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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智慧与风情--闲话清朝人与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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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贼(李自成)安天下,勿杀无辜,勿掠财物,勿焚庐舍,违者罪之。”结果大大赢得了民心。这全是善纳范文程、洪承畴之言的功用。

  清初开国之时,本没有多少人才。史家孟森在《清史讲义》里说:“其时能持论者,实无几人,旧人中惟文程,降臣中惟洪承畴,为有见地。而多尔衮皆能虚受其言。”他称赞多尔衮能听受这些“为清有天下之大关键”的言论,是“天之所以厚清而生此美质也”。事实也确实如此,如果没有多尔衮的雅量,满清入关只怕不会那么顺利吧。 。 想看书来

不可不说的范文程
清代之所以能取明朝而代之,除了游猎民族本身的剽悍之外,一个重大的原因就是得力于汉人的辅佐。——这是我读清史时一个最大的感受。满清刚开始与明朝战斗之时,往往缺乏长远眼光,只是掠些财物、抓些奴隶而已。不可否认,满清子弟中确实有才略过人者,比如努尔哈赤、皇太极、多尔衮等,就可称一时之豪杰。但这些豪杰如果缺少了汉人的帮助,最终很可能只是停留于原野的草莽英雄罢了。

  范文程就是这样一个汉人。与和⒓拖暗热吮绕鹄矗拿〉枚唷5挥姓飧龊喝耍逅忱牍氐睦非樾我残砘岣男础7幌履嵌卫罚颐巧踔粱嵝似稹懊挥蟹段某蹋忝挥新濉钡母锌�

  范文程(1597-1666),字宪斗,据称是宋朝名臣范仲淹的十七世孙。21岁前,他一直生活在明朝的汉人社会里,家世显赫,曾祖、祖父都是朝廷重要官员。他本人也十分聪明,才智过人,18岁时就在沈阳县学考取了生员(秀才)。三年后,努尔哈赤带兵南下,攻克明属的抚顺等地,大肆掳掠,并将所得人畜30万分别赏赐给有功官兵,21岁的范文程身在被掳之列。这次被掳,成为了范文程政治生涯的起点。据《清史稿》记载,努尔哈赤见到范文程的时候,十分器重他,交代诸贝勒说:“此名臣后也,善遇之!”

  从此,范文程踏入了满清的政治圈,历仕努尔哈赤、皇太极、顺治、康熙四朝,成为满清开国时期的重要人物。

  劝降洪承畴是范文程的得意之作。洪承畴是福建泉州府人,晚明重臣。他自幼家境贫寒,靠走街串巷卖豆干为生,但天赋聪颖,被村学先生洪启胤看中,得以入村学,遍读《史记》、《资治通鉴》、《三国志》、《孙子兵法》等书,有经世报国之志。1642年松山之战战败后,洪承畴被满清俘获,满清使出各种手段劝降,均无功而返。关键时刻,皇太极派出了范文程,看洪是否真的抱有宁死不屈的之心。范文程到了狱里,洪承畴大骂不止,但范不提招降之事,只是与他谈天说话。谈论间,梁上的一块燕泥掉落在洪的衣服上。洪承畴一面说话,一面将其轻轻擦去。范文程据此回奏皇太极:“洪承畴不想死。他对自己的衣服尚且那样爱惜,何况性命呢?”皇太极于是接受范文程的建议,对洪承畴备加恩遇,洪终被感动,投降了满清,为满清的统一、社会安定、经济发展、民族和睦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计除袁崇焕是范文程献给满清的又一重要礼物。1629年,皇太极伐明,但在宁远、锦州一带遇到了极其强悍的明臣袁崇焕。好在明帝昏愦,多不采纳袁崇焕的建议。皇太极很快兵临北京城下,看到情况危急,袁崇焕赶紧摆脱范文程的兵力牵扯,挥师来救北京。与清兵一会合,即激战六小时,皇太极见袁崇焕的阵坚难破,无法力取。便接纳了范文程的“施反间计”的建议,下令撤兵。原来,这次战争中,皇太极抓到两名明朝太监,皇太极故意派人在太监前面议论:“这次撤兵,实际上是皇上(指皇太极)设下的圈套。前不久,皇上跟袁巡抚(崇焕)谈了好长时间。袁巡抚与我们有约,明朝眼看就要灭亡了。”然后,依计又给一名太监一个逃脱的机会,太监逃回北京,立即把他听到的“重大机密”禀报给崇祯帝。崇祯帝独断多疑,对袁崇焕本就有疑心,便不分青白,将其下狱。次年,袁崇焕竟被凌迟处死。明这一“自毁长城”,进一步扫清了满清入主中原的障碍。 

  除此之外,对于满清,范文程还积极进言,择定了进攻中原的良好时机;制定了恤民的政策,使清兵在进入中原之后能得到广大民众的认同;改革了明朝的弊政,使人们在战火之后能迅速进入休养生息的日子……应该说,范文程之于满清,就如同诸葛亮之于蜀汉,刘伯温之于大明,如果没有这个谋士,满清的开国历史也许是另外一个样子。

  也许,我们可站在民族的立场上对范文程进行“汉奸”的批判。但站在清王朝的角度,他的历史功绩是不能抹杀的。《清史稿》为范文程作传达五千多字,足见其对这个汉人的器重。

一个“准皇帝”的悲喜剧
在历史的政治风潮中,很多人起来,又落下去;很多人落下去,又起来了。这样起起落落的事情一多,也就见怪不怪了。但是像康熙朝的太子允礽那样立了又废,废了又立,最后还是被废的经历,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中,也并不多见。

  允礽其实是个幸运儿。他本是康熙的第七子,但因为有几个哥哥幼年夭折,他按序升为第二子。与皇长子允禔相比,他是康熙皇帝的结发妻子孝诚仁皇后赫舍里氏的亲生儿子,生下他之后,母亲就死了。于是,康熙将一腔爱妻之情全部转移到这个儿子身上。康熙十四年十二月,刚一岁七个月大的允礽就被康熙借太皇太后、皇太后之命立为太子,成为大清帝国的“储君”,也就是“准皇帝”。幼时的允礽确实是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清史稿》说他“通满、汉文字,娴骑射,从上行幸,赓咏斐然”,显见是一个知识渊博、文武双全的少年人。康熙对允礽是溺爱的。他请来了李光地、熊赐履、汤斌等大学者当这个儿子的老师,教他中国传统文化和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术。但不幸的是,“自古英雄多磨难,从来纨绔少伟男”,虽有良师,允礽也没有逃出纨绔子弟的宿命,他最终还是落到了悲剧命运的圈子里。

  允礽第一次被废太子身份时,年届三十五岁,头顶太子光环已达三十多年光阴。这三十多年里,他陆续犯下了大大小小的错误。其中,侍父病不诚、待兄弟不爱、飞扬跋扈等行为是最让康熙痛心的。二十九年七月,康熙御驾亲征噶尔丹,没想在行宫里病倒了。他把允礽和三子允祉叫到行宫。允祉的表现如何,史书未见记载。倒是太子允礽的表现叫人费解,《清史稿》说他“侍疾无忧色”。自己的老爸病了,居然一点没有担忧的样子。康熙心里自然很不高兴,在印象上打了个低分。允礽为康熙所不齿,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对兄弟漠不关心。四十七年八月,康熙在外打猎。时皇十八子允祄发病,康熙焦急,回驾查看允祄病情。作为兄长的允礽,表现淡漠、态度冷淡。康熙非常恼怒:“皇十八子抱病,诸臣以朕年高,无不为朕忧,允礽乃亲兄,绝无友爱之意。朕加以责让,忿然发怒。”自己的弟弟病了,外人都怕老父忧伤过度,你作为亲兄长,对弟弟却没有丝毫关爱之意,我说你几句,你还发怒,这样的太子还要他做什么?说到允礽的骄横跋扈,一事可能证明,就是他的胆子居然大到了敢窥视康熙起居的地步,这无疑是很有些嚣张的。康熙自己对此也很惶惧。因为允礽和索额图关系很好,而索额图又被康熙以叛逆之罪诛杀了,所以康熙以为允礽一天到晚都想给索额图报仇。“朕不卜今日被鸩、明日遇害,昼夜戒慎不宁。”整天提心吊胆,睡觉都不安宁。这大概算是最为“飞扬跋扈”的事件了。至于结党营私、殴打大臣、抢劫贡马,对于允礽来说,只是经常做一做的小儿科了。正因了这种种缘故,四十七年九月,允礽被废去太子之位,康熙的理由是:“似此不孝不仁,太祖、太宗、世祖所缔造,朕所治平之天下,断不可付此人!”

  然而,在内心里,康熙是不愿意这样做的。看着自己钟爱的儿子如此毁掉,多年来的寄托付之东流,康熙心痛不已。连续六个夜晚,康熙都不能安眠。他是不甘心的。此时,他下意识地给自己心爱的儿子留了一个翻身的机会。他这样对大臣们说:“看允礽行事,和普通人大不一样,如同得了疯癫病,大约是魔鬼附身吧。”历史总是具有某种戏剧性。就在太子刚被废一个多月后,皇三子允祉就告发老大允禔陷害允礽的事,说允禔请了喇嘛巴汉格隆放了一些“魇胜”之物在允礽的居所,这些物品施了法术,足可以让允礽“疯狂”。这事实在是迷信的可以,但恰恰证实了康熙此前的猜想与推断。在一个溺爱孩子的父亲眼里,还有什么比这样一件事情来得更为及时呢?在和允礽一番对谈之后,康熙这样对自己的大臣说:“我召见允礽,询问了从前的事情,他竟然有许多全然不知,看来这小子所做的恶事确实都是因魔法所惑。现在承蒙老天保佑,癫狂的病一下子就好了,已改过从善。”凡是近臣,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很快就明白了康熙的心思。他们一再上书,要求把允礽重新立为太子。在大臣们的再三请求下,康熙四十八年三月,才废去太子之位几个月的允礽重新戴上了太子的衣冠,享受着无上的荣光。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重新当上了太子的允礽却未如康熙所愿,在没有人给他施魔法的情况下,他的所作所为和从前并没有什么两样。五十年十月,康熙又发现好几位大臣在为太子结党会饮。中间就有与索额图甚为亲密的尚书耿额,康熙内心里担忧的就是这批人纠集起来为索额图报仇。加之太子日常生活依然故我,不仅派遣手下到各富饶之地勒索钱财、搜寻美女,且对康熙的严格管教十分不满,不时发一些恶毒的牢骚。(见《朝鲜肃宗实录》)时日一长,康熙对这位“不仁不孝”的太子完全失望。第二年九月,康熙对众皇子说:“皇太子允礽自复立以来,狂疾未除,大失人心,着拘执看守。”十月,正式废除太子,把允礽禁锢在咸安宫。与上次废太子时的沮丧相比,这次康熙并无忧伤之感。他的谕旨中有这样的话:“前次废置,情实愤懑,此次毫不介意,谈笑处之而已。”自此,康熙对立太子之事变得心灰意冷,以后也没有再立太子。有趣的是,这一行为又被传承下去。康熙之后无太子,竟成了清朝的一大历史特色。

  允礽被关押后,自然是心里不甘,作了种种挣脱牢笼的努力,但在康熙这个强大的对手面前,他永远不再可能有翻身之想。雍正二年十二月,允礽病死于关押之所,时年五十一岁。

  允礽的死结束了一个“准皇帝”的历史,也带给我们无尽的思索。这个故事说明:一,如果你爱一个人,就不要去纵容他。就像康熙对允礽,在发现他种种劣迹之后,仍然找理由为他开脱。应该说,允礽的恶行固然有本性上的原因,但有很大一部分是康熙娇惯出来的。允礽最后落得悲惨下场,康熙是要负一定责任的。二,如果你想有长远发展,你就得韬光养晦。就像允礽,虽然你两次贵为太子,可你如果不低调,如果无所顾忌,别人一样可以轻易把你掐掉,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这对于那些“得志便猖狂”的中山狼,大抵是一个教训吧。

自掘坟墓鳌中堂
对于鳌拜这个人,经由《康熙王朝》一剧及金庸先生的小说《鹿鼎记》等之渲染,我们大抵是有一些了解的。一个人,如果过于强横,或是锋芒太露,终不会活得长久。——这是几千年历史所证明了的。鳌拜自然也逃不出这个宿命。

  鳌拜之所以专横,是因为他确实是有资本的。从努尔哈赤时代开始,他就不停地立下赫赫战功。特别是在顺治一朝,为打下大清江山,他更是出生入死,屡立战功。《清史稿》记载,鳌拜随大兵攻破燕京后,于顺治二年,又跟随阿济格征战湖广,攻灭了李自成。接着,他又征战四川,“斩张献忠于阵”。这些功劳,奠定了他在满清贵族中的地位,同时也助长了他原本骄横的品性。

  按照通常的说法,鳌拜是长有“反骨”的。他本来就是个不安分的人。早在顺治五年,就因为与人私结誓盟,被论死罪。幸好顺治宽宏大量,免了死罪,后以战功补过。顺治七年,又犯了事情,被降职论处。这样一个人,显然是不会安安静静地过日子的。

  等得康熙临朝,他与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同为辅政大臣。这四人中,索尼年事已高,苏克萨哈势力不强,遏必隆生性慵弱。所以,所谓四人辅政,实际上是鳌拜一个人说了算。有这么一个环境,鳌拜哪会不干点出格的事?其中有两件事最为著名。

  第一件事,就是“圈地”。鳌拜本属八旗中的镶黄旗。按照清朝开国初的圈地,这一旗当时圈在保定、河间、涿州一带。康熙五年,作为掌有重权的辅政大臣,鳌拜已对国初所圈的这些贫瘠之地相当不满。于是,利用手中权力,命令正白旗把所圈的蓟州、遵化、迁安等地与镶黄旗的相调换。至于正白旗失地过多,不足的那部分,则另外圈地来补。这个恶政一施行,所涉及到的州县立即民怨沸腾,所有的农事都被荒废掉。朝中不乏正义之士。大学士兼户部尚书苏纳海、直隶总督朱昌祚、巡抚王登联等,即刻站出来与鳌拜争辩。康熙看了几人的奏折,召四辅臣来商量。鳌拜建议以重罪论处,索尼、遏必隆不说话,独苏克萨哈属正白旗,表示反对。康熙因而不允许以死论罪。但鳌拜毕竟非一般人可比,即使是皇帝,他也有办法对付。后来,他找个机会,搞了个假诏书,竟把苏纳海、朱昌祚、王登联三人都杀了。

  第二件事,就是干掉苏克萨哈。因为在“圈地”事件中与鳌拜的相抗,鳌拜对苏克萨哈早生恨意。康熙六年,康熙已经亲政。为了躲避鳌拜,苏克萨哈向皇上要求罢去自己的辅臣之职,求守先帝陵寝。即便如此,鳌拜仍想置苏克萨哈于死地。他与大学士班布尔善等人诬陷苏克萨哈对朝廷抱有怨恨之心,守先帝陵的要求明显是“不欲归政”,应以大逆论处。康熙此时已明事理,自然不愿杀老臣。结果鳌拜“攘臂上前,强奏累日”,面对权臣的恶逼,羽翼未丰的康熙只得屈从。最终是苏克萨哈被处以绞刑,家里人全部斩决,其状惨不忍睹。

  从这个两个事件,我们已预知鳌拜必死。古人说:“多行不义必自毙。”鳌拜所行之事,大多恶毒残忍,早已失去了民意的支持。特别是他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又犯了为臣之大忌。果然,康熙八年,康熙帝在根基稳固之后,叫人把鳌拜逮了,“下诏数其罪”。不久,横行一世的鳌拜就凄凉地死于禁所。——这实在是一个极为自然的结局。这么多年来自掘的一个坟墓,终于等到了他的主人。

饱受委屈的靳辅
大河水患,向来是朝廷的心头之痛。历史发展到康熙执政的时候,这一情况并没有随时间的改变而改变。治水的事情,依然是叫人相当郁闷的事情。正因为如此,康熙心头总装着这件事。这位皇帝曾深有感慨地说,自己从十四岁亲政后就十分留心治河的问题,及至发生三藩之乱,他把三藩及河务、漕运作为三件大事,写在柱子上,以不断提醒自己。(《清圣祖实录》卷154)

  河务事大,治河者必为杰出之人。作为河臣,靳辅是在康熙十六年(167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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