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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爱新欢-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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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娱乐新闻中,最多看到的就是女明星的桃色消息——今天和这个啦,明天和那个啦;一会儿伸出手指给众人“秀”钻戒啦,一会儿又掩面而泣泪水长流,不要说她自己是否意识到自己在表演,反正就我们观众来说,有的时候,看她戏外戏,倒是比看她戏中戏要精彩——毕竟她是在表演自己吧!每每看到这种新闻,我就想——她和他总该还是有过情义的吧?不应该就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吧?尤其是那些一路“睡过去”的女人,该承受多大伤害?
  很快我这种想法就被证实为老土——假如你一出场就欢声雷动,假如你的档期满得排都排不过来,假如你在电视上只露面3秒钟,一个轻松的笑容就可以赚进旁的人工作一生的钞票——那些伤害又何足挂齿?小的时候看格林童话,其中百读不厌的是《灰姑娘》,当灰姑娘嫁入皇宫的时候,我一直在为她的两个姐姐感到难过,她们不过是脚生得稍微大了一点,但是她们一样渴望嫁入皇宫,所以她们一个切掉了自己的脚后跟,一个切掉了自己的前脚掌。她们的算盘是如果嫁入皇宫,还要脚做什么?这个代价值得。如今的姑娘们也是一样——如果能成名,受点伤害又算得了什么?再说成名以后,金钱财富纷至沓来,哪还有时间悲伤?
  曾经跟娱乐圈有过一些交往,在KTV包间也遇到过一些人气不太旺的小明星,有一次一个小明星对我们说:如果她肯,她早就红了。事后,在场的一位朋友评论:肯有什么用?肯的人多了,但是最后嫁入皇宫的只有一个,其他那些削了脚的女孩子,还不是被王子送回来了?只不过,咱们的报道都报道那些穿上水晶鞋的,至于那些削足适履后来成了残疾的,没有人理睬罢了。
   。。

那几个一直被谈论的女人
一个女人如果将近60岁,还有人谈论,那么这个女人一定非常了不起。
  从去年下半年开始,三个老女人的名字不断出现在媒体上,以至有人这样评论:除非再有人死去或者获奖,否则不知道这三个女人要被谈多久——这三个女人都是作家,其中最年轻的一个57岁,埃尔弗里德·耶利内克,她因获诺贝尔文学奖而瞬间声名鹊起,另两个女人一个69岁,一个71岁,她们都是因为病逝而再度成为“文化明星”——69岁的法国女作家萨冈死于肺栓塞,全世界的文化名流刚刚为她默哀完毕,71岁的美国作家苏珊·桑塔格又离开了人间——时间是2004年12月28日下午。
  萨冈生前曾经说过一句话:“人们现在惊奇我写的东西,而不像从前那样惊奇我所做的事情。这持续了20年。”
  其实,即使到她们去世,人们更多谈论的依然是她们做的事,而不是她们写的东西。作为文化名人,她们具有强烈的共性——首先,无论是她们的作品还是她们的人生,都充满了争议;其次,她们的文风以及生活态度都具有强烈的反叛风格,她们激进,特立独行,充满批评精神;第三,她们似乎都健康状况不佳,或者有心理问题,而这些都成为她们的创作素材——萨冈曾被确诊为胰腺癌,后来她据此经历写了长篇小说《过客的悲哀》,桑塔格43岁罹患乳腺癌,这使她写出了震惊文坛的《Illness as Methaphor(疾病的隐喻)》,而使耶利内克赢得女“性”作家称号的《钢琴教师》则是一部半自传体小说,其中充满了变态性心理的描写。
  毫不夸张地说,她们都是“问题女人”——有相当多人认为,如果她们没有机会成为作家,而只是作为普通女人,她们的生活将非常值得怀疑——桑塔格17岁时与社会学讲师里夫邂逅,相识仅10天即闪电结婚,两年后生下儿子戴维。26岁时在从巴黎回国的路上与丈夫离婚,她对记者说:“摇滚乐是我离婚的理由。”萨冈一生一直过得像充满高难动作的体操表演,她17岁高考落榜,随即以自传体小说《你好,忧愁》一举成名,她一生喜欢飙车赌博,无节制地吸毒酗酒,为此甚至付出惨痛代价—— 一次严重车祸和两次因转让毒品被判缓刑。
  这些桀骜不驯的女人终于老去,乃至与世长辞,于是人们开始猜度她们的文坛地位——也许这个世界上比她们有才华的女人不计其数,但是能具有她们那样影响力的并不多。无论是在她们生前还是死后,思想界都被她们一分为二——崇拜她们的和憎恨她们的。与她们的著述相比,她们的私人生活同样令人眼花缭乱,这使她们即使到了风烛残年,依然有资格成为视觉中心——人们谈论桑塔格,常常会说,她是一个喜欢做先锋的人:一方面要与众不同,另一方面要大家崇拜她;人们谈论萨冈,永远要涉及她那份长长的情人名单——在那份名单中,甚至有法国前总统密特朗先生,他们一起旅行时,萨冈因出现严重呼吸障碍而使一次私人旅行成为轰动一时的新闻;人们谈论耶利内克,永远无法回避一个镜头,那是根据她的小说改编的电影,电影中,女主人公性狂想几乎超越了人们的接受范围,比如用刀片割伤自己的阴部等,以至主流评论曾一度认为耶利内克“低俗和不道德”。
  现在,这三个女人中的两个已经长眠于地下,另一个也到了暮年——当耶利内克获奖之后,人们问她接下来要做什么的时候,她说“失踪”。如果再有来世,她们是否还肯像今生一样来过?如果要她们评论今天那些无数步她们后尘的“女性写作”,她们是会赞同还是反对?一位著名的文学评论家在第N次评论这三名女性时,不得不反问——她们的流行说明什么?说明我们这个世界的女人再也不肯过老老实实的日子。文坛将属于问题女人,以前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现在全可以成为最热销的题材。我们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们也很难估计这三个女人对文学到底产生什么深远的作用,但我们可以肯定地说,她们对女人产生了影响——许多“问题女人”问自己,为什么我不能像她们那样过一生?于是,我们看到许多类似的作品以及渴望复制她们人生的女人,但问题是,人生是可以复制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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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 禾(1)
我和柳禾原本是没有任何可能性成为朋友的,如果没有后来那么多次“交道”。
  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我22岁,大学刚毕业,我爸是教授我妈是副教授。我没为找工作费什么心——当然我也去过招聘会,那种乱哄哄人山人海的地方,谁能在那种地方找到合适的工作?真是见鬼了!我就去了一次,回来就哭了!我爸妈最见不得我哭,他们第二天就给我找到了三份工作——虽然我都不太满意,但是,我再也不肯去应聘了——就这样,我到了会展公司。原本我设想一毕业就到国贸那边上班,在一个跨国公司做一小白领,不过会展公司也不错,虽然规模不是很大,正在起步阶段,但是我爸说了——在大公司有什么好,你是新人,什么都要从最低层做起,而且机会少,你在一个小公司,虽然也是新人,但机会多,你很容易显山露水的,到那个时候大公司来挖你还要看你愿意不愿意呢!
  我想想也对。再说,那个时候我还在和王强恋爱——他是我爸的研究生,比我早一年工作,在中关村一高科技企业上班,忙得要死要活,就是他建议我去会展公司,他的想法我清楚——他最不喜欢我成为像他老板那样的女人——他经常恶狠狠地跟我嘀咕:“一个女人活成那样,再成功又有什么意思?”那个女人就是柳禾,30岁,未婚,有国外教育背景,现任公司高级副总裁。
  王强希望我先有个安稳的工作,然后我们再说其他的——或者一起到国外读书,或者过两年买个房子买辆车结婚成家。我妈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人要知足”,我看她就挺知足的,守着我爸过一辈子,她一定希望我能像她一样,安安稳稳过一生。
  其实,我的工作与其说是爸妈给找的,不如说是王强——我们会展公司有外资背景,头儿是一个海归,我们都叫他查理,据说真名叫章海鹏,他回国创业,一来二去认识了我爸的朋友,再一来二去认识了王强,他有心接王强他们公司的业务,就这么着,我成了他们公司的一员。我到公司之后接手的第一件事就是对付柳禾——他们是一家颇具规模上升速度很快的高科技公司,所以我们希望能够为他们做一个“会展服务”——具体一点说,我们要在年底办一个与高科技有关的展会,我们希望王强他们公司能够花点钱,届时我们不仅将在会场突出他们的产品,并且可以给他们一个主题发言的机会。
  我上班第三天,我们主管何杰克就派给我一个活儿,说让我给“东方雨虹”打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把款打过来——东方雨虹就是王强他们公司的名字,我问给谁打,他给我一张柳禾的名片——我傻乎乎地打了电话,三分钟后我就气得变了脸色——我长这么大,还没有遇到这么可气的事儿呢!
  可是,我还没找杰克告状,杰克就先找到我,他一上来就拉开兴师问罪的架势:“你是怎么和柳总谈的?人家说你们公司的业务员太没有素质,不给打款了!”
  我?我说什么了?我眼睛里含着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不过是刚说了个开头,她那边就说:“对不起,我们公司并没有准备要参加你们的会展。”我说:“可是我们主管要我跟你们催款子,说你们答应了。”她那边笑了,是讥笑,我听得出来:“我们答应了?有合同吗?你们主管真有意思。”
  即使我父亲是教授,即使我的男朋友和我的老板认识,但是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呢?我们主管一口咬定是我这个电话导致了公司重大经济损失——那是好几十万的进项呀!几次我都下定决心要找查理解释,但是几次都开不了口——有一回我故意制造一次邂逅在电梯的机会,但是从16层一直到一层,我还是没有说——我怎么说?我虽然打了好多遍腹稿,但是真到了跟前,我就说不出来了。
  我和王强把这事儿说了,他那几天忙得跟个机器人似的,根本没闹懂我在说什么——末了说一句:“柳禾那人就那样,你别理她!”
  我气得大叫:“她那人什么样跟我没关系,可是我现在没法在公司混了,人人都知道我是一个大笨蛋,把我们主管谈成的业务弄飞了。”
  “不会的,你是一个新人,怎么可能?别太敏感。”
  “我要你给我们老板打电话,告诉他我是冤枉的。”
  “你们老板,你说查理?这么点事儿,别开玩笑了!”王强一面说一面吃,他吃意大利面的嘴脸难看死了——他,毕竟是小地方的。
  “你至于吗,为那么点事儿?再说我打电话给你们老板算怎么回事呀?你好好想想,这是你和柳禾以及你们那个浑蛋主管之间的事,我根本不在现场,我跟你们老板说,你们老板凭什么相信我呀?还不如柳禾直接跟你们老板说呢!”王强吸溜吸溜地从叉子上嘬意大利面,他一点没把我的委屈放在心上!
  “好,一会儿我跟你上你们公司,你指给我看谁是柳禾,她非得把我这事说清楚不可!”
  “哗啦”,一大摊面条滑到桌子上,王强吃惊地望着我:“齐锦,你没事儿吧?!柳禾是我们副总裁,连我们见她都不是那么随随便便的。”
  我站起身就走——这样的男人,女朋友受了委屈,一点办法都没有的男人!
  我见到了柳禾——并没有长着一张寡妇脸——圆领白衬衫,紧紧窄窄的珠灰色西服短款上衣,简简单单地敞着,里面是一件深V型领的黑色粗纺连衣裙,裙摆刚没过膝盖,黑色透明丝袜,一直到膝盖的长筒单靴,脖子上打着宽幅黑领带,领带夹的位置很高,起到很好的装饰效果。头发服服帖帖地梳在脑袋后面,一张脸干干净净地露在前面,深色眼影深色唇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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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 禾(2)
我递上名片——她看了一眼,放在一边,然后说:“我很感兴趣,你没有预约,是怎么进来的?难道前台没有拦住你?”
  这有何难?我是王强的女朋友,前台能不让我进?至于我进去之后敲哪个门找谁,那小丫头难道还跟着我?
  不过,我不打算跟柳禾说这些——“我知道您时间很忙,我担心您没有那么多时间听我讲话,所以你不反对我从我认为重要的讲起吧?”
  她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深很深。我开始讲,还没有讲完,就被她打断了:“你的故事我一点都不感兴趣,你讲得太乏味了。”
  “不是我讲得乏味,而是这件事情本身无聊。”我不卑不亢,心想你又不是我老板我在乎你什么?再说,平常王强受你的气还不够吗?今天我是来报仇雪恨的!
  “那件事情的确无聊,但至少你可以说得简短点,然后说出最重要的部分——你希望我们如何解决?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你认为是由于我的缘故,使你在公司蒙受了不白之冤,所以你现在希望我给你的老板打一个电话做一下解释,对吗?”
  我点了点头,不得不佩服她的理解力。
  “我告诉你我不想打这个电话,第一,这不是我的事,和我无关,你要丢饭碗,又不是我要丢,我为什么要为你浪费这个时间?第二,即使我打了这个电话也帮不了多大的忙,假如你的主管是成心整你的话,照我的判断,他的人品低下,他根本没有跟我这边谈妥任何事,但是他找你来做替罪羊,以推卸责任。所以我打不打电话,对你而言,都是一样的。你好好想想,假如这个电话这么重要,他为什么会让你打?所以如果你不能自己为自己洗刷耻辱,你还是要被他压在下面,永无出头之日。”
  这一次,我不得不全面佩服她了——她很优秀,真的,在此之前我从没遇到像她这样脑子清楚的女人——就在我来这里之前,我妈还在劝我:“算了,这种事常有的,被人误解一次两次没有关系的,日久见人心啦。”
  什么误解?明明是整人!
  “那我怎么办?我直接去找我们大老板把事情说明白?”我眼巴巴地望着柳禾,她是光,她是电,她是我惟一的神话!那一瞬间,我甚至有点崇拜她。
  “你觉得这个主意好吗?对于老板来说,他凭什么相信你呢?再说,就算他相信你说的话,那又怎样,最多他认为你受委屈了。可是对于老板来说,他要的是能干的员工,而不是一天到晚要他伸张正义的部下。他是老板,他要的是利润,他才懒得给你们裁决是非曲直呢!”
  我的脑子就像暴风雨中的门窗,一会儿开了一会儿关了,柳禾的话就像18级台风,把我脑子里的小窗户吹得“噼里啪啦”摇摇欲坠。
  “你是说我只能忍了?!”我以探索的口气问她——我母亲常常教育我:“退一步海阔天空。”
  “你忍了这一件,后面就还有10件等着你忍——你今年多大?22岁?我告诉你,25岁以后再忍也不迟——人的一生长着呢,你不能从一开始就忍,那样你就太委屈自己了!”
  “我想不出更解恨的办法——除了,除了我能从你这里拿到定单,并且为你做这个项目。而你只信任我,不信任我们公司任何其他人!”我的眼里一定闪耀着宝石般的光彩。
  “这确实是最解恨最有效的办法——因为你不仅可以凭这件事情摆平你的混蛋主管,而且就此可以做进老板的视线—— 一单丢掉的生意被你捡回来了,这比做成一桩其他生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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