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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智慧与风情--闲话清朝人与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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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中举,即意气风发,生活大变,是历史事实。但现实中,中举后困于尘世的人也不在少数,这群人同样不应该被历史家、文学家所忽略,他们是历史布景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袁枚的《随园诗话》提到一个“作幕”多年的苏州文人的一句诗:“惟有乡心消不得,又随一雁到江南。”这句吟唱,蕴含了一个士子多少的悲怆和心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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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的官员不富裕
时下,电视荧屏上常常是充盈着以清代皇帝、官员之轶事为题材的“辫子戏”,剧中官员所住的府邸富丽堂皇,极尽奢华;生活纸醉金迷,声色犬马。更有民谚云:“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些似乎都在说明,清朝的官员享受高薪,手头积聚有大量的财富,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很长一段时间来,笔者确实也是持这种观点。及至近日读了点史料,才发现并非那么回事。从实际情况看,当时大多数官员表面上风光,背后的经济却非常局促。嘉庆十九年,在翰林院做编修的林则徐致书朋友,说自己“就一教书馆地”。一个京官还要去当家庭教师,自然是因为经济拮据难以自给,不得已而为之。刚作翰林院检讨的曾国藩则更惨。道光二十一年八月,他在给父亲的信中说,自己经济窘迫,今年还可以勉强支持,但明年可能更加艰难,京城借钱,也和湖南老家一样,十分困难。到了十二月,他又写信给父亲,信中说,今年过年,除了用去房租六十千钱以外,还借了五十两银子。言语凄楚,情形相当落魄。斯时林则徐与曾国藩官职尚不显赫,身陷贫困似乎可以理解。但就是嘉庆年朝做到尚书、大学士的朱珪,也常为生计发愁。有个朋友有一年(乙丑)除夕到他家里过访,问他过年的事准备得怎么样,朱珪举着胸前的荷包说:“可怜此中空空,押岁钱尚无一文也。”如果说这还有点玩笑意味的话,那他身死之日的情况则更加凄凉。他的“卧处仅一布被布褥”,房间里只有数箱残书,“见者莫不悲感”。这种“高官贫困”现象折射了一个人的清操,也从另一个角度反映了当时俸禄的低廉。一个人不图法外之财,即使位极人臣,也走不出穷困之境。

  相对于朱珪这样的京官而言,地方官的日子是要好过些。因为他们直接与老百姓打交道,直接掌管着地方财权税权。他们在开支上出现窘境的情况下,可以私设一些眉目,额外向老百姓征收。私征浮财的行为,是一种变相的巧取豪夺。但细观历史,因此致富的地方官却并不多。龚自珍的《明良论》里说得明白:“谓外吏富乎?积逋者又十且*也。”用现代的话说,就是“说地方官富裕吗?负债的人十有*啊”。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大致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官场体制问题。因为终清一代,只有“官”才有俸禄,其他的吏(如师爷、秘书、账房等)都要“官”自己雇佣,朝廷是不发工资的。这就意味着地方官除了公务开支外,还得养活一大帮人,这自然是笔不小的支出。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得向上级“进贡”。按照当时的陋规,过年过节、升迁调任等都得向上级交纳“规费”。比如,冬夏两季要给京官各送一次礼,叫做“炭敬”和“冰敬”,也就是取暖费和降温费。到“三节”(春节、端午、中秋)和“两寿”(上级和上级的夫人过生日),照例也要送。至于到上面办事,则更加要送。一位由道员升任按察史的官员,在年谱中不无牢骚地写道:“即日进城拜客,困于酒食,外官之常态也。”这一趟,他给每位军机大臣送了四百两,每个尚书一百两,每个侍郎五十两,加上送给同乡、同年和办事员的,一共花了一万五千余两。由此可见,地方官也是苦于应付,不堪其忧。

  清朝一直奉行低薪,据吴思的《潜规则》测算,当时一个县令的月薪约相当于现在的1130元人民币。面对庞大的支出,地方官征收浮财亦属意料中之事。他们把这些钱财再派送出去,不断地进行再分配。即便如此,对于巨大的官员群体来说,这点钱财仍然是杯水车薪。可以说,有清一代,官员普遍不富裕,与我们电视、小说里通常描述的情景相去甚远。这中间自然也不能否认官员中有和茄木尢按嬖冢暇故巧偈4蟛糠止僭笔枪牌椒驳纳睢S氲笔钡难紊獭⑿猩瘫绕鹄矗僭泵窍缘孟嗟本狡肉觥5比唬腔故怯械阌旁礁械模辽儆肫矫癜傩毡绕鹄矗枪檬娣嗔恕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晚清战争中的“怪力乱神”
《论语》中有句话,云:“子不语怪力乱神。”按朱熹《论语集注》的解释,翻译成白话就是:孔子不说(关于)怪异、勇力、悖乱、鬼神(这些邪门歪道和不能说明白)的事。儒家以《论语》为经典,在古代,以研究《论语》为业的儒生多如牛毛。但研究归研究,一到现实生活中,孔子提倡的那些言论不一定能发生作用。正如俗话所说: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就拿“子不语怪力乱神”来说,许多人就无法遵守这一“规则”。由于科学发展的水平还不能解释一切自然现象,人们总喜欢用一些稀奇古怪的理论来解释神秘之事。晚清之时,当西方列国的炮火打开清帝国大门之际,那些经过多年儒家思想熏陶的官员们,常常忘记了老祖宗的教训,不时用“怪力乱神”之类的东西来应对、解释自己经历的一切,闹出了不少笑话。

  首先是对自然力的崇拜和迷信。1841年夏天,满清宗室奕山派驻广东,道光帝对他寄予厚望,一再下旨要他“规复香港”,但他“实不能战”。恰好此时台风经过香港,吹翻了几艘西方船只。面对皇帝的严责,奕山把台风来临当成了自己的战绩,进行了一番夸大其辞的描绘:“淹毙洋人汉奸不计其数,帐房寮篷吹卷无存,所筑码头,坍为平地,扫除一空,浮尸遍海。”这种破绽百出的奏议,只要稍微动点脑筋就可以鉴定它的真假。可此时的道光帝实在已经是焦头烂额,不由把这种搞笑之事当成一点喜悦的理由。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风暴,他对上天感恩戴德,认为是老天有眼,终于对侵略的人作出了惩罚。“此皆冥漠之中,神明默佑”。他还专门往广东发去20柱大藏香,“交奕山等分诣各庙宇,敬谨报谢”。(《鸦片战争&;#8226;清宣宗实记》)在这个事件中,我们看到的是清廷君臣对战争的无能为力,对自然的盲目崇拜。这种思想在当时并非皇帝、官员所独有,普通的知识分子对此也没有明确认识。诗人张维屏写下了留传甚广的《三元里歌》,歌颂三元里人们对西方侵略者的反抗。但他仍然相信上天在这场战争中的作用:“夷兵所恃惟枪炮,人心合处天心到,晴空骤雨忽倾盆,凶夷无所施其暴。”很明显,他的识见和道光、奕山并没有什么两样。

  对西方的认识,当时也处在一个相当“弱智”的水平。那时的人们看西方人的眼光十分独特。士人徐继畬在《退密斋文集》里这样描述英国兵:“至于登陆部战,则非彼之所长,其人两腿僵直,跳走不灵,所用者自来火之小枪,不过能四十步,此外则短刀而已。我兵之打排枪、弓箭、长矛等器,彼皆无之。”他完全把英国兵看成了一战即败的“废人”。另一种观点则认为,英国兵远涉重洋而来,每天在海里颠簸,已经习惯了波浪风涛,如果一上岸,他们就头晕脚软,肯定不行。(《鸦片战争&;#8226;平夷录》)那时的中国,整个都在梦游。这种不经实际考察验证的猜想,当然是不能指导战争的。等到列国入侵,不管陆上水路,中国是屡战屡败,那后果是相当地严重。

  认知上的误导,自然会导致战争上的错误。有两个例子可以说明。一个是,大臣琦善认为“制夷”易如反掌,只要不把中国的特产“大黄、茶叶”卖给外国人就可以了。因为外国人吃的东西不易消化,加上“地土坚刚,风日燥烈”,每天必吃大黄、茶叶,不然“大便不通立死”。控制了大黄、茶叶这一外国人的“通肠圣药”,那些侵略中国的老外们还不乖乖来降?(《鸦片战争&;#8226;溃痈流毒》)另一个例子是,在战事连连失利的情况下,与奕山一起在广东前线战斗的参赞大臣杨芳突发奇想,他看到西方兵不断取胜,臆想到其中必有妖孽。于是,传令把附近妇女们的马桶全部搜集起来,用木筏载着,等敌船一出来,马上迎上去以妇女的屎尿痛击,以为这样就能破除其中的妖孽。但结果是所有的马桶都泼光了,也没有办法阻挡外国兵的长驱直入。(《鸦片战争&;#8226;夷氛闻记》)

  回望晚清战争中荒谬之事,也许会觉得好笑。可是,在那个科学与理性都十分缺乏的年代里,他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夫人为什么叫“福晋”
考察清代的称谓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满族是相当重要的一支少数民族。但在以汉文化为中心的古代中国,少数民族都或多或少处于文化的边缘地带。所以,向汉人学习,向汉文化学习,对于满人来说,是一件十分自然的事情。——这从满清的一些称谓就可看得出来。

  满族的前身是女真族。与宋对峙阶段,女真曾建国为“金”。清太祖努尔哈赤立国时,亦立国号为“金”,或称“大金”或“后金”,显然受汉文化的影响,数典而不忘其祖,颇以女真先祖为荣。至若后来改为“清”,可能是有了不同的想法:一则因为“金”在盛时也不过得了半壁天下,努尔哈赤自然不会以此为足,于是易其国号为“清”,表示另树一帜,代表一个全新的开始。另一个原因则相当简单,就是女真方言中的“金”与“清”谐音,满人想找一个汉字来宣示国号,自然就找到了“清”。这种谐音借字的解释虽然简单,但相当有说服力,且在满清运用极广。

  史学家孟森对此作过专门研究,在他的专著《清史讲义》里,对这个问题就特别作了考证。他认为满清语言中从汉语中取字甚多,大多是谐音借字,且只取与自己方言中音近之字,并不管汉字的字面意义如何。比如,汉语中男子称呼自己的配偶,多曰“夫人”。满人谐音移植过去,称“夫金”,后改作“福金”,又作“福晋”。在清宫戏中,我们常见的“福晋”一词,便是这么来的。

  其实,这种谐音而借的称谓在满清一朝例子众多。除“福晋”外,“皇太极”一名的由来影响更大。皇太极原名“黄台吉”。旧时的蒙古酋长常取这样的名字,就是汉语中“皇太子”的意思。后来用汉字表达找不到合适的字(总不能直接用“皇太子”来作人名吧),就以“皇太极”来命名。这本来是民族语言文化交流中很平常的事情,可有人却认为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作出了非常可笑的解释。《清实录》里这样说:努尔哈赤给第八个儿子取名皇太极,当时并没有什么特别想法。等努尔哈赤称“汗”,查阅汉人、蒙古的典籍,才发现汉人的储君叫“皇太子”,蒙古的继位者叫“皇太极”。可见让皇太极当皇帝,是上天早就注定了的。这当然是无稽之谈,所以史家孟森评曰“此亦无可附会之附会也”。但通过这个称谓,却可以看出汉语与少数民族语言交流之频繁,融合之迅速。

  诸如“谐音借字”的言述,在满人金梁的《光宣小纪》中亦可找到一些佐证。可见,满清从汉语中谐音借字的做法,并非一家之言,可信处颇多。

在清朝成为大学生要经过多少台阶
很明显,有人会说,这个问题其实是个伪命题,因为满清一朝,大体上可以说没有建立现代学制,也根本没有“大学生”这个称谓,怎么会有“成为大学生要经过多少台阶”这样的问题呢?这话从事实上来讲是有些道理的。但不管是古代学制,还是现代学制,其实还是有一些共通的地方。比如,一个农家子弟要成为知识渊博的文化人,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都要经过启蒙、学习、深造等过程,其学历与学力都处于不断累积提高的动态过程中。因此,询问“在清朝成为大学生要经过多少台阶”,并非就是个无解的答案。

  以现在的学制来说,要成为大学生,一般需经过小学、中学、大学三个阶段,这一过程都是在学校里完成的。与现代稍有不同的是,清代虽有官学、义学或书院,但并不普及,人们要想读书,大多得先入私塾。经过一段时间的苦读,即可以参加县里主持的考试,考取之后,再参加府考,由知府主持。通过县、府试的便可称为“童生”。之后又再参加院考,由省里的学政主持,学政相当于现在的省教育厅厅长。通过院考,便是生员,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秀才。

  成了秀才之后,可以到官办的学校入学。这些秀才又分三等,成绩最好的称“禀生”,由公家供给粮食,相当于现代学制中曾经的官费生;其次称“增生”,不供给粮食,“禀生”和“增生”是有一定名额的;三是“附生”,即才入学的附学生员。

  秀才中特别的优秀的,入学后经过学政的推荐和朝廷的考试,有机会被选为国子监的学生,成为贡生、监生,相当于现代学制中的大学生(参照史家萧一山的说法)。依此看来,在清朝要成为一个大学生似乎并不难,台阶只有童生、生员、贡生等几级,和现在也差不多。但实际上,难度比现在要大得多。因为当时名额有限,竞争相当激烈。且学习的前景很富吸引力,“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于下闻”。史料记载,读书人考上秀才入学以后,就可以穿蓝袍,戴银雀帽,见官不跪,荣耀乡里。——这种虚荣上的极大满足,促使天下读书人一齐奔上了考学这条大道。

  其实,历尽艰难爬过“童生”的台阶,成为秀才、贡生,也不过刚取得参加科举的资格。只有取得了秀才“学位”以后,才有资格参加乡试,也就是考举人,然后才有机会参加会试,参加殿试,最终成为进士。“物以稀为贵”。科举难之又难,考上的人少而又少,于是考上举人、进士便是极为光荣之事。康熙三十八年,顺天贡生黄章考举人时,已是百岁老人,进场时,书“百岁观场”于灯,令其曾孙为前导,引为奇观。乾隆五十一年,九十八岁的广东秀才谢启祚中得举人,后又参加会试,乾隆特别加恩于他,授司业衔。名臣张之洞年轻时常以文章自负,但好酒,*不羁。道光二十七年,其族兄张之万参加考试,以第一名的成绩中了状元。张之洞受此激励,一改旧日行迹,发愤读书,至同治二年,以第三名的成绩中了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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