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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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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指着喜极而泣的卡恰，迷离微笑的黑雪姬，大哭大笑的缇娅，寂静欢喜的古雷菲雅，还有缄默淡笑的撕裂魔神。
短暂的梦界旅程，却像是遥想千年的回眸，我挣脱噩梦逃出黄泉，只是为了这一世的重逢。
老修斯的眼球正褪去血色，重新变得混浊而澄净，眼角眯起淡淡笑意，李察感激地望向他时，忽然感觉到老爹的泪珠滚烫流到他的脸上，灼伤了他的骨头。
谢谢你们。我的家人们。
李察什么也没说，因为他流泪了，但那注定是他一生最快乐的日子。
“奎林的混蛋胆敢惹恼我们！”阿萨德老爹挥起亡者皆我下仆，权杖里爆发出雷霆震怒，他雄浑的嗓音响彻城市，缓慢有力，“在我们的家园，闪耀之朱庇特悍然袭击我们的孩子，那就宣战吧！”
枭首者的致命名单之人已经尽皆赶来，或怒或笑地将佣兵们与商人们包围，利刃出鞘，期待饮血。
“别太小瞧我们枭首者的底蕴啊！我们虽然就要跟冥神骑士开战，但也绝不畏惧同时招惹奎林商会！”阿萨德翁咆哮，豪迈之情让拳头皇帝洛卡萨斯和变形大师阿根赛斯，恍惚间想起那个曾经统治七海的霸王，激动得不能自已！
安拉因与大剑士恐惧对视，瑟缩到宝物猎人的后侧，躲到他们刀剑的脆弱保护之下。
然而牺牲掉渎血者瑞德里克的宝物猎人，根本没有余力庇护他们的雇主，佣兵执事只能苦涩地走出来向枭首者群豪鞠躬道歉：“尊敬的阿萨德会长，我们宝物猎人无意冒犯枭首者。我们的任务只是猎杀半猪人获得巨额赏金和护卫奎林的旅商，但他们如果擅自开启战端，那就违背了佣兵守则，我们愿意向诺查·博德男爵退还半数佣金，退出此次任务。我们的分团长瑞德里克也已经被你们击杀，如果有仇恨的话，也已经补偿了吧。”
“不！你们不能！”安拉因激动地揪住执事的口袋，“瑞德里克可是你们团长西瓦里克的亲生弟弟啊！你们如果不报复，回去也会被暴君西瓦里克撕碎的！”
大剑士森冷暗示：“暴君西瓦里克是不会放过杀戮他弟弟的枭首者的，就算你们放过这些宝物猎人的佣兵，他们以后也肯定要成为你们的仇敌！不如尽早斩除……”
“佣兵的归宿就是战死。”阿萨德翁不耐打断商人的狡诈口吻，冷漠宣判，“如果西瓦里克没有这种觉悟的话，就算要尽起宝物猎人的雇佣军与我决战，那么就让他们来吧。这些低阶的佣兵，就算他们参战能有什么干扰呢？你们走吧，但别想偷偷带走任何商人，诈欺我们的都会被枭首。”
宝物猎人们垂头丧气地潮水般散去，带着瑞德里克干枯的尸骨。
从他们成为泛大陆十大佣兵团之一以来，很少遭遇败仗，过度的骄狂助长了他们的气焰，所以渎血者瑞德里克竟敢为了金币，不知天高地厚地在朱庇特袭击李察，但他做梦都没料到原本应当像待宰羔羊的死亡发牌者，竟然能够撑到援兵来救，结果惨死。
“其实你们来朱庇特的目的，原本就只是为了追杀半猪人吧。”李察忽然对蒙羞赶来的博德家族第三顺位继承人道。
诺查摇头叹息：“没错，半猪人是奎林的死敌，我们付出巨额代价聘请史诗者康德预言，就已经决意绝对要暗杀掉他！否则以他的恐怖智谋，说不定会带来什么可怕灾难，就像谁也没想到强盛的奎林，会栽倒在贫困巨魔的起义里。”
“那么说，你们来到枭首者假意合作，援助我们与冥神骑士的战斗，其实都仅仅只是幌子，根本没有半点诚意。”阿萨德翁愤怒起来。
“一些不痛不痒的利益，我们还是能支付出来的。但是奎林内忧外患，我们处境也很尴尬，所以……”负责商业的博德继承人耸肩，“对不起，其实我们也没什么能援助的。”
“还有，尊敬的死亡发牌者，您的力量让我折服，但我不得不提醒您。半猪人的智谋很是诱惑，如果拥有这种顶级的布局智者作为追随者，确实很好。但是他对人族的憎恶没法抹除，那些恶毒的计谋你若听取，很可能是毁灭自身的陷阱，所以何必非要庇护他呢？2000万金凯撒的悬赏金啊，只要交出他来，我们奎林的银行就能立刻支付枭首者这笔巨款，你们不是想要经济援助吗，这笔钱无需利息无需偿还，难道不是最佳途径？”他娓娓道来，道理清晰，不由让许多枭首者的伙伴们怦然心动。
只要能拥有这批金币，只要能守护住枭首者，跟他们毫不相干的陌生半猪人算什么？
阿萨德老爹望向李察，对两千万金凯撒无动于衷：“这是李察的事情，如果你想要这位追随者，那么他就算是枭首者的伙伴，我们是绝不可能因为金币出卖同伴的。”
“半猪人那蠢笨种族的智者能有什么强的，李察你可没必要为了初次结识的家伙，既得罪跟他不死不休的奎林，又让我们得不到两千万啊。枭首者才是我们的家，现在是危急存亡的年代，别犯傻啊。你要是答应，我把四种拳经都无偿送给你吧！对不起想让你做这种决定，但枭首者是我无论如何都要维护的家园啊，我真的不想她破败衰落啊！”心直口快的洛卡萨斯劝说道，豪爽的北地汉子只想维护枭首者，他的思维很简单很朴实。
这也是枭首者伙伴们的主流意见，他们都期待地望着李察，没有逼迫他意愿的意思，却含着对枭首者的热爱和担忧，静默地等待着他的选择。
李察却忽然仰头道：“我们如果拥有那种以平民之身起事，就能颠覆奎林那种绝强势力的智者，来做我们此次战争的智囊。那么战争的天平，能否被硬生生掰过来呢？”
枭首者的伙伴们颔首思考起来，静静权衡。
阿萨德翁点头：“他要是的确有那么大能量，确实值得我们付出与奎林交恶的代价来庇护。”
李察继续把恶魔蜂巢举起，将他储存的两具备用宝石傀儡拿出，然后倾倒出海量的六元素蓄电池宝石，以及那座精金的群魔堡垒，微笑着对呆滞的满场道：“这是我近期的战利品，正要献给枭首者以抵御入侵者。现在，我用它们来交换猪哥亮的性命，大家觉得可以吗？”
阿根赛斯大师变形为凤凰飞到群魔堡垒之上，震惊地大声笑道：“够了啊，李察，就凭这座传奇者之下刀剑难伤的精金堡垒，就已经足够了！他的战略价值难以想象，拥有它我们将能拯救多少兄弟的性命，阵亡率大大降低！他们的命可不是区区2000万能购买的。”
枭首者的伙伴们心满意足地赞叹。
歌德大笑：“好小子，还有这样价值连城的宝物。枭首者拥有它们以后，跟奎林开战又如何！而且，我们原本也没有半点逼迫你选择的意思，确实是我们因为太想维护枭首者，所以短视了，我们向你道歉。这种等级的智者，是全世界任何势力都想要的人物，让他做你的追随者吧，我们愿意像保护所有伙伴那样，不惜性命地维护他！”
第一二零章：猪人加入，智者谋划
十个幼年的半猪人，瑟瑟缩缩地躲避在猪哥亮的身后，那头智者之猪缄默地望着被驱逐出城的奎林旅团。
“哥哥，哥哥，那个人族看起来不像坏人。”年龄最幼的猪人弟弟仰起嫩脸，清澈眼眸扑闪扑闪的，细腻绒毛粉红干净。
“他拒绝了2000万金凯撒的悬赏，选择庇护我们，哥哥，我们要加入他吗？”略微成熟的猪人弟弟憨厚地问着。
猪哥亮神色复杂地黯淡笑笑，揉揉弟弟们的脑袋，转头望向李察，瞳孔剧烈收缩着，对人族的憎恶与对他慷慨救援的感恩，在胸腔里交战，终于他悲苦地开口。
“我想请求您，帮我毁灭奎林的傲慢贵族。”他淡漠地道，“第一，是因为商业之都奎林已经与你们交恶，经济的力量何其强大，他们的金币会驱使着源源不断的佣兵团猎杀你们；第二，是博德的权势会迫使你去做，他们在奎林商会拥有强大统治权，他们的第三继承人，他在眼球里流露的对那位魅魔后裔的爱慕以及对你的憎恨，都是如此显著，你或许不知道，他们是崇尚睚眦必报的家族，并且从未失手；第三，算是我个人的乞求，米纳斯伊西尔世界力量至高，你是如此强大的个体，我亲眼见证了你的挣扎与崛起，如果有人能以平民之力超越奎林的话，那就应该是你，李察主人。”
李察轻轻点头：“欢迎你的加入，我的半猪人智囊猪哥亮。你的弟弟们从此由我宣誓庇护，我虽然不是什么史诗英雄，但凡是愿意真诚加入我麾下的，都绝对不会抛弃。”
半猪人伸出他在经年累月辛勤劳作里磨砺出无数厚茧的大手，轻轻握住李察的右手，随即放开，喃喃低语：“你会是无药可救的我的救星吗？我只能保证，如果我对你最终失望的话，我就一定会做出足以偿还两亿金凯撒的贡献，弥补你十倍的损失，然后才带着弟弟们离开。在这些发生之前，你都将是我猪哥亮的主人。另外，如果你能够帮助我毁灭奎林的话，那么即使你是庸碌之主也无所谓，你的愿望都会是我永恒的意志。”
说完，他垂手静默伫立在李察身侧，如同所有最忠诚的仆人，将自己隐藏在主人的威严暗影中。
“你不会失望的，现在我就需要你的力量，帮我来分析我的微型军团的缺陷和提升吧。”李察忽然考验道。
此时酷寒的风刺骨刮过，李察从七度金空间里取出些旧时的披风，分发给瑟瑟发抖的猪人弟弟们。
枭首者的伙伴们早就去监视奎林旅团的驱逐，与猪角力酒馆的老板胖子凯恩正在废墟上吸着烟草，他脚边是旅团赔偿的足额金币，从著名奸商们身上成功吸血的胖子屁颠地挖出三桶美酒，顺带把以前冒险生涯时涂鸦的一张藏宝图，都赠给好友李察，然后找旅馆睡觉去了。
猪哥亮的眼神略微柔和，虽然依旧带着智者操纵天下的冷漠，却淡淡开口道：“想要看看我的本领吗，也好，虽然我与你们相处还短，但也能说些模糊的建议。”
“你称呼为辐射神炮团的那些生物，是目前大陆战争体系之外的兵种。会移动的魔导炮，那将是颠覆军史的突破，等到他们能在拥有国家级影响力的战役里初露狰狞时，泛大陆都将为之震惊，无数军事研究学院会将其作为最新课题。是谁发明的三段炮击？我不得不承认，这同样是种天才式的创举，充分考虑了火力覆盖。”半猪人智囊有些狂热地赞美道，对他而言未知的事物比传奇者的世界都要有趣得多，“它们的火力质量无与伦比，所以需要尽可能多招募些兵员，要把他们作为主战核心来对待，因此我们要更多考虑的是附属兵种的搭配。”
他略微停顿，便在地面上划出三道线路：“您的傀儡神盾团在第一道防线，作为元素炮后残敌的收割者，以及抵挡铁骑冲锋的盾牌，但它们的数量显然没法防御全方位的来袭，您的辐射神炮团在第三道防线，作为火力轰炸者，但是他们的输出太过频繁，火力浪费严重。您的要求是最好用他们来歼灭全部敌人吧，但实际没有必要。因为这样您的宝石能源一定消耗极高吧，即使你的能源储备极其充裕，但无节制的使用最终会把你拖垮的。而且，您构想过吗？如果对手是星界的星灵军团和天堂的天使军团呢？他们不可能在保持杀伤的情况下，还能保证火力密度。所以他们最好的作用应该是扼制和冲击。”
“密集阵的冲锋是目前泛大陆通用的阵型，魔导炮兵正是它的克星。只要轰散那些阵型核心，就能粉碎所有攻势，没有必要全歼，但您之所以这样使用他们的理由，大概是不想他们被敌军接近造成伤亡，所以为此付出更多利益牺牲也无所谓，爱惜手下吗？那就无可厚非了。另外的原因，是因为缺乏第二道防线的防守者吧。我建议您招募些狗头人投索手，矮人弩炮手，半人马射手之类的追随者，当魔导炮造成巨额杀伤后，他们能精准地射杀那些，陷入头晕目眩耳聋的幸运儿。”
李察摇摇头：“我还没告诉过你我的野望，我要打造的无敌军团，必须得是拥有足够潜能，最终可以陪我同神灵作战的家伙，我的精力不能损耗在没有潜能兵种的身上，而且因为怀旧的弱点，我是没法说服自己抛弃任何附庸的。所以在寻求稀有的精英的追随者之外的时间，我需要你帮我挖掘现有兵种的潜能。”
猪哥亮点头：“我看到宝石傀儡加装的三联魔导机炮，你是否拥有那种炼金力量呢？可以打造些擅长中程作战的血肉傀儡吗？为他们加装攮穿力强横的机炮，就可以在近战防御者和中程捍卫者之间进行角色转换。”
“那倒是好主意。”李察眼前一亮，“可惜我们驾驶的战魂们依然太少，血肉傀儡的数量恐怕也不太够。”
猪哥亮冷冷地道：“血肉的收集只要抛却人族的固执道德观，就会简单得很，频繁的战争有着无数的血肉，我们不去利用也只会被饕餮鸦群当做美食。人族强者和魔兽强者的肉体，品质越高就越能打造高阶傀儡吧。”
英灵图灵从李察的斗灵漩涡里冒出来，愤怒吼叫起来：“我是人族无敌时代的残党，唯一的炼金宗师，我警告你，猪人，要想让我使用人族同胞的血肉，来打造傀儡的话那绝无可能！”
李察同样摊摊手：“我会收购魔兽血肉的，而且实际上，血肉诸山有无穷无尽的血肉资源，我们可以带着移动的齿轮工厂去那里就地取材。”
半猪人没有异议，接着道：“战魂驾驶员的补充，才是最重要的瓶颈。战魂是没有智慧的，但操纵血肉傀儡显然需要相当的智慧，据说吞噬邪魔能够给他们带来智力。我们收集战魂容易，开启智慧艰难，所以想要拥有这种稀缺兵源的话，必须打通去往某层无尽深渊的通道，那里才是邪魔的聚集地。”
李察满意地接受这个建议：“我们拥有一枚深渊坐标，正准备收购打造时空隧道的材料，去扩张战魂部队。而且我的King之卡牌，能够放大他们的吞噬效果，让战魂驾驶员的诞生率大幅度提高。”
他们彻夜交谈，李察获得了许多珍贵的提醒，猪哥亮同时了解了李察伙伴们的能力。
第二日，阿波罗圣焰投射到残酷之季的结冰大地上。
在碎颅者挽歌方尖塔的公共寓所里。
“哥哥！”卡恰的清脆问候，从咚咚敲响的木门外传来。
“主人！”黑雪姬的清泠嗓音里透着丝丝娇羞的暧昧。
带着黑眼圈的熊猫人李察打着哈欠穿好衣物，视线朦胧地走到厨房里开始准备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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