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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宅笔记-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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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白开停下了,这显然不是起夜上厕所,院子这么大,在哪里解决不一样?非要开锁出去?
我屏住了呼吸,想看看老丘到底要干什么。却听见老丘忽然开口说道:“久等了,久等了,都进来吧,都进来吧。”
我头皮一阵发麻,铁栅栏外甭说人了,连个耗子都没有。白开这时忍不住大声喝道:“妈的老头!你搞什么鬼名堂!”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老丘啊了一声,人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我这回更心焦了,老丘这八成是梦游,早前我就听说这梦游的人是不能叫醒他的,只能在旁边看着防止他出意外,否则很容易把梦游的人吓死。
我喊道:白开妈的你闯祸了!人赶紧奔了过去。探了一下见老头还有鼻息,才放心一些。
白开随后到的,过来没有查看老头,反而骂道:“你以为他是梦游吗?你彪啊!他是被上了身了!”
我一听反而乐了,白开这东北话还是最近学的。
我问道:“被上身了?这厂房里咱也看了,很干净,污秽是你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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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4 章 老丘
谨慎起见,我俩还是出去看了一眼。小土坡的土很硬,已经被冻实了。
表面很光滑,爬到上面还挺费力气的,我估计之前这土坡旁是应该架有一个小梯子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撤掉了。
土坡上空无一物,唯一的不同点就是土壤的颜色跟下面不太一样。
下面的土相对比较黄,而上面的土颜色要更重一些。
我伸手试着挖了一下,土面跟水泥地差不多,也不知道这底下是不是埋过什么。
我就道:“这不是个坟头吧?”
白开摇摇头,背过身把拉链解开就地来了一泡。回过身不满道,妈的这土太硬了,尿都浇不软!不行,你去管那老头借几壶开水去!
白开光天化日的小便很出我意外,但目的跟我是一致的。这土不管里面有什么,只有软了才能发现端倪。
于是我比划着叫那老丘烧了几暖壶开水,一壶一壶的递给白开。他就把水都浇到了一个点上,这么折腾了几次,土终于被我俩搞成了泥。
白开也不嫌恶心,伸手就往土里面抓。这一幕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在旁边喝热水暖身子。
白开东刨西挖的弄了一阵子,弄得俩手都脏兮兮的。像是发现了什么,过来就要拽我去看。
我都没来及反应,衣服已经被他弄脏了。心里虽然恶心,可也只能忍着。
这表层的土弄开之后,里头的土壤颜色更重了,这都说东北的黑土地肥沃,我今儿是头一次见到,没想到果然跟沾了墨似的。
我问白开,你到底让我看什么?
白开把手掌摊开来,说,这里头都是纸灰,之前这个地方肯定烧过很多的纸,多到咱们难以想象!
我一听很紧张:“你的意思是纸钱和纸人车马?这里出过殡?”
白开瞟了一眼厂房说,是不是出殡我不知道,但这地方肯定闹过什么。
外头实在太冷了,着实不能多呆。我跟白开又回了厂房。围着老丘的煤炉暖了暖身子,俩人才跑到厂房的角落探讨对策。
目前最棘手的不是厂房有问题,而是我们压根就不知道有什么问题。对于一个连题目都没有的考试来说,是几乎不可能求出答案的。
最后我俩见光看肯定是没有头绪的,只好又去从老丘下手。
我问老丘,他在这里多久了。
老丘就比划出三个手指头,也不知道是三年还是三十年。
我又问,那之前墙上的东西是你找人弄盖住的吗?
老丘啊啊的点头。
我心里一喜,既然是他盖住的,他肯定是知道墙上有什么的,而且,说不定还能问出来他盖住那面墙的原因。
我见桌上有纸,赶忙拿来递给老丘,要他把墙上的东西画下来或是写下来。
老丘不解的看了看我,才拿起笔在纸上画了起来。
老丘显然没什么美术天赋,画的非常简单。画完后我一看,无非就是用圆珠笔在纸上画了一个说是菱形不是菱形,说是椭圆不是椭圆的东西。
我把纸又递给老丘,说你会写字吗?你干脆写下来。
这次老丘摇摇头,一脸的抱歉。
我拿着画左想右想,始终猜不出这是什么。只好递给白开。
白开接过画没直接看,反而冷不丁问老丘,你不会写字,桌上放这么多纸干嘛?
老丘被问得一愣,脸色瞬间就不太好看。
我见白开死死的盯着老丘的眼睛,不由得也攥紧了拳头,妈的如果老丘真的是在装聋作哑跟我们演戏,白开这么直白的拆穿他,显然是要开打了。
不过老丘的神情很快就退了下去,又用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类似于火柴人的东西。
后头有一个大房子,房子里还躺着另外一个火柴人。
老丘把画好的纸举着,啊啊的指着里头的火柴人,又指指自己。
白开唉了一声道,你是说这里还有一个人?这纸是他用的?他在哪儿?你把他叫出来,就说收宅子的江总来了。
谁知老丘连忙摆手,又赶紧拿起笔在立着的火柴人头上方,画了一个月牙。
白开就问,那人晚上才会来?
见老丘这次点头,白开又问,那人每次都是在你睡觉的时候来?
老丘这下很激动,人差点没站起来,连指了好几下桌子。
白开见状想了一下,说我明白了,每次你睡着了,那人才出现,然后在纸上给你留下命令?
我在旁边本身不想插嘴,可听见这句话我感觉后背就是一凉。
忍不住也问道,你压根就没见过那个人?只知道他来过是吗?
老丘还是点头。
这下我对这个宅子更加没信心了,妈的大半夜来,谁知道是人是鬼啊。
我把白开拽到屋外,悄声问他,你觉得老丘说话靠谱吗?
白开不屑道,目前看那老头的确不像是会发邮件的,他肯定有老板或是幕后指使,咱们可以会一会他老板,反正你是江总,谈判得你来。
我当即就表示不同意,这他妈又是要那我开刀啊。我劝白开,不如我们先回去,反正来日方长,准备充分了再来也不迟。
白开却不同意,说这次已经暴露了目标了,就这么回去了反而容易被人偷袭。只能接下来随机应变,看看晚上到底有没有人来。
说实话,在这仓库里守夜,比宅子里艰苦的多。
我并不害怕,只是这里太冷了。那老丘的屋又很小,挤三个人坐着就已经很费力了,更甭提睡觉了。我很后悔没有之前准备个睡袋什么的。那样起码还能抗一下。
这时候甭说天黑了,连中午都没到。见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我干脆也不着急了。就地又跟白开探讨起老丘的另一张画上的图形来。
我觉得老丘肯定是画的太简单了,可能漏掉了重要的线索。
白开却认为重点不在这里,这墙上的图案已经被盖住了,为什么盖住它才是问题的关键。
我一想也是,赶忙又去问老丘。
老丘这次想了一下,又拿纸画了一个火柴人。火柴人这次是在房子里走动,可是背后却有却有几道光线照了过来。
不过老丘想画的也可能是风,因为在纸上,他无非是画了几道线而已。
我跟白开看了画,都有些不解。
白开率先问老丘,那墙上的图案能照发激光?
老丘可能都不知道激光是什么东西,琢磨了一下,摇摇头。
白开忽然拍大腿道,我知道,是目光!你觉得背后有人盯着你!?
我跟着打了一个冷战,见老丘点头,赶忙又去之前的那张画。
我明白了!这是一只眼睛!画在墙上的眼睛!?
我努力的让自己镇定,妈的这不可能吧。不过现在看来,这画的的确像一只眼睛。只不过是闭上的。
难道说,这只眼睛会在人转过去的时候忽然睁开?然后窥视着你的一举一动?
你转过头,它又闭上了,就像从来没睁开过?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白开,白开就骂道,妈的你写诗呢?
这如果真是只眼睛,也不是监视这宅子里的,你忘了那窗户了吗?
我一想也是,心说合着是土坡?土坡上之前有什么东西?这个宅子还真是疑团重重的。
我问白开,会不会之前在土坡上供奉过什么东西?所以才会烧那么多纸钱?
白开想了想,表示不知道。反正时间还长,晚一点琢磨也不迟。兴许一切到了晚上都会有答案。
他说的倒是没错的,这会儿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了。我俩早上出来的匆忙连东西都没吃,人已经开始饿了。老丘很好客的给我俩准备了午饭,很简单的两个菜,一个猪肉炖粉条,一个小鸡炖蘑菇,菜不多但都是东北的名菜,还是很可口的。
席间老丘要给我俩敬酒,我俩怕耽误事都没敢喝。老丘就自顾自的喝了不少,吃过饭躺床上就开始午睡。
我跟白开也闲的无事做,又跑到了之前的土坡上。
环顾四周的场景,附近说不上荒凉,但的确少有人烟。抽了两根烟,再回厂房的路上,白开忽然问我,觉不觉得老丘有些奇怪。
他的话点醒了我,这老丘看着和蔼实诚,可总是让我觉得哪里怪怪的,之前我是劝自己,是因为对这房子有疑心的原因,疑屋及乌。现在白开也这么说,我就问他怪在哪里。
白开就道,咱们通常都说十聋九哑,是因为这丧失听力的人,因为无法接受外界的声音,是很难学会讲话的,所以才成了哑巴。而老丘听力并没有问题,舌头也是完整的,所以他不会说话这一点本身就很可疑。
而且,老丘岁数虽然看着不小了,可现在不会写字的人实在寥寥无几,所以,我怀疑这老丘是在跟我们玩装傻充愣呢。
白开解释完又嘱咐道,留点神,防着点。
第 153 章 初进厂房
我跟白开买了最近的机票动身,到了机场之后还要转乘火车。
足足折腾了两天才算是到了地方。
一路上我的心情不知道怎么形容,我从来没收过厂房,甚至对于这个厂房我买下来之后怎么出手,我都一点头绪都没有。而且,不知道这次去又会发生什么,总之很不安。
这个厂房的讯息不是我打听到的,而是主动送上门来的。
这行做久了,我在很多交易网站上都掏钱挂了收宅子的广告。后期我有很大一部分生意都是通过这个渠道联系的。
但这个厂房的不同之处在于,对方没有按照广告上的联系电话找到我或是我的员工。而是直接给我这边的邮箱发了一封邮件。
邮件的内容很简单,大体就是这个厂房出售,价格面议,联系人老丘。之后就是宅子的地址。
附件里寥寥几张厂房的照片,拍摄年代都有些早,像素很低。从照片上看,拍摄时厂房还在运作,也没有流水线,只有几个员工在工作台上制作帽子。
按说这种邮件通常我都当做垃圾邮件处理,现在这世道什么人都有,保不齐就是恶作剧或是变相骗钱。但我在无意看了照片之后,还是决定要亲自去看看。
原因很简单,我觉得照片里那些工人制作的帽子很眼熟。不,我想,压根这些帽子就是我之前见过的那种。
之前那个老头有戴过,在房万金的店里我还近距离观察过。
虽然照片并不清楚,但从轮廓上看起来是没有区别的。这帽子无论如何我都要去看一眼。
白开并不知道之前帽子的事,我给他讲了后,他也表示这次非去不可。这邮件本身来的就神神秘秘,肯定是有猫腻的。况且即便我们真的白跑一趟,也总比在家里对着照片胡思乱想要好。
中国的东北很冷,我是北方人,倒是很适应。
白开就有些够呛了。我俩准备了羽绒服。到头来我两件都给他一个人穿了,他还是直嚷嚷冷。
我们去的这个地方是一个边陲小城,我从没来过,早前倒是总听朋友说,这边不安生,边境经常会有走私进来的枪支或是毒品。就在路上明目张胆的贩卖。
所以到了地方我跟白开都很谨慎,即便住进了酒店,还是把周围的情况简单看了一遍,但凡出点什么状况,还不至于无脑的狂奔。
帽子厂的厂房在小城的郊区,距离我们的酒店大概有三十分钟车程。这在大城市中并不远,但在这种小城里,已经是能在城中来回走三趟的距离了。
我们住的酒店在当地已经算是最好的了,可严格说起来还只是一个招待所。不过供暖倒是很给力,白开进了屋之后很快就热的只穿了一件裤衩。
休整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我俩就动身了。
小城很安静,而且也没有所谓的出租车,只有不停在小城中来回行驶的小巴,一招手就停,上车给了钱,到了要去的地方喊一声就能下车。
我跟白开就是坐着这种车,又找到一个地方租了辆摩托车。俩人才沿着出城的小路颠颠的去了厂房。
厂房并不难找,主要是旁边实在没什么建筑物。
远远的看着,很破败。所见之处的窗户上,没有一扇还有玻璃。
到了厂房门前,大铁栅栏门是关着的,上头的铁链子已经生锈了。往里望去,还能看见不少积雪。
我喊了一声老丘,没人答应。
我本来也没报什么希望,扶着门想看看能不能翻过去。
正爬到一半,里头就出来了一个小老头。老头很矮,穿着东北特有的皮衣皮裤,头顶上带着个帽子。严严实实的。
我一眼就看见帽子,差点没从门上摔下来。这帽子果然跟之前见到的一样。
那老头给我们开了门,我顺手就给他递烟,想套套近乎。
结果老头只是咿咿呀呀的摆手,我跟白开面面相觑。是个哑巴?
我试探着问他,你是不是老丘?我们是来看宅子的。
老头就又啊啊了两声点头,转身把我们往里头领。
穿过一个不大的院子,就进了厂房。
里头不知道是不是还在供暖,总之很暖和。厂房不大,也就三四百平米。整个厂房里空空荡荡的,什么设施都没见到。老头指了指厂房一角临时搭起来的一个小屋,又带我们走了进去。
这个小屋显然是老头睡觉的地方,屋里的陈设更简单,一个行军床,一个小煤炉,剩下的就都是洗脸盆暖壶之类的东西。
我跟白开坐了一会儿,喝了口老头给倒的热水。就开始问老头,这厂房大致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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