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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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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证书时都是要一一念过名字来的,她听得仔细,那个自称樊载舟的人就是樊覆舟,经院四年级的樊覆舟!华夏恨得牙痒痒,愤恨地望过去,那人却一脸的坦然笑容平和,她就愈加恨了,窃动肝火。所以,全部获一等奖的同学象征性地合影时,她正杀气腾腾地斜睨着旁边站的人,而不幸的是刚好被不长眼的镜头象征了进去,更加不幸的是那张合影被张贴在了学校的中央公告栏上。
后来关欣问她:“你这眼神是要杀人啊?”
她冷漠地说:“那人该遭千刀万剐,最好挫骨扬灰。”
关欣只知道樊覆舟毁掉了华夏在南大第一次登台领奖时的形象,所以,华夏恨他。她却不知道里面纠结了一个多么恐怖的鬼故事,一个多么狡猾的温润男子。
那天华夏瞪着他冷冷地问:“你为了吓唬我把自己说成夭折,不怕忌讳吗?”
他保持温和笑容:“我只说了覆舟,又没说是张覆舟还是李覆舟。忌讳什么?”
华夏眯着眼撇嘴说:“你收好狐狸尾巴。”
他笑,越发温柔:“尽量注意。”
于是,华夏知道了,这世上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更何况南大这种规模不小的林子,导致鸟的种类也是千奇百怪。于是,华夏记住了,怪鸟樊覆舟即便笑得无毒无害也不能再信他半分半毫,遇见了需要绕道走。于是,华夏猜想着,至于品种嘛,他大概算是一只拖着狐狸尾巴的绿毛孔雀。
关欣问她:“圣诞节有安排吗?”
她说:“如果转天没有考试,应该就没有安排。”不给关欣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声明,“任何光协组织的活动一概不予考虑,任何有关变相相亲的活动一概不予陪同。”
关欣故作大义地问:“你被蛇咬了吗?去个单身大会怕成这副模样。”
华夏皱了皱眉头:“你见我怕过谁啦?我就是不想出去,我冬眠行不行啊?”
关欣说:“我知道你怕什么,你怕见到樊覆舟嘛,你不是扬言要把他千刀万剐,如果能见到不是正合你意?再说,要是没见到你也不吃亏,一群人一起过节日,好过一个人对着显示器顾影自怜吧?”
华夏说:“我好端端干吗怕见他?你那是单身大会,他凑什么热闹?”
关欣问:“挺酸的,莫非有奸情?”
还让华夏能怎么说?再摆弄理由下去就是矫情,如果肆意搪塞就是承认有奸情,况且独守宿舍对着显示器的确不太好过,只得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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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第十一章(1)
十二月二十四日是个晴朗的周日,一大早就被寝室里的老大拖去逛街,华夏也觉得是时候大手大脚了,拿了奖学金一直憋着不花不是她的风格。一路从城南逛到城北,败家的感觉好不惬意,再加上爱西西里许留山绿野仙踪这样一路冰饮,觉得生活美好无比。
萧离为发短信问:南陵冷吗?
她说:不冷,如春天般温暖。
离为就知道她一定在逛街,她逛街的时候以为全世界都是春天,于是回复:搞不懂你怎么那么喜欢逛。不累吗?
她说:也不指望你能搞懂的。
那时候她正在试靴子,在一双深灰色半靴和一双棕褐色工靴间犹豫不决。于是问:你说我是买深灰色的还是棕褐色的?
离为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究竟是衣服还是鞋子,或者是皮包没准是染发膏,随便说:深灰吧。
她一边敲字说:我知道了,一边拿起了那双棕褐色的鞋交给专柜开票。
回到寝室时已经日落西斜,整整逛了一天,不知道走了多少个八百米,如果是体育考核此刻两人应该已经虚脱,可是,这就是逛街的魅力,再苦再累,把战利品一一拿出来相互欣赏时,什么样的疲惫都灰飞烟灭,只剩下不自禁的喜悦。
关欣破门时,她正踩着新买的小靴子流连在试衣镜前,臭美兮兮地问:“怎么样,怎么样?”
关欣冲她伸大拇指:“让我想起了花仙子的脚丫子。”
华夏被她逗得大笑:“什么脚丫子啊?”
关欣说:“要不,算是脚瓜?”
当晚她就踏着那双花仙子的脚瓜和关欣一同前往单身吃喝大会,酒足饭饱后,不知是谁提议要去教堂听钟声,于是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奔赴闹市街区,只为了那一点一滴无头绪的热闹。而华夏就比较悲惨,穿新鞋子跟娶新媳妇差不了多少,都具备磨合期综合症的典型症状,动辄唧歪。等他们在市中心*路段下了车后,那一派人口的汪洋看得她内心一阵冰凉,这要是一点点地挤到目的地,脚底一定会被磨破,绝无悬念。却又不能将大部队跟丢,只得默默忍受越走越痛的惨状,实悔不当初,早知今日今时一定饱睡一天然后踩球鞋出场,光花仙子顶个屁用?她拉着关欣的胳膊唉声叹气:“慢点儿,姐姐你走慢点儿行吗?”
人又实在多,她脚又实在痛,全力以赴地跟着到底还是跟丢了,给关欣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有接。一般来说被妈妈丢在马路上都是要站在原地等的,她等了好半天,没见着有人回来找,再拿起手机时,也有了两个关欣打来的未接来电,再给她打回去又是没人接。这就是阴差阳错,好死不死偏要这个时候阴差阳错。她只得跟着第六感随着人流往前走,脚底快要痛得没了知觉,心头却在汩汩流血。
落难的公主一般都会遇上勇敢的王子,他踏浪而来,救她于水深火热,故事收尾在从此他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可是救她的那个人,不是王子,至少不是她的,也没有踏浪,却是踏血。她正停在路中央歇脚,一个胖小伙从天而降毫不犹豫地踩上了她本来就极痛的脚,她觉得霎时自己满身满心都在飙血。华夏疼得大叫,那个人半弯着腰诚恳地跟她道歉,她嘟囔:“道歉有用的话还看《流星花园》干吗?”不是小气的人,可是疼有什么办法?
“真有那么疼吗?”
华夏愤慨:“要不我踩你一脚试试看?”抬头时,肇事的胖子不知去了何方,却是对着一副干净的笑容,一张温和的脸庞。
爱你,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第十一章(2)
樊覆舟。
他摆出一副不愠不火的样子倒像是无奈:“你火气怎么那么大?”
华夏看着他的表情,本来就气路不顺,忽觉心底燃着一股无名怒火:“我好端端被踩到了脚不发火难道还要笑着夸赞踩得真舒服吗?”
他摸摸下巴,假装思索:“不过,你上次也是,因为那点儿小事就吹胡子瞪眼。”
“那点儿小事?”如果说把她吓得两股战战几欲先走的鬼话只能算是小事的话,那么什么才是值得吹胡子瞪眼的大事?要她脑浆迸裂魂飞魄散?该死的始作俑者居然还挂着笑容一度讲得轻松。华夏懒得再理他,怎么走到哪哪都能碰上他呢?当真是个阴魂不散的主儿。沉着脸错开身咬牙往前走,她本意想走得大义凛然一些,可脚底却像是踩在了一地碎玻璃上,一下一下扎在心头,一跛一跛地颇为蹒跚。
樊覆舟迈开步子跟上来:“怎么,真的那么严重吗?”
华夏面无表情:“不关你的事。”
“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
他不说话了,一语不发地在旁边帮她挡着偶尔挤过来的人。
华夏偏头说:“你这样做我也不会感激你的。”
他目视前方,云淡风清:“你误会了,不是因为你。”
她几乎咽气,停下步子站在原地不动。他越走越远,很快混入人群失去踪影。而不幸的事情再度发生,掏口袋准备联络关欣时发现手机被偷了,华夏觉得她今天真的有点背运,回忆起来刚才那个胖子大概是故意来踩她的,检查了一下挎包所幸钱包还在。她无望地远眺了一下前途,真是绵绵无绝期,再看向来路也是生死茫茫,滑了铁卢的人生就是这样蹉跎了,她想哭都找不到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也许是内心的期盼过于虔诚。樊覆舟的声音从天而降:“愣在这里等谁呢?”
她抬起头,难得露出委屈:“不是等你。”
他还是笑着:“是是,不是等我,是我刚巧撞见了你。”
华夏很想把遭遇的所有不幸通通都发泄到他身上,可是心头竟然生出了些酸涩,长出了些安然,低声说:“其实我跟我朋友走丢了。”
“那正好,我也跟我的朋友走丢了。”他说,“一起走吧。”
华夏犹豫了一阵,决定不再坚持:“我脚底磨出水泡,疼得不能走了。”
他笑得有些恼:“那怎么不早说呢?”
她又倔脾气上来:“早说?你不是早就走到前面去了吗?”
他刚要开口,她立即打断:“你不要说你是樊载舟这种鬼话来吓唬我,告诉你,我不怕。”
他摇头笑起来:“骗过一次再骗就不好玩了。”停顿了一会儿,又正儿八经地说,“你不知道地球是圆的吗,我走着走着就走回来了。”
华夏被他逗笑:“凌波微步哦。”
他没接茬,低头问:“严重吗?要我扶着你吗?”
她伸出手,又缩回来,忽然搞得很尴尬,在心里掂量了半天才说:“要不我扶着你吧?”
他笑着配合地把胳膊支到她面前,诚恳地点了点下颌:“来吧。”
于是华夏就像是抓住了绝望人生里最后的救命草,巴不得把身体全部的重量都坠在上面,她好能腾空而起离地行走,好尽早脱离苦海,在不幸事件接二连三到来的夜晚,至少让自己好过那么一点点。
樊覆舟终于有些忍不住开口:“华夏,你这样算是在报仇吗?”
她撇撇嘴:“小气了吧。”
他说:“不是我小气,是你掐得太用力。”
是的,她真的掐得很用力,但不是故意的,至少不是出于存心,一半是因为疼,一半是因为紧张,离他太近了,不由生出些紧张来,手心冒了汗就会越攥越紧。她一边走一边想,他穿着这样单薄的外套会不会冷,转念又觉得他是活该,为了风度不顾温度。一会儿又想他的个头也挺天立地的,不知道和离为比起来究竟谁更挺拔一些,以前的她不会这样概念模糊,以前只要是站在哪个男生的旁边,一下子就能反应出来他是比离为高还是矮,如同条件反射,不知何时起仿佛是一夜之间失去了那样的特异功能。其实樊覆舟长得还不赖,额头那般宽窄有度眼睛那般深邃,侧面看过去鼻梁真是生得好看极了,高高的直通下来,下巴也长得有棱角,微微带了些弧度,所以人看上去很温润。不由叹息,哪里是还不赖,明明是很英俊,只是偏不肯说出来。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爱你,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第十一章(3)
华夏正在专心扫视他的眉眼,他低头过来与她对视,吓得她的脸忽然发烫,狼狈地低下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个低头是出于意外,却低得极好,他忍不住随之加速了一下心跳。徐叔叔说,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极好。两个人都忽然怀了心事般,各自专注脚下的路。
这一路走得甚是艰辛,停停走走,走走停停,好在不是一个人,不然华夏猜想自己如何都不能活着走到行车路段了。车很难打,空车几乎是没有,难得拦下来一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从四面八方迅速而生猛地冲过来很多的人,他俩只得退避三舍,吃惊地看着一窝一窝的人因为他们拦下来的车而挤破头。华夏的脚已经疼到极致,没有能力再走到偏僻处拦车了,只有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再鼓励说:“樊翻船,上!”
樊覆舟无奈,几时跟别人这样抢过东西?一点儿经验都没有,那些阿姨辣妹一哄过来,他就本能地谦让,每每自动败下阵来。华夏靠着树一边摇头一边偷笑。最后他灵机一动,走到华夏身边,靠近她低声说:“华夏,借你用一下。”
她还没明白过来,就被他打横抱起来走到前线,车一停下来,他就大声说:“麻烦让一下,我要送我女朋友去医院。” 这一招十分奏效,其实谁也不是傻瓜,只是觉得这小伙子挺有心的何不成全。他们上车时,华夏听到有个女生娇声地抱怨:“你看看人家!”于是她也不打算计较什么了。况且坐下来的感觉真是太好了,受苦受难的双脚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解放。
车上了路,他沉着地问:“没生气吧?”
她摆摆手故作大方地说:“算了,你不是说借我用一下嘛,有借有还的,还生什么气?”
他却乐了:“华夏,是该夸你聪明还是该说你傻,还有借有还?那么是不是再借不难啊?”
她瞪起眼睛,横眉冷对:“你说什么呢!”
樊覆舟一双眼微微弯着:“是你自己说的。”
她面红耳赤地转头看窗外,嘟囔着:“我只说了前半句。谁准你往下生发的?”
他还是笑,有些失了城府。
车堵在路中央好久,他们不再讲话也有好久。
樊覆舟忽然想起来问:“你朋友找不到你会不会很着急,你跟他们打招呼了没?”
华夏有些沮丧:“我手机丢了。”
他忙问:“什么时候?”
她说:“就是在你出现之前有个胖子踩我的脚,应该就是那时候了。”
他说:“你怎么不早说?”
华夏抿嘴:“你不是有超人病吧,早说有用吗?换句台词吧,这句说过了。”
他摇头,这时候她还记得逞强呢,掏出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给你朋友打个电话。”
华夏不接:“你以为我没想过吗?我背不下来她的号。”
樊覆舟也是觉得佩服了:“你说你丢了手机怎么一点儿都不着急呢?耗到现在才跟我说。”
她说:“急了也没用,我大一时第一次丢手机急得跟死了儿子似的,可是小偷也不会因为我的着急而回心转意良心大发。况且刚才我脚那么疼,哪顾得上那么许多。”
他居然笑得很爽朗:“你怎么那么想得开?上次我遇见一个女生丢了手机郁闷了好几天,走路都顶着乌云。”
华夏说:“我也不是不郁闷,是我有牢靠的心理建设,大一丢手机那次一个学姐跟我说过,大学四年就是一个丢了手机再买手机的循环过程,没丢过手机就不叫上过大学。”
樊覆舟哈哈笑着:“你那个学姐真是人才。”
到学校的时候已经过了自由出入的时间,车不能开进去了,可怜华夏还要从大门口再一路痛心疾首地走到宿舍楼,那段路程光想想也十分遥远而绝望。再加上坐在车里休息了那么一段时间,重新着地时完全不能适应那种痛感,龇牙咧嘴地站着不肯动。
樊覆舟倒很绅士地伸了胳膊给她,她吊在上面跟着他走了两步,把嘴唇咬得发了白:“慢点儿,再走得慢一点儿。”
他叹气,定住步子不动:“实在疼了就不要忍着,要不我背你吧?”语气里充满关心,略微带了一丝责备。
华夏忙摇头,前面稀里糊涂地给他抱了,哪还能再随随便便地让他背啊?一个劲地摇着头:“不用,不用,歇一歇就好。”
樊覆舟冷不丁地问:“你们宿舍楼几点关门啊?”
她说:“十一点半。怎么了?”
他伸手表给她看:“十一点二十五分,要是我背你还能赶得上。”说着就转了身。
她讶异,竟然什么都没干还折腾到这么晚。左右衡量了一下决定爬上他的背:“你蹲下去行吗?你这样半蹲着我够不着。”
他好脾气地蹲下去:“你倒不沉。”
她“切”了一声:“我本来就不胖。”
他背起她低声说:“你也不是诚心要去听敲钟的人,怎么那么糊涂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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