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印象中国:张艺谋传-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拍电视剧要比拍电影轻松,拍摄地也相对固定,选在北京甘家口。张艺谋于是给肖华写了一封信,希望她带着女儿末末到北京来和他团聚。
这是肖华第一次接触张艺谋的那个电影圈子。在北京,她最初住在姐姐家,后来因为拍《强行起飞》,和空军政委的女儿高力力相识(她是后来《大阅兵》的编剧)且成为好友。高力力知道肖华住在姐姐家,要见张艺谋一次不容易,当即表示将自己在甘家口的一套房子借给他们。于是,他们搬到了甘家口,在那里安了一个临时的家。
这时期以及电视剧《强行起飞》,在张艺谋口中很少被提到。这是张艺谋拍的唯一一部电视剧,此后他再没有接触过电视剧。
张艺谋和陈凯歌是同学,一起合作数次,那么,他们之间有矛盾吗?有过,但这种矛盾是在艺术上的,而不是私人感情上的。两个人私下里是好朋友,但在艺术领域却又明争暗斗。这种争斗,不是意气之争,不是情感之争,而是目标之争。或许也可以说,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却又一定要找一个外在的参照物。
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形?大概与张艺谋骨子里的那种艺术感觉分不开。最初的一段时间,张艺谋作为摄影系的毕业生自然只能摄影。但拍了几部影片后,他发现,其实在前面两部影片中,自己更多参与的不是摄影而是导演。于是他就发现了自己的另一大优势,如果搞摄影,张军钊、陈凯歌根本不能和自己一较高下;相反,如果是当导演,自己定然和他们有得一拼。
有一件事,证明了张艺谋在这一时期便已经下决心要当导演了。
有一天晚上,罗雪莹来甘家口张艺谋家做客。罗雪莹是中国影协的,很喜欢和张艺谋侃电影。这一次,罗雪莹给张艺谋弄来一个本子,写的是对越自卫反击战,人情味很浓,景致也很美,她非常喜欢。她告诉张艺谋,她已经向写这个本子的作家介绍了他,对方也喜欢张艺谋的风格,希望他能接下这个本子。张艺谋十分认真地想了想,婉言谢绝了。他的意见非常明确,这个本子不合他的口味,他喜欢那种苍劲、浑厚的东西。
肖华说,她个人认为,张艺谋之所以没接这个片子,还有两个想法没有说出来:第一,那时他认为自己改行当导演的时机还不成熟;第二,对越自卫反击战是个很敏感的政治题材,由于他的家庭问题以及《一个和八个》的教训,他对这类题材十分慎重。
但是,这件事至少说明张艺谋已经有心要转行。
肖华这次来甘家口,是向学校请了长假的,只能拿到60%的工资,张艺谋的工资又在广西发,不回厂就拿不到,所以,一家3口的生活只能靠肖华的30元工资和张艺谋的一点外景地补贴。早期同他合作较多的电影演员王学圻也证实了这一点。据王学圻说,当年,他们一起拍电影的时候误了餐点,或者讨论本子搞得太晚,不得不出去吃饭。可每次往餐厅一坐,便不得不考虑一个钱袋问题,最终很可能是点3碗面而已。
此时张艺谋的整个生活正在悄然改变。
有一天,张艺谋回到甘家口的家,肖华正在厨房里做饭。他到厨房转了一圈,又到房子里转了两圈,再次来到肖华身后,还是一言不发。肖华觉得他今天反常,抬头看他,发现他脸上显得极其兴奋,便问:“有什么事吗?”他很神秘地看了她一眼,坐到凳子上,缓缓地说:“今天有人告诉我,我因拍《黄土地》得了这一届金鸡奖的最佳摄影奖。”
金鸡奖是当时电影专家评出的中国电影最高奖,能够拿到这一奖项,说明张艺谋登上了这个领域的巅峰。此后,张艺谋一路凯歌,因《黄土地》拿了一大堆最高级别的摄影奖,跃入了电影摄影界的大师之列。 。。
玩票拿下金鸡、百花双料影帝(2)
如果说此时张艺谋觉得改行当导演的时机还不成熟,那么,到底是什么事促成了张艺谋下定最后决心?有分析认为,是因为陈凯歌和张艺谋合作的另一部影片《大阅兵》。后来人们传说张艺谋和陈凯歌有矛盾,也是源出于此。
有记者采访王学圻,问张艺谋和陈凯歌之间是不是有些分歧。王学圻承认说:“对,是后来产生了一些分歧,在《大阅兵》期间可能会有一些。他们心里都明白,就是说不是像《黄土地》那么默契。艺谋是不太爱说话的,只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会更加坚持一些。有时候凯歌发脾气,我知道恐怕是他肚子里有点……”后面没有说出来的话是:“有点不满。”
《大阅兵》是《强行起飞》的副产品,或者说,是将《强行起飞》进行一些修改之后浓缩的一个电影本。在这个本子中,张艺谋和陈凯歌之间到底出现了什么分歧?谁都没说。但从王学圻的只言片语中可以推测:张艺谋因为太想当导演,又有了前两部影片的经验,此时有些角色错位,时不时由摄影的位置跑到导演的位置上,替陈凯歌出谋划策。虽然他的想法常常是很出彩的,但他的身份毕竟是摄影师,陈凯歌才是真正的导演。
要说矛盾,也完全是性格的矛盾。至于陈凯歌,对张艺谋应该还是很服的。当初他们第一次合作拍《黄土地》的时候,陈凯歌就没有一点导演架子,甚至在称呼上也显得特别谦虚,称张艺谋为“张大师”。
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是:吴天明来找张艺谋了。
吴天明是西安电影制片厂厂长。同为电影厂厂长,魏必达籍籍无名,吴天明却是大名鼎鼎。吴天明找他有两件事:第一,希望他调进西影;第二,希望他担任即将由自己执导的一部影片的摄像。
西安毕竟是自己的家,张艺谋自然想调回去。可转而一想,人家广西厂对自己不薄,自己就这么走了是不是有点忘恩负义?再说,那时的调动是要两边单位都同意的,广西厂肯定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事。张艺谋因此和吴天明商量,能不能先设法将肖华调进西影厂,一段时间之后,他向广西厂提出请调也说得过去。吴天明果然爽快,时隔不久,肖华调动的事完成,被安排在图书室,并且破例分了一套一间半的房子。显然,西影厂以及吴天明为了得到张艺谋,确实是顶着压力不惜血本。
1985年底,张艺谋回到了西安——不是调动,而是借调。
广西厂还是开明的,考虑到张艺谋两地分居,也考虑到张艺谋如今是大名人了,电影界借个导演借个摄像并不是特别的事。何况西影厂是大厂,能够向自己这边远小厂提出借人,那说明自己已经被人重视了。张艺谋和广西厂签了一个合同,由西影厂借用一年,一年后仍然回广西厂。这一年的任务也十分明确,那就是协助吴天明拍《老井》。
《老井》是又一个反封建故事,发生在黄土高原的老井村。吴天明是一个讲故事的高手,张艺谋又是一个极善于表现力量的高手,两人的合作,使这部电影就有了60%以上的成功率。剩下的问题,就是要找一个能够表现这种力度的演员。这个演员当然不能是奶油小生的类型,找什么样的呢?吴天明给导演组下了一道死命令:就找张艺谋这样儿的。那是哪样的呢?用吴天明的话说就是:“外形要像太行山的石头,硬朗、结实、有棱有角,气质要深沉,质朴中有股阳劲。”
可是,吴天明派出的4组人马跑遍了全国二十几个省市,带回一大堆男演员照片,却没有一个与吴天###中的孙旺泉对上号。电影不能开机,吴天明急得跳脚。这天,吴天明走出电影厂,远远见一个人向自己走过来,他心中一动:这不就是自己要找的孙旺泉吗?近了一看,乐了,竟然是张艺谋。这件事让吴天明开始深思:能不能就让张艺谋来演呀?电影史上,不知有多少并未演过电影也从未经历过演艺训练的人一上场就演活一个角色的。
吴天明说:“艺谋,我正找你呢,你敢不敢演孙旺泉?”
当导演,张艺谋有梦想;可当演员,他还真没想过。拍电影的时候,剧组成员为了充人数,往往会自己上场演一些配角。可这个孙旺泉是男一号呀!张艺谋的第一意识是:这事儿怎么找到我头上来了?转而再想,不就是演电影吗?《老井》这个本子,他研究好长时间了,对于孙旺泉这个人物他吃得是很透。在他看来,自己和孙旺泉之间似乎有一种天生的默契。既然有了这种默契,为什么就不能演?别人能当一名好演员,他才不信自己不行。他说:“《老井》不怕砸,我就敢试。”
玩票拿下金鸡、百花双料影帝(3)
吴天明拉着张艺谋转身便走,来到剧组立即向大家宣布:孙旺泉找到了,就是张艺谋。有好一段时间剧组成员没有说话。有和吴天明关系近、资格老的工作人员也不怕伤了张艺谋,直接对吴天明说:“你的神经没有毛病吧?”这事不仅在剧组炸了锅,在整个西影厂都传开了。
议论越多,张艺谋的压力越大,驱动力也越强。他背起铺盖卷就去了太行山下的石五胶村。这是一个偏僻的贫困村,老乡们还过着很原始的生活,比张艺谋下放的那个村子差老远。好在张艺谋在农村呆过。一到石五胶村,他就和当地农民打成一片,剃了光头,穿上了大腰裤,整天光着脊梁,吃住都在老乡家,白天和老乡一起下地干活,一起下沟挑水。为了使皮肤粗糙、黝黑,他每天中午光着膀子在烈日下暴晒。他挑水,每天就挑10担;他打猪食槽,还背了两个多月的石板,一天背3块,每块100多斤。当然,这些并不是农民的活,而是剧情的需要。后来,吴天明说起来就特佩服张艺谋,不佩服不行呀,人家是怎么干出来的:电影里打猪食槽仅仅只有两个镜头,可张艺谋愣是打了两个月;电影中的老井村农民都是蹲着的,所以张艺谋无论是在石五胶村体验生活,还是在剧组开会,从不坐板凳,一律蹲着;蹲着的同时他还弄一把土在手里搓着,为的是让自己的双手变得粗糙。有一场戏,井塌了,孙旺泉和巧英被埋在里面,随时都可能死。那种濒死的感觉到底是怎样的,吴天明让张艺谋想,张艺谋想不出来。为了真正找到那种感觉,张艺谋开始禁食,硬是3天半滴水未沾、粒米未进。电影中,孙旺泉和巧英于绝望中做爱的镜头,孙旺泉是那么的疯狂有力,可谁知道,此时的张艺谋已经3天半没喝水没进食,早已经饿得头昏眼花。
对于张艺谋的表演,吴天明是极其满意的。他评价说:“艺谋的表演虽略欠细腻,但那准确的感觉和那朴实劲,是一般专业演员难以达到的。比如挑水一场戏,他在山顶上呐喊的时候,那动作、表情、声音是多么棒!一般专业演员是绝对不会那样演的。他们总是检验自己美不美,好看不好看呀的。其实孙旺泉是个穷山沟里的农民,他才不会做什么形象控制呢。”
《老井》的样片出来了,还像从前一样,肖华跑去看样片。显然,看这部电影,对肖华是一次巨大的情感冲击。她有一次看过样片出来,恰好遇到一位同事,那个同事问她:“你带末末去看《老井》的样片了?”肖华回答是。那个同事又说:“你怎么能带孩子去呢?他们都在说你带孩子去看,末末喊:‘爸爸怎么跟阿姨睡觉?’”肖华当即反驳说:“纯粹是造谣,末末才3岁,哪能说出这样的话!”
由此也可以看出,张艺谋和巧英在井下的那场戏演得是如何逼真,对于整个社会的冲击是何等的大。
《老井》是个老故事,但吴天明也弄出了一些新意,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近乎赤裸的性爱场面。这种场面在今天似乎司空见惯,可在当年这不是一件小事。另一个新意,便是张艺谋所演出的那种男性的力量,那种倔强的力量。这种力量,很快得到了专家的认同,这部影片让张艺谋捧走了1988年金鸡、百花的两大最佳男主角奖杯。
许多科班演员为了这个奖杯,奋斗终生而不得;张艺谋只不过玩了一回票,却一下子拿下两大影帝,凭的是什么?是他对电影的热爱,还有他对电影的理解。当然,不能否认的是他的艺术天分。
txt小说上传分享
种红高粱,拍《红高粱》(1)
张艺谋真正决定当导演,是在找到了合适的题材之后,也是他借调到西影厂不久的事。
知道张艺谋在悄悄寻找题材,在图书馆工作的肖华便格外留意,有时间便翻阅各种文学期刊,希望帮他找到好的素材。这天,门房送来了新的杂志,有好大一堆。肖华埋头整理,一一归档,其中有新一期的《人民文学》。她拿起来随手翻了一下,发现上面有莫言的一篇新小说。肖华知道张艺谋很喜欢莫言的小说,年初的时候还特意嘱咐过她,以后要多注意莫言,之前他对莫言的《透明的红萝卜》非常感兴趣。
将杂志归档之后,她迫不及待地读起那篇小说,没想到一读就迷进去了,想让张艺谋也看看。张艺谋从小就是小说迷,对小说有很高的鉴赏力,对莫言的新小说,他怎么可能不如获至宝?他当即从妻子手中接过杂志,认真地读起来,一边读一边说:“好东西,好东西!”他简直像着了魔一样,连吃饭的时候也在读,完全不知道饭菜是什么滋味。他拿定主意,自己当导演的处女作就弄这个《红高粱》。
为了《老井》,张艺谋前往山西太行山地区体验生活,回来时,经济并不宽裕的他竟然慷慨了一回,从农民那里买了一大堆衣服。他还真奇怪:新衣服不要,没有穿过的不要,要的就是人家身上的旧衣服、破衣服。朋友们都不明白他发了什么神经,竟然干了这么件蠢事。回到家后,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肖华:他是想体验一下《红高粱》中那些农民的心态,想穿着这些衣服找一找感觉。肖华知道他的个性,虽然多少有些心疼那些钱,可见他是为了工作,也就没有多说半句,只是说“总得洗洗吧”。张艺谋忙说“要洗,要洗”。于是,肖华将所有的衣服放进了盆里,包括一件发白蓝咔叽布裤子、一件白布衬衣、一条红腰带。肖华哪里知道,那红布是土布,土法染的,会褪色。不一会儿,整盆水都红了,她赶紧将衣服捞起来,还是慢了一步,白衬衣成了花衬衣。
第二天,张艺谋还果真穿着这套行头上班去了。晚上回来他对肖华说:“今天穿这身衣服,谁见了都要问怎么回事,连卖西瓜的农民都说这样的衣服现在要饭的都不穿。他问我们拍戏一天挣多少钱,怎么这么苦。”张艺谋自然不肯说自己是在体验生活,只是叫苦,那农民怎么都不肯相信。
由于上衣颜色太刺眼,张艺谋仅仅穿了一天,此后便光着上身进进出出,末末见了直笑,说爸爸像济公和尚。整个夏天,张艺谋就这套行头,光着膀子过了几个月,甚至形成了习惯。有一个星期天他带着老婆孩子去逛公园,自行车上一前一后搭着母女俩。正是大中午的,骑出了一身的汗,他突然停下来,脱去了上衣,光着上身骑车。肖华后来说:“这一下可好,来往的行人都朝我们这一家人身上看,看得我浑身不自在,不知该把目光投向哪儿才好。实在忍不住,就对他说,你也讲点文明,怎么能在大马路上光脊背骑车呢?有碍观瞻。他说,这怕什么,在东大街我也敢。”
这个夏天,张艺谋差不多是光着膀子过来了。
这个夏天,《老井》的拍摄工作基本完成了,张艺谋刚刚闲下来,便又拿起了《红高粱》。此时,电影圈已经有很多人知道张艺谋对《红高粱》非常感兴趣,纷纷帮他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