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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在江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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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个院子的上官静走近了他。是一个老头，月色下，他的衣服是灰色的，脸上满是胡子，连五官都看不清楚。
凑过去上官静屏住呼吸的听他在说：“红霞，碧颜，锦瑟，我们接着喝。”红霞，碧颜，锦瑟，上官家似乎没有叫这些名字的人，肯定是生日宴上面来骗吃骗喝的乞丐，竟然喝醉了睡在院子里面，觉得无趣，上官静转身想走却听到那老头嘴里喊着冷。捂着露在外边冰凉的皮肤他回头看了看醉倒在桌子上面的老头进屋子把自己的被子抱出来费力的盖在了老头身上还警告道：“天亮的时候你就要走呕，万一被护院发现一定会打你一顿的，我先去睡了。”老头好像是听懂了他的话抱紧了被子嘀咕：“孺子可教也。”
抱着胳膊进了屋子上官静看着空空如也的床知道没有被子肯定会着凉的，然后喝很苦的药。再次看了看外边他缩着身子朝隔间走去钻进了沁儿的被子很快的睡去。
八 生病
“啊——少爷！”揉着迷糊的眼睛上官静模糊的看着扯着嗓子尖叫的沁儿。“沁儿，天还没有亮呢，不要吵了。”然后又往她的怀里钻了钻继续睡觉。张着双臂沁儿无奈的看着搂着自己的腰呼呼大睡的人简直要哭了：“少爷，你怎么不在你自己的床上睡觉，你这个样子人家以后怎么嫁人？”
“被子。”嘀咕了一句继续沉沉的睡去。
上官玉门摸着上官静滚烫的额头一脸阴沉的望着跪在地上的沁儿，吕娘蓉皱着眉头看着她半天才说：“沁儿，我知你是一个懂事的丫头才派你来伺候二少爷的，你也知道二少爷体弱不能受凉，现在倒好，烧的快不醒人事了你才发现，静儿若有个好歹你要我如何？”
沁儿一脸苍白的跪着，手指纠结在一起没有说话，旁边的初九却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停的磕头：“夫人，少爷，念在沁儿是初犯的份上饶了她吧，她也伺候了少爷几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饶了沁儿吧。”意外的望着不断磕头的初九吕娘蓉险些笑出来，甩着帕子问：“你们这是演的哪一出？怎么沁儿犯了错反而是初九求情呢？”
沁儿惨白的脸被吕娘蓉说的变得通红，抹了一把脸她狠狠地瞪着初九：“谁叫你给我求情了，我沁儿不稀罕！”
“放肆！”见怀里的人皱起了眉头上官玉门阴沉着脸低声训斥。初九无措的看了一眼侧脸不看自己的沁儿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老实的跪着，屋子里一时安静了下来。怀里的人的眉头又紧了紧终于睁开了，因为发着烧眸子雾气蒙蒙的，小脸通红的攀着上官玉门的脖子：“哥，不要生气，是静儿不好。”吕娘蓉见自己的儿子醒了连忙坐到床前探了探他的额头松了一口气：“烧退了许多，静儿渴不渴？”回手结果沁儿端过来的白水喂了几口吕娘蓉对着沁儿和初九挥了挥手，沁儿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也看着自己的上官静咬着嘴唇悄悄地退了出去。
“娘。”依恋的搂着吕娘蓉的腰上官静看着满脸担忧的上官玉门，“大哥，不是沁儿的错，是我晚上没有注意，半夜起来喝水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声音就出去看了看，原来是一个老爷爷喝醉了再桌子上睡着了，他喊冷，静儿就把自己的被子给他了，然后和沁儿挤在一起睡着了，沁儿都不知道的，哥，你别生沁儿的气。”
“我不生沁儿的气，我生静儿的气，为何不好好的照顾自己，生病了叫娘和我担心。”脸色缓和了不少上官玉门揉着上官静的脑袋低声问。“可是，那个爷爷说他冷。”听弟弟反复的说老爷爷上官玉门有些奇怪的问：“静儿说的老爷爷什么样子，难道不是做梦，今早我们进院子并没有看到什么老爷爷，连你的被子也好好地在床上的。”低头惊讶的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上官静坐起来反驳：“是有一个老爷爷，不是做梦，他还说了一堆人的名字，红霞，锦瑟什么的。可惜静儿不知道他的样子，只看到了满脸的胡子。”撅着嘴上官静后悔没有看仔细一些。
“那个老头子。”听了上官静的描述上官玉门已经心知肚明那个老爷爷是谁了，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半天才消气的看着他微笑，“静儿，下次见到这个老爷爷一定要离的远远地，他是坏人，知道吗？”想了想昨天那个说话模糊的老头上官静愣愣的点头。
看自己的儿子咬牙切齿的模样吕娘蓉心思缜密的问：“玉门，静儿说的老爷爷该不会是夫子吧，只有他才能在醉酒的时候还这样的来去无踪，难道昨天他是来看徒弟了。不过，他还是没轻没重的，又不是不知道静儿的身体不好，我看酒喝多了脑子还是要糊涂的。”然后抱着怀里的人笑：“静儿，昨天晚上你做的对，不过下次不要自己出去了，叫沁儿出去就好，知道吗？”
“是。娘，你刚才说，那个老爷爷是师傅？静儿觉得他好老的，有那么厉害么？”
“等静儿拜了他做师傅就知道他厉害与否了，瞧你大哥跟着夫子学了七年的功夫了，静儿觉得你大哥厉害吗？”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上次大哥抱着自己从吉祥斋的二楼飘下来的模样上官静眉开眼笑的点头：“大哥厉害。以后静儿也要那么的厉害，飞来飞去的多好。”
“呵呵，我们的静儿真可爱，好了，病还没有好，先休息，娘给你下厨做你爱吃的粥，吃完了之后发一身汗就好了。”把人裹了一个严实吕娘蓉跟花样少女一样笑开怀的离开了。眨巴着乌黑的眼睛望着头顶上面的脸上官静小声的说：“哥，我看夫子不像是坏人，不过如果他欺负你的话，我就和你一起欺负他，我们两个人，兄弟齐心，其力断金。”笑着握住了他乱挥的小拳头上官玉门大手遮盖住了他的眼睛：“睡觉吧。”
九 纠缠 上
休息将养了几日上官静的身体彻底的好利索了，拜师的时间也订了下来。上官家的子孙文攻武治，在学武的同时上官文天也给他安排了教书的夫子，是附近远近闻名的一个年轻男子，曾经中过状元，因为不满朝廷的统治卸甲归田做了教书先生，他的学问很高，许多的人都慕名而去，要求什么都高人一等的上官家自然也不会落后。
“沁儿，你在笑什么？”歪着脖子看着窗外初九在扫院子，灰尘四起，“沁儿，初九看起来好像不高兴，为什么？我听其他的人说，初九为你求情了。”随沁儿整理自己的衣服上官静冲初九挥手，初九眉头夹死一只苍蝇的望了上官静一眼继续横扫千军的把落叶扫的满院子都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上官静恍然的笑：“我知道了，初九生气是因为大哥说的那样，我把沁儿的初睡给拿走了。”
“少爷，你在胡说什么！”沁儿横着眼睛瞄了一眼不停拣扫帚的初九把盘扣系好将他推倒了铜镜面前。
江南的九月，天气祛除了永远也甩不掉的潮湿和雨水变得爽利起来，浮云大朵大朵的从头顶飘过，树叶泛着油光。上官静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袍子，外边又套了一件透明的纱衣，上面沁儿用丝线绣了竹叶，华丽中添了几分秀雅。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身上白色的衣服上官静满意的笑了起来随即想起了前些日子曾经看到的拜月教的人，垂眸想，心里喜欢白色也大概是见了他们把白色穿的那样倾绝倾城吧。
教书的夫子名字叫柯灵，年纪大约在三十岁左右，穿着青色长衫站在茅舍里看着由家人或是下人护送着来上学的孩子们，屋檐上面的茅草随风轻晃着，茅舍后面是一片竹林，沙沙的声音。
上官静攥着上官玉门的手站在门口盯着柯灵看了半天最后仰头冲大哥一笑松了手：“哥，我自己去吧，下学的时候你要在门口等我，如果你不来派初九来也行，回家的路我还没有记住。”
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注视这里的柯灵上官玉门拍了拍上官静的头蹲下：“静儿，好好学习，中午的大哥来接你，下午去见夫子。”
“好，大哥再见。”
上官静迈着小步子进了茅舍就感觉到许多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好奇探究，略微抬头偷瞄了几眼个子比自己高的男孩子他走到了柯灵的面弯腰：“夫子。”低头望着面前唇红齿白的孩子柯灵淡淡的问：“是城北上官家的二少爷？”语气听不出是喜欢还是厌恶。乖巧的点头上官静板着身子等着训话，柯灵翻了翻要讲授的课程扫了一眼坐在位置上面的学生吩咐道：“找一个位置坐下吧。”
微扬起脸看着盯着自己的人上官静找了靠着窗子的位置安静的坐下，竹叶沙沙，空气都是潮湿的，磨了墨，沾了毛笔他端坐的看着柯灵。“那好，我们今天讲孔子的《论语》，他是孔子和他的徒弟德行和言行的合集……”
是孔子的《论语》啊。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上官静托着腮望着浮动的竹林，一只绿色的小鸟落在竹叶上面声音清脆动听，微微的勾起嘴角上官静嘴巴随着鸟儿的听声翕合着。忽的一阵风吹来鸟儿扑棱着飞走了，上官静一阵惋惜的想要站起来才觉察身边有人，抬头夫子正低头盯着自己：“夫，夫子……”
“‘有朋自远方来’的下一句是什么，上官静你可知道？”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夫子。”
“嗯，认真听课。”
“是。”心里落寞的似乎所有的花都凋谢了，上官静忽然特别想要回家，很明显的感觉，自己不喜欢这里，非常的不喜欢，竟然外边有苍翠的竹子，小巧的鸟儿，但是这里缺少什么东西。
低头听着夫子离开的脚步声茅舍里面立刻沸腾了起来，抬头上官静不明白的看着围过来的个子高大的孩子：“你们有事吗？”
“你是城北上官家的二少爷上官静？”一个眼睛小小的男孩子伸手捏了一下上官静的脸狡诈的笑。摸着被他捏红的脸蛋上官静不高兴的撇嘴点头：“嗯，你们有事么？”
“你？是女孩子吧，长的这么好看，为了读书装扮成男孩子？”那男孩子还想捏他的脸被上官静躲开了。“你躲什么，只有女孩子的脸才不要别人随便摸呢，被别的男人摸了就要嫁给他的。”话一出口一群人笑了起来。
“我是男孩子也不能随便碰我的脸！”被气红了脸上官静瞪着一双黑眸看着面前一脸难看笑容的人。真讨厌！真讨厌！不要拿手碰我的脸，我是女孩子，本来就是的，本来就是的！
“捏了又怎样，如果你是女孩子扮了男装来念书还是尽快告诉夫子的好。夫子不收女学生的，以前也有这样的事，都被我们发现了。”抱着胳膊小眼睛男生睥睨着面前眼睛开始氤氲的人，“捏了你脸一下就要哭了我看你就是女孩子。”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十 纠缠 下
“谁知道你是不是，有本事把衣服脱了叫我们看看。”紧抓着衣服警惕的盯着他们上官静把嘴唇都咬红了拧着眉头道：“你们欺负人。”接着头皮一紧，扎着头发的头绳就到了几个人的手里，乌黑的头发披散在了肩膀上，惹得那些孩子看傻了眼睛，见他一副急着要找人帮忙的样子其中一个人赶紧说：“你去告诉夫子去呀，我们说你是女孩子。”
“我不是，把头绳还给我！”那是大哥在街上给我买的。惦着叫上官静想抓住那飘忽不定的头绳，却因为个子小只能看着头绳如击鼓传花一样从这个人的手丢到那个人的手里，自己好像是被囚困的小兽被消遣着，一时心急积存在眼里的泪终于流了下来，在白皙的脸蛋上面流下了一道痕迹，楚楚动人。
“连哭都像是一个女孩子，你肯定是女孩子，大家扒了他的衣服看看就知道了。”一个人带头，其他的孩子都纷纷的扑了过来……
早晨还是日头当空，几个时辰后天空开始阴云密布，在中午的时候淅沥的下起了小雨。上官玉门跳下马车的时候有些着急，时间本来就已经玩了，关于绸缎的生意谈的滞缓，怕弟弟等的失去耐心他推开茅舍的门。木板在雨水的浸泡下沉重起来，开向两边的时候发出吱呀的声音，院子里面静悄悄的好像没人。屋子里面却是没有人，四周环顾了一圈上官玉门瞄到了竹林深处一抹白色的身影。
雨细密的打在脸上凉丝丝的，竹叶上偶尔滴答下来的水顺着颈项流进背离，一阵寒意。见那抹白色的身影蹲在一颗竹子下面上官玉门快步的走了过去，站在了他身后探身看上官静低头在竹子跟下挖着什么，看他湿漉漉的衣服轻轻的叫：“静儿。”
面前的人全身颤抖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抬头，随即露出了笑容：“大哥。”衣服上面裹着泥浆，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湿漉漉的，嘴唇都已经青紫了，身体还在不经意的战栗着，“怎么下雨了还在外边玩耍，下学了怎么不在里面乖乖的等着我来接你，怎么这么脏？”攥着他冰凉的小手上官玉门矮身抱着上官静小小的身子发觉他全身都在颤抖，怀里好似抱着一块冰，见他听话的窝在自己怀里不由得抱怨：“这次看来是要生病了。”
“没事，静儿没事。”鼻子涩涩的，上官静脸藏在上官玉门的衣服里面嘟囔的说着。伸手理了理他的头发上官玉门问：“和其他的人相处的可好？”抿着嘴想了半天上官静才点头微笑的说：“很好，下学了之后他们还带着我挖竹笋，可惜我不认识，一根都没有找到，所以他们走了才自己挖，把自己和头发都弄乱了，大哥，回去不要和娘说，不然下次他就不让我挖竹笋了。”拉着大哥的衣袖上官静依偎了过去全身发抖的说：“哥，我冷。”
把上官静包在怀里上官玉门掀开车帘子对外边吩咐：“初九，你先快回去叫沁儿烧一桶热水，少爷淋了雨要沐浴去寒气，顺便熬一晚姜汤，还有，叫大夫今天也住进来吧，如果发烧再去请还浪费时间。”初九领了命打着伞飞奔了回去，上官静见他的身影快速的消失在雨幕中双眼失神的望着烟雨蒙蒙的街道不说话，上官玉门以为他冷就收紧了双臂将下巴搁在他的头顶，身体随着马车晃悠，外边的雨一直阑珊。
回去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喝了一碗姜茶上官静苍白的脸才有了红色，心情也好了起来，抓着点头坐在门槛上看雨点打在青石板上面，偶尔的回答沁儿提出的关于学堂夫子柯灵的身家背景什么的问题。屋檐下的水也滴滴答答，他皱了皱鼻子打了一个喷嚏，沁儿大惊小怪的用手试了一个他额头的温度，见没有烧起来稍微的放心下来，反倒是上官静在知道自己可能不会生病蹙起了眉头。
午饭过后雨终于停了，太阳冲破阴霾，阳光在黑色的云块之间穿梭蔓延，石板路上面的水洼金光粼粼的，穿了一件单衣上官静绷着小脸跟着上官静进了正堂，抬头上位坐着一个穿着青灰色袍子的老人，灰色的胡子遮盖住了大半张脸，只剩下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对爹娘问了安后上官静揪着衣襟站着，见大人们聊完之后才把话题转向自己。
“静儿，上午的课业怎样？”老神在在的端着茶上官文天望着自己的儿子，随后又看了一眼闭眼无语的老夫子。
“还行，夫子讲的都很通透，静儿还能明白，而且孔子的一些言论大哥以前还教过，学的不是很吃力。”觉得自己的鼻子堵的慌上官静使劲的揉了揉，一会就出了一个红鼻头。吕娘蓉看他的模样扑哧一笑伸手招呼过来给他仔细的擦拭：“听说今儿淋了雨，感觉还是有些发热，还是叫大夫抓一副药吧，莲儿，你去知会沁儿一声。”然后把上官静搂在怀里对上座的人道：“致远，那天晚上见我们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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