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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少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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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飘雪道:“你方才说的什么王公公,莫不是大名府那个退休太监,横行霸道、武断乡曲的恶霸王明山那厮?”
那汉子连声道:“正是,正是!”
司马飘雪道:“你等四位姑娘,方才却是为何啼哭?”
“大侠有所不知……”这赶车汉子方一出声,即被司马飘雪喝住:“狗才,我问你了么?”
恶汉吓得再磕了两个头,跪在地上,将那祈求的眼神投向四个少女。
四女迟疑一阵,方有一位姑娘擦了擦眼泪,缓步上前,对司马飘雪和古豪道了个万福,说道:“回两位大哥,小女子等本是北京人氏,前已被皇宫选为嫔妃,说好本月十五一起进宫,却不料临行之际,这两个女人……”
她用手指了指两个女武士,继续道:“却来我们中间,东挑西拣,挑了我们四人出来,说是不必进宫了,要将我们送给大名府王公公当小妾。”
“快刀”古豪道:“这就奇了,那王公公一个净过身的太监,不男不女的东西,还要什么妻呀妾的干吗?”
四个姑娘脸一红,没有言语,赶车的恶汉和两个女保镖也答不出这问题。
到底是读书人,司马飘雪却懂得此中首尾,听了古豪之言,在一旁卟哧一笑,道:“兄长这就孤陋寡闻了,你恐怕没有听说过太监也有七情六欲?待料理了眼前这桩公干,小弟再慢慢讲与你听——你来接着说!”司马飘雪突然手指那赶车汉子,喝道。
“这王公公,他每月都要为自己挑选两个少女来补充他的妻妾,眼下养在他府中的少女没有三百怕也有二百了。听说王公公虽不能行*——”
“算了,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了。”司马飘雪见那四个姑娘飞红了脸,一摆手打断了这汉子的话,然后转头问古豪道:“眼下这四个女子却怎生处置?”
古豪笑道:“兄弟不是专好出手打抱不平救风尘吗?这就由兄弟看着办吧。”
司马飘雪沉吟了一会,命那恶汉子和两个女保镖将车上和身上金银全数搜出来,在地上堆成一堆。然后,司马飘雪蹲下来将它们分成四份,招手让四个女子过来,命她们每人取了一份。
司马飘雪道:“四位小姐,此间不远便有集镇,在下兄弟二人这就护送你等到集镇上。想法雇辆马车,你等自行回家如何?”
四个女子大喜过望,只有方才那发话的女子还拿眼望着那恶汉和两个女保镖,眼神颇为踌躇。
司马飘雪遂会意,对那三人厉声道:“你等三人助纣为虐,本当好好教训一番。如今看在四个姑娘份上,权寄下你等性命。你等三人速回大名府,报知王公公那厮,就说这四个女子我已帮他打发回去了,有事尽管来找司马飘雪算账便是!”
三人听了此言,方始明白今日遇上了著名的“中原第一剑客”,哪里还敢吭得半句声?
一个个口中唯唯诺诺,抖索着爬上马车,那汉子将那半节断鞭赶起马儿,小声小气吆喝了一声,灰溜溜的去了。
司马飘雪和“快刀”古豪带着四个姑娘,来到镇上雇了辆马车,直送得她们出了小镇平安而去了,方始转身回镇上来。
司马飘雪见“快刀”古豪还在低着头出神,走过来拍拍他后背道:“兄长不必苦苦冥思了。咱们最好去找家酒楼,让兄弟将欠你那酒债还了,咱哥俩一边喝酒,兄弟再慢慢将这些事告诉你如何?”
“快刀”古豪闻言点点头,相携来到此处唯一一家酒楼之上。
古豪见这小酒店腌里腌脏,桌上到处苍蝇乱窜,不觉就皱了皱眉头。
那司马飘雪却毫不在意,一屁股就在那油腻腻条凳上坐将下来,吩咐那柜台里的老板娘过来。
那老板娘仿佛三年未曾洗脸,懒洋洋蹇过来,大着舌头问道:“两位爷们要点什么?”
司马飘雪吩咐她将店中最好的酒菜弄些上来,老板娘答应了一声,正待转身,古豪又叫住她,吩咐她将东西洗干净点。
老板娘有些不乐,嘟嘟哝哝着去了,嘴巴上挂得起个油壶。
司马飘雪见古豪那怪模怪样神态,不禁笑出声来,道:“古大侠,岂不闻夫子有言:‘一簟食,一瓢饮,在陋巷,也不减其乐。’咱兄弟俩好不容易见了面,便当是天下第一美事,兄长又何必在乎这酒店的好歹?”
古豪笑道:“兄弟这些年仍是活得如此随意,倒显得为兄的有些穷讲究了,此后愚兄倒该向兄弟学点过日子之道才是。”
司马飘雪道:“君子随遇而安。这里到处脏不兮兮,小弟又不曾瞎眼,又何尝不知?只是这镇上别无分号就此一家,嫌它不嫌,终是要吃饭的,倒不如眼不见为净,你说呢,兄长?”
古豪道:“兄弟在小事上如此随意,却如何不能将这份随意用到大事上?这天下多少豪门恶霸,妻妾成群了还要成上百霸占美女,折散家庭,棒打鸳鸯,你却不能眼不见为净,偏生要去扮那什么护花使者,却又让为兄的不解了——这天下的不平事,你管得完么?”
司马飘雪接口道:“兄长教训得好,这道理小弟如何不懂?只是却管不住自己,见了那不平之事,总不免要插上一手,情知自己小命总有一天要断送在这些事上,却也无可奈何。”
古豪道:“亏得兄弟自己将这话说了出来,为兄的正不好出口哩——俺跟了你这么东颠西跑,到处横插一枝,也寻思这条老命早晚要断送在你手里。”
司马飘雪道:“那也是兄长自找的——谁叫你这么冒冒失失结拜这么个兄弟呢?活该活该!”
二人呵呵大笑一阵,将那老板娘端上来的东西胡乱往肚里塞了些,三杯酒下肚之后,古豪就急急要司马飘雪给他补上那堂太监专题课。
“兄长可曾听过这样一首诗:‘早寒天气换吴绫,月下针楼袖半凭。相约今宵西苑去,金龟桥下看河灯’?”司马飘雪笑着对古豪道。
“快刀”古豪摇摇头,“你明知愚兄是个粗人,如何听过这等诗?不过这诗的意思倒是隐约省得——不就是说的男女之间幽会之事么?”
“兄长也对也不对。此宫词是说一个宫女在月下等约会她的宦官,是一个女子约会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说的是七月十五日中元节,他们相约去河上看灯。这也是一种爱情。”司马飘雪细细为古豪解释。
“阉人也要泡妞?还讲爱不爱情的?”古豪简直难以置信。
“有史为证,”司马飘雪笑笑,没有计较古兄的挖苦——“史书载:西汉宦官石显性好女人,遭贬后,还娶了个美貌的妻子衣锦还乡;东汉宦官单超,因战功封侯后,恣意横行乡曲,强抢良家美女为姬姿;唐宦官高力士,也曾娶吕元晤之女为妻;李辅国曾由唐肃宗作媒,娶元擢女儿为妻。”司马飘雪如数家珍。
“直娘贼!”古豪骂道。
“你可曾听说,阉人也要嫖妓?”司马飘雪喝了口酒,不经意问了古豪一句。
“快刀”古豪目瞪口呆。
司马飘雪道:“史书上写着:北宋宦官陈源因过失被贬,在贬所里,他还包租着一个*,最后,他从贬所出来时,该*竟愿意嫁给他,陈源便娶她为妻,这才告职还乡;本朝曾出过这样的事:大内护卫一夜在宫中查出个女扮男妆者。审问之下,才知该女卖淫于宫内某宦官,而该宦官淫乐一夜后,脚底一抹油吃了跑堂,躲进宫中不再出来。这*一怒之下,竟身着男装闯入宫中,到处找这无赖宦官要嫖资,这事在皇宫中成了大笑料。”
“阉人娶妻嫖妓。妈的,这岂不是占个茅坑不拉屎!”古豪不解。
司马飘雪大笑:“不见得不拉矢哩。”
“怎么拉法?他们那东西不是早给割掉了么?”
“是割掉了,但也许并没有割干净。”
“你如何知道?”快刀古豪语含讥诮。
“也是有书为证——不过这事说起来就有些不堪了:北魏宦官高菩萨,长期与孝文帝冯皇后偷欢,人们开始怀疑高菩萨是不是个冒牌阉人,要不就是没割干净。
“这话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孝文帝耳中,于是皇上就亲自审讯了这一对奸夫*。
“检查高菩萨时,但见其被阉割之处,断根残留,丝毫也没有还阳的特征;用羽毛刺激,再叫赤身女子上阵,又未见残根有什么特异反应,看来问题出在冯皇后身上。
“孝文帝对皇后厉声问:‘你肯定有什么妖术,如实招来,否则杀了你。’”冯皇后无奈,只得如实告知:‘夫君可知,汉武帝的陈皇后擅长妇人床上功夫之事?陈皇后被武帝疏远后,正值年轻,难捱肉体寂寞,又不敢偷男人,只能令女巫穿男子衣冠,与她同寝居,行为如夫妇一般;陈皇后能想法让女人淫她,我便能让太监那不中用的残根在我隐秘处的吸纳下,变长变硬,再行房中之乐事。’”
“真他妈的骇人听闻!”古豪骂道。
“兄长还没听到真正骇人听闻的部分哩。”司马飘雪一脸死板,继续道:“宋代宦官梁惟简喜欢吮吸妻子的*;北魏宦官张宗之喜好用手指抠捅妻妾的玉门;唐宦官刘宏喜欢观看手下的男人与自己的老婆狂欢纵欲,然后再由老婆摆弄自己残断的阳器而欲仙欲死;东汉侯览到民间虏夺民女后,用茄子代阳器将其点污。
“本朝也有同样故事:太祖时,河南按察使曾微服巡访民间,忽闻一家悲哭之声,前去控询,方知该家的女儿被宦官用手撕烂*,流血过多而死;宦官刘谨在腰际戴上假阳器,痛淫宫女,最后因假阳器过大,竟将宫女捅死。
“英宗时,镇守大同的宦官韦力转,看见某军正与妻子交好得死去活来,便冲进去,强迫军官的妻子陪他睡觉。其妻不从,韦力转就乱杖打死该军官,然后又与养子之妻淫戏,女人被他的手指、嘴唇撩拨得浪声大叫,被其夫听见,赶过来看是怎么回事时,韦力转当即命人将其养子杀死,继续与其妻淫乐不停……”
“呸,不听了不听了!我信了便是。喝酒喝酒!再听就要气死老爷了!这天下如此多的男人讨不到老婆,却让这些不男不女的东西如此糟蹋——兄弟,这下为兄的倒有些懂了,兄弟何故要到处去管些吃力不讨好的闲事——”
“人生识字忧患始,小弟不合多读了几本书,就多了些取死之道——”司马飘雪谦虚地说道。
古豪一挥手打断司马飘雪的话:“从前犹可,如今听了兄弟的太监故事,为兄的也不妨学点取死之道——待咱哥儿俩喝够了酒,索性去那大名府王公公家,将那数百女子都解放出来如何?”
司马飘雪一听大喜:“兄长之言,正合孤意。喝酒,喝酒。喝完酒,咱们去气死那王公公!”
二人抚掌大笑,觥筹交错,一直喝到东方欲晓。
“软鞭青草蛇”季端和两个女武士垂手站在王公公面前一动也不敢动,这种姿势已经保持了足足一个时辰。王公公尖厉的咆哮声一刻不停在他们耳边盘旋——
“你们这几个蠢货,还是我这里最好的武士?我养你们是为了保护我的,在这里吃着俺的大请大受,却连两个娘们都保护不下来,竟让人在半路上劫了去!京城到这大名府能有多远?不过就三五天的路程,到了家门口还会出这种事,你季端还号称‘软鞭青草蛇’,你那身功夫究竟掉到哪里去了,掉到窑姐儿里去了?”
“恩公,那两个强人确实本领高强,季提辖为了保护两个姑娘,连耳朵都给强人削去了一只。”一个女武士试着辩白了一句。
“活该,那强人如何不将他那笨脑袋也一并给削了去?省得我来动手?来人呀!”王公公尖声叫道。
四个卫士应声而至。
“快给我将这无能的东西拖出去砍了!”王公公指着“软鞭青草蛇”季端,对卫士吩咐道。
“公公,奴才跟了公公十五年,未能为公公尽忠效力而死,却死于司马飘雪这奸贼的暗算之下,奴才此仇未报,至死也不能瞑目!”季端被拖到大门口,哀求声不绝。
“且慢——”王公公止住四个刽子手。
四人在大门口停下来,包括五花大绑的“青草蛇”季端,都一齐转过头来,望着王公公。
“你刚才说什么司马飘雪?”王公公问季端。
“两个强人身手高强,其中一个自称为什么‘中原第一剑客’司马飘雪。”季端见有了一线生机,赶紧侃侃而辩。
两个同行的女武士也竭力美化两个拦路劫色贼人的本事。那“快刀”古豪的本事已经够出神入化的了,在“青草蛇”季端和两个女人口中,古豪的武艺又有了惊人的长进;而随后大显身手的司马飘雪,其本事又高出古豪许多。
他们当然很清楚:敌手的本领被强调得越厉害,他们三人活命的机会就越多。
“司马飘雪的本事真的担得起‘中原第一%B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三章 豪霸蓄美,义侠散美
众人听得此言,纷纷放下手中酒杯和筷子,七嘴八舌问道:“倪兄此话却是怎讲?”
这“倪兄”见自己的创见得了大家重视,郑重地捋了捋胡须,方缓缓道:“这事的用意,要从比武的彩头上看。这次比武接连为期五天,飞刀王自己却并不出面,每天决出一个胜者,输家并不输什么,胜者却可以去自挑两位美女,到最后一天还要设宴款待比武的五名优胜者以及每日的前一、二、三名。这哪里是比武?倒有点象是在笼络人心,收罗羽翼,别有他用。”
那红脸汉子道:“我看那飞刀王本身也是武功了得,手下又有诸多好手,却还要这么多帮手干什么?”
“倪兄”一副万事通的模样,说道:“兄弟此话就有些孤陋寡闻了,莫非你没有听说,前些日子,那‘中原第一剑客’司马飘雪已强迫濠州大侠徐景初和大名府豪霸王公公遣散了身边的数百名美女,江湖上都在传说这司马飘雪已经走火入魔,可能要将国中那‘色中五霸’尽数挑了,解救这近千名美女。眼下这‘色中五霸’离得最近的,就是这‘飞刀王’黄大均。你们说,这黄大侠是不是该首当其冲,作那司马飘雪的下一个打击目标?”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道:“正是正是。只不过这司马飘雪也是傻得利害,别人养点小女人,是别人的能耐,他本当自扫门前雪,却犯不上去扫他人瓦上之霜!”
只有那红脸汉子板着脸道:“哥儿们,休得说司马飘雪傻,若不是他如此这般,我等却哪里去找这种机会弄几个美女玩玩?”
众人又是一阵轰笑,齐声附和,笑毕,又纷纷低头吃饭,果然不见谁喝酒。不一刻就吃了个杯盘狼藉,却又乱轰轰起身离店,上马轰然而去。
司马飘雪将这番话一字不漏,句句听在耳朵里,心下暗喜道:“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大老远跑来寻找‘飞刀王’,还生怕他象万里长风大侠一般隐匿起来,却是如何才能引蛇出洞?却不料,今番你竟张张扬扬设下擂台,还要招幕好手与我放对,却不是正好是自投罗网,人我彀中?”
司马飘雪想到这里,不免有些得意,也就三口两口将酒饭吃了,唤过小二算过饭钱,去江边雇了一艘快船,吩咐船家直放常州。
应天到常州乃是顺水,船行极快,两日以后,司马飘雪就已到了常州,去城郊一家小店歇了一夜,第二日精神抖擞起得床来,算算正好是“飞刀王”黄大均第一天摆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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