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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恋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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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之间,我弥留在他五官上的目光变得有些陌生,我不是不高兴,我替爸爸高兴,但是,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是不是走在大街上,随便遇到一个需要帮助的人都会帮一把?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的全身都像是被一层半透明的雾气笼罩着,这一点,我很彷徨,甚至觉得,每一次与他见面都是第一次见面一样。

    这顿饭吃的很自然,爸爸很寒暄,一直往玉麟碗里夹菜,玉麟平时都很少吃饭,此刻,倒也吃的很多,沈楠就更不用问了,他是个话唠,一边吃一边赞扬我妈妈的手艺,乐的我妈妈自从我爸爸出车祸以来,都没有这么没个正形的笑过。

    沈楠一边吃饭,还执意要掏钱去楼下买一瓶烧酒跟我爸爸喝,其实我怎么不知道,他丫的口袋就块钱,只是做做样,人都走到门口了,我爸爸还是拦住了他。

    “来了都是客,哪儿能让你一晚辈掏钱买酒呢?”我爸爸说着,让我妈妈去买。

    我当时恨不得拆穿沈楠的阴谋,他兜里就块钱,能买啥玩意?散称的白酒估摸着也只能打二两,装能装到这程,我真实佩服呀。

    吃了饭,爸爸和沈楠还在絮叨,妈去店里,说玩一会儿就回来。

    酒过巡,我实在不理解男人的结交方式,喝估计嘴都麻了,沈楠那混蛋竟然晕乎乎的跟我爸爸称兄道弟,搞得我爸爸还最一口大兄弟,右一口大兄弟的叫他,说着什么凄惨的身世,沈楠那王八犊还抹眼泪,我cao!

    玉麟我从来没见他喝酒的人,今天都喝了至少有二两,现在脸都红了,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沈楠像是半辈没喝过酒似的,硬是跟我爸爸喝了瓶烧酒,这还没完呢。

    “我说大侄!您女儿不错,有胆识!”

    这话是沈楠说的,话语听上去都开始打飚嘴了,我当即就像抄起扫帚给他来一棍。

    “大兄弟儿呀,侄我,不……叔叔我这辈,过得苦,也熬过来了!你们年轻人前途无限,想干嘛就干嘛,要不真…(酒嗝)…真是白活了。”

    我靠,我看着我爸爸现在说话嘴都歪了,玉麟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我摔门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其实,我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是想流泪的。

    从始至终,玉麟都没有跟我正儿八经的说过一句话,在饭桌上,我甚至感觉,他都没看我一眼,一直在对着我父母寒颤着。

    我甚至觉得我该对玉麟死心,把他放在恩人的位置上,想我父母待见他那样,可是,我越是这么想,心里就越难受。

    “嘭!”我的门突然就被一股猛力推开了。

    玉麟摇摇晃晃的扶着门框,站在那儿,他揉着阳穴,脸上红霞一片,皱着眉头,一副很痛苦的样,我那时候还是不争气的上前扶他,顺便把门关上,把他扶在我的床边,将他按了下去,想让他好好睡一觉。

    却不想,我的背一紧,竟被他狠狠的搂在怀里。

    那一刻,他口中的酒味混杂着温润的喘息喷洒在我的脸上,我想给自己一嘴巴,我怕这是梦,我想挣脱,因为我惧怕这样的梦醒来之后,独自面对那种绝望的境地。

    “别动!”玉麟充满酒气的话语在我耳边响着,背上的手臂很有力,似乎更紧了些。

    “你别怪我,不是我不喜欢你,是我……是我的时间不多了……”

    玉麟的话语很轻盈,轻盈的像是他嘴里呼出的气体,甚至,不仔细听,都听不清楚,我看着他的脸,他的眼,这一切都那么真实,这个男人,是我暗恋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我曾经因为他,盼着自己长大,有一天,也能像一个真正的女人那样,穿上一身红妆,嫁给他。

    他的话,还是吓住了我,什么叫时间不多了?这样的话怎么听上去好像一个将死之人的话?

    “什么时间不多了?你给我说清楚,我这次不要那么含糊的回答,真真切切的,要一字一句的回答。”

    我很认真的趴在他身上,捧着他的脸,让他真切的看出我眼中的认真,我是很认真的,不管什么答案我都能接受。

    “年!就只有年了!”

    玉麟似乎很醉,他还是狠狠咬了这个数字,年?我顿时眯着眼睛看着他,我似乎一下就想起了白狸曾经说的话。

    年,年之后会发生什么?我几乎疯狂的质问他,眼泪一串串的往下掉:“为什么?你要说清楚,年之后会怎么样?为什么是年?”

    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脑海中突然像是接引了一条细腻的闪电,劈的我瞬间脑中一片空白。

    “我的记性很差!”他说。白狸说过,他的记性差到一般人无法理解,有多差?难道,年以后,他就连我都会忘得一干二净?

    “我也不想,我也在为此追求答案,我甚至在没认识你之前,就觉得我活着的唯一价值,就是寻找这个答案,我甚至苦苦寻找很久,又好像,只过了几年而已,我甚至寻找着,我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因为,我不知道我死了以后,谁会发觉世界上少了一个我……”

    。。。

 ;。。。 ; ;    “我发现你挺关心李敬的,你该不会看他长得斯,第一眼就春心荡漾了吧?”沈楠打趣的说道。

    我轮着蒲扇就打在他屁股上。

    就在这时,客人上门,要不然,我还得抽他几下,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来买蜡烛的,夏天用电量大,有时候出现市区变压器负荷不稳定,经常停电,特别是夏天,但是灯总是一如既往的不停电,这是我家所住小区的一个大问题。

    “大姨,您要几根呀?”我很热情的接待客人,这位夫人面熟的很,很有可能就和我们家住在一个小区里,这小区年岁有些久,变压器也年久失修,经常停电,所以,我就故作熟人一般,陪着笑脸。

    “五根吧。”妇女说话,把几块钱票搁在玻璃柜上,我给她拿了五根蜡烛,这一抬头不要紧,我当即手就一抖,五根蜡烛散落了一地,白如玉的蜡烛,生生被我摔断了根。

    我赶紧把蜡烛捡起来,墩身的那一刻,我心里还是忌惮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是我眼花了还是怎么的,我竟然发现那夫人的肩膀上,背着一个小孩。

    大约五岁的样,其实,在那个年代,想多要几个孩,躲过计划生育,四十多岁生孩也是很正常的,可是,偏偏不正常的是她后面背着的孩,根本就是不正常的。

    它浑身通红,红的就好像被抹了一层红油漆一样,说是被剥了一层皮,也不夸张,更奇怪的地方是,那孩见我递过去蜡烛竟然咧嘴对我笑,更加让我不可思议的是,那妇女竟然一副浑然不知的样。

    我战战兢兢的重新给这位大姨拿了五根蜡烛,她接过蜡烛,还对我说了一声谢谢,可是,在那大姨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我切切实实的看到了她眉心处有一丝灰色的东西在涌动,灰灰黑黑,互相缠绕的黑气。

    我木讷的收起那几块钱,回头看着沈楠,沈楠根本没有发觉什么异常,擦完了货架,他就下来了,我甚至以为我是眼花,跟上去几步。

    站在店铺门口,我远远的看着那妇女走进了我家所居住的小区胡同内,身后的孩勾着她的脖,一丝不挂,我甚至看到了那对小屁股,就在这时,他突然回头对我笑。

    “啊!”我啊的一声就短促的叫了一下,吓得沈楠也跟着出来看,我指着那妇女拐进胡同的余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回事?”沈楠想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我。

    “刚才买蜡烛的妇女你看到了没?她身后背着个血娃娃。”我压低声音对他说,声音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这一点,我自己倒是没有发觉。

    “哎呀!妹,你不要吓唬哥啊,这大中午的,大白天的,我咋没看见什么血娃娃?你该不会是前阵去丘山岭受刺激了吧?”

    沈楠再一次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我,看的我都觉得自己真的是神经病了。

    “小迪!!关门,吃饭……今儿,不开张啦!”

    这是老妈的声音,店铺是在我家所居住的小区一楼,我们家住楼,此刻,我妈正探着脑袋从楼冲我喊话。

    我还没说话呢,沈楠一乐呵,赶紧站开了身,冲着楼我老妈连连招手,还拉长声音大声的叫着:“伯母……我是小迪的好朋友,我要去蹭饭。”

    他喊着,还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们俩是“亲哥们儿”还是贼亲贼亲的那种。

    我赶紧躲开沈楠的脏手,瞪了他一眼说:“你想让我妈气死呀?你就不怕我妈怀疑我早恋,把我提早“释放”(不让读书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拉上了卷帘门,说着,我就带着沈楠走进了拐进自家的楼梯口。

    “早恋?你还小呀?不是哥我夸自己聪明,你和那位玉先生,绝对不是师徒关系,而且我敢打包票,你喜欢他。”

    “不说话你能死啊!”

    我一下就堵在了自家门口,冲着他打禁声手势,其实,我也是有点紧张的,特别是我推开这扇门之后,我就要面对那双能痛彻心扉的眸,我就紧张,无名的紧张,他若是爱我,兴许,我就没有这么紧张了。

    我甚至没有多看沈楠的表情,呼出了一口气,推门而入,当其冲的是饭菜的香味,我甚至能分辨出,有鱼有肉,还他妈真的有剁椒清蒸鱼头。

    在一眼看去,玉麟竟然在跟我爸爸下象棋,二人一个静溺如玉,一个憨厚腼腆,每一棋,都保函千秋和算计,我老爸更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这么一看,我就知道,玉麟正在味被他忽悠的过程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说实话,没有人能赢得了我爸爸,打麻将,你也打不过他,因为,他每回从外面打麻将回来,给他洗衣服,总能从他的口袋里掏出好几颗麻将,我妈都习惯了,我就愁了,人家好好一副麻将,少了这几张牌……

    象棋?那就更别提了,在你一走神的时候,明明已经被杀死的車,又回到了他的棋盘上,最后,来个飞相过河,战马跳出个田字形的步伐,杀的你片甲不留。

    妈妈在厨房忙碌,沈楠似乎是狗鼻,餐桌上的菜名儿,都被他闭着眼都说出了名字,一副垂涟尺的样。

    我快步走到棋盘边,一把按住棋盘边上放着的那些被杀掉的儿,挑衅的眼神看着我爸爸。

    “女儿呀,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老爸跟恩人下棋还能耍赖不成?”

    我没理他,但是通过爸爸的话,我知道,妈妈是把那些事情跟他说了,我依旧拿起那些棋在手心里玩耍,玉麟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将目光落在棋盘上,只是淡淡的说道:“店铺的生意还好吗?”

    我点头,嗯了一声,我这时候才发现,我爸爸的膝盖上缠着绷带,我有点疑惑,爸爸的腿是骨头伤了,又不是外伤,再说,都好几年了,怎么就突然缠上了绷带?

    我诧异的看着玉麟认真下棋的脸,我觉得,这事儿跟他脱不了干系,我甚至可以肯定,是他这个鬼医在为爸爸治腿。

    。。。

 ;。。。 ; ;    我一听,后背就起毛,赶紧问他:“怎么了?跑啦?吃人啦?”

    “哪里呀,我也还没搞清楚状况呢,也不知道蜗牛研究的咋样了,所有有关蜗牛的消息都被研究所封闭了,还要抓我回去问话呢,我就琢磨,到底是啥事儿非得找我去,我还真当是研究出了什么成果,找我这个头号贡献人,去参加什么专家讲坛什么滴,可是当时来找我的人呐,有个人,各个都凶神恶煞的,就算不问我话,我有不是****,肯定没啥好事儿……”

    沈楠是这么说的,我就说了:“感情你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其实,我的口气还是半开玩笑,怎么说呢?他的样虽然张的俊朗不凡,但是说话做事给人一种神经大条的感觉,我就估摸着他那样,神经至少有筷那么粗。

    沈楠摇了摇头,腮帮都甩开了。

    “那你,还能接着上吗?都快开了,你总不能老躲着吧。”

    这回,我是信了,再说,那蜗牛是那么的古怪,而且进化到某一种程,还能脱壳,那软不溜秋,滑不垃圾的身,让我一想起来就恶心,最重要的是,那身至少也有巴掌那么大。

    “这个我都没多想。”沈楠突然被我一提醒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我看他愁眉不展的样,就觉得这个男人在意气风发的时候,可不是这德行,至少没这么缺主心骨。

    “对了,你不是知道那虫啥来历吗?看你吓成这样,估计,和这虫的来历有关。”

    我一下就想起了沈楠当初说的话,他虽然只是说甄老根本不是人,老觉得这蜗牛古怪,但是停了甄老的讲述,他就觉得不古怪了,甄老到底说了什么故事,她面对玉麟的最后结果又是怎样的,我几乎都忘了过问。

    我说着,沈楠就突然看着我,我就眼睁睁看着他的脸色在变化,最后,变得面无血色,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妹,你还别说,我把这茬都给忘了,这蜗牛啊,是那老养的不错,但是听说这蜗牛不但咬人,还能直接吞噬人的**和灵魂。”

    “能啃灵魂?”

    我蹙眉,我第一个想到的是,这蜗牛咬人不假,沈楠说,李敬就是被这蜗牛咬死的,可是,灵魂在我此刻的脑海中,无非就是空气,难不成一个活着的实体东西,即便有牙齿,还能把空气咬一口下来?

    我想着,下意识的就把实现挪到了沈楠的小腿上,那里,可是被蜗牛啃得膝盖骨都露出来了呢?照这么说,岂不是沈楠的灵魂也被啃食了?

    我的后背长了一层鸡皮疙瘩,沈楠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顺着我的目光也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

    “那位姓玉的高人,有药丸,味道还挺香的,他给我的时候说是能修复残缺的灵魂。”沈楠说道。

    我一听,我的大脑就跑题了,没道理呀,若是按照玉麟对于我灵魂天生残缺的说法上,那我吃几颗药丸,不也能补回来喽?

    爸爸那个灵异讲述的人,和玉麟的关系,以及他四年前慕名的来到我家捉鬼,都透着神秘,我越来越觉得玉麟不是个普通人,甚至,我都有想过,他到底是不是个人。

    我想,沈楠此刻要是知道我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恐怕也会这么想,一位看上去不食人间烟火的俊美男,带着一只会说话的狐狸,你有想过,在这人流穿梭的大街上,突然有这么一个人存在,那是何等的不现实。

    “妹,你咋了,你不是说能去你家吃饭吗?我去,哎呀,胖哥都饿死了!”

    沈楠在我眼前晃动了几下手臂,我才回过神来,赶紧点头:“有饭呐,我妈去买菜了,这回儿应该回去做菜了吧。”

    “嘿,那就好!有那啥清蒸鱼头不?来点咕嘟吨啥的,那就再好不过了!杠杠滴!”

    沈楠的情绪变得很快,搓着手,吸着哈喇,我就发现,胖一激动,家乡话就冒出来了,我看了沈楠一眼说:“咕嘟吨是东北菜,这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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