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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少侠-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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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叫化子般的老者恍若未见,只顾低头吃喝。

  这算命先生在剑尖之下,竟也不惊不惧,缓缓道:“大侠且请息怒坐下,再听老夫道来。若是老夫说出几件旧事,以证实老夫所说非谬。到时大侠再不信,要杀要剐,老夫听凭大侠的便是。”

  司马飘雪哪里肯坐,剑尖仍然指着算命先生鼻尖,要他马上说出来。

  “大侠两三年可曾在一艘大船望楼之上,对一个女子弹过一首《春江花月夜》?”

  司马飘雪脸色越来越白。

  “大侠是否在一个荒岛上被困了一年?好友来接你,你却不肯走,直要一个全身穿白的女子从船舱中出来,方肯上船回大陆?”

  司马飘雪闻言,长剑竟“叮当”一声落到地上,一屁股坐回凳上,口中喃喃道:“你,你究竟是谁?”

  花小蝶从未见过司马飘雪大哥这种样子,吃惊之余,也将手离开了剑把,瞪大一双秀目,盯着这司马飘雪大哥。

  算命老者笑道:“老夫是谁并不打紧。大侠,老夫此来,乃是受一故去之人所托,将几句话转告大侠。”

  司马飘雪汗流如注,口中喃喃念道:“故去之人?”

  “大侠这故人临死时,要老夫转告大侠三事:一是从此不要以此故人为念,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二是那万里长风才是脚踏黑白两道的大魔头,大侠若是还心念故人,请不遗余力,务去挑了那恶人的淫窝;三是请大侠好好待你同行之人,此人人品武功俱不逊于你那故人。所托三事,望大侠谨记。”

  算命先生说完,笑着再干了一碗酒,对司马飘雪拱拱手,再看了花小蝶一眼,竟起身拂袖而去。那穿着破破烂烂的老者也随着起身而去。

  司马飘雪早已让这一席话弄得目瞪口呆,竟忘了前去阻拦二人问个究竟。

  倒是那花小蝶身手快,腾地站起身来要去追,司马飘雪忙将她一把拉住道:“妹子如何忘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方才你是如何‘空手夺刀’的?”

  花小蝶脸一红,止住了脚步。

  司马飘雪放开了她的手,和她一起出门一看,果然已不见此二人身影。

  才这么一瞬之间,难道这两个老头会飞,要不就是会遁地之术?

  花小蝶脸红筋胀,呆立在酒楼门口。司马飘雪对她说道:“妹子如何看不出来?此算命先生和那同行之人,身手定在你我之上。对方若是不愿以真名和真面目见告,你我却奈得他们何?且随大哥去喝酒,大哥还有话要与小妹商量。”

  花小蝶听司马飘雪如此说,方悻悻转身,回桌旁坐下,闷闷不乐将一碗酒一口喝干,半晌方道:“大哥如今心下有何打算?”

  司马飘雪想了想,答道:“去万寿山。”

  “如何又要去万寿山?”

  “小妹不知,方才算命先生所提到的故人,与大哥大有干系。大哥此去万寿山,乃是去证实那算命先生说得是真是假。若是所言不谬,为兄的将去万寿山杀掉一个女人。”花小蝶见司马飘雪脸色难看,眉宇之间隐含杀气,语调之中夹着悲怆,哪里还敢搭言?

  “大哥?”小蝶欲言又止。

  司马飘雪见她神色有异,忙问道:“小妹有何为难之事?,尽管说出不妨。”

  花小蝶道:“那日与大哥一起出山之前,师父曾反复叮嘱,要我将此行去向预先告之。前些日子,小妹已带信与师父,告知我等决定去挑那‘桃花楼’之事。此番我等计划有变,却来不及告知师父,却怎生是好?”

  谁知司马飘雪听小蝶如此说,却正中下怀。他一直在担心这小蝶武功尚未臻于一流,若是去万寿山动起手来,她万一有个闪失,却如何向她师父交代?如今听她这一说,倒是有了主意。

  “小妹,为兄的在想,这水灵芝本领高强,咱们也许力量单薄了些。为兄的可否请你先行回山一趟,请你师父一起出山相助?万一她不肯,也就顺便通知了她去向,岂不一举两得?”

  “那大哥在这里等?”小蝶有些犹豫。

  “不,大哥先去一趟,十日后小妹到万寿山山脚下‘郎记酒家’与为兄的会合如何?”

  小蝶虽然很担心,然退一步想:万一能请得师父下山相助,便可保司马大哥无虞,遂也就同意了。

  二人当下寻了家旅店歇下。第二日,便各自分头而去。

  此间暂不表那小蝶姑娘如何回去游说师父“绝情师太”下山相助,单说那司马飘雪的第三次万寿山之行。

  这司马飘雪与花小蝶分手后,不慢不紧在路上行了十余日。这天傍晚,看看已进入了万寿山地界。

  旧地重游,往事历历如潮,司马飘雪对“白云山庄”的记忆越来越清晰。看看一条山谷便出现在眼前。出了这谷,便可望见白云山庄了。

  此时新月初上,将山谷照得甚为明亮,司马飘雪奔了一阵,突然警觉不对,忖道:“水灵儿水灵芝姐妹反目,恐怕如今一个也不在山中。如何这谷内树木却整齐有序,道路如此洁净,连乱石杂草也不见一点?瞧这情势,莫非这白云山庄已被人占去了?”

  他念头一转,立时隐蔽身形,在壁旁树后闪掠前进。

  将至庄门,忽见灯光闪耀,他暗暗一凛,想道:“瞧这灯火繁密的样子,庄中的屋子似是都住了人?嗯,白云山庄是黄山派的地盘,侠义道中的人不会随便去占据的,等闲的黑道人物,亦无胆子住进白云山庄。这鸠占雀巢之人,不知是何等胆大包天的角色?”

  司马飘雪想了想,决定先潜入进去看看。他立时闪向庄左,小心翼翼潜入庄内。但见山石花树,回廊曲槛,景物依稀都是从前模样,当下避开灯光,朝庄后闪去。

  前庄不时有人走动,他暗暗留神,发觉所见之人都是生人,而且会武功,大部分身手还不弱,迥非一般江湖走卒可比,心下警惕更深,步步为营,不敢丝毫大意。

  仗着熟悉地势,他躲在暗中,凝目望去,只见客厅中似有人影。再近前一看,中间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三十余岁的男子。

  这人面貌丑恶,獐头鼠目,身穿白缎子绣金花的长衫,手中捧着一个茶碗,正在独自品茗。

  司马飘雪暗暗盘算,忖道:“不知此人是谁,武功如何?何不先将他擒住问问?”

  他自思自量,觉得还是慎重为好。心念既决,他就在一棵老槐树上藏好,安心等待,暂不作冒险之想。

  过了片刻,见到两名青衣少女捧着托盘走进房内,将盘中的酒菜摆在桌上,朝那白衣男子裣衽道:“启禀护法,酒菜已经齐备,还有吩咐么?”

  司马飘雪一惊:这两个婢子面生得很,显然不是白云山庄中人。她们口称的护法,却不知又是什么人?

  只听那白衣男子道:“你等去告谕众人,任何人踏入山庄一步,杀无赦。你等未得传唤,也不许走近,有人胆敢窥视,我挖出他的眼珠。”

  那两个青衣少女齐声称喏,双双退出了房外。

  司马飘雪隐在暗中,心下奇道:“这要是干什么,瞧一下便得挖眼珠,是做私盐,还是要铸假银锭?”

  过了片刻,那白衣男子开始蹀躞不安,负手在房中来回走动,不时探首窗外,四下张望一眼,司马飘雪恍然大悟,他是在等人。

  倏地,闻得一声弹指声响。

  那白衣男子蓦地闪到窗前,惊喜道:“小姐,你再不到,小可就要急死了。”那白衣男子扑到窗前的身法,令司马飘雪心惊,知道这人是自己一个劲敌。

  一声轻笑,香风过处,一个人已飞身进入房内。

  司马飘雪暗暗赞道:“好轻功。”转眼望去,房中多了一位体态婀娜,一身紫衣的女子。

  那女子脸上蒙着一块紫色纱巾,看不出相貌年龄,司马飘雪正感奇怪,白衣男子业已伸手去解蒙面纱巾,笑道:

  “小姐放心,我已传下严令,后庄只留几个女子,未奉传召,绝不敢过来偷窥。”

  说话之间,他已将蒙面纱巾解下,司马飘雪已经看清了她的脸。

  不出所料,这是水灵芝!

  司马飘雪将那男人仔细看了看,不是万里长风,当然更不是自己——自己还在窗外好端端站着哩。

  这是一个陌生人。

  水灵芝更换情人的速度真够快的!

  白衣男子解下纱巾之后。两人纠缠了一阵,接着相视一笑,牵手走到桌边,双双坐下,饮酒谈心。

  不久,二人酒酣耳热,水灵芝的罗衫已被褪脱一半。

  接下来屋里就是一阵乱响,屋里在干什么?连最笨的人都猜得出来。

  司马飘雪懒得细看,将眼睛转开,只是竖起耳朵,不放过屋里的任何一声响动。

  这对狗男女可真有些磨功,一场鏖战持续得不短,即使是打口井,这时也该打穿了。

  司马飘雪耐着性子,从头到尾听完里面狂蜂浪蝶般的呢喃和呻因,床铺不堪负重的吱嘎之声由低潮转入高潮,再由高潮转入平静,最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一声心满意足的长吁,是那个男人的声音。然后是一个脑袋沉重地倒在枕头上的声音。

  不消问,这瘦猴子适才打出了平生最为酣畅淋漓的一炮,此番正地在回味无穷。

  这时,却响起了水灵芝的声音,是在颂扬那位能干的炮手:“想不到,义郎身子如此瘦削,熬功却如此出色。”

  那男人的声音道:“小姐过奖了,在下比起万里长风大侠来,手段却是如何?”

  “哼,”水灵芝不屑道:“你也不想想,那万里长风是什么岁数了?万里长风这一生纵欲过度,周围这么多如花似玉,干柴烈火般的少女,他万里长风的东西再经用,也是能狼不敌众犬呀。”

  那男人的声音附和道:“是呀,想想也是。那万里长风如今快五十岁的人了。情场得意了三十年,和他动过家伙的女子,没有一千,怕莫也有八百,他能宝刀不老?怕早缺口卷刃的了。小姐要图快活,早该弃暗投明,转求咱年轻人的点钢枪……”

  “啪!”一声轻轻的耳光,然后是水灵芝的嗲声嗔怪:“你这瘦猴子,平时言迟口钝的,这种场合倒吐得出偌些精巧下流话。你就不能说点正经的?”

  “咱们的事本来就不正经,嘴里怎能说得正经?”

  又是一阵揪打滚动之声。

  好久之后,才是水灵芝的声音:“色鬼,现在咱来说点正经事。”

  “你正经得起来吗?”

  “休得贫嘴打岔。义郎,我一直有个事想问你。”

  “我早知道‘武林第一美人’不会白白让我这种丑八怪操一顿。咱也不是那种吃跑堂的无赖,美人儿,你就开出价来罢。”

  “呸,再这样不三不四,老娘耳刮子又来了!”

  “饶命,小的再不敢了。说罢,小的们洗耳恭听。”

  “我一直想知道,我那漂亮的妹子水灵儿,那一日下山去武昌找万里长风,后来一直没有回来,也没有她的消息。你知道这是怎么了?她出了什么事?”

  那男人懒洋洋的声音:“你们不是姐妹反目了吗?怎么一下子关心起自己的妹子来了?我说嘛,倒底是同根生,‘姐妹阋于墙,外御其侮’。”

  “你知道个屁!我如果不打听出妹妹的下落,我就没法保护自己。你知道吗,我若是落到妹妹手里,决计活不了。”

  “真的?”

  “谁有闲心拿这种事开玩笑?义郎,你真的知道些什么,快告诉我。”

  墙外的司马飘雪已经将耳朵紧紧贴到了窗上,使劲屏住呼吸;生怕听漏了这关键性的情况。

  “你那妹子吃了大亏了,你知道吗?”

  “此话怎讲?”水灵芝的声音有些兴奋。

  “那日她去找万里长风,好象是为了打听司马飘雪的事。谁知一不小心,着了万里长风的手。”

  “万里长风把她怎么了?”

  “万里长风骗她服下了‘十香迷魂散’!”

  “我的妈呀!”水灵芝惊叫。

  “怎么,你也知道这‘十香迷魂散’?”

  “你当我是谁?”水灵芝的声音有些鄙夷,“我可是‘万毒不毒’水大侠的亲女儿,这天下有什么毒药是我不知道的?这‘十香迷魂散’,还是我和万里长风共同研制出来的呢。”

  “江湖上使用春、药害人的多着哩,‘十香迷魂散’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知道个屁!这‘十香迷魂散’可不是一般的春、药,我给它加上了来自天竺的蔓陀罗花和西洋的罂粟花。这药可霸道得很,人服下去连神智也会混乱。它可以一头将绵羊变成老虎,也可以把一只最凶猛的老虎变成绵羊;人只要吃下它,连最贞洁的尼姑也会变成世上最骚的骚货!”

  好长一阵没有声音,想必屋里那男人听得呆了,因为屋外的司马飘雪也听得目瞪口呆。

  岂止是目瞪口呆?司马飘雪此时已经五雷轰顶,血脉贲张,眼神也开始变得疯狂起来!

  “怪不得!”半晌之后那男人的声音道,“听说你那妹子服下药之后不堪得很,什么淫、荡的怪相都做过了,她把自己扒光了,要万里长风干;那万里长风,也真有他的,确实是个老狐狸。眼见这女娃子已经发了失心疯,熬着*,就是不去碰她。那水灵儿苦苦哀求,追前撵后,万里长风一直拿着架子,就是不干她。最后,听说水灵儿还跪在地上去吮那万里长风的臊根。万里长风做尽了过场,才大发慈悲,受用了她。”

  屋里又是长时间没有声音,屋外却差点就有了声音——司马飘雪满脸通红,手脚簌簌发抖,体验到一生从未有过的强烈杀人欲望!

  好不容易,司马飘雪用了最大的克制力,来克制住自己不要拔出剑来,因为他还需要许多宝贵的情报。

  “这后来又怎么了?”水灵芝问,连她的声音也有点悚悚危惧。

  “还会有什么?后来,水灵儿就醒过来了。”那男人的声音泛泛道。

  “这下,可有万里长风好看的了!”作为水灵儿的姐姐,水灵芝当然猜得出此后水灵儿的反应。

  “有什么好看的?你当她是在什么地方?那是在武昌万里长风府中!无论她怎样发狂,在那里众多高手围攻之下,她走不出三招就会丧命的。”

  “那她丧命了没有?”水灵芝急急忙忙地问。

  “你这个当姐姐的是希望她活还是希望她死?”那男人问,这声音里有些嫌恶味儿。

  没有声音。

  过了一会儿,才听得那男人接着道:“小姐,你可是真是魔鬼变的,连我也开始害怕起你来了。”

  窗外的司马飘雪不难猜到,水灵芝一定在里面发了几句大悖人伦的议论。

  “你说,究竟水灵儿死没死?”

  “先亲亲这个!”屋里那男人开始卖起关子来了。

  里面又是一阵吱吱嗄嗄的响动。

  “这才乖嘛!”八成那男人提了个古怪要求,并且当下得到了满足,开始接着往下说了:“你那妹子发起疯来,确实是头小老虎。她提着剑,将万里长风府第闹了个天翻地覆,口口声声要杀掉万里长风。那天,差不多府中所有的人都和水灵儿交过手了:八大高手,四大护法中的三个,以及四十名府中的贴身卫士,还包括万里长风本人,都和水灵儿过了招。”

  “我那妹子就这么厉害?”水灵芝显然不信。

  “厉害是厉害,可我怀疑天下还有什么人能在那里真正厉害起来?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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