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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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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哥谁啊?”屋里的深处,传来女人柔美的声音,冷锋听得出来,那是贾茹。



    张傲秋道:“是冷锋兄弟来了。”



    贾茹道:“那把他请进来啊!怎么站在门口说话!”



    张傲秋把冷锋让进门里,顺手关了门,前边带路往里边走,道:“我说让冷兄弟等我一会,冷兄弟着急上火的要走,这下知道曼哈顿的路难走了吧。”



    “是,是。”冷锋顺口应着,“我先走,却拉在张大哥的后边,大哥一定是抄了近路。”四下打量客厅里的环境。客厅装修的很雅致,最引人注目的是墙角那道一尺来高的篱笆,里边种着各式各样的花,但闻不到花香,估计那些花都是塑料的。正中的墙上挂着一台四十三寸的液晶电视,电视前铺着一整张白虎皮,然后是一圈棕色的沙发,上边也都铺着熊皮。



    客厅的尽头,摆着一张能坐十几个人的大圆桌子,菜把桌子分成前后三层。头一层摆着一溜能盛半两酒的酒杯,杯里边斟满了酒,旁边摆了两瓶没打开的酒。



    第二层是八个凉菜,四荤四素,都是大街上常见的小菜,没什么稀奇的。第三层摆着十二个热菜,有的还冒着滚滚热气,似是刚从锅里捞出来一般。



    张傲秋指着菜道:“这些都是我妹子为迎接你亲手做的,看来她是爱上你了,不然不会如此上心。”



    屋里贾茹嗔道:“哥,你说什么呢?”



    张傲秋指着发出声音的那扇门,压着声音道:“女为悦己者容,听说你来了,把勺子往我手里一塞,躲房间里换衣服了。还有一个菜,等我做好了咱们开饭。”



    冷锋道:“那么多菜还做,怎么能吃完,除非咱们三个都是猪。”



    张傲秋脸色稍显不快,道:“把人比成猪,多不好听。来,我先领你去房间。”



    走过一间房门紧闭的房间,冷锋道:“张大哥住在这里。”



    “我拖家带口的怎能打挠妹子!这间屋子原来也住了个小姑娘,你也认识的,猜猜是谁?”



    那扇门上挂着一个香袋,这种香味冷锋曾在王洁身上闻过,心中一动,暗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嘴上却道:“张大哥这不难为我嘛?这怎么猜的出来。”



    “王洁那个小丫头啊!”张傲秋回过身来,道:“我才听妹子说,你帮王洁报了仇,不错,不错。”



    “王洁呢?她怎么不在!”



    “她回老家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我还有话要问她呢?”



    “不会回来了,就算回来,你也认不得她了。”张傲秋推开最后那间屋子的门,指着道,“这是你的屋子。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锅。”



    冷锋心里寻思:“什么王洁回来了,我也不认得她?这个张傲秋说话颠三倒四的,脑子说不定真的有问题!”把手上东西放下,打量起这间颇大的卧室,里边除了一张床,还摆着一个装满书的书柜。有一本摊开的书合在桌子上,台灯光线柔和,书名醒目可见——‘基督山恩仇录’。



    看到这本书,冷锋觉得这是贾茹的房间,说不定刚刚她还坐在桌子前看书。可屋里没有一点女孩子闺房的味道,而且床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这又不像是贾茹的房间。他把箱子扔到床上,转身进了卫生间,洗了把脸。



    有个人影从门口一闪而过,冷锋道:“谁?”没有人答应,却能听到有人在翻他的箱子。他走出卫生间,贾茹身着白色连衣裙,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白雪公主。此时,这个白雪公主跪在床上,为他铺床叠被。



    “还是我来吧!”



    “这是女孩子该干的事情!”



    贾茹把被子从箱里掏出来,拎着被子的两角向空中抖去,如同一个动作娴熟的渔夫在撒网。冷锋不觉看得有点痴,一个念头一闪而过:“要是能娶这样的老婆也不错,又漂亮又贤惠。”



    被子平平整整铺到床上,贾茹蜷曲着腿挨床坐下,两只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道:“这是空调的遥控器,晚上觉得热就把空调打开。”



    冷锋伸手去接,触碰到贾如的手背,冰冰凉凉,像玉,大热天里摸起来十分的舒服。



    贾茹似乎第一次与人有肢体上的接触,雪白的脸上一片绯红,垂下头,像只极易受到伤害的小兔子,楚楚可怜。



    冷锋笑道:“看着你,我现在就觉得热了!”打开空调,丝丝凉风迎面扑来。



    张傲秋在外边喊道:“饭好了,吃饭吧!”



    “出去吃饭吧。”冷锋十分绅士的把右手伸到贾茹的面前,等待对方冰凉舒服的小手放到掌心,把她从床上扶起来。贾茹头低的更低,没把手伸出去,一个人从床上溜下来,小碎步走了出去。



    大圆桌前放了三张凳子,张傲秋在左,贾茹在右,冷锋坐到了中间,杯子里散发出的酒香,把整间屋子都熏的如同一个酒缸。



    冷锋只有一次喝酒的经验,那还是在十一岁。有一天玩的太高兴,他趁佣人们疏忽,一个人偷偷跑到老爸的酒窖里休息。他喝了一瓶拉菲,觉得还是很渴,便又喝了一瓶,然后又喝一瓶,接着便人事不醒。再醒来时人已到了医院,鼻子孔里插了一根胃管,双眼所看到的一切东西都在旋转。脑袋痛,四肢痛,肚子痉挛,他觉得比死了还难受,自那以后再没喝过酒。跟沈默在一起,也是沈默喝他看着。



    桌上的杯子一共三十六个,灯光下酒波涟动,折出道道鳞光。他面露难色,道:“别看我是个调酒的,我这人最不能喝酒,沾酒便醉。”



    “每一个谦虚的人都是海量。咱兄弟今天第一次见面,不管能喝不能喝,这头一杯酒不能不喝。”张傲秋从桌子上端过一杯酒,一饮而尽,道,“我虚长兄弟几岁,自称大哥。先干为敬,兄弟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冷锋只得端起面前的一杯酒,仰头灌了进去。



    (求收藏,谢谢。)
第八章 ; ;贾茹 三
    “好,痛快!”张傲秋竖起大拇哥,又端起一杯,道:“所谓好事成双,再来一杯。”



    冷锋喝了第二杯,张傲秋又去端第三杯。冷锋道:“真不能喝了,再喝就要吐了。”



    “不能吐。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



    冷锋伸手挡住张傲秋端过来的酒,道:“一点也不能喝了。”



    张傲秋把杯子放下,面带愠色:“兄弟,这酒可是有名堂的,是我妹子特意给你准备的接风酒,又巴巴的请我过来陪客,怎么说也得意思一下喝上三杯吧。你现在喝上两杯便不再喝,是不给我面子还是不给我妹子面子。”冷锋只得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张傲秋一笑,道:“好,喝了三杯,再来三杯。”



    一会的功夫,两人已把面前的三十六杯酒一一干完。张傲秋拿起一瓶酒要开,冷锋连忙道:“张大哥,真够了,不能再喝了。”



    “这可是八二年的茅台,今天不喝,以后可没机会再喝到这么好的酒!”张傲秋笑嘻嘻的模样简直像在说八二年的拉菲而非茅台,可爱极了。所谓酒壮英雄胆,冷锋十八杯酒一下肚,浑身发热,英雄气概汹涌而出,也不再多说,任凭张傲秋把酒满上。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又把这瓶酒喝了,张傲秋烂醉如泥,趴在桌子上不肯起来。冷锋道:“别装熊,你倒下了谁陪我喝,我都还没喝好呢!”



    贾茹道:“我陪你喝!”



    冷锋回头一看,贾茹已把最后的一瓶酒打开,这才想起光顾着和张傲秋喝酒已把贾茹冷落老半天了,张张嘴想赔个礼道个歉,话一出口却成了:“吃好没?”



    贾茹吃吃发笑:“这是我家,还能吃不好?”把两个杯子斟了酒。冷锋拿起两个杯子对着灯光一比较,将较少的那杯放到贾茹面前,道:“女孩子最好还是不要喝酒。咱们今天这样喝,我喝一杯,你浅尝一下。我把这瓶酒喝完,你把这杯喝完。”



    连喝了三四杯,酒意上涌,一股股恶心朝嗓子眼扑来,冷锋连忙起身跑到卫生间吐了起来。感觉有人在后边给他轻轻捶背,回头去瞧。贾茹一脸关切的道:“好点没有。”



    “有美人服伺,不好也好了!”



    冷锋直起腰,胃里又是一阵的翻江倒海,再次趴到马桶上大吐特吐起来,背后传来一声嗔怪:“不能喝,你还非喝,看你以后还逞不逞强。”



    冷锋呵呵一笑,晕晕沉沉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洗了一把脸,转过身见贾茹伸手要去扶他,往后一靠,双手按住盥洗池,道:“你真漂亮!”



    “没正经。”贾茹脸上绯红一片,朝门外走去,道,“说你喝多你还说没多,都开始满嘴的胡言乱语了,我去做碗酸汤给你醒醒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冷锋伸手拽住贾茹的手腕,一拉,美人已在怀中。他探头去吻那两片鲜红的嘴唇。贾茹挣扎了两下,闭上双眼,把脸仰了上去。四片嘴唇碰在一起。冷锋伸出舌头,启开对方柔嫩的双唇,又顶开对方坚固的牙齿,正要与滑、润调皮的舌头纠缠在一声,突然听到贾茹道:“你在干什么?”声音不是来自怀里,而是来自很远的地方。



    冷锋睁眼去瞧,自己的脸贴在卫生间的门上,舌头在门上舔来舔去。连忙松手放开门,朝盥洗池啐了两口,又把嘴漱了漱,摇摇头朝坐在桌边的贾茹走去,道:“看来是喝多了,都产生幻觉了。”



    “产生什么幻觉了。”



    “这可不能说!”冷锋在桌子前坐下,摇了摇张傲秋,张傲秋仍是没有一点反应,像头死猪。他回头对贾茹道:“对酒当歌,三人成两行,我们继续喝。”



    呕吐之后,头脑稍微清醒一下,接着是更加的糊涂。又喝了没几杯,冷锋再也支撑不住,从凳子上滑下,‘咣’的一声坐在地上,往后一躺,变成了‘大’字。就像厨师往案板上扔的一块肥猪肉,一动不动,等着被人宰杀切割。



    贾茹拍了拍他的脸,问他有事没有。他能感觉到,想来一个灿烂的微笑,然后说没事。可脸与嘴都不受大脑指挥,反倒是有个东西从天灵盖钻了出去,盘膝飘坐在空中,看着地上的肉体与一筹莫展的贾茹。



    冷锋不知该怎样形容那东西。如果他原来是个机器人的话,还好形容些,那东西就像是指挥机器人坐立行走的软件,如今一堆钢铁躺在地上,软件脱离了躯壳端坐在空中。他想,也许这应该叫意识游离,马上又想到一个更好的形容词——灵魂出窍。



    灵魂端坐在空中,看着贾茹费尽力气想把他的肉体扶起来,可他的肉体一点不听话,烂泥一般,这边起来那边又到了地上。贾茹开始拽着他的领口往屋里拖,肉体竭尽全力赖在地上,累得贾茹走两三步,就得停下来喘口气。



    离房间的门口还有两三步,灵魂决定先飘到屋里等着,没过一会,贾茹气喘嘘嘘的进到屋,把他靠在床脚,试了两次,也没把他拽到床上。贾茹踱着步在屋里绕了两圈,脚踢了踢他的屁股,见还是没有反应,把袖子往上捋了捋,用尽全力把他扛在肩上,放到床上。



    贾茹坐在床上歇了一会,在他的身上乱摸起来。先是掏出一把钥匙,看了看顺手放到床上。又掏出手机,随意的翻看完电话本,也放在床上摆在钥匙的旁边。接着掏出钱包,把里边的钱掏出来排成一排,又把银行卡掏出来排成一排。



    贾茹继续在钱包里翻找,拉开隐蔽的袋链,在里边掏出一张纸片,对着上边的一个电话号码默念两遍,又拿起床上的一张信用卡看了起来。



    那张信用卡是沈默给他的,里边有三万五千块钱。灵魂对肉体大喊道:“快起来,遇到贼了。”可是肉体听不到,听到了也没反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灵魂在空中东飘西荡,自言自语:“你说你,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要偷钱呢?缺钱给我说一声,何必偷呢。哎呀,不好,碰到漂亮的孙二娘了,她把我带到自己家里偷,不怕我记得样子领人来抓她,如此肆无忌惮,看来是钱也要肉也要。冷锋啊,冷锋,你就要变成大肉馅的包子了。”



    贾茹把钱、卡放回他的钱包,连同他的手机、钥匙放回口袋里。灵魂在空中长吁一口气,道:“还好,不是个孙二娘。”又见贾茹去解他的衣服,连连道:“干什么?莫非趁我大醉,想行周公之礼?”



    贾茹把冷锋脱得一丝不挂,盖好了被子出门而去。灵魂坐在肉体的上边,点着鼻子骂道:“你说你,喝得人事不醒干什么?多好的机会白白浪费掉了。”听到门响,又连忙飘到上边。



    贾茹像一只小猫,悄无声息走了进来,身上的连衣裙飘然落地,人已钻入被窝。



    灵魂目瞪口呆之后,又骂:“你啊你!贪杯呗,现在好了,美人入怀,却无福消受。”话音未落,肉体那里产生强大的磁力,灵魂像只风筝,被拽扯着进入肉体。舌头有了反应,身体四肢也有了反应。酒喝的太多,浑身燥热,他一翻身,把玉一般的美人牢牢压在身下,感觉无比的舒服。



    等再睁开眼,天已大亮,阳光明媚,风吹着窗帘一张一合,两只麻雀在窗台上蹦来跳去,一切都如梦如幻,显得特别不真实。



    冷锋伸手摸了摸,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坐起身叹道:“还以为是真的呢,原来是场春梦!”见自己身上一丝不挂,揭开被子看了看,连内裤也没穿,坐在那里又有些迷茫。如果一切都是梦,又是谁替他脱光了衣服?就这么发了一会呆,他起身冲了个凉。



    客厅里,昨夜的一片狼籍如今干干净净。张傲秋不在,他敲了敲贾茹的房门,没人应,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便道:“不出声,我进去了。”推门而入,房间里没人,床上被褥叠的整整齐齐,不像有人睡过一样。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走到床头,学着贾茹昨天的样子,拽住被子的两角,像渔夫洒网那样往空中一抛,被子七扭八斜落在了床上。



    桌子上,有纸片的声音响动,那是被子带起的风吹动的。他走过去,上边用笔压着一张便条,绢秀的小字写着:“亲爱的,我去上班了,夜里回来。”



    冷锋开始确定昨天夜里的事情是真的了,不然贾茹干嘛在他屋里留字。下楼吃了点饭,在曼哈顿广场里边随便的溜哒。不知不觉中,来到昨天碰到张傲秋的小门。



    张傲伙没上班,顶替他的是个二十初头的毛头小伙子,吊儿啷当的斜靠在椅子上,见他来了,懒洋洋看了一眼,随即又闭着眼养神。



    冷锋问:“张傲秋呢?”



    那保安道:“请假了。”



    冷锋笑道:“看来是昨天喝的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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