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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少侠-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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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翠香楼”前就被闲人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热闹非凡。

  那些护院女子虽一个个手上有些功底,但毕竟都是女流之辈,这些泼皮撒起泼来,她们哪是对手?一个个早被打得落花流水,不时有女子尖声大叫,有的被拧了大腿,有的胸口被抹上了鼻涕。

  这场面乱得不能再乱。

  司马飘雪见这乱子因自己而起,又不知该帮哪边,正手是无措,忽听得一声脆生生的“司马大哥!”

  声音未落,却见门外走进了一个姑娘。

  司马飘雪顿时眼睛一亮,原来是花小蝶。

  “你等还不给我住手!”花小蝶杏目一扬,早将两三个泼皮揪起来扔出场外。

  众泼皮见这姑娘厉害,又是司马飘雪的一伙,哪里再敢动手,一个个搭讪着退了出去。

  见众泼皮退了,这花小蝶方朝司马飘雪直奔过来,问道:“大哥如何却在这里?”

  司马飘雪苦笑道:“我要走,她们不放我走。”

  那些女子也七嘴八舌道:“他没有银两,住了三日便要扬长而去,我们怎能放他走。”

  小蝶笑道:“谁说这相公没银两?兀的不是!”小蝶说罢,从身上掏出一个大褡裢,里面沉甸甸有些银的和铜的叮铛发响。

  司马飘雪叫得一声屈:兀的不正是自己那条装银钱的褡裢!怎么会跑到花小蝶手中去了?事情比他想象的还糟!

  司马飘雪心里叫了声“惭愧”,也不惶多想,从小蝶手中一把夺过褡裢,一五一十往外掏银子。

  众女子接过银子,方将司马飘雪放过,看着他二人出去,一个脸红着,一个脸青着。

  “妹子,你害得老哥出丑了!”走出门来,司马飘雪才红着脸抱怨道。

  “不是我,是我师父。”花小蝶一路咯咯乱笑。

  “怎么,你师父也来了?”司马飘雪大惊。

  “不是你叫我去请师父的吗?”

  “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大哥,你让小妹找得好苦!小妹好不容易请得师父下山,到处找你,该去的地方都去了,后来还赶到了白云山庄。幸而那里有个姓古的正在等你。说明了情况之后,这姓古的才叫我们到这儿来找你。”

  “那姓古的目前在哪里?”司马飘雪恨恨道。

  “不知道。”花小蝶继续道,“那一晚,我们悄悄潜进来,见你正被一群女子推推搡搡的。我们不知你要干什么。后来,师父就叫我到客店去睡了,说她自会来关照你。”

  司马飘雪脸上热不可当。

  “待得半夜师父回来后,脸上阴沉沉的,扔给我这条褡链,叫我今日来还给你,说是对你的略施惩罚。”

  “那你师父呢?”

  “师父回山去了。”

  司马飘雪大惊:“你好不容易劝得她来,怎么又让她回去了?”

  “她说你忙。又说既然你有事,这忙就改日再帮罢。”

  司马飘雪脸上再次腾起红云,心想:“‘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自己这才是‘做一世和尚,吃坏一餐狗肉’。十多年行走江湖,从未染指过花街柳巷,这两日情绪不好,偶一失足,便给人当场拿住。岂不正是‘暗室欺心,神目如电’?如今将这小蝶的师父气走了,眼下正是用人之际,自己为了几夜*坏了大事,却倒是冤也不冤?”

  那花小蝶哪里知道司马飘雪肠中正辘辘乱转,建议道:“大哥,咱们何不再一起回去请师父下山?”

  司马飘雪苦笑一下道:“你师父既然来了又走了,再去请也白请。你师父肯定不会来了。”

  司马飘雪说得对,水灵儿的确不会再来了。

  这一向水灵儿和古豪一样也没闲着,她也在到处打听这万里长风的情况。并且,她也了解到了那义护法的情况。

  她所了解到的情况使她十分担心,生怕司马飘雪不敌,正好花小蝶便来请她下山了。

  为这件事,水灵儿考虑了很久。

  照理说,她不应该公开露面。然而,此事也的确紧急,如若自己不现身出场,单凭司马飘雪和花小蝶二人,恐怕真的对付不下来。

  此外,说真的,她虽然尘念已消,但也很想再看司马飘雪几眼,心念一转,便随着花小蝶下山来了。

  不料,好不容易找到了司马飘雪,迎接她的,却是那很不雅观的一幕:众女子正将司马飘雪拖来拖去地抢生意。

  司马飘雪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水灵儿很生气。

  她当时考虑到这种场面小儿不宜,便将小蝶支回客店睡了,自己偷偷跑进去,要看这司马飘雪在女色面前到底会怎生应付?

  结果,司马飘雪一生绝无仅有的一次失足,却偏生让水灵儿,这个最不该看到的人看到了。

  若是退回去几年,依水灵儿的脾气,恐怕会跳进房去,将这司马飘雪的头一刀剁下来!

  然而,如今情况不同了。她的生活已经毁了,司马飘雪的生活却还在继续着。

  她虽然也希望司马飘雪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却不曾指望他寻找这种幸福。

  所以,为了略事惩戒,水灵儿便偷潜入他的屋中,偷走了他装钱的褡链,让他成了个吃跑堂的无赖,当人暴众丢了一回丑。

  “快刀”古豪得知了这一切经过,差点活活笑死!不过这已经是好些天以后的事了。

  “你这家伙,怎么好的地方不拣,偏挑那种地方来约会?”司马飘雪过了许多天还在怒不可遏。

  “咱们要办的是何等大事?隐避行踪当是第一要紧之事。试想你司马飘雪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谁会想到你会拣那种地方埋伏起来?况且,‘行得端,坐得正,和尚尼姑合板凳。’我只叫你在那里等我,却没叫你去眠花宿柳,而且足足嫖了三夜之久!”“快刀”古豪舌头比他的刀还快,司马飘雪给挖苦得无地自容。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回头再说那花小蝶将司马飘雪从婊子们手中救出之后,急急忙忙离了那是非之地,不到黄昏,来到了一个名叫“一线天”的小镇,那花小蝶便直叫肚子饿。

  二人人得镇中,不禁哑然失笑,这“一线天”名符其实,果然小得可怜。二人举眼一瞧,合镇只有一座兼营酒食买卖的客栈。

  花小蝶先步入这灯火暗淡的小店。司马飘雪后跟进,闪目一瞧,只见这店里罗列着五、六张破桌子,却不见一个食客。店伙计一个人手支在柜台上,正打瞌睡,一副生意不景气的样子。

  花小蝶童心犹在,晃身掠过去“叭”的一拍桌子,脆声叫道:“喂,住店的来啦”

  那伙计睡得正甜,猛古丁被这“叭”的一响,吓了一跳,“哎啊”一声,差一点从凳子上跌下地来!

  伙计回过神来,睁眼首先瞥见花小蝶,巧笑嫣然的近在咫尺,只当梦中遇见了仙女。

  伙计仔细再瞧,瞧见了司马飘雪,赶紧堆下笑脸来,正正经经,麻麻利利的转出柜台,曲膝对二人请安,干咳一声道:“这位可是司马飘雪爷?店中已开了上房,备好了酒饭,司马飘雪爷请进来用吧!”

  司马飘雪大感奇怪,问道:“你怎知我叫司马飘雪?”

  那伙计笑道:“适才有一位爷关照来着,说了司马飘雪爷的相貌,叫小店打扫了上房,预备了酒饭。”他一面说,一面让司马飘雪二人进店去。

  那伙计见他犹豫不敢进店,还只道他身上没带银子,心生怯意,遂又笑道:“司马爷!一切账那位爷全都会过了,你只管请进店吧!”

  司马飘雪听他如此说,心下老大起疑。

  还是那花小蝶爽快,道:“管他是谁,进去再说,白吃白住咱还不会?”

  司马飘雪遂不再言语,由那伙计领进客店上房。

  一眨眼,酒饭便送了上来,竟是上好的佳酿菜肴,且都是他爱吃的。司马飘雪虽吃得十分畅快,心中却不畅通。

  吃后,那伙计指着床头一个包袱,说道:“司马爷!这包袱那位爷留下给你的,司马爷打开看看吧。”

  司马飘雪打开一看,见里面竟是一身书生的内外衣物,鞋袜俱全,且都有八成新。司马飘雪翻到下面,居然还有一包散碎银子,但却不见片纸只字。

  司马飘雪道:“这是谁留下的?”

  花小蝶道:“大哥,管它是谁留下的,不用白不用,我等只管收下便是。”

  司马飘雪听得她也如此说,便一帕子卷了收下,吩咐伙计打水沫浴,痛痛快快的梳洗了一番,将一身衣物全都换上,长短大小居然十分合身。这么一来,司马飘雪更感惊异:什么人能对他如此熟识,竟连他脚的大小也这般清楚?

  于是,司马飘雪忙将那伙计唤来查问,那伙计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更不知怎样形容那人,只说:“那位爷看上去像是二十来岁,又像三十出头,也像快接近四十的人了。”

  司马飘雪见他说不清楚,干脆摆手叫他走开,将这事撇开不想。

  次日,司马飘雪和花小蝶出得店来,不久便见一条大江。过了江,来到对岸,当路一家客店里仍然为他们备下了酒饭。话休絮烦,一连数日,俱是如此。

  司马飘雪沿途打听,始终问不出那人什么模样,倒仿佛那人根本没有模样。司马飘雪干脆不再去想这事,闭着眼睛一路白吃了去。

  这日,二人来到安宁县。夜里,司马飘雪实在忍无可忍,遂就在夜里起来,悄悄唤了花小蝶离去,连店家也不让知道,二人蹑手蹑足越房而出,趁着半夜急急赶路,天明时到了奉城县。

  城门刚开,二人便走了进城,选了一家小客店。

  怪事,这里仍然有人来管他二人伙食,照旧留给他的一包碎银。

  司马飘雪大奇,顽心上来了,心想我干脆走山路,躲你一两天,看你找我不找?

  果然,那人再也没有出现。

  少了日常的供奉,二人反倒有些寂寞,这下一日,二人走了一天山路,那天色却暗了下来。花小蝶道:“大哥,不好,要下雨!”

  雨说来就来,片刻之后,已经“哗啦啦,哗啦啦”倾盆而至。

  天色本已近黄昏,雨幕一张,便是一片乌黑。

  小蝶一指前面,大声道:“大哥,你看,那边有光亮透射出来。”

  司马飘雪纵目看去,乌墨漆黑的雨幕中,果有一缕淡淡的光亮。

  “轰隆隆”雷声中,一抹银蛇似闪电凌空掠过,将前途照得雪亮。这下二人都看清了,原来是一座禅林庙宇。

  哗啦啦雨声中,花小蝶大声又道:“咱们且去那庙中躲躲雨再说。”

  二人纵飞腾跃,片时之后已来到庙前,冷电一撇闪过,照见庙门上是一块横匾,上面有“金刚禅林”笔劲浑雄四个大字。

  二人躲进庙门屋檐之下,却见庙门紧闭,从门缝有闪闪灯光透射出来,里面隐约传出诵经之声,现在该是诵经进餐之时。

  司马飘雪握住门环,一连扣了几下。

  庙门呀然而启,出来一个身材高大,身披袈裟的中年和尚。

  司马飘雪上前一礼,道:“这位大师行个方便,吾等赶路错过了宿头,又遇大雨倾泻,乞请贵庙借宿一宿,到时定当奉上香油费用。”

  这中年和尚朝二人望了一眼,那花小蝶是个女子,入庙犯了禁忌,这和尚却恍若未见,只是打量那司马飘雪。

  和尚略一沉思后,方道:“原来二位施主路过求宿,奉寺主持‘玄慈禅师’,正带领本寺弟子在做晚课,此刻不便出来相见,请二位进禅堂一坐。”

  司马飘雪见那中年和尚眼神闪转不定,似乎有所打算,遂暗中向花小蝶使了个眼色,方随中年和尚来到禅堂。

  那和尚退出外面,他们才始坐下,又有一个中年和尚带了个眼睛骨溜溜转的小和尚进来。

  中年和尚进得禅堂,向二人施过一礼,自称叫“*”,是这里的知客僧。小和尚用托盘端上三杯茶。

  待到*和尚问起姓名,司马飘雪觉得这里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就用了个假名字,自称司马云台。

  *点点头,问道:“二位此行欲何往?”

  “欲往前面‘桃花楼’。”司马飘雪道。

  “去‘桃花楼’访友?”和尚刨根问底。

  司马飘雪一笑道:“传闻‘桃花楼’景色绝佳,我等欲前往一游。”

  谁知这*和尚脸色突变,嘿嘿一笑道:“‘桃花楼’一带景色虽佳,却非踏青游览之处,尊驾怎的打起谜语,真人面前别说假话,尊驾最好还是实话实说,你等究竟想去‘桃花楼’作甚?”

  花小蝶一听恼怒了,道:“你这和尚说话好没道理,我等来此躲雨投宿,住一日奉上一日宿资,你等不方便,咱们可以找去别处,你管我等上‘桃花楼’做甚?”

  *和尚朝花小蝶一瞥道:“这位小施主切莫误会,那‘桃花楼’主人乃本寺大檀越,如果二位是万里长风大侠的好友,敝寺自有一番款待。”

  不提万里长风这名字犹可,一提到这四个字,原先一直笑嘻嘻尽做和事佬的司马飘雪,顿时将脸一沉,道:“照*和尚这么说来,‘金刚寺’的这些和尚,也是那万里长风的爪牙打手了?”

  *又是嘿嘿一笑。

  司马飘雪冷冷道:“照你这么说来,我等如果不是桃花楼万里长风的狐群狗党,就是来找他们霉气的仇人了?”

  *和尚道:“施主真是快人快语,如果来的不是‘楼花楼’的朋友,那就别怪我等无礼了。”

  *和尚这“礼”字还在嘴边,司马飘雪已经霍地站起,似乎一提到万里长风,这座椅也跟着变得污秽了,当下一声冷叱:“该死的贼秃驴。”左手骈指如戟,一个“骊龙探珠”,直向*左乳下“血海穴”点去。

  这知客僧*原来也是一个点穴中的行家,一见司马飘雪动手,也自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一式“关门拒客”,沉臂一格,向外一推,右手二指,反向司马昭臂肘“曲池穴”回敬而来。

  司马飘雪正欲还手,冷不防听得“嘶”的一声细微风响,但见寒星一点,横里飞来,直中知客僧*腿盘。

  *和尚宰猪似的吼叫一声,一跤跌倒在地。

  原来是花小蝶一见司马飘雪动手,便将一枚“寒雨针”弹射而出。

  花小蝶这一手出其不意,早把那*和尚的膝盖射了个对穿。

  此时,倏地,洪钟似一声厉喝传来:“哪里来的狗男女,竟敢来‘金刚寺’撒野,大方丈二方丈在此。”

  人影闪晃之中,但听得“唰唰”几声,早凌空飘落进来两个高大猛恶的和尚。

  跟着,从院落拱门中,又涌进来二十多个凶眉怒目的和尚,各个手上怀着明晃晃的戒刀,早将司马飘雪二人团团围住。

  司马飘雪朝凌空飘落的那个老和尚看去,只见左边那个身高七尺有余,头如巴斗,浓眉巨目,一副络腮胡子,两臂上的虬筋条条凸起,手中倒拖着一条粗如小儿手臂的生铁禅杖。这根禅杖,少说也有五、六十斤;右边那个身材略矮,面庞削瘦,深准青脸,没有一丝血色,手上捧着一口厚背大环刀。

  司马飘雪剑尖一指,道:“两位大和尚是谁?在下跟你等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今番为何要加害于我?”

  左边那和尚道:“老衲是这里‘金刚寺’大方丈玄慈。”一指旁边瘦削和尚:“这位是二方丈‘耀中’。你等要去‘桃花楼’找万里长风大侠的晦气,便该是我等的敌人。”

  玄慈和尚这个“人”字出口,早已抢进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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