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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LOVER秀-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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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战”在子夜(2)
是啊,她落了一条黄带就出街的名声,后来的客人再接触她肯定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了,她既不可能是个客人就跟人家出去,又必须考虑怎样才能完成每月的任务,实在是太难了。即使抛开这些不论,只平日里人们那些嘲讽讥笑的目光,也尽够她受的。佳佳固然可恶,而野百合的落井下石就不仅仅是可恶,而是可恨,简直是泯灭了最起码的良知。想到这里,我的心又开始燃烧了。 我说:“咱们一定要想点办法,狠狠修理一下野百合这个害群之马!” 虽然这仅只是刚刚升起的一个念头,八撇没一撇,白玫瑰听了还是非常兴奋,眼中放射出灼灼的光焰。她忘情地一把拉起我的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说:“我早就盼望能有这一天了!你说,咱们怎么修理她好?” 我说:“这事要好好考虑一下,等有眉目了,我会再和你商量的。” 白玫瑰说:“也是,是得好好考虑一下。我把这个意思跟别的姐妹说说,让她们都出出主意,众人拾柴火焰高嘛,大家共同想个万全之策。其实,说心里话,我虽然气得够呛,可倒也不是非要把野百合怎么样,只是让她尝点颜色,收敛一些,以后别再坏这个坏那个地到处使坏,也就够了。” 是啊,在这种场所做工,我们不敢奢望别人的帮助,我们只是祈求自己的同胞姐妹不要在背后害我们就好了。 轮到白玫瑰上台唱歌了,我俩一前一后走出歌星房。我看到诺大的歌厅到现在才来了彼得一桌客人,就很积极地前去和他们打招呼。我早已看出他挺注意我的。野百合、红牡丹、老板娘和黄有铭都在,还有几个歌星蹭在彼得的几个手下旁边。我过去和他们一一握手,坐了下来。 刚坐定,阿盛就滑头滑脸对我说:“哎呀晓枫,你现在混出来了,都有人挂蓝带给你了!怎样,昨晚玩得开心吧?” 一听那酸巴巴的味道,我胸中的怒火便腾空而起。我知道阿盛这么奚落我,其实更爱听的是野百合。一抬眼,正好看见野百合洋洋自得地坐在那里,一副隔岸观火的架势,正等待瞧我的尴尬。我本想发作,可碍于老板娘和经理都在,不得不把火气压了下去。这会儿,白玫瑰的歌也唱完下来了。我突然想起野百合在中国有老公和孩子的事情,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我隔着阿盛对彼得说:“彼得大哥,今天客人少,场子里这么冷清,我给你们讲一个笑话调节一下气氛如何?” 话音刚落,很多人就齐声叫好。阿盛也跟着哄道:“好哇,好哇,什么笑话,快讲!” “有个有钱的上校名叫布莱尔,有一天他回到家中,发现妻子安琪和情人爱德蒙在卧室里谈笑。他大怒,指着爱德蒙骂道:混蛋,你给我滚出去!谁知爱德蒙也不示弱:滚出去的应该是你才对,安琪爱的是我!布莱尔听后仍大骂不止,于是爱德蒙提出用决斗的方式来决定谁拥有安琪。他们来到另一个房间,爱德蒙说:咱们两人朝空中放枪,然后躺在地上装死,看她进来后先到谁身边,先到谁身边就说明她爱谁,谁以后就拥有她。两声枪响之后,安琪闻声跑了进来。当她发现二人都倒在了地上,顿时欢呼雀跃地跑到大衣柜前喊道:哦,上帝呀,我亲爱的荷西,你快出来吧,这两个老鸟终于都死了!” 笑话讲完,众歌星愣了一下神,随即会意了我的意思,红牡丹率先鼓起了掌,白玫瑰喊道:“讲的好,讲的好,再来一个!” 于是我又讲道: “八十多岁的施姆莱尔娶了个年轻的太太,真是奇迹,她给他生了个孩子。施姆莱尔疑惑地去找犹太传教士,问道:拉比,这可能吗?拉比答道:从前在非洲,有个人撑着一把阳伞在沙漠中赶路,突然,一只狮子朝他走来!他迅速收拢伞,像枪一样握在手里向狮子瞄准,只听‘砰’的一声,狮子倒在了血泊中。施姆莱尔叫道:这怎么可能?拉比说:这是真的,要知道,他身后还站着一位拿枪的猎手。” 这时的野百合显得十分难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有点坐也不是走也不是。我以挑战的目光逼视着她,心里说:先给你一点小小的警告,以后管好你自己的事,少去坏别人,否则,有你好看。 阿盛呆头呆脑地呵呵笑着,也让我再来一个。然而这时该轮到我登台唱歌了。我说:“你等着,阿盛,等我下来,接着给你们讲!” 这天晚上,酒廊的生意极好,大厅几乎全部满座,歌星们个个忙着冲台要花,我也被红牡丹和纤纤她们带着冲了两张台。 我冲的第一张台来了一大帮人,我坐的那个客人姓卫。一坐下,我便闻见了他满嘴的酒气,而且一听他讲话更知道他已醉的差不多了。我暗想,这张台肯定是没啥希望了。以前我坐过一个喝多了酒的客人,口袋里没装钱又想让我陪他讲话,还使劲点歌不挂花,我下去问他,他说最后给小费,结果排排唱的时候便趁机溜走了。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次我便想找借口走掉,谁知刚一起身说要去洗手间,便被人家一把拽了回来。 “怎么啦,怕我给不起钱是不是?” 他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塞在我手里,有十元的,五十元的,我看了一下大概足有二百。被他这么一弄,我反倒不好意思走了,心想,反正钱到手了,酒醉的人话多,那我就耐着性子听你唠叨。'返回目录'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暗战”在子夜(3)
“你是……哦,中……哦,中国的吧!”姓卫的客人问,连续的酒嗝把他很短的一句话隔得很长。 “是啊。”我回答,扯着身子避开他的嘴。 “我先警告你,你可别喜欢……哦……上我,我外边已经有四个老婆了,再多我就养不起了。” 我厌恶地白了他一眼,你的年龄都可以做我的爸爸了,我哪里会喜欢你。我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喜欢上你的。” “为什么?我不可爱吗?你们很多中国女孩子都说我很可爱哩!” 我在心里窃笑,她们是觉得你的钱很可爱,你倒自作多情。有时候我常常在想,这些男人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他们只要长的有点人模样,都有那么强的优越感,他们也不想想,自己究竟凭什么让中国女人喜欢。 “怎么啦,想家啦?”见我低头不语,他以为我对他心事重重呢。 “没有啦。” “你家在哪里?” “河南。” “河南?河南是什么地方,离上海有多远?中国我只知道有个上海。对了,还有个北京。” “坐飞机要一个多小时。” “那么远哪!” “嗯,当然啦!我们中国幅员辽阔,地大物博,只一个上海就有九个新加坡这么大呢,你想,能不远吗!”我自豪地说。 “那你们河南呢,河南有多大?” “河南有多大?这么跟你说吧,把你们二十五个新加坡装进去还装不满呢!” “你们中国那么大,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新加坡?”他醉了,但还很会钻空子。 “中国人才太多了,像我这样的人在中国简直是多余的,是累赘,没地方搁没地方放的,所以才想找一个不会成为累赘的地方混口饭吃。”我故意气他,想挫挫他的傲气。 “你们中国女人都挺厉害。不过厉害倒是厉害,可就是没良心。你知道野百合吧,我的一个朋友为了给她挂花,借了几万块钱的高利贷,现在他没钱了,野百合就一脚把他踹开了。唉,没良心啊!” 虽然我不喜欢野百合,但听一个新加坡人这样讲她,心里依然不爽。“什么叫做我们中国女人没良心,还不是你的朋友没出息,他要是不沾花惹草,本分地做人,我们中国女人想踹他还踹不着呢!” “我今晚给你挂黄带,你陪我出去怎样?”他并不在意我的话,笑嘻嘻地伸长脖子靠近我的耳际说。 我瞟了一眼他那发肿的眼泡,胃里一阵痉挛,差点没吐出来。 “对不起,我是歌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要找人上床到芽笼去,那边马路边一排一排的。” “什么歌星不歌星,还不都一样,不就是价钱高点,你要多少钱,我出还不行吗?” “我再说一遍,要找你找别人,你出多少钱我都不会跟你走,我早就说过,我是不会喜欢上你的。你不是已经养了四个老婆了吗,还是回去好好养你的老婆吧。” “为什么,你们来这里不就是赚钱嘛!” “赚钱的方式有很多种,我只唱歌,其它的不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 “咦,我还第一次听说呢!”姓卫的客人好像听到了天大的奇闻一样哈哈大笑起来。“太可笑了,一个中国女人跟我讲这种话。好好好,就冲你这一番话,等会儿我给你挂花鼓励鼓励你。” 我被他的样子气的够呛,如果再在这里呆下去,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和他发生冲突,于是我尽量平和地说:“你先坐一下,我那边来了个朋友,我去打声招呼。” “好的,好的。”他还在笑。 我丢下他甩身走开,来到红牡丹给我介绍的那张台。这个台我坐下来之后觉得更是不能忍受。坐在我旁边的是个又黑又瘦的小老头,脚上挂着个大拖鞋,脚丫子脏得像几年没洗过,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难闻的臭味。要不是红牡丹事先说过这个老头很有钱,我是一刻也不能待下去的。 这个老头比那个姓卫的客人更直接。“哎,今晚有没有人吊你,没人吊我吊,多少钱?” 像他这样的人竟然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更让我感到受了奇耻大辱,他一张口便冒出来的那股臭气使我不由自主地往后撤了一下身子。 他的手伸了过来,拦住我的腰便要抱我,躲闪之中他的手碰到了我的胸部,这一下把我恶心得五脏六腑都翻了一个底朝天。我一把推开他,准备站起身走人。但转念一想,刚才那个姓卫的客人还给了我二百来元小费呢,如果我现在站起来走人,不是吃了大亏吗?想起被他占了一下便宜,我委屈得又要掉泪了。不行,这个老家伙,我决不能便宜他。想到这里,我勉强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也柔和了许多。“我看你也别给我钱了,等一下排排唱你给我挂条黄带吧!” 老头一听我这么讲,高兴坏了。“真的,你真的愿意跟我出去?”说着手又伸了过来。 我急忙阻止他的手说:“在歌厅里别动手动脚嘛,给别人看见多不好,看你急的!” “好,好,等一下我给你挂条黄带!”他龇着满口黄牙嘿嘿地笑着。 “你先坐一下,我就不陪你了,下班后我与你联系。”我冲他微笑了一下。 “那就这样说定了。好,好,你去忙你的!”老头顿时头点的像鸡啄米一般。'返回目录'
“暗战”在子夜(4)
我心想,你就等着吧,一条黄带算是给你的教训! 今晚冲了两张台,排排唱下来之后我就不想再冲台了。虽是赚了六百来块,可一想到刚才那蒙羞受辱的场面,我的心里就直翻个。这点钱来得很不容易,我感到很累很累。 我一个人来到酒廊外边,想在附近随便走一走。整天闷在歌厅里,我们都像笼中的鸟儿,有谁能真正知道它的叫声究竟是在歌唱还是在哭泣? 谁知刚走出来,却看见了正在对面停车的麦克皇。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招呼的时候,只见郁金香从酒廊门口迎了出来。看那情形,分明是两人此前已经联系好的,不然怎么会碰的这么巧?我惊愕地盯着他们,心想,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搭上线了呢? 郁金香也看见了我。她神情极其复杂地向我走来,悄悄拉了我一下说:“一起进去吧!” 我没说什么,又随着他们回到歌厅。一看麦克皇来了,众歌星纷纷过来打招呼。我默默地坐在沙发一角,思索着这件事的始末。郁金香在与黄有铭商量着要临时插上去唱一首歌,因为她今晚的三场已经唱完了。歌厅里规定,歌星要上去加唱,必须至少有五十元的花才可以。 郁金香刚上台,还没唱几句,麦克皇就给她挂了一条紫带。全场顿时轰动,歌星们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我,因为麦克皇以前是给我挂带的,今天却出人意料地挂给了郁金香。而且,大家都知道郁金香是我的好朋友,这种场面的出现,想必是我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并且以为我还傻乎乎地坐在那里什么也不知道。 所有的目光都聚到了我的身上,使我感到坐立不安。我偷偷瞟了一眼麦克皇,发现他也正盯着我,那双得意洋洋的眼睛分明是在挑衅:瞧好吧你!女人多的是,我会花钱花到让你后悔为止! 今天晚上,似乎所有的羞辱都挤在了一起。想想刚刚心里还窝着一股火没消,现在却又不期遭遇麦克皇,真是冤家路窄。我知道所有的眼睛都在等着看我的反应,就极力把一切不快压在心底,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在那里。尽管时间是那么难挨,尽管如坐针毡,我还是等到了郁金香唱完歌又坐回来。我装做很高兴地向郁金香表示祝贺,然后十分礼貌地对麦克皇说:“麦克大哥,你们坐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没去洗手间,而是绕了个圈子走向了吧台我说我要写一场花休息。之后,我便一头冲进夜幕,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任泪水在脸上纵横。我在心里狂喊着,为什么呀,为什么占据我的位置的,竟会是我的好朋友郁金香? 我预感到郁金香会给我一个交待。果然不出所料,下班后,她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是约我吃宵夜。 子夜后的丹戎巴葛大街逐渐归于沉寂,灯光似乎也变得淡漠而冷清,偶尔有几辆车子或疾或缓地悄声驶过,像片片落叶擦着地皮滑向道路的尽头。 我们两个沉默着,踟躇前行。我们都清楚今晚出来的目的,可又都觉得不好开口。她像在等着我先问,而我在心想着她应该主动提起。就这样尴尬地走了许久,在一家商场门前,郁金香终于停住脚步,说:“我们在这坐会儿吧!” “晓枫,今晚的事你会怪我吗?”郁金香那张还没来得及卸装的脸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很苍白,也很倦怠,甚至有些憔悴。 我突然觉得她挺可怜的,怨恨的心情也随着渐渐变得淡然。 郁金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晓枫,请你不要怪我,肯尼下个月就要去中国,他走之后,我就剩老吴头一个客人了。老吴头也是中国和新加坡两头跑的生意人,所以我必须再抓一个客人,要不然在公司我会很难维持。我是听你说过你和麦克皇已经闹翻,没有重新走到一起的可能了,才决定去抓他的。” 我说:“我不是生气这个,他的钱我赚不了你赚是一样的,我们是好朋友嘛,而且我确实已经跟他不再来往。只是我当时实在是受不了满大厅那种故作同情的目光,那种目光给我一种感觉,好像我们之间如果不因此发生一点矛盾,不大吵大闹一场,就对不起她们的同情似的。” “我知道这会让你很难受。可我那时想,如果麦克皇这个客人我现在不去抓他,要不了几天,他就是别人的了。我抓住了他,就可以控制他,这样你也有钱赚,如果他被别人抓去,我们就有可能连边都沾不上了。” 郁金香的话不无道理。麦克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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