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赝品帝国-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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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有所不知,此高台并非为庆典所用,实乃为祭鬼而建……”
“大胆!”还没等柏博望把话说完,朱熹却已经在旁边怒喝出声,面色铁青地训斥道:“朝廷曾三令五申禁止有此陋习,尔等蛮夷竟敢置若罔闻,可是存了谋反之意?”
“冤枉,冤枉啊大人……”被吓得当场跌坐在地上,柏博望可是知道这个罪名会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也顾不上起身就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起了冤。
“元晦先生,您这样做也太过分了吧?”浑然忘却自己早就准备好了更加血腥的应急措施,鱼寒却及时表示出了对朱熹的鄙夷。不过是搞点封建迷信活动,这榆木脑袋就给人家扣上一顶造反的帽子,要说这心性也确实够歹毒的。
“汝这孽障休得胡言乱语!”朱熹可是正人君子,就算要坑人,那也一定会在大宋律法许可的范围内玩,又怎么可能随便就找个借口动武?先是将鱼寒给狠狠教训了一顿,义正严词地搬出了自己发怒的理由。
要说起来,朱熹这还真不是在无的放矢。早在绍兴二十三年,将作监孙寿祖曾因为夔州多有以人祭鬼的恶习而上书。朝廷也为此而专门做出过批示,饬令监司、州县严行禁止此恶习,若有犯者乡、保连坐。
政令里说得如此清楚,甚至不惜祭出了颇为士人所诟病的连坐之法,却依然有人敢阳奉阴违顶风作案。这在原本就注重华夷之防,担心少数民族学着金人作乱的朱熹看来,其藐视国法的行为还真就跟谋反差不了多少。
“阿弥陀佛——”无理取闹的行为是很容易受到谴责的,特别是针对朱熹这样一个拐骗过出家人的大儒来说。就在这危机关头,只听的远处传佛号高喧,一慈眉善目的僧人健步而来。
“神僧!”看到来人,柏博望仿佛是找到了救星,神情中更是充满了敬畏。瞧那模样,若非是顾忌到鱼寒等人的朝廷官员身份,怕是早就扑了过去。
“阿弥陀佛!”面露微笑向柏博望投去了个安心的眼神,却是将矛头直接对准了朱熹。“这位施主适才之言乃是国法岂能与天道相抗?此地之难乃为天谴,贫僧尊佛祖之意为其渡厄,便是有违世间之法,亦当有所转圜!”
“大师欲效法佛祖布施肉身以济世人之心,本官甚为佩服!”朱熹明正典刑的想法是没错,但鱼寒毕竟是新官上任初来乍到没什么威望,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尽快笼络住人心而非立即就破坏人家的习俗,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也并不一定就得使用。跟如今正呆在和武州享福的同僚一样得过且过,岂不是更能皆大欢喜?
“这位施主怕是误会了,贫僧虽有舍身饲虎之心,奈何此间之厄缘起一女子非此法可解!”面前这位神僧属相肯定不会是肉串,还没傻得没事就把自己给烤着玩,听闻鱼寒那话也赶紧做出了解释。“贫僧备下此高台,亦是为了十数日后趁月圆之夜阴气最盛之时以烈火驱邪……”
“汝这秃驴好生没道理……”在鬼神之说大行其道的宋代,上官伞ピ疽膊幌牍苷獾底悠剖拢伤褪强床还呤兰淅鲜怯腥讼不栋言帜延肱恿灯鹄矗欢徒枳派窳榈拿迥谜庑┛闪顺銎�
“这位女施主之言大谬!”出家之人不在五行之中跳出三界之外,当然不会因为一句无端的指责而动怒,只听得那神僧依旧气定神闲地解释道:“《大般涅盘经》中本有‘一切女人皆是众恶之所住处’之说,贫僧数十年前修行之时曾与机缘巧合下得知此时此地将有恶鬼化为女子为祸人间,故而才在月前匆匆感念却不想……”
“咳!”如果不是时间地点都不对,如果不是要维护住自己的君子形象,朱熹真的很想仰天大笑。只凭眼前这位神僧适才的一句话,剩下的事就完全不用自己再操心什么,因为有个混蛋一定会按耐不住强行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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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高僧有难
凭空出现的神僧确实挺能瞎掰,一句话就扯到了几十年前,吹得那未卜先知的能耐都快赶上皇甫坦了,只可惜他出门之前似乎忘了抽空先给自己算下流年。
乍一出场就将矛头对准了朱熹,试图借用鬼神之名抗衡世间礼法,这种行为本身并没有过错,也不会产生任何严重的后果。毕竟世人常言宰相肚里能撑船,而朱熹能够位列大成殿十二哲人之一再怎么着也能跑个马车啥的。至少这榆木脑袋会秉着敬鬼神而远之的圣人教诲,自持身份不愿与之胡搅蛮缠。
在被朝廷命官所误解之时迅速做出澄清,神僧的这种做法就连当事人鱼寒都挑不出任何毛病来。更何况这混蛋到现在为止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只要原有的计划不被干扰,他也乐得息事宁人由得旁人肆意妄为,绝不会在意口舌之争的输赢。
可千不该万不该,神僧就不该和上官伞ザ纷欤桓迷谡飧龉讨欣鲜蛋徒坏匾梅鸺揖浣煜屡佣几党闪搜Щ怼G也凰荡司倩嵩獾饺缃裾谇谘Э喽恋纳瞎偕‘妤何等伶俐反击,就是人家旁边的那个混蛋也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因为鱼寒本就是极其护短之人,会允许外人让自己的未来娘子受得半点委屈?
“汝这妖僧,竟敢篡改我佛之言?”很奇怪却恰恰是在情理之中,率先出言训斥的正是朱熹那两位红颜知己。虽说动了凡心不再与青灯古佛为伴,但好歹也是曾经的修行之人,自幼出家的她们真要跟人讨论起佛经来也并不见得就比比人差多少。
“二位师娘且请息怒!”能够让才华横溢的一代大儒费尽心思忽悠的女子,又岂能没点真本事?虽说她们相互配合一番引经据典下来已经将那所谓的神僧骂了个狗血淋头,但鱼寒并不打算就此善罢甘休,为了能够博得美人青睐这个混蛋还真就不怕继续把事情给闹大。谁让他现在是本地唯一的朝廷命官呢?“正所谓有事弟子服其劳,此等招摇撞骗之徒实不值二位师娘浪费唇舌!”
“乖徒儿所言甚是,此假借佛祖之名蒙蔽世人的孽畜确实不值我姐妹二人如此失态!”虽说是无怨无悔地跟在了朱熹的身边,但慧慈、慧德二女对于这么久都没能获得个名分还是有些耿耿于怀。如今鱼寒一句不经意的马屁话恰好拍到了她们心尖之上,反正那个所谓的神僧已经被她们姐妹二人联手驳斥得哑口无言,还不如就干脆投桃报李留给这个知情识趣的小家伙去折腾,也好让他能在心上人面前抖抖威风。
“汝……汝……”好不容易获得了喘息之机,在朱熹那两位红颜知己的唇枪舌剑之下疲于应付差点就羞愤而绝的神僧见终于换了对手,也总算是凝聚起了些许精力能够断断续续地念叨上两句。
“乳?乳啥乳?你这秃驴挨骂的时候能不能专心一点,别老想着吃?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莫不是还没断奶咋地?”鱼寒对佛学典籍没有任何涉猎,儒家经典虽然记得却不太会实际应用,而且跟别人一样讲大道理还怎能体现出他的与众不同来?
“噗哧……”鱼寒身后那一众混蛋倒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朱熹却羞愧得似乎正在寻找地缝藏身,而上官倩妤更是羞红了双颊轻声唾骂道:“这混蛋,竟而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此污言秽语!”
“娘子,您这可是误会俺了……”鱼寒觉得自己确实也挺委屈的,本来那俩字的发音就一样,再加上眼前这老秃驴都已经被气得有些吐词不清了,他能产生些许误解也纯属正常。但为了不在上官倩妤心中留下更坏的印象,他只能不管不顾地立即换上一副笑容解释着。
“汝这孽障!”毕竟是神僧,其它能耐或许稍微差了点,但这心性的修为确实高人一筹。转眼功夫就趁鱼寒走神的机会调整好了心态,说话之时也不再显得上气不接下气,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居然还使用了和朱熹一样的称呼。
“闭嘴!你个老秃驴!本官忘了揭穿你的假身份,这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顶着颗油光蹭亮走夜路都不用打灯笼的脑袋,却连个戒疤都没有,也敢妄称佛门弟子?”给未来娘子的解释工作还没完成就被人强行打断,鱼寒心中的愤怒自然可想而知。
“贤弟……”轻轻地捅了捅鱼寒,凌文佑悄声替略感茫然的众人打探道:“何谓戒疤?”
“戒疤?”鱼寒也没理会那边又快被气得吐血三升的神僧,却用一种看待白痴的眼神将凌文佑上下打量一番,这才做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动作解释道:“就是这些个东西数典忘宗抛家弃子时为了表示决心,用臂粗的香头在脑袋顶上戳出来的那九个洞呗!”
“臂粗的香头?”
“嗯!”
“在脑袋顶上戳九个洞?”
“对啊!”
“贤弟,您就别瞎胡扯了好不好,真要是那样的话那些个出家之人还能有命在?”得到了一系列的肯定回答,凌文佑却只能最终认定鱼寒这是闲得无聊在胡搅蛮缠。
“凌兄少见多怪了不是?别忘了人家可是有佛祖庇护的,别说是戳九个窟窿眼,就算是变成了筛子那也不算个事!听说大理那边的出家之人比较多,要不等哪天有空了你去那边逛逛见识一下?”再一次展示出了自己的无知,鱼寒压根就不知道在脑袋上戳戒疤那种残害身体的陋习,还得等上个百八十年才会被那位志德高僧给琢磨出来并在忽必烈的帮助下强行推广。
“孽徒休得胡闹!”并非是想要维护什么,虽说程朱理学是儒家与佛教禅宗思想互取糟粕后所产出的怪物,但此时年仅三十多的朱熹还没有开始接触佛教。只不过他当初没找借口将慧慈、慧德送回崇安老家而是带在身边也足见对两女的宠爱程度,此时发现佳人面露不喜也就难免会摆出老师的架子呵斥某个混蛋。
“恩师教训得是,学生孟浪了!”想一想自己的做法确实有点不地道,骂个试图假借佛祖之名残害弱女子的妖僧也就罢了,咋还能捎带着将天下的出家人都给绕了进去了?也难怪那两位师娘会有点想法。
“秃头,说吧,是自己收拾包裹滚蛋呢,还是让本官派人把你给扔出去?”再一次明确了敌对目标,赶了一天路的鱼寒却没心思继续跟人呆在寨门口磨嘴皮子。
“使不得,使不得啊!还望大人您能手下留情,容得神僧再此为我等做法驱邪……”作为此地的主人,柏博望其实谁都不愿意得罪,但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他也确实不能再保持沉默任由鱼寒将方圆两百里内数十个寨子唯一的希望给掐灭。
“寨主小心!”刚才被人给骂得有些头晕脑涨,居然忘记了自己所扮演的身份,猛然回过神来的神僧立即做出了最有力的反击,迅速挡在唯一能给自己提供保护的柏博望身前,指着鱼寒等人就开始嚷道:“适才贫僧不惜神游八方求得佛家天眼,方识此一行之人均为妖魔所化。”
神游八方?天眼识魔?要说这古人的智慧还真是不容小觑,居然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想出如此奇葩的借口来做出辩解?而让鱼寒感到不妙的是,柏博望显然是受到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影响,真在听到这句话后做出了不经意的后退动作刻意拉开了与自己的距离。
“汝这妖僧,竟敢指责朝廷命官为妖魔所化……”暗自责怪一时贪玩给对方留下了反击的机会,鱼寒很清楚这个时候采用武力解决问题只会适得其反,很可能会让柏博望认定了自己等人就是传说中的妖魔前来祸害他们而产生强烈的抵触情绪。无奈之下,鱼寒终于展示出了语言天赋,一长串字正腔圆的诋毁之词脱口而出。
这年纪轻轻的家伙是妖孽?是满腹经纶的汉家读书郎?或者真是能够肆意颠倒黑白的朝廷命官?连续两个时辰的咒骂不带一个脏字,更恐怖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居然都没一句重复的。柏博望感到了困惑,他已经无法辨别眼前这两人到底是谁在糊弄自己。
完全没料到眼前这个混蛋骂起人来比那俩女子还要夸张,看相貌也不过年近六旬的神僧却被鱼寒将他从出生到八十岁可能犯下的龌蹉事给揭了个底朝天。好不容易等到那妖孽感到口干舌燥招呼旁人呈上水壶,清楚以口舌之争再不能占据任何便宜的神僧只能祭出最后的法宝,咆哮道:“贫僧要和汝这妖孽斗法!”
“斗法?”刚将水壶塞到嘴边就差点被呛得闭过气去,鱼寒实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这老秃驴该不会是脑子有毛病吧,还真将大宋朝当成了传说中的魔法世界?居然提出如此不靠谱的要求?法术?怕是连那位名动天下的皇甫真人都不会吧,否则怎么会先被辛大侠给灌醉了拖到战场之上用以调动官军,紧接着又被自己给使了点小手段成功利用?
“汝这妖孽若还有些自知之明怕被打回原形就当速速离去,否则莫怪老衲佛法无情!”神僧完全有理由相信,在那种无耻的骂声中怕是连神仙都无法忍受,说什么都不愿意再给那混蛋出言辩驳的机会。
“行啊,时间地点就让汝这妖僧定夺,本官倒要看看汝有何能耐敢信口雌黄!”鱼寒不太擅长那些个装神弄鬼的手段,但他好歹也在临安府呆过些日子,被牛大夫折磨的时候也没少听说相关伎俩,再加上桑伯等人多年行走江湖所积累下的经验足以提供帮助,他还真就不介意跟对方玩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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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爆炒鳝鱼
一场为了证明身份而约定的斗法,为了体现其重要性,特意将时间定在了十日之后。在这之前作为本地主人的柏博望会邀请周边众多部落长老前来充当评判,以免届时有人在这个过程中弄虚作假,或者因失败而恼羞成怒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贤弟,你真有把握胜得那秃驴?”虽说可以用来做准备工作的时间不算短,但凌文佑也确实难掩心中的担忧。要知道这可是斗法,就算是自家兄弟的手艺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怕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没把握又能怎样?事到如今,除了试试看还能有啥法子?”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等咨询过桑伯后鱼寒才明白似乎又一次做出了荒唐的决定。和江湖上那些真正的神棍比起来,当初牛郎中说的那些简直是幼稚得可笑。
桑伯不知道这世上有没有人会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本事,但他不仅听说而且还亲眼见过有神棍施展过灯烟化蛇、纸龟游水、剑斩妖魔的手法。若是那位来自绍兴府的法海大师到时候真能使上一两招,可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没错,此次被气得怒发冲冠强烈要求开坛斗法的那位神僧法号正是法海。乍听到这个名头,鱼寒差点没被吓得当场晕厥过去,随即这个混蛋却又朝着朱熹投去了怜悯的目光。没别的原因,谁让那榆木脑袋所宠爱的两位红颜知己恰好好记得俗家姓白呢?
法海撞上了白娘子,还一次就是俩,难怪初时会被骂得个七窍生烟。也足见得世间之事确实很难预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变得有那么些离谱。好在为这两位白娘子充当护花使者的朱熹似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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