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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蛮腰·千年洞天-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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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六茹坚只是很随便地点点头,而独孤伽罗却待客有数,她回礼作请道:“赵相士来得正好,请一同入席用膳。”
赵昭渡前两步,专注地看了看席间的这位陌生美貌女子,然后很是迟疑地大礼道:“晚辈见过赢溪先祖,祝尊上仙生万福。”
孟赢溪紧跟着释礼,“赵相士不必客气,快快免礼。”
丫鬟拿了一副新的碗筷上来,赵昭不再说话,也不客气,旁若无人地一通大吃特吃,就好象饿惨了一般狼吞虎咽。
普六茹坚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严肃道:“赵相士,阁下既是专程来探访赢溪先祖,为何只是打打招呼,而不言其它?”
“稍等,稍等。”
赵昭好似不耐烦般地随便应了应,继续埋头抢吃他的饭菜,转眼间半桌子的菜就被一扫而光。
独孤伽罗使脚和眼神拦住了大怒的普六茹坚,她一反常态地温柔道:“赵相士,别吃这么急,咱们边吃边聊岂不是更有意味。”
“砰”
赵昭将碗筷往桌上一搁,抚着肚子自虐道:“啊!终于吃饱了,死而无憾。”
孟赢溪也看不出这个相士玩得是什么道道,于是鄙夷地笑道:“我看赵相士不是来看老身的,倒象是肚子饿了,乱打一个旗号进来混口饭吃的,是么?”
赵昭忽然离座对三人行大礼,“杨将军、夫人、赢溪先祖,适才多有得罪了,望多多体谅。在下知道见过赢溪先祖的**福难料,不是升出万福就是落下万灾,生死只在旦夕之间,所以小士就打了个坏主意,宁做饱死鬼,也不做饿死神。”
“哈哈哈哈……”
众人都被他的戏谑逗乐了,席间满是笑声。
普六茹坚堆笑道:“你这个相士说话倒是风趣,且恕你无罪,快归席讲话吧。”
赵昭频频作揖,“谢杨将军和夫人不责之恩,谢赢溪先祖无语之恩。”
大家又“噗嗤”作笑,孟赢溪道:“好个巧舌如簧的相士,无语也算恩呐!”
“算算算,起码比打骂强上百倍。”
独孤伽罗捂着笑痛的肚子戏道:“哎呀,早没结识你这个欢口相士,真是耽误了不少愉悦时光。”
孟赢溪当这个赵昭只是个游迹江湖的骗子,笑归笑,笑完了不免心生厌恶,于是她便直言戳道:“赵昭,你既为相士,为何竟不卜自己的生死?这不是难已自圆其名吗?”
“赢溪先祖”的话一语中的,所有的目光都投注过去,看他怎么解释。
赵昭并未惊慌,只见他顿字说道:“尊上教训的是,相士不能卜,就是骗子。不过在下并非不能卜,而是不敢卜。”
孟赢溪话赶话,“因何不敢卜?”
他陪着小心道:“因尊上乃是真神,结局可左可右,赵昭若是泄天机惹怒了先祖,必定万劫不复。”
孟赢溪最讨厌他人扯什么神仙,怒口道:“还狡辩!”
普六茹坚和独孤伽罗被惊了一下,而赵昭却面不改色,他继续道:“尊上理应是来自未来的一个神奇国度,而非作古过去的先秦!”
“嘶……”
“赢溪先祖”倒吸一口凉气,真的无语了。她的秘密从未与人道过,不想竟被一个不知名的相士于冥冥中获知,这令人太不可思议了。
孟赢溪虽然震惊,但暗下认为他只是瞎蒙的,于是试探道:“赵相士,你还知道些什么?一并说出来听听。”
以荒诞不经的臆造说辞吊足在座人的胃口后,赵昭方以赴难之心笃定地急转直下道:“尊上并非真的赢溪!”
独孤伽罗因为尚存一丝疑心,因此没有太多愤怒的表情,而普六茹坚却已是勃然大怒,只见他拍桌而起,“混帐相士!竟然辱没赢溪先祖,来人呐……给我将这个臭相士拉出去杖罚一百,轰出府去!”
护卫显影展声:“遵命!将军。”
“且慢!”
孟赢溪伸手制止了普六茹坚,她盯着赵昭缓缓道:“赵相士果然是做好了当饱死鬼的准备,有胆色,听他把话说完。”
“尊上虽不是真正的赢溪,却也无可厚非,因为依尊上的本领与仙香,定当是赢溪的衣钵之徒!”
孟赢溪嘲笑几声,“你见过赢溪吗?”
谁知赵昭底气十足,他得意道:“当然见过,在下有她的画像。赢溪手不离剑,而尊上却无宝剑相伴。”
“什么?你有画像!”
她很惊讶,师父的仪容孟赢溪从来不曾见过,如果真有她老人家的画像得以一睹,那将是莫大的欣慰。
“赢溪先祖”强忍住心中的激动,问道:“哦……说得有板有眼,那老身问你,画像带来了吗?”
“自然是带来了,还请尊上过目。”
第一百九十八章 逆血北周——孤伽罗2
远出一段,三人停下脚步,“赢溪先祖”首先就自己心中挂挂的谜团发问:“独孤伽罗、普六茹坚,老身很好奇,你们是如何猜到老身便是赢溪?”
“晚辈是根据书里的记载知晓的,不过刚才也不十分肯定,只是试问来着,不想却一语中的。能与尊上相识,乃是晚辈三生有幸。骟”
“书!什么书?”
独孤伽罗游声一笑,“看来尊上尚且不知自己入了书,晚辈与夫君于前几日偶然获得一部未具名的野史,里面记载了尊上的许多事情。”
孟赢溪以为野史做记载的内容是关于师父的,于是她激动道:“哦……道来听听。铪”
普六茹坚兴奋地声若钏鼓道:“根据书中所记,尊上始现于先秦,尔后大闹江湖数百年,从无败绩。尊上不仅具有将人立时粉碎的手法,还有将人内力吸去,继而冻僵而死的手法。良人之所以判断尊上是赢溪先祖,那是知道尊上拥有仅用声音便能杀人的骇人技能。”
“赢溪先祖”插言柔笑,“没错,句句属实。”
她心下喜念:“师父果然扬名天下,这些功夫确实是她的,除了我和师父,没人能做到这一切。”
独孤伽罗满脸的畏惧和敬仰,她接过丈夫的话,“赢溪先祖的音杀之术叫晚辈们心存忌惮,还好尊上心有仁慈,否则这里又是继西燕慕容冲皇家别苑之后的第二个千人坟场。”
“你说什么?西燕慕容冲皇家别苑!”
孟赢溪身形微跌,她暗下忧虑,老天……怎么会是这样?难道野史中写得是我,历史因我生变,而非师父!
独孤伽罗以为赢溪先祖的失态只是因为底细被披露而顿感意外,所以没上心,她频频点头道:“对,正因为尊上在那里音杀的蒙面人堆积如山,所以晚辈才无不记忆犹新。”
“赢溪先祖”心情不佳,她换了个话题,“不谈这些,说说你们覆灭寺院的理由。”
“嘶……这个……”普六茹坚生怕解释不清楚而得罪赢溪先祖,一时语塞。
独孤伽罗略加沉思后,叹道:“赢溪先祖有所不知,我皇灭佛乃是顺应民-意。”
孟赢溪一听就上火,以为她在强词诡辩,“什么?顺应民-意……庄严你恐怕说反了吧!”
独孤伽罗苦笑,“尊上确实误会晚辈了,当下僧徒滥杂,寺庙多币,蛊害百姓社会。佛徒人数有二百万,寺院三万余所,占据了人口的十五份一,佛徒利用特权大肆侵占农田,不劳而获,又逃避租税-力役,他们不但惹得民众怨声载道,还威胁到了朝廷的根基,已是到了不可不除的地步。”
“啊……原来是这样!”
孟赢溪不承想一门净土的寺院也会祸害地方百姓,她无言以对。
普六茹坚见赢溪先祖有所体谅,就补话道:“所以我皇辨释三教先后,以儒为先,道教为次,佛教为后。他号命军士:毁破前代关山西东数百年来官私所造一切佛塔,扫地悉尽。融刮圣容,焚烧经典。八州寺庙,出四十千,尽赐王公,充为第宅。三方释子,皆复军民,还归编户。”
独孤伽罗接道:“皇帝尊儒是国之幸,融佛焚经,驱僧破塔,宝刹伽兰皆为俗宅,沙门释种悉作白衣是百姓之福,周国北有突厥***扰侵犯、东有北齐虎视眈眈、南有南朝趁火打劫,国之不振,后患无穷。晚辈命人焚烧此庙,乃是因为这里的乡民之愿,他们实在不愿见到恶僧淫辱过民女的地方留存青山。”
“什么?这寺院中竟还有淫僧!”
“赢溪先祖”回过头去恶狠狠地瞪了瞪远处的众僧,他们伪善的面目在此刻是那么的可憎。
她复首惭愧赔礼道:“老身错怪了二位,还差一点就犯下冤孽。唉……这世间的许多事情不是用眼睛就能看明白的,草率之下即会误判。”
夫妇二人慌忙欠身回她:“尊上不必歉言,折煞晚辈了。”
愧疚之下,孟赢溪无意多加逗留,便别道:“老身要走了,你们继续行事吧。”
“诶……赢溪先祖,尊上请留步,晚辈还有诸多时务想向尊上讨教。”
“庄严还有何事不明?”
独孤伽罗轻轻推离杨坚,“夫君,你稍事回避一下。”
普六茹坚笑了笑,礼向孟赢溪,“那好,晚辈先行告退。”
“庄严有私话,尊上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去说。”独孤伽罗将手亲密地挽了上来,两人行到完全无人处。
孟赢溪心知这个遗传了其父独孤信惊世容貌的独孤伽罗不仅雅好读书、识达今古,还传承了匈奴、鲜卑等草原民族妇持门户的母系遗风,她身上既有父系游牧民族之独立英气,亦有母系汉族门阀文化之博雅谦和,可以说是汉化了的鲜卑人,非常聪明,主意也甚多。
她笑问:“庄严究竟有何事?竟要如此避人眼目。”
独孤伽罗扑通下跪,磕头道:“庄严肯求赢溪先祖大发慈悲,收晚辈为徒!”
孟赢溪早猜到了她会如此,抬手劝起道:“此事不可行,庄严别跪了,快快请起。”
独孤伽罗坚决不从,她再次磕头道:“庄严诚心肯求赢溪先祖大发慈悲,收晚辈为徒,我独孤氏族一定感恩戴德,万谢尊上!”
看架势,若是这徒弟不收下,她是不会起身了。孟赢溪无奈地摇摇头,直言道:“唉……并非老身不想收徒,而是收不了。”
“为什么?”
“原因有二:一是老身的这功夫需用一种特殊的药引子来辅佐练功,可惜药引子这东西已经丢失;二是即便引子没丢失,你还是练不了功,因为'逆血经'忌情,动情则呕血。就连老身也几次走火入魔,差点死去,所以练习'逆血经'的人终身不得动情,嫁夫生子连想都不要去想,只能做一个万事皆虚的清修比丘尼。”
“啊……这么说,庄严与尊上是毫无师徒之缘了吗?”
“正是!”
“好生遗憾……”
不用再劝,失落万分的独孤伽罗已是主动站了起来,只是脸色很灰暗。
孟赢溪暗带预言地宽慰道:“庄严也不必沮丧,妖法并不能兴家兴国,相反还会害人害己。以你的智慧、勇气和胆识,未来你与夫君定有出头之日,中途尽管会遇见些险恶的惊涛骇浪,森然可怖,但都会得到贵人的相助而化解。或许……或许你们夫妻二人还有一统天下的可能。”
这番谶纬的话叫独孤伽罗暗喜,她很快变化了情绪,浮笑言出邀请,“万谢赢溪先祖仙言赐福,尊上既为清修的比丘尼,驻留何地也是一样。尊上先别急于离去,且到晚辈的舍下小住几日可否?”
碍于先前拒绝纳徒的因素,孟赢溪转求其次地笑应了。
'长安城,柱国大将军府……'
有贵客来访,柱国大将军府上下都忙碌起来,完全是一幅热闹非凡的景象,就如同过节一般。
独孤伽罗盛情万分,她不但为赢溪先祖置换了全新的床褥,还派出了自己的两个贴身丫鬟来服侍左右,这份待遇想推却都推不掉,这叫孟赢溪感动不已,但是也尤其不自在。
宴席准备好了,桌面尽布碟盘,几无虚位,丰盛之极。赢溪先祖被恭请入了上席,她脸色绯红,明显不胜主人的好客与尊仰。
性格飒爽的独孤伽罗观察到了贵客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拘礼,于是使笑道:“尊上被我等凡人恭敬了数百年,怎地到现在还没习惯?先祖仙面生出桃花,煞是起风情。”
脸更艳,群起而笑……
普六茹坚携着独孤伽罗起身,他带头施礼,方口钟音地主话敬酒道:“罗延虽然赶尽西域佛主,却迎来了东方真神,此事实属造化和莫大的福份!晚辈们敬尊上一杯美酒,喜迎赢溪先祖不嫌烦扰仙临舍下。”
“赢溪先祖”趣颜回道:“诶……罗延尊过头了,老身充其量只能算作妖精,并非真神。神仙与赢溪无关,书上当会只道老身是妖精,所以千万别再提神仙二字,否则叫人无地自容,羞愧难当。呵呵……老身这里祝你们日日有福,年年吉祥!”
事实上书中确实如此称呼赢溪,唤她作妖精,夫妇二人只是不便出口罢了,于是难为情地笑了笑。孟赢溪自笑了然,随后将酒一饮而尽。
第一百九十七章 逆血北周——孤伽罗1
妖精干娘孟赢溪自离开皇宫后,一直心事重重,因为她无法确定自己的所作所为到底是给冯小怜带来了富福,还是给她带来了祸害。
只要在路上遇见姿色稍佳的女子,孟赢溪就会勾挂起冯小怜,于是她选择了规避闹市和人-流,往深山老林里去了。
行在几乎无人的密林,恍惚间她突然明白和理解了师父为何要去到边远的地方隐居,恐怕她也是被世间的琐事和冤冤孽孽折腾腻了,烦了,最后干脆置之不理骟。
孟赢溪凭自想:在苍茫的大地上,每时每刻都会有危机发生,事事都想去打抱不平,那是绝无可能的。个人的力量再如何的强大,对于芸芸众生来说根本是沧海一粟。所以,有些事,有些人,不如就随它去吧。
内心的包袱算是自圆其说地搁下了,人立时自感轻松。不过,才行走出两日,“妖精”便遇到了一股自讨没趣的强匪,于是强匪被她打劫了,他们不但损失了十数人,还心疼地送走了一匹极上品的汗血宝马铪。
这匹淡金色的骏马体型饱满优美、头细颈高、四肢修长、皮薄毛细,行动起来步伐异常轻灵优雅,孟赢溪喜欢得不行,到手后就是一通策马驰骋。
“妖精”不久便发现身下这匹英俊神武的马儿非同凡响,它仿佛具有无穷的持久力和耐力,可以长距离的极速骑乘。
过了一久,她又注意到马儿在奔跑时脖颈部位的颜色明显变得鲜艳,仔细去查看,原来竟是流出了鲜红似血的汗,正所谓沾赤汗兮沫流赭。
这下她才意识到,这匹马可能就是难得的汗血宝马,心中是越发地高兴,只盼骋容与兮跇万里。
随着汗血宝马凶悍地,不知疲倦地踏蹄,距离越行越远。她从北齐的邺城来到了两国交界的边境,卫戎士兵们的身后是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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