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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约的不是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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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怎么回事?”我自言自语着,突然我的额头上方有种异样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我抬头一看,是一个男人的脸在洗手间门板的顶端,他的嘴被一块布堵着,两只圆圆的眼睛无助地望着我。

    洗手间的灯忽然一闪一闪的,男人的脸忽明忽暗,灯亮时可怜兮兮,灯灭时却狰狞恐怖。

    这哥们儿是被人虐待了吗?

    我平生最见不得谁在面前被人欺负,于是我翘起脚,伸手将男人嘴里的纱布拽了出来,可没想到的是,我听到的不是一声“谢谢”,而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疼!”

    “你怎么了?我来救你!”我没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握住门把手猛地发力,只听“嘭”地一声,门被打开了!

    “啊!”又是一声更为惨绝人寰的尖叫,我这才注意到,那男人的身体原来和门板固定在一起,而那颗头,却因为我将门打开被拽断在门顶上。

    我不敢相信我看到的一切,可是当我贴近那扇还在轻轻晃荡的门板时才发现,男人的身体不是用钉上或粘上的方法固定住的,压根儿就是长在一起的!他脑袋的左侧正好对着一个被切断的水管,里面缓慢地流淌出水……他应该是靠着这水来维持生命的,至于排泄手段就不用解释了。

    我恍然大悟:看似开门救人的动作,其实是在撕裂一个活人的**。

    我受不了这画面,冲出了洗手间,竟然发现这餐厅里已经空无一人了,就连服务员都消失了。

    “你们不要吓我,都出来!”我喊了一嗓子。

    我喊了半天也没人答应,我只好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上去,想缓一缓神儿。

    忽然,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好像进入了虚无状态。

    难道我已经由阳体开始转向了阴体吗?

    我掏出手机给朱罗唇打了过去:“你在哪儿?”

    “你知道我白天……”她刚说到这儿突然一停,“你怎么了?声音听着这么奇怪?!”

    与此同时,我也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对了,以往白天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是很不清晰的,可是这会儿听起来就像坐在我对面……难道这是我的阴体和她的阴体越来越融合的节奏吗?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朱罗唇说着说着竟然喊出了哭腔。

    “我在城南森林公园的一个叫14号餐馆的地方。”

    朱罗唇挂断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嘟嘟”的声音,我感觉我的身体更飘了……我的大脑也变得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扭头一看,是朱罗唇出现在门口!

    我竟然白天看到了一个完好无损的她!

    朱罗唇的表情相当难看,她扑到我身上,眼泪顿时喷涌而出。

    “别哭了,有话好好说。”我搂着她,可是越劝她越哭得厉害。过了五分钟她才止住了哭声,抬起头看我,眼神中透出一种绝望。

    我把她扶起来:“你看你,我也没出啥事……”我还没说完她一个巴掌拍在我脸上:“你是傻b吗?你大白天能看见我说明你跟我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你也是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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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归阴血
    我伸手向后一摸,什么也没摸到,可就是感觉有个东西贴着我,滚烫滚烫的。

    “灯怎么灭了?”我喊了一声。

    晓树没有回答我。但是我好像听到他冷笑了一声。

    这时,我身后的那个东西紧紧缠住了我,像《动物世界》里看到的蟒蛇捕食那样,从脚下开始,一寸一寸地箍住了我的全身,我的胳膊和腿一动也动不了,胸口一阵发闷。感觉喘不上气来。

    “我被那股人肉烧烤的味道熏得昏了过去,当我醒来以后,发现林夫人的尸体不见了,只剩下地窖里的那堆灰烬,我就把这儿封了起来。”晓树根本没在意我这边发生了什么,自顾自地接着讲。

    这会儿我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只觉得缠着我的这东西好像要活活把我憋死。

    “你别怕,我以前也被缠过,但是不会有事儿的。”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难道,缠着我的是林夫人的鬼魂?

    我想起了被关在林家私人牢房里的那一幕:当时有个饿死鬼缠着我,我依靠定力躲过了他的作祟,现在也可以一试啊。

    我闭上了眼睛,抛开**上的痛苦,平心静气排除一切杂念……过了几秒钟。那股灼烧感渐渐消失了,我的呼吸也恢复了平静。与此同时,那盏应急灯也亮了起来。

    “你一直被林夫人的鬼魂缠着么?”我一边咳嗽一边问晓树。

    他点点头:“每天都能听到地窖这边有哭声,已经好几年了,天天伴着我入睡。”

    额……这小子如果不是个精分,估计早被吓死了,不过……这情况不对啊!林夫人的头颅不是被插了灭灵钉了吗?她的鬼魂怎么会跑出来?

    答案只能有两个:要么那个木乃伊不是林夫人,要么那个灭灵钉没被开过光!

    “我知道的已经全都告诉你了,你可以走了吧?”晓树走到我跟前打量着我。我也直勾勾地盯着他:“林伟业为什么没有杀你灭口?”

    他笑了笑:“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和他是死对头,你是我敌人的敌人,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但是我不会从李家洼搬走。另外那两户也是一样。”

    说实话,拆迁这工作对我来说干得咋样都无所谓,而且我也隐隐感觉到,这拆迁办好像跟林伟业有关系,我当然不能替他卖命。

    我一边想一边爬上了梯子,离开了这个游荡着鬼魂的地窖。

    晓树把我送到了院门口,最后说了一句:“林夫人在死前已经忏悔了,你不要怨恨她。”说完关上了门。

    这小子一定还知道很多事儿,只是不想都告诉我而已。

    我推着电瓶车离开了晓树家,琢磨着一个问题:林陆两家的订婚仪式,其实早就被林伟业算计透了,他知道朱罗唇会把林夫人的魂魄“放”出来,却没有采取任何防范措施,甚至都没有盯着朱罗唇,那么理由可能只有一个……林夫人死前做了忏悔变不成厉鬼。也就害不了人,真正能作祟的是纺织厂被烧死的冤鬼,而那些冤鬼的目标是输了林伟业血的朱罗唇!

    不过还有个小问题:冤鬼通常是不害人的,那一定是还有别的什么力量在背后操纵。有可能是什么门派的妖道。

    我长叹一声:朱罗唇还是斗不过她爹啊。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悬而未解:林伟业举办订婚仪式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呢?暂时想不明白。

    我掏出钟鸣给我的资料看了看,剩下的两个钉子户,一个叫糖雨熙,另一个是无名氏。叫糖雨熙的这个,据说拒绝见任何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连张照片都没有。

    直觉告诉我,这丫头也不是个善茬子。

    我一边想一边骑到了糖雨熙家,她住在一栋拆了一半的破楼里,远远看去,感觉随时都要塌。

    我把电瓶车停在一边,走到楼门口,刚敲了一下门,这门竟然“嘭”地一声倒下了。砸出了一大团尘雾,我赶紧后退两步,等着烟雾散去了才走进去。

    “有人吗?”我喊了一嗓子。

    楼里挺黑的,窗户都拉着窗帘,一盏吊灯摇摇晃晃地悬在天花板上,我怕它砸到我赶紧退到了墙角,又喊了一声“有人吗?”

    “啪啦”。

    什么声?我抬头看了看二楼,光线太暗什么也看不见,但我感觉好像有个人在偷偷监视着我。

    “你别怕,我是拆迁办的,出来咱俩聊聊。”我一边转圈一边喊,可还是没人搭理我。

    我决定上楼看看。

    上了楼梯,我就一直注意脚下,那次在熊孩子家踩空的经历我还记忆犹新,还好,顺利上了楼,也没碰到什么诡异的事儿。

    我无意中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决定把刚才的话收回。

    原来在天花板下面,悬着一个棕黑色的大筐,筐口略微朝下,筐的四面插满了树枝树叶。

    说实话,这东西更像是鸟巢。

    看到这玩意,我一下子想起了姑获鸟,这糖雨熙不是跟那怪物有什么关系吧?

    我没有惊动这个鸟巢,走到二楼的一扇门前停下来,敲了敲。感觉后面的声音很空旷,我轻轻一推,就听“呼”的一声,那门板掉了下去,我的一只脚立即踩空了!

    我忽然想起来这楼已经没了一半儿,这门后边就是纯野外了。幸好我的重心还在门后边,身子稍微晃了晃就退回来了。

    二楼除了这间被拆掉的房子,就还剩下一个。我走到那扇门跟前,敲了几下没人答应,我就试着推了一下,门是开了,不过有张脸也跟着露了出来,我赶紧后退了几步。

    靠,那根本不是脸,是一张美女画报从门后掉出来了。

    我在外面叫了几声糖雨熙的名字,没人回应,我也就没进去,可就在我转身的一瞬间,我好像看到天花板上的那个“鸟巢”里有东西钻了进去。

    “谁?”我喊了一声。

    我走到“鸟巢”下面,搬过一把椅子站了上去,伸手摸了下那个大筐,立刻就有泥巴掉了下来。由于筐口太高我看不见,就只好在大筐的底部拍了拍,感觉里面沉甸甸的确实有东西。

    出于谨慎,我可没敢把脑袋伸过去瞅,而是跳下椅子从地上捡了根棍儿,拿着它伸进筐里划拉着,也可能是棍太短了,探了半天也没碰到什么。正当我想把那棍抽出来时,感觉它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用力拽了两下都没拽动。

    “里面的人赶紧出来吧。”我不耐烦地叫了一声,话音刚落,那棍子就回到了我手里。我忍不住拿着棍子敲了一下,那筐马上晃了晃,从里面蹦出来一个女孩砸在了我身上。

    我连人带椅子摔在了地上,那女孩从我身上爬起来就要跑,我手疾眼快地抓住了她的脚脖子,没想到她回头就咬了我一口,虽然挺疼但是我没松手,她就开始用脚踢我。

    “你是不是糖雨熙?”我一边招架一边问。

    这女孩长着圆圆脸,也就十**岁的样子,看着我就像见了鬼似的,她拒绝回答一切问题,就一个字……溜。

    我从地上站起来,抓住了她的胳膊,她还想咬我被我挡住了:“你是这家的户主吗?你……”还没等我说完,我忽然发现她的腰上系着一条铁链子,看样子扎得挺紧,用一把铜锁锁住了两头。

    她还是不说话,但我感觉她就是糖雨熙,而且好像遭受着什么迫害。

    “你这链子是谁给你弄的?”我又问了她一句,她低下了脑袋拼命挣扎,我更不敢松手了,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忽然,我感觉手腕子一疼,我一看是被她咬的地方流血了,这倒不要紧,要紧的是……这血怎么是黑色的?!

    “你!”我猛地抬头看了看她,她见我挂了彩吓得不敢看我了,我怕自己中了毒就放开了她,用手使劲地挤着伤口,想把那黑血都放出来。

    奇怪的是,这女孩见我处理伤口反倒不走了,而是愣愣地站在原地盯着我,我刚要用嘴去吸那股脓血,她突然说话了:“别吸!”

    晚了。

    我的嘴唇已经贴在了伤口上,至少有三四滴黑血被我吸进了嘴里,我马上吐了出来看着她:“你是糖雨熙吧?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是谁给你加的锁链子?”

    她又不说话了,眼神中充满了负罪感。

    我咂摸了两下嘴唇,感觉一阵酥麻,靠,这丫头不会自带病毒吧?

    “你没事吧?”过了一会儿她又问了一句,好像很不放心似的。

    “你老问这个干嘛?难道我中毒了吗?”

    可能我说这话的时候样子有点凶,吓得糖雨熙连着后退了好几步,不停地摆着手说“对不起。”

    我感觉我要倒霉了。

    突然,我感觉伤口处传来一阵锥刺针扎的剧痛,肌肉绞缠在一起,好像是我体内的血和伤口处的“病毒”在交火,紧接着,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热交替的感觉,我这才意识到,这个糖雨熙可比那个晓树厉害多了,她这是要我的命吗?

    我疼得坐在了地上,她忽然吓得哭了起来:“对不起,不是我要害你,是那个道士干的……”

    “什么道士?”我打了个激灵。

    糖雨熙挽起了袖子,我看到在她的胳膊上,至少有一百多个针眼。

    “他关了我八年,用我炼什么‘归阴血’……”她哭得说不下去了。

    归阴血?叉序岛巴。

    还阳血?

    我好像猜到了什么。

 ;。。。 ; ;
第六十七章 灰烬中的惨叫
    想想钟鸣那么欢迎我回来,再一看眼前这位个性艺术家,场面确实让人心里发毛,不过我既然都和女鬼睡过有必要怕他么?

    “画就画吧。”我不想激怒他。我想看看他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晓树领着我进了屋子。

    推开门,一股颜料味扑鼻而来,紧接着是一股房间常年不通风引发的霉味和土腥味。我一边捂着鼻子一边留意着那画家,他倒是显得挺平静,领着我来到了一个玻璃柜跟前。

    那个玻璃柜有一人多高,里面竖立着四幅全身画像,都是等身大小的尺寸。不过和一般的肖像画不同。这些人一律是躺姿:眼睛半闭着,嘴微张着,就连两条胳膊都是标准的解剖学的摆放姿势……里尺外桡。

    和院子里的那女孩一样,这些人的皮肤也和真的极其相似,头发也从画布里钻出来,看得我后背凉凉的。叉序页血。

    “你是第一个看到这些画的人……”晓树指了指玻璃柜,样子有点得意。

    我感觉这话的真实意思是“你也是最后一个看的人”。

    我看着这些画像,就像闯入了一个精分艺术家的创作禁地,那感觉……诶,那个人是谁?

    忽然我在玻璃柜的最里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朱罗唇!

    不对,好像不是她,因为那画中人明显比朱罗唇要老很多,大概有四十多岁的样子,可是鼻子眼睛却极其相似。简直就是熟女版本的林慕晨。而且,她的皮肤毛孔特别真实,我甚至可以看到几处被蚊子叮咬的包……这特么绝对不是画出来的!

    我指着那幅画问晓树:“这女孩……你认识?”

    “女孩?她是个大婶好么。”

    “大婶?”我禁不住哆嗦了一下,难道朱罗唇对我隐瞒了年龄?还是她穿越了?

    这时,晓树搬过来一把椅子对我说:“你坐过去吧。”

    我瞟了他一眼,这小子还是一副猜不透的表情,我想从他嘴里套出更多有关这幅画的情况,就坐在了椅子上。

    “那个……大婶你认识吗?”我问他。

    晓树从角落里搬过来画架和其他的作画工具,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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