种“第一世界的焦虑”驱使富有的女人们在发售首日争先恐后地去购买某件明星代言的时装。
通过不断增加商品选择,制造商随时准备用新一代产品取代旧的。很快这些通过科技进步和资源消耗所生产出来的产品就被扔到了垃圾场,通过某种耗费能源的过程被回收再利用,或者被藏到橱柜的后排,以免一件去年的商品让我们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过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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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快乐足够了(1)
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了,即使是自我改善运动的反对者仍然在鼓励人们寻找快乐,他们只是提供了解决问题的不同方式,但目标仍然是:寻找更快乐的自己。似乎你一旦跳上了追求快乐的旋转木马,你就很难再跳下来了,因为它承诺的前景实在太诱人了。这里还有一个潜在的禁忌,那就是如果你拒绝追求更快乐,那就背离了我们西方的文化传统,所以你不能这样做。无论你选择哪种方式,最终的结果必然是以头撞墙,这个墙的名字叫“更快乐”。人类的进化史清晰地显示,追求更多快乐的想法建立在一个错误的前提之下。我们进化的路线显示,造物主在造我们的时候并没有把快乐安置其中,快乐并不像一块房间里的地毯,当你把不快乐用吸尘器都吸走后,剩下的就全都是快乐了。快乐不能超过一定的度,否则它就变成了有着奇特相貌虫子的下颚骨,显得不协调,而且怪异。
我们也不能说更多的快乐是不证自明好东西。心理学家在1922年对1216个儿童的成长经历进行了记录,结果发现,那些最快乐的孩子要比那些不快乐的孩子寿命短,那些小时候明显快乐的孩子长大以后更容易饮酒、抽烟和冒险,其原因也许是因为他们乐观的性格使他们容易低估危险。精神病医生推论说:“乐观和积极向上的性格有利于人们积极地面对短期的危机和困扰,但是长期来看情况则要复杂得多,它们的作用并不总是积极的、有益的。”
一个枯燥无味的事实是,快乐是我们人类适应进化的产物,它能够使我们在恰当的时间采取恰当的行为,从而能够增加生存和繁衍的机会。快乐能帮助我们趋利避害。同样的,那些不太让人愉快然而必须接受的情绪,如厌倦、沮丧、悲伤以及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也有这种趋利避害的作用。这些情绪发生在我们身上,都是为了让我们在恰当的时间采取恰当的行为,从而使我们的生存境况变得乐观,有地方住,有饭吃。人类能够感受到快乐,但是一些低等生物,比如海鞘,就没有这种能力。人类会感到厌倦,沮丧和悲伤,海鞘也感受不到。因此,遗传学家多布然斯基(Theodosius Dobzhansky)说:“生物的一切特性都可以找到进化论的原因。”假如我们感受到一种情绪,那是因为进化的需要使然,它肯定是有用的。人们试图拒绝某些本性,或者想用别的东西替换它们,那就像禅宗里所讲的一个*的人试图脱掉自己的外衣一样无济于事。
负面情绪有什么作用呢?我们寻找负面情绪的积极价值和意义,看上去就像炼金术士炼金一样不合时宜。但是很久以来人们就已经知道,适当的悲观主义能够帮助我们更准确地认识这个世界,心理学家称这种现象为“郁闷的现实主义”。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生活给我们捧出的不光是美酒,更大量的是一些不好的东西,人生不如意事十之*,保持一种苛责的悲观的视角,能够提高我们对未来的预见性,而那些乐观主义者往往以歪曲的眼光看待世界,他们容易过高地估计自己的成功、境遇以及让人快乐的事情发生的概率。同时,适度的疑心病也是有益健康的,我们天生就会时时注意自己的身体是否出了什么问题,因为我们新石器时代的祖先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要防备被感染的食物以及各种传染病。 。 想看书来
第六章 快乐足够了(2)
数百万年以来,正是凭借郁闷和忧郁症这些负面情绪在进化方面的优势,我们穴居时代的祖先才得以生存和繁衍下来,而不像他们快乐的邻居那样早早夭折。如果你总是感到很快乐,你就不会去努力寻求改变,那就会停止进化。那些石器时代的人们如果总是保持着轻松快乐、无忧无虑的状态,天天懒懒洋洋地咧着嘴微笑,什么都不想,那时他们的伤口可能已经感染化脓了,庄稼可能被毁了,甚至孩子都会被熊吃了。但是假如你不是这样乐观的话,你就会想办法努力改造自己并且改造世界。
美国密歇根大学的心理学教授伦道夫?耐希(Randolph Nesse)指出;忧郁不仅有利于人类进化,它对于现代人也是有益的。当我们感到忧郁的时候,我们会停止手中正在进行的一切,重新思考,这是非常健康和有益的。如果生活中确实发生了一些令人沮丧的事情,比如工作变动或者关系破裂等等,我们感到难过和忧虑,这时我们会放慢生活的脚步,重新思考和评价自己做事的方式,并进行调整和改变。但是现在的医生不是这样做的,他们越来越喜欢用药物来对付抑郁,而不是给人们安慰和时间去恢复内心的平静。《普通精神病学》(Archives of General Psychiatry)提供的一份报告显示,他们在对8000名被确诊为抑郁症患者的调查中发现,超过四分之一的人并不是真正的抑郁,而是刚刚经历了生活中的重大变故,比如丧失亲人,他们需要的只是时间去医治伤痛,而不是那些跨国公司生产的越来越多的抗抑郁的化学药品。
减轻抑郁还会有一个奇怪的副作用。假如那些天性胆怯和悲观的人因为服用抗抑郁的百忧解(一种常见的抗抑郁药物——译者注)而变得不那么胆怯和悲观,整个社会的结构都会被扭曲,金融市场也会走向崩溃。不会有一个大企业因为胆怯而臭名昭著,但是企业确实时时刻刻都在承受着竞争的压力和焦虑,它们需要不断地为自己打气,假如有人给他们开了抗抑郁的药品,他们可能会因此变得不再那么小心翼翼,他们会更大胆,更有侵略性,更加无所顾忌。百忧解之类的抗抑郁药提高了人的荷尔蒙血清素分泌水平,这会增强人们对于社会地位的渴望和迷恋。调查显示,猴群中猴王的血清素水平是普通猴子的两倍。假如猴王失去了它的王者地位,它的血清素水平会急速下降。任何一支普通的猴子如果服用了抗抑郁药品,都会因为血清素水平上升而渴望成为猴群中的领袖。因此可以推断,在那些竞争压力很大的工作环境中,那些抗抑郁药的瘾君子们会因为都想成为领袖人物而相互倾轧,使职场的竞争更加白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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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增长足够了
“我们到了吗?我们到了吗?”如果将人类的进化史比作一辆行驶中的汽车,这是来自后座上永久不变的回声。我们就像汽车后座上急躁不安的孩子,古老的天性不断提出同样重复性的问题:我们足够快乐吗?我们有足够的信息吗?我们足够忙碌、吃得足够多,或是更普遍地说,我们足够富裕吗?如果20世纪经济学界的圣人,梅纳德?凯恩斯爵士(Lord Maynard Keynes)坐在驾驶座上,他会转过身来,也许会有点暴躁地回答说:“是的,我们已经到了,下车欣赏风景吧。”
凯恩斯在20世纪30年代传统经济学失效的状况下帮助解决了英国大规模的失业问题,他会对今天的西方世界说:“财政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让我们享受生活吧。”在大萧条最严重的时期,凯恩斯曾预言经济的增长将会走上一条金光大道,通往一个他在文章《我们子孙的经济可能性》中所描述的自由世界。他的目标并不夸张,但鞭辟入里:凯恩斯预言在三代的时间内(也就是说,刚好是现在),“经济问题”将得到解决。凯恩斯认为,经济问题不过是如何分配稀缺资源,使每个人都能满足自己的需求与基本的欲望。他认为,一旦我们通过历史性的一点,人类将最终能够自由地挖掘自身的巨大潜力,并且在艺术、文化方面蓬勃发展,享受美和友谊等生命的精华。
对于凯恩斯来说,经济是一个肮脏的游戏,商业的收入和支出是一种污秽的负担,人类应该尽早摆脱它。凯恩斯预言道:“一旦我们驶出经济需要的隧道,来到日光之下,我们将回归宗教或者传统道德中那些最确定和必然的原则——贪婪是邪恶的,放高利贷是罪恶的,对金钱的贪恋亦是可憎的……我们应该将结果看得比手段更重要,将有益看得比有用更重要。我们应该尊敬那些教会我们如何把每一天、每一小时都过得有意义的人。”
战后螺旋式迅速增长的消费对制造商来说是一件好事,但是这不一定有益于人类或者整个地球。20世纪70年代一波新思潮浮出水面,指出了限制我们指数级的增长的必要性。 最著名的例子是两本著作,舒马赫()的《小即是美:以人为念的经济学》(Small Is Beautiful: Economics As If People Mattered)和高级咨询机构罗马俱乐部的《增长的极限》(Limits to Growth)。后者挑战了经济学理论的核心假定之一——地球给我们提供的资源供给是无限的,能够满足我们持续增长的经济繁荣所需的一切。自从这本书出版后,我们日益意识到我们的生态系统是脆弱的,永恒的经济增长是不可能的,每一次我们获取和消费都有可能使我们子孙的世界变得更糟。到20世纪80年代末,甚至《太阳报》也指派了自己的绿色通讯员。如今最乐观的西方消费者的良心也会经常被对生态破坏的认识所刺痛。那么,为什么什么都没有改变呢?为什么当我们知道这样做可能造成灾祸,我们的文化仍然要求我们继续增长、奋斗、生产和消费更多呢?
经济科学长期以来都试图解释增长背后的压力。最早的尝试之一是萨伊定律,它从根本上判定是供应创造了需求。法国人让?巴蒂斯特?萨伊(Jean…Baptiste Say)在19世纪初系统地阐述了这个理论,工业革命早期,煤炭能源的使用明显地推动了欧洲许多采煤国家的经济发展。反过来,这些国家在购买铁制品上花费了更多的金钱,这意味着需要生产的铁制品,也意味着需要使用更多的煤炭。萨伊定律帮助解释了为什么当我们在拥有一些闲钱时会购置那么多不需要的商品,以及为什么当电费很便宜时我们会点亮过多的电灯。
但是这仅仅描述了表面上的人类的行为,而没有解释深层次的动机。当然,萨伊先生没有MRI扫描仪,不能观察人类大脑是如何进行经济决策的。现如今,多亏了扫描器,我们开始了解我们的社会如何一边过度刺激我们石器时代的大脑的渴望回路,一边规避我们大脑的更谨慎和更警觉的高级思维。我们被卡在这两种思维之间,往往更高级的思维会被粗暴地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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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永远不够(1)
克莱尔?格兰特指着她厨房窗外花园里的树木问我:“你看到了什么?”嗯。“树。”我回答道。不完全是。“如果你在寻找小鸟,那么你也会看到鸟,”克莱尔说,“就是这么回事。如果你怀有感激的心情,你会看到令你感激的事物。”这位29岁的网页设计师住在肯特郡坦布里奇韦尔斯一间梦幻般的维多利亚式公寓里,她写的每日感恩博客拥有全世界成千上万的读者,已经被翻译成中文和西班牙文,甚至为她在Saga杂志读者投票选出的全世界最聪明的50个人中赢得了一席之地。
这位年轻的女博客作者受到英国60岁以上人群的赞誉,这件事多少有些不可思议。“我的意思是,他们在这个名单中还选择了BBC著名广播员约翰?汉弗莱这样的人。”她说。但是格兰特身上有某些超越聪明的品质。她努力在这个不断要求更多的世界中证明自己的内心,尽管消费社会嘲笑她的方法是多么蠢笨。我见到她的那个星期,她的网站“三件美好的事物”的总访问次数达到了10万次。但是尽管她的网站在电子世界中受到追捧,实际中西方文化已经将感恩的精神削弱成了一种社交礼仪。
我们的世界使我们不知感恩,一味地盯着生活中无穷无尽的我们尚未拥有的东西。这将我们的目的感紧紧钉在追求更多的东西上,获得这些东西只能带来短暂的刺激,接着我们发现它们已经过时了,把它们丢在一边,继续开始下一轮的追求。当我们灵魂的感恩之井像这样被封死,我们就失去了从周围的富足中获得快乐的能力——古罗马皇帝,斯多葛派学者马可?奥勒留(Marcus Aurelius)在他的《沉思录》中提出了这样的警示:“不要沉溺于对那些你没有的东西的幻想,清点你确实有幸拥有的东西,并且满怀感激地想起,如果你它们不属于你,你将多么渴望得到它们。”这将使我们不再沉溺于盲目的奋斗。
心理学研究揭示,感恩永远不够,它是帮助我们获得持续的满足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精神源泉。感恩改善我们生活的方式是新的消费品做不到的。事实上,对于生命中所有美好的事物,怎么感恩都不为过。与其他被忽视的特质,比如奉献、期望、专注一起,感恩以一种有科学依据的方式托起了我们灵魂的救生圈。我们对大脑永不停止的渴望可能还没有进化出一个关闭按钮,但是这些更先进的精神状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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