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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宅笔记-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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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里开始忐忑,对方这么镇定,显然是没把老子放在眼里啊。还是对方忽然察觉到我这儿一夫当关了,在那儿想对策呢?

    我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再耗下去,我就从主动变被动了。寻思了一下,我跟黑影中间有四五米的距离,一下子冲过去是不可能了。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东西砸。

    可现在身边一无像样的东西,二乌起码黑的也很难砸中。

    想了又想,我觉得还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
第 106 章  六指
    我们这时还没看见水面,白开的话让我挺意外。

    我悄声问他,水里有啥?白开左右瞟了两眼,若无其事的继续跟着领路的人走。估计不方便说。

    到了船边上,领路的人就回去了。

    我没急着上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水里。果然有东西。只见围绕着游轮漂浮着很多纸船。

    纸船比我们平日里见到的都要大,大概一米长左右。

    应该是用特殊的纸制作的,看着很结实,猛地一瞅一片白花花的,让人很不舒服。

    我吃惊道,这什么意思?这是给小鬼坐的?还是给陪葬的童男童女坐的?

    白开一眯眼睛,说,跟老子想的一样,果然这里头有猫腻啊。缺心眼,你不是想见渡船吗?估计这艘就是了,一会进去好好瞅瞅。

    白开带头先上了船,我心里这时开始有了几分不安。这艘游轮是渡船?我靠那我们上去不会有去无回吧?

    上了甲板,就又有了一个人来接待。

    着装跟之前的都是统一的,也不说话,只用手比划了一个请。我四下打量了一下,这船并不是很新。这老头可能没我想象的那么有钱。

    不过船倒是比外头看起来宽敞一些,应该是自行拆除了一些不必要的装饰品。

    从甲板上绕过去,就顺着一个门进了船舱。

    船舱里这时候并没有点灯,只有一盏长明灯似的东西飘飘忽忽的。

    进去之后完全看不清里头都有什么。

    船舱肯定也是改造过。目之所及都是一片空旷。

    靠里的那一边堆了一些东西,看不清,但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老头的棺材和老头的尸体了。

    想到这屋里头有个死人,我虽不害怕,可还是很不适应。从兜掏了根烟,却被白开拦住了,告诉我,现在还是不要见明光的好,这里头没点灯,肯定是有什么玄机的。

    不能抽烟,我只好往门口站了站,外头有一些月光,人起码安稳一些。我俩在里头呆了七八分钟,未见有任何人过来。

    我有些着急了,心说这葬礼就邀请了我一个人儿?妈的这老头就想死给我一个人看是怎么的?

    正想着,忽然就有一些人从船舱外头挤了进来。这些人都不做声,走路都静悄悄的。从我身边过的时候,连头都不歪一下。

    我数了数,大概七八个人。无奈这里头太黑了,我没找见秦一恒。白开那边也是在找,同样没有发现。

    这些人很默契的都站在船舱的另一边,之后就没见有谁动弹。白开凑到我身边道,小缺,一会儿你挺住了,还指望你查谜底呢。别给老子掉链子。

    他话说的不明不白,我就想叫他说清楚点。刚张开嘴,白开一伸手就塞到我嘴里一个东西,又低声说,含住了,一会儿有机会塞到老头嘴里。

    我瞬间就知道了我嘴里的是啥了。妈的这是个活物啊!

    是白开的蝈蝈!蝈蝈这腿本能的在我嘴里乱蹬,腿上的倒刺儿扎的我舌头直疼。

    我心说妈的一会儿它咬咋办?而且这味道也不好啊,老子又他妈不是鸡!

    白开狠狠的捏了我胳膊一下,又嘱咐了一句放心它不会吃了你。人就船舱里溜出去了。

    我很难形容这种感受,口水止不住的流,还不能吐出来。好再蝈蝈折腾了一会儿就不动了。我只能不停的转移注意力,骗自己嘴里含着的是个打火机。

    这么熬了四五分钟,船舱里的灯忽然亮起来了。我根本不顾上嘴里含着什么了,立刻在人堆里找秦一恒。

    无奈这些人没有一个是他。

    这几个人一个个的面无表情,真的很像在哀悼老头。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这些人心里有鬼。

    灯亮开之后,船舱里的景象也一览无遗了。

    果然跟我之前预料的一样,船舱的那一头,端端正正的摆了一口棺材。

    棺材盖这时候是打开的,我看不见老头的尸体。琢磨了一下,等会塞蝈蝈也他妈是个高难度的活。棺材后头是一个很简单的灵堂,没有花圈,没有供奉的瓜果梨桃,只有一个很小的方桌子,比棺材高一些。桌子后头是遮住整面墙的黑布,布上也没挂任何东西,看着跟幕布似的。这配置远比普通一个平头百姓还差。

    桌子上头,有两盏蜡烛,都没点着。

    两根蜡烛之间立着一张遗像。照片应该是老头年轻时候拍的,猛一看还挺精神。然而等我定睛看了之后,我忽然感觉一盆冷水从头淋到了我脚面。

    因为这遗像上的人我认识,妈的这人是袁阵!!!是那个之前一直跟我合作的袁阵!!是那个年纪轻轻人脉却很广的中介人——袁阵!

    这老头是袁阵????还是这棺材里的尸体是袁阵!!?袁阵妈的不是早就在祠堂里死了吗?

    尸体我跟秦一恒都是亲眼见过的啊!?

    我完全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本能的就冲到了棺材边,我到要看看这里头的人到底是谁!

    定睛一看,棺材里躺着的的确是那个老头无误了。还是戴着那顶帽子,除了眼睛是闭着的,还跟活人一样。我退回来,感觉自己的腿都是软的。

    难道这个老头真的是袁阵吗?那宗祠里死的又是谁?

    即便当时我们真的看错了,那袁阵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啊?这他妈是袁阵的爷爷还差不多吧?

    人怎么会一下子老成这个样子?

    我这会才察觉到我的失态,身后站着的那些人却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我悄悄的瞄了一眼,一个个还是死气沉沉的。

    我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刚才太激动了,也不知道蝈蝈会不会被我不小心弄死。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船突然动了,似乎是要开出码头。

    我暗叫了一声不好,妈的白开出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下船了,今儿要是老头想海葬,开到深海把船凿了,妈的我就彻底陪葬了!

    我额头开始冒汗了,我会游泳,但对于从深海游回岸边是完全没信心的。我想着,这船上也没见哪里有救生艇。妈的甚至连件救生衣都没见着。忽然,从船舱门那里传来了一个声音:各位久等了。

    我回头一看,这人竟然是六指。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确认再三。这人就是那个六指了。

    把我跟秦一恒引入九子镇真龙那个宅子的六指,之后又彻底消失的六指。

    我终于开始紧张了,嘴里的蝈蝈好悬没吐出来。看架势六指还是这条船上管事的,我不知道他是什么目的,但有一点我是清楚了,想从这里安然无恙的回到岸上,恐怕是不可能了。

    六指仿佛不认识我一样,用眼睛扫了一下船里的人。就走到了那口棺材后边。

    我一直盯着他,恐怕他搞什么鬼。

    只见六指一抬手,把桌子后头的黑布拽了下来。我这才发现船舱比我所见的要大一些,黑布只是一个遮帘,后头还有挺大的一片空间。放着很多一人半高的大纸箱子。

    我紧张的要窒息了,因为六指接下来依次的用刀拆开了那些纸箱子。映入眼帘的东西我再熟悉不过了,竟然是那些诡异的衣柜。

    我数了数,衣柜有四个,每一个都跟我之前所见的差不多。

    六指诡异的笑了一下,走回了棺材边道,我就不做自我介绍了,相信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对我是谁没兴趣。

    我这时真想高声呐喊,妈的老子对你兴趣大极了!快给老子签个名吧!无奈嘴根本张不开。

    只能听着六指继续道,相信今天我们就能揭开这个秘密。我跟你们一样激动。说着,六指点着了桌子上的两根蜡烛。船舱里的灯跟着就黑了,蜡烛的光摇摇曳曳的映着每一个人。
第 105 章  差了一天的死期
    这事儿一时间闹得差点儿上了新闻,最后公司官方说那是连接led电脑的屏幕保护,这才把事情搪塞了过去。

    其实细想想,我们这行还是挺有乐趣的。小时候我爸就教我,做什么工作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工作会对别人有多大的影响力,这才是工作最大的乐趣。

    现在我让一个标准的无神论者相信了这个世界上有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存在,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影响力了。

    做it的,的确很赚钱。这一趟的收入我不方便透露,但确实足够让人高兴好一阵子的。回去之后,我跟白开又接了不少生意,我俩也逐渐有了点儿默契。除了他经常有意无意损我两句之外,相处还是挺融洽的。

    不过,我还是经常会一个人琢磨,想着一个月后,逮到秦一恒,我又该怎么跟他交谈。之前那几次下来,我俩都赶上斗智斗勇了。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中间的小生意也没什么值得叙述的,其中有一些,说白了,干脆就是危言耸听招摇撞骗,不过那都是白开做的,我没参与,勉强落个心理安慰吧。

    跟白开合作多了,我越发觉得他跟秦一恒学的东西,完全不是一个系统。

    他用的招,一般都比较省事,不用事先准备这个准备那个的,经常比画几下,选个地方,让人家摆个什么东西,就把事儿了了。

    不过,也可能是我们俩的确没碰到什么棘手的事情。

    打比方说,有个宾馆找到我们,说是他们门前的路口总是出车祸,久而久之,就都传那地方风水不好,害得宾馆生意惨淡。

    我们过去看了之后,白开就告诉人家,那个路口“不平”。这个“不平”说的可不是路面,而是那个路口,有劫道的小鬼。

    看了一圈,白开说这解决不了,这是历史遗留问题,那小鬼几百年前就在这儿了,修路的时候没有任何仪式,用推土机就把人家给请走了,换谁都得急。最后,他只能建议宾馆去找辆出过事儿的破车,撞得越惨越好的那种,摆在路边上,每天上班下班的时候,让员工用身体撞一下车,让小鬼解解气,兴许这事儿就安稳了。

    我不知道白开的法子最后管没管用,反正一个星期后,我们收到了那边打来的款。

    这事儿也上了新闻,想想还真是挺有成就感的。

    一个月到最后两天的时候,我终于开口问白开,秦一恒是不是真的会出现。他一副胸有成竹很鸟的样子,看了看手机,说,后天,一定能见到秦一恒。于是我很忐忑地等了两天,结果连秦二的影儿都没见着。

    白开很意外,自言自语说不可能。

    我挺佩服他的演技的,我心里边也知道,如果他跟秦一恒暗地里没有联系的话,是不可能把日子掐得这么准的。

    然而我错了,就在他说不可能的第二天,事情忽然就有了变化。

    起因是我接到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号码我很熟悉,是那个戴帽子的老头儿的,之前我也曾经打过,只是对方一直关机。听着电话我心就跳到了嗓子眼儿,可对方却并不是老头儿本人,而是他的跟班。

    接着,对方告诉了我一个消息,一个让我惊讶无比的消息——

    戴帽子的老头儿去世了,就在当天。

    老头儿生前专门交代过,他死后,跟班要联系我,请我去参加他的葬礼。

    我对这个邀请颇感意外,可看了看在旁边的白开,我忽然明白了,白开为什么确定一个月后秦一恒会出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秦二他妈的也会出现在葬礼上。所以,我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问好了举办葬礼的地址,就挂了电话。

    老头儿的死,我一点儿也不意外。人本身固有一死,何况之前秦一恒就讲过,那老头儿无非是用方术在维系自己的生命,本来就是病入膏肓了。

    让我隐隐觉得不安的是,葬礼就在当天晚上举行。

    老头儿是当日去世的,却没有民间那一套停尸、出殡之类的流程,仿佛是很着急地就要下葬一样。这不得不让人起疑,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

    我接电话的时候,白开恰巧就在我旁边。我俩正在饭馆喝酒,推杯换盏,都喝得不少,否则我接到那个电话,也不至于表现得那么淡定。挂掉电话后我问白开:“你说的秦一恒会出现是不是就这事儿?”

    白开脸色有些不好,似乎酒有些上头,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嗯,差了一天。”我以为他觉得自己丢面子,算错了时间,有意哈哈了两声又问他:“这么说你也认识那个戴帽子的老头儿?他找你干吗了?”

    白开抬起头道:“秦一恒跟我提过那个人,但现在有些不对,日子差了一天,恐怕事情有问题。”

    我起初没反应过来白开的话,忽然打了个冷战:“日子差了一天?你是指老头儿死的日子差了一天?你怎么知道老头儿哪天死啊?”

    “因为昨天是祠堂里牌位上的日子。如果那个人跟祠堂有关,他只可能是昨天死!”白开看了看我,又道,“不行,我得跟你去。”他的表情很严肃,尤其没有提到我缺心眼儿,显然这是一句正儿八经的话。

    我心里开始翻江倒海,那个老头儿果然跟万家有关系?他也是万家人吗?我之前一直忽略了,那些牌位上的人都是时年的同一天死的。

    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时酒已经醒了一半,我似乎开始明白一些了,绕这一个大圈子最后都是围绕着那个祠堂的。

    我灌了口酒,点点头,多一个人倒无所谓,到时候就算有阻拦,大不了随机应变,而且他还能罩着点儿我,我还有些底气。我道:“行,那晚点儿你跟我一块儿去,不过我把话说在前头,你得帮我逮住秦一恒。”

    白开勉强笑道:“我可他妈的抓不住,而且你也别太乐观,这很可能是个陷阱。”

    我说:“陷阱就陷阱吧,你他妈不老说老子缺心眼儿吗?傻人有傻福!”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难免还是紧张,但细想一下,老子冒的险已经足够多了,不差这一回了。

    我又道:“那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啊?这又不是绑架,就算秦一恒去了,也不是我必须去的理由啊!”

    白开把杯里的酒一口干了,眯缝着醉眼,道:“这次去的人,都是想知道那个老头儿躲过死期的这一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开喊了声“买单”,站起身继续道:“这才是必须去的理由!”

    出了饭馆我俩都有些摇晃,在原地吹了会儿冷风才清醒了一些。我俩商量了一个时间,决定先回各自的住处醒醒酒,再会合。

    我打了个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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