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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雾-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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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孟晓辉爆出的关于刘麻的内幕后;众人不仅唏嘘起来。有的说这麻淑芬也真够赔本的;有的说刘海能不能考上还只有天知道呢这麻淑芬就在他身上下了注;有的说;据听说那麻淑芬也不是啥善茬到时刘海肯定得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大家对刘麻未来的风流债刚刚展开讨论;宿舍门被“咣当”一脚踢开;一股寒气随着刘海灌了进来。大伙顿时停下了议论;屋里刹那间变得异常的安静。
刘海没有就大伙在背后议论自己的这种不良行为骂大街;或许他压根并没有听到什么。总之;他的脸上荡漾着丝毫掩盖不住的兴奋。他随之将这种兴奋转化为一种叫卖:特大新闻;特大桃色新闻;我们的范老师和赵姐姐有了花边新闻!
听了刘海的叫喊;韩少波叹了口气;娱乐圈里常常有涉及个人隐私的种种花边新闻;这农职中是一所学校;怎么也成了这样?(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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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雾(9)
赵大姐本名赵美芸;之所以被大家如此尊敬地称呼;一来是由于年龄上占着绝对的优势;另一方面是资历比较老;在高考的路上据说已经奋斗了八年;按照年级的顺序排下去目前应该是“高十年级”了;算得上是绝对意义的老前辈。她的这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奋斗精神,常被众多的老师作为教育那些冥顽不化、不思进去的那一类学生的案例讲来讲去成了典故……
班主任范老师本名范明利;据说是地区师专当年的高才生。范老师最个性的是他讲课时用普通话(尽管普通话的水平让人不敢苟同;但据说他是全县唯一用普通话讲课的教师);范老师最风度翩翩的事就是成天骑着辆摩托车到处乱跑;范老师最让人称道的是教学严谨;范老师最失败的事好象就是感情受挫直到现在还是单身;范老师最有失体统的是与学生们打成一片还在课下称兄道弟……
赵大姐和范老师算得上是农职中的知名人物。正因为是名人;所以刘海今日报出的关于他们的花边新闻就颇具价值。
刘海掌握着如此重要的消息;一时成了非常吃香的人物;众人对他是追问不休。而他则看着眼前这些人那一双双充盈着渴望的眼神;不仅卖弄起来。他象个说书人似的;总是在关键时候突然停下来;给人留下无限的悬念。
只见他脱光衣服坐在被子上;然后点着一支烟;开始了每晚睡觉前例行的降温工作。 喷云吐雾好一阵后;挺着一身鸡皮疙瘩瑟瑟发抖的他才漫不经心地调起了大家的胃口:“大家都看到了;今日咱们的范大老师在晚会前只不咸不淡地和我们扯了几句算是新年贺辞;然后就说有事不能参加晚会走人了;而赵大姐呢?一下午就没露脸!这难道不蹊跷吗?咱就多了个心眼;要不好多人说咱适合干记者、侦探、卧底什么的;咱就有着素质!你们猜接下来发生什么了?”
“快他娘的说吧!猜个屁呀;能猜出还听你在那里瞎白话啥?就这点德行还做记者呢?我看你是变态!”
“说得是;还做侦探呢?我看连个好警犬也做不了!”
众人一顿臭骂后;刘海“嘿嘿”笑了笑继续道:“瞧瞧你们这帮好色之徒那点饥渴相;瞧瞧这点出息!是这样;今晚我和麻淑芬出去遛跶;故意从范大老师宿舍门前走了一圈而且还稍作停留;呵呵;里边的一切尽在耳中了!”
“听到啥了?说呀!”
不管别人怎么催促;刘海不再应答;他大声喊了声“一、二、三”猛地钻入了被子里;闷头开睡了。
第二日上午;孟晓辉突然发现自己书中夹了很多纸条。他感到有些奇怪;因为纸条的数量比较多;单从这一点判断这绝不是段锦花的风格。孟晓辉拿起纸条打开来看;这一看不要紧;他的肺差点被气炸!只见这些纸条上写的全部是些骂他的脏话;诸如:孟晓辉娘是婊子;孟晓辉是婊子养的之类……
孟晓辉把书“啪”地一下摔在桌子上;“霍”地一下站起来大声叫骂起来:“哪个王八蛋写得这些给你妈烧纸用的鬼钱!有种的你给老子站出来;别他妈玩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孟晓辉的叫骂声震慑了整个教室的吵闹;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全班六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朝他看过来。
段锦花急切地看着有些异常的孟晓辉;悄声问他发生什么事了;孟晓辉没有理会她;赤红着脸继续拍着桌子大声叫骂;而且骂得越来越难听。
刘海在孟晓辉的叫骂声中站了起来;他一脸讪笑地走到孟晓辉座位前:“哎哎哎;怎么学会骂大街了;文明点。我看看谁给你写啥了?”刘海说着拿起纸条大声念起来;“孟晓辉的妈是婊子;孟晓辉是婊子养的!有点意思;孟晓辉是婊子养的!”
就在刘海准备继续往下念的时候;孟晓辉突然在他的脸上重重打出一拳;将他一脸不怀好意的表情击得粉碎:“刘海;我日你先人;这就是你他妈写的!就是化成灰老子也能认得你他妈那几个鬼字!”
刘海幸灾乐祸的表情粉碎了;他潇洒地甩了甩头;然后缓缓将头抬起;面部重新组织起了一副狰狞的表情:“哼!是老子写的又怎样?你他妈昨天晚上背着老子在宿舍里怎么说老子坏话的?你还敢动手打人?我看反了你了;今天不给你擦擦油腻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他说着顺手操起一把椅子朝孟晓辉砸了下去。随后在全班乱哄哄的叫声中朝教室外跑去。
受到重创的孟晓辉没有做休整;马上做出反击;带着一脸的痛苦表情起身就追了出去。
刘海在院外一堆烂木材边停下;然后用冷冷的目光打量着追过来的孟晓辉;显得不慌不乱。
孟晓辉不加思索;一个箭步抢了过去顺手捡起一截木棒朝刘海砸去。刘海躲了一下;也抄起一根木棒与孟晓辉对打起来。
霎那间;人来棍往;但听棍棒发出“呼呼”风声;这个扫、砸、扎、磕……;那个闪、躲、腾、挪……。这场面的惊心动魄让那些成天泡在武侠小说里的学生们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大侠。围观者的大呼小叫、捂着嘴的女生们发出的刺耳的尖叫更给这场面平添了不少紧张与刺激的气氛。
韩少波一看这场面没法收拾;便急忙朝校办公室跑去报告。
“快!快抓住他们;就那两个长的!”校长人未到声先到;他的出现惹得大家哄笑起来;因为他正指手划脚地指挥着紧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学校里唯一的校卫队员平息这场骚乱;校卫队员身材魁梧;身着一身威严的制服;手执一柄铁锹;校长指哪他就打哪;他握紧铁锹朝刘海和孟晓辉奔了过来。
刘海将大棒一横;挡住孟晓辉的进攻;然后靠近他迅速从衣袋中拉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扎了过去。
只听“啊呀”一声惨叫。孟晓辉丢掉了大棒;手捂肩部脸色惨白;盈红的血从手指间渗了出来。
刘海将尖刀丢在地上;在校卫队员的铁锹还没有扫过来之前结束了这场决斗;自愿被束手就擒。
骚乱平息了;众人都散了。
韩少波扶住忍着剧痛瑟瑟发抖的孟晓辉;掰开他的手看了看伤口处;忙背起他就朝医院跑去。
“韩少波;等一下!”
韩少波停下来;回头一看是段锦花。
段锦花脸色好像比孟晓辉的还惨白;她哆嗦着手递过五十元钱:“这点钱;拿去用!快;快走吧!”
校长办公室;刘海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站在那里;双眼跟着在地上晃来晃去的校长转得有些乏困。班主任范明利一声不吭;坐在椅子上直抽烟。
“和孟晓辉打架完全是我的错;是我先挑衅他!我的行为给学校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我愿意接受学校的处分; 请求学校开除我!”刘海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窒息的沉默。
校长终于停下了晃;将屁股挤靠在桌边上;双手抱胸;用一种复杂的眼光打量着刘海;过了好久才轻叹了口气;不无惋惜地说道:“刘海;你能这么彻底地承认错误;这非常好。可你为什么不能下决心改掉你的这种流氓习气呢?你的脑袋瓜子挺聪明;为什么就不往正道上用呢?今年高考你是有希望的;毫不夸张地说;你其实与韩少波不相上下哩!看看你;搞恋爱你搞出了名;现在是不是又想把拳头打出点名来?这是点能耐吗?考上大学;那才光宗耀祖呢!那才叫能耐!”
范明利掐掉烟;接着校长的话说:“刘海;好好考虑一下校长的话;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别糟蹋了自己的前程呀!今年你已经是复读了;听说去年要不是谈恋爱早考走了。今年高考又快到了;好好吸取一下教训吧!”
范老师这番教育性极强的话让刘海觉得非常好笑;一股力量极强的气流从他的鼻孔里冲出;形成了个轻蔑的“哼”声。他毫不留情地接着老师的底:“范老师;你不配这样教育我。昨天晚上的联欢会你为什么没参加?你在宿舍里干啥勾当呢?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隔窗有耳!干啥事正大光明点吧。”
刘海的话一出口;范明利脸色顿时红一阵青一阵地变。校长则听得云里雾里的;站在那里糊里糊涂地发呆。
范老师勉强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得出他有些吃力。他对校长说:“先让我单独做做他的工作吧!”
没等校长反应过来;范明利已经把刘海带离了校长办公室。
范老师把刘海拉到了自己的宿舍单独谈话。
“刘海;你想干什么?”范老师板起脸;“你怎么乱说话呢?今天你给孟晓辉书里夹那些乱七八糟的纸条其实就是在写小字报!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你还在校长面前造我的谣!校长说得对;你挺聪明的脑瓜子怎么就染上这么一身流氓习气?”
“我流氓?哈哈!”刘海干笑了两声;“你说我怎么染上的这流氓习气呢?这还用问?青出于蓝胜于兰呀;老师教得好!”
刘海的话一下激怒了范老师;他将拳头举的高高的;咬牙切齿地叫道:“你!你再胡说!”
刘海把脑袋朝着那只愤怒的拳头迎上去:“打?你来打呀!”
“唉!”范老师收回拳头;“你到底想怎么样?”
“范老师;我没有想要挟你的意思。说实在;你是个不错的人也是个比较不错的老师;我感谢你教了我这么长时间;其实我跟你学到了不少东西!现在;我感到一切很迷茫;我只是想被学校开除!”刘海的话说得很缓和很诚恳;不象是那种油腔滑调的耍嘴皮子。
“什么?你说什么?”范老师叫了起来;“高考就快到了!你怎么能这样想呢?能不能考上大学总得试试吧!”
“大学?大学算个屁!”刘海一脸不屑;顿了顿又幽幽道,“我清楚;我是绝对考不上的。为一个毫无希望的目的在这里干耗着我觉得可笑。范老师;我想让学校开除我;搞一个大会的形式;壮烈些!”
刘海虽然油腔滑调;但这话却说得极其认真;范老师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范明利将刘海的意思向校长做了汇报。校长顿时火了;他用一根手指头指着范明利的眼睛声讨道:“你身为一个班主任是学校事实上的骨干;怎么就不明白学校目前的处境呢?农职中目前的这些学生是哪来的?是一中、二中给我们划过来的!本身都是些差等生;我们的工作够难做了;如果今年的高考农职中一个达线的也没有;那这脸可往哪里搁呀?我们这学校还能办下去吗?没有生源不说;我们连县里的支持也要失去了!”
范明利摊开双手:“这些我当然明白;不过这和开除刘海好像没啥关系吧!”
“糊涂;真糊涂呀!我不是三番五次地给你们说吗?我们每个班都要重点培养几个尖子生;靠尖子生打破升学率的这个瓶颈;我们的问题就解决了!而刘海是你班数得上的尖子生;有考上大学的可能!毫不夸张地说他甚至可以和韩少波划为一类。别管他调皮不调皮;能给咱考上大学就是好学生!所以我们得做工作鼓励他;不能让他就这样堕落了;如果他真的就这样退学了;我看责任在我们这些老师们身上;我们有愧‘老师’这个称呼!刘海现在不是要求学校开除吗?这说明他认识到了错误;态度非常诚恳;我相信他完全能够改好;我们一定要给他创造这个条件才行……”
范明利不停地摇晃着脑袋;以躲避校长讲话时从口腔喷射出的那些密度极大喷射力极强的唾沫星子。
“话是可以这么说;可咱们学校这点根基本身就不稳呀。如果为了留下一个桀骜不驯、流氓成性、写小字报中伤他人、动刀杀人的所谓尖子生;那影响会有多恶劣呀!只能教坏更多的人;到时如何收场?”
范明利一言击中要害;校长半日无语。
他接着说:“为了顾全大局;应该杀一儆百;不如此就不足以震慑那些顽劣成性屡教不改的学生;随着高考的临近;学校的管理难度会越来越大的!”
校长拍了拍自己那谢了顶的脑门;苦叹道:“怎么就这么难呐!我想调动工作到其他地方;局里不给办;说死也要让我死在农职中。这不是要我与农职中共存亡吗?哪有这个道理嘛!现在只能盼着退休了!我一个老头子倒好说了;你们还年轻呐!”
范明利也叹了口气:“就是;管这么死干嘛?”(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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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雾(10)
开除刘海的大会是在“刘孟”决斗事件发生后的第二日紧急召开的。
大会召集了全校师生;场面宏大;气氛严肃。好似开公处大会一般。这种场合;决不允许有人象平日那样肆无忌惮地打闹。那个善于捣乱、一直以“不信邪”自诩的学生就是因为放肆地打打闹闹;而当场挨了校长一记响亮的耳光。 著名的“不信邪”者的威风葬身于校长祭起的耳光后;会场变得异常肃静。
校长站在临时搭起的主席台上;那个校卫队员站在旁边虎视着全场。
校长讲话了:“同学们;昨日;也就是新年的第一天;我们学校发生了一起自建校以来最为严重的殴斗事件;真是骇人听闻呐!更为严重的是;此次事件级别上升到了械斗!都是同学嘛;有啥深仇大恨呢?刀棒相见杀红了眼!一刀下去真要了命的话;我看今天我们的这次会就不是校会了;是宣判会!”
“对此次事件;我们绝不姑息;一定要严肃处理;决不允许类似事件再度发生在我们农职中的校园内!”
“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思想;为严肃校纪校风;经校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给予刘海开除学籍处罚!给予孟晓辉记大过处分。”
“同学们;高考在即;大家都要把心思往学习上用用。你们都很年轻;现在不努力将来会后悔一辈子的;老大徒悲伤说得就是这个道理……”
散会后;刘海在周围投过来的杂杂种种的目光注视下;将自己的行李捆成一个卷;放在自行车后绑好;之后就蹬起车子朝校门外走去。
刚出校门;早已等在那里的麻淑芬将他拦住:“刘海;你站住;你不能走!”
刘海停了下来默不作声;表情木木的;他用一只手拨弄着车把上那个锈迹斑斑的铃;车铃发出单调的“当当”声。
麻淑芬竖起眉;满脸愤怒;眼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打转。
刘海心头一动;他感觉到麻淑芬动了真情。他一时有些忍不住要说些伤离别的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暗骂自己没出息;连这点骚情都摆脱不掉以后还怎么能混出个样子呢?
刘海表现出一脸的无奈;他开口道:“你回去吧;我没时运摊上了这点倒霉事;怨不得谁。这学我也上烦了;熬了几年我看到头来还是没戏;我们家祖坟上没长过那种吃公粮的草;世代都是受苦的命。我也看开了;开除就开除吧。”
刘海说完就要走;麻淑芬却缠着他不放;极其悲情地诉说着过去两人一起的日子;没完没了。
刘海烦得要命; 心里急得直骂‘骚货’。边想对策边心不在焉地听麻淑芬叨叨。
“你别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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