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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兵-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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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总会因为某个阴差阳错,给那些应该发生的问题一个合适的出口。当然,这不仅仅是老兵17的那只拳头的答案。这种事后让人捶胸顿足的例子比比皆是,不信,你自己想想看?
接下来的20分钟就相当的戏剧化了。
先是老兵17迈开大长腿,没几步就蹽到人家特训基地的地盘,恰巧遇到那个后勤老警察,在一连串看似很正常的寻人的问话之后,扔下老警察一个人纳闷,三下五除二找到小警察,拉开一不做二不休的土匪架势(解释一下,不说话上去就揪人家的脖领子之类的动作),二话不说,上前就摔!
你说你跟人家挑战好歹也下个战书什么的吧,有这样不讲道理的嘛(小警察后来与老兵17喝啤酒时唠叨过这话。)
于是,在这样一个干燥的傍晚,宽大的老杨树叶被风吹得哗啦啦响,晚霞还没有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时候,某特训基地的某个宿舍楼的某个门前空地上,一个没戴军帽、穿制式衬衫挂中尉军衔的大高个和一个与之身高相当,体格看似相差无几的同样穿制式衬衫的小警察,在“呼啦啦”越来越多的围观者涌上来的时候,像两个连体婴儿一样,扭在了一起。
“噗、噗、噗”,三个回合,小警察被掀翻在地……
末了,老兵17左手与右手的五个手指相扣合,边活动手腕,边伪仗义地说:“我绝不打你的脸!有种你上来,你上来一次我摔你一次!”
小警察吐了吐嘴里根本就不存在的无形沙子:“你就是一土匪!”
“就是土匪,怎么着吧!”老兵17嘴角一歪。
“你……”还没等小警察说完,赶过来的老警察眼看自己人吃了亏,忍不住发了腔:“你这就不对了!你这叫动手打人你知道不?再出手到你们团长那儿告你!”
老兵17掸了掸手,从嘴里飞出一句带火星且有可能是火星人才说的话:“你告,告到军长那儿我也不怕。”老兵17那莫名的虚荣心完全不顾后果地站到了巅峰。
接下来的事都在指导员的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指导员更多的想的是这位刚刚才以低衔代高职的倒霉拍档大牛会不会真的因为如此不理智的举动,且在“八一”前夕,造成以下三个很坏的结果和影响:
这一呢是他自己的问题,处分是肯定的了。
这二呢是他九连与驻地兄弟单位的关系,也会急转直下,不见温暖。
这三呢,当然也是很重要的一条,他这个安全带兵无事故的干部不得不在担任九连指导员的第一年上被做了减法……
果然,人家老警察说话算数,一个电话打到了军部。
接电话的是马秘书。
大凡给军长的电话一般都是传过两道手的。最后一道手,一定是秘书同志,他会根据事情的轻重缓急和性质的分析,来决定是否将这一个电话转给军长。
马秘书听了老警察的陈述先叫了等待,这边接通另一条线直达九连连部。
马秘书对老兵17有印象。
“九连长,你真的不需要我?”马秘书最后说。
“谢谢马秘书!请如实向他反映。我是去摔了人。”
“那好。”
专线电话的小红灯一闪一闪,军长轻轻地按了按钮,放下手里的一份卷宗,左手仍然攥着一只红色铅笔,右手抄起了话筒。
“讲。”军长认真地听着马秘书的转述事件。
军长的眉毛皱了一下,身子稍稍向桌子上一倾,“吃亏没有?”
显然,电话那边的马秘书如实汇报说没吃亏把人家摔在地上三次。
“好!”军长左手的红色铅笔“啪”地一下狠敲了敲办公桌。
电话那端马秘书显然没转过弯来。
半晌,军长才十分突兀地问道:“因为什么打架?”……
这边,马秘书挂上军长的电话,立即拨到了A团团部。
这电话把政委吓得不轻,对着话筒自我检讨一番,首先是要加强干部的管理问题,马秘书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说,军长说让九连连长自己处理这件事,处理得好人家满意了就不处分他,如果处理得不好,你们A团自己看着办。
放了电话,政委吃了定心丸。嘿嘿,明明是典型的护犊子吗。随后,层层下传。老兵17已经冷静下来,细想想,也是,明知当时冲动,为了司务长脸上挂的花和九连的威风,怎么说是自己主动上去单挑找茬的。没的说,去道歉。
结果,小警察根本没让老兵17把道歉的话说出口。承认自己那一拳下的过分,后来俩人还交上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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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有点儿心酸
这一年,老兵3到了北部山区的后勤某部,身体在慢慢地恢复。明显的,老兵3探家一次,情绪好多了。老兵23对他的要求依然是严厉。
这一年,除了工作,我暂时“忘记”了树。
这一年,对老兵17来说,一点都不容易……
老兵17是在代理连长的位置上把九连从中游连队带成先进连队(连续3年带先进连队可以提前半年提职)的。老兵17和弟兄们卯足了劲,狠拼一年,锦旗到手,刚要稍微喘喘气,新的任务就来了。
对此,老兵17调侃地说——新任务?妈妈的,我被他们“骗了”。
他们,就是团长和政委。
老兵17不是英雄,只是一个到哪儿都争强好胜、喜欢当第一的兵,是一个为自己的团队骄傲的人,也是A团抓体能训练最狠的人。他没那么“伟大”,怎么会轻易地、心甘情愿地抛弃自己的先进九连呢?
更何况,他与九连的兄弟们摸爬滚打了几年,他的老兵刘、老兵何、新兵张、新兵杨们都在这里,他跟他们有感情了。
这一天,老兵17奉命到团长办公室。
按照常理,是不应该跨过营一级指挥单位,直接被叫到团部的。
所以,老兵17心怀忐忑。
他喊完报告一推门,就看见瘦瘦的团长那平日没甚表情的脸开得像朵向日葵。
老兵17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坏了醋了……
果然。
团长:“这两年干得不错!尤其是九连的年底考核成绩,不单单是在咱们团里抽考,还能在师里拿第一,给我们团争了光。你们教导员经常在我耳边吹风,团里上上下下都很满意!”
老兵17:“谢谢团长!这是我们九连官兵的荣誉”。
团长:“别紧张别紧张,放松。你看哈,有个事呢,我没让你营长跟你说。我想亲自跟你说比较合适,是这样的,咱们团一营三连知道吧?”
老兵17心里一紧:“知道。”
团长把目光抛远:“三连一直是团里的老大难,这次连长和指导员的事你知道了?都通报了嘛。指导员记过,连长提前转业。上周,团里研究决定,任命你为三连连长……”
老兵17一急:“团,团长,不是说好了让我把九连带成‘三连冠’嘛,九连的基础已经打好了……”
团长用左手食指搓了搓眉心:“正因为如此,才把你——我们团的优秀连队主官派到最艰苦的地方去。都知道你善于啃硬骨头,军长那儿你都挂了号,团里相信你。团里给你的底线是,不要求你把后进变先进,只要求你保证三连在一年之内不出任何问题,就是给团里做了贡献了。”
从团部回来的这一夜,老兵17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那些令人羡慕的荣誉,都是他和九连的兵们用血和汗拼来的。
过去的一年,老兵17起早贪黑地玩命,好不容易第二年可以稍微睡个囫囵觉了(他只想每天能睡够5个小时),可是……
他舍不得九连,舍不得兵,舍不得他们的荣誉。
他心里埋怨着,凭什么老把最苦最乱的排和连扔给我,每次都是刚有点成绩就被调走,妈妈的,老骗人。
夜里,天上毫无征兆地飘起了雪花儿。
第二天,天还没亮,老兵17就悄悄地一个人走出了连部。他所有的家当加起来只不过是一只迷彩布箱子。
他不愿意让他的兵们看到他离开的样子。因为他装不出笑容。
天上没有星星,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雪。
一出门,老兵17望了望天,四周冰冷,冷气直刺鼻孔……然后,呼了口热气。抬眼一看,没想到,连部通向大门的道路的两旁,竟然站着两排他的兵。他看见新兵杨、看见新兵张们湿润的眼睛。
兵们静静地看着他,他默默地看着他的兵。
没人说话。
几秒,几十秒。
九连的兵举起手来向老兵17敬礼。
老兵17回礼,慢慢地向前走,兵们一句话不说,从他手里接过行李,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他想起了老兵刘。老兵17咬咬牙,忽然鼻子一酸……
23 倒数第一老三连(1)
话说“铁脚板三连”的前世也就是老三连,在公元1999年之前、更确切地说是大赢“飞毛腿十一连”之前,那也是名震全军的那什么“熊连队”。
为什么“熊”呢?
这其一,老三连因为全军比武倒数第二,且连续三年,名声大震。据说当时名次下来的时候,竟然有兵为自己不是第一,啊,倒数的而洋洋自得一番。
这二呢,晾衣场知道吧?就是每个连队或在房后或空地开辟小空场,专门供兵们晾晒衣服被子等等的地方。老三连和其他连不一样,其他连队都有晾衣场,老三连没有。老三连的衣服晾晒时,一般是这样处理的:连部后边空场的树杈之间拴俩晾衣绳,衣服搭上,然后,某兵的上衣和裤子之间用一根背包带拴住,有的甚至在背包带上用别针别上自己的名字。所做的这些都是因为怕这一个字——丢!
听说过有兵把指导员家属养的鸡给偷走炖着吃了吗?有,老三连的几个老兵干这事顺手,把指导员家属养的两只下蛋的老母鸡偷走不说,故意留下一地鸡毛,当天就找块地给炖了,搞得指导员家属大晚上拍着桌子找指导员要鸡。
第三个呢,见过自卫哨的岗楼里整蚊帐的吗?没见过吧?老三连就有。夏天,老兵上自卫哨怕热怕咬,就私自在岗楼里支一改良蚊帐,譬如说抽个中线啊把正常蚊帐缩小几圈面积啊,反正以符合岗楼空间为目的,然后枪扔一边儿,头上不戴帽子,脚上蹬俩深蓝色塑料拖鞋……
这最重要的一条,应该说算是老三连命根上的一条:连长和指导员严重不和,以籍贯为中心,以三连为半径,画圆——拉自己的帮派,什么山东帮啊、安徽帮啊、河南帮啊、陕西帮啊湖南湖北帮啊等等,搞得连队人心涣散。
不过,尽管老三连出过逃兵、熊兵、操蛋兵,但老三连的兵们就是不听招呼不媚上——上级不来检查还好,一来检查,本来还算走的齐整的步伐马上就给你弄个松松垮垮、依拉歪斜。不把上边下来检查的人当场拱出心火来不算完。
真不知道这帮小子都什么心理,人来疯?还是故意出连队干部的丑?……
反正总弄点让人目瞪口呆的事出来。
不过,这一切,老三连著名的小烟鬼、文书兼枪械员赵晓为同志,已经习以为常。他曾与老乡聊天时说:三连什么时候正常了那才叫不正常呢。
鉴于与老兵17有着密切的关系,简单介绍一些赵晓为的烟鬼事迹。
赵晓为有个外号叫小烟鬼。上瘾到什么程度?你想,一个从6岁就开始学抽烟并一直不懈的孩子,那烟瘾得多大啊。所以,赵晓为在老三连的时候,一被批评,就不怨天地怨老爹,教什么不好,偏要看小孩抽烟卷,这不是“毁人不倦”吗。这孩子手指头都熏黄了,一口本该白白的牙齿变得黑乎乎的,一吐气都是烟油子味。班里不让抽烟,他就跑厕所里抽;被班长揪着耳朵从厕所里拎出来,又跑到院子里的旮旯里去抽。总之,哪里有犄角旮旯,哪里就能看到赵晓为的身影。
赵晓为同志对于抽烟这件事的态度是:宁可被罚N次,也不错过一支,没有大瘾,只有更大瘾。
可自从老兵17从九连调任三连连长以后,赵晓为在心里不断骂他“破连长”的同时,烟瘾竟然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的情况是“不管什么样的牌,只要到了你手里,你都要拿着。”这话老兵17一直记得,是老兵23告诉他的。
23 倒数第一老三连(2)
既然手上是三连这副不同寻常的牌,那他一定不能按照常规出牌了。
这一天是周六。
雪没停。
三营副营长和老兵17坐着营部的吉普车,一路上慢慢悠悠、晃晃当当。副营长本来就不太爱讲话,这会也不知原因地耷拉着脸,老兵17心情不好也不多说。
司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湿滑的路面,时而从后视镜里瞟两眼他俩的脸色。
三连离营部不远,眼看着就快到了,只听副营长咳嗽了两下:“三连还有个问题,老兵经常脱岗。可连里给战士们的处分也不少了,我听说战士们有个口头语,给一个扛着,给俩挑着,给三个咱背着,不在乎。”
老兵17没吭声。
副营长翻了他一眼。
不一会,车直接开到了连部的门口。恰是正课时间。自卫哨果然没人。
副营长边走边扯着嗓门大吼一声:哨兵!随后黑着脸与老兵17进了连部。
他俩前脚儿刚进连部,紧接着从炊事班方向蹿出一中士,动作异常迅速地站到了哨上。抻着脖子望着副营长和老兵17的背影。
此时,三连的几扇玻璃窗,正映着N张兵们表情迥异的脸。
连部大门洞开。连部值班室只有两个人。前任指导员正蹲在地上抽烟,看见这俩人进来连屁股都懒得抬一下。据副营长比较可靠的介绍是“该同志正在闹情绪”。另一个,正是小烟鬼赵晓为同志,只见他坐在旧长条沙发的扶手上(扶手,老兵17强调),手里还攥着电视遥控器,也没站起来。
副营长连门都没进,站在门口,对着蹲在地上的老指导员说:这是你们连新任连长。说完,扭头就走。
老指导员头都没抬。
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地站了起来,一拍屁股对着空气说:欸呦!值班的来了,可该睡个觉了。然后似笑非笑地瞄了一眼老兵17,也走了(想想也挺操蛋的)。
赵晓为的手里依然攥着遥控器,瞟一眼电视瞟一眼老兵17。
时针尴尬地转了几圈。
眼看着赵晓为要抬屁股走人,只听老兵17低低地说:“别走”!尽管声调低语速不快,但底气十足。赵晓为立刻顿了一下。老兵17接着加快语速说:“谁的文书?谁的军械员?”
“我!”赵晓为连忙站起来回答。
老兵17盯着他比正常人眼睛大的Q版大眼睛简短地说:“好!办个交接!”
赵晓为扫了一眼老兵17撂在地上的行李箱,没说话。老兵17接着说:“人员、实力、武器装备的材料现在就去拿来。快!”
赵晓为扔下手里的遥控器小跑着出去。其实这小家伙脑子灵腿勤,片刻工夫就把老兵17要的材料全都拿来了。当然,中间他溜了一趟厕所冒了两口烟。
赵晓为跑回值班室,老兵17很在意地看了他一眼。暗想:这小子挺机灵的嘛。刚才看见他坐在沙发扶手上的那一肚子火,小熄了一点。
老兵17一个一个地翻看记录,时不时地向赵晓为询问情况。期间,赵晓为几次拉开抽屉取东西,老兵17看得清楚,这孩子自己用纸盒子的壳儿做成大大小小的隔断,把抽屉的空间分成好几个世界。
之后,跟着赵晓为去武器库检查。俩人一支一支地对枪号,仔细地检查是否损坏,有无丢失。确认无误之后,才办了交接手续。
老实说,赵晓为的那些记录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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