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赝品帝国-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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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德二年三月,我部曾奉命假扮山贼潜入自杞行至磨巨一带,所获甚是丰厚!盛明元年七月,我部再入罗氏,历时十七日获钱九百余贯、上好毛皮数百张,牛黄、细毡无数……”或是亲自参与过的,或是听军中老兵谈及过的,已经彻底绝望的高鸣完全做到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桩桩一件件的往事由高鸣嘴里娓娓道出,也着实让众多审讯者暗地里抹了一把冷汗。到现在为止,鱼寒或许还没有彻底相信对方的供词,却已经清楚地知道了自己能够被踹到罗殿地区上任是多么的幸运。

    大理国贫民弱这是事实,为了能够获得政治上的支持与军事上的庇护,大理国在接受册封成为藩属之后对大宋采取了极其恭敬的态度,这也是事实。若是分开来看,这些和鱼寒甚至西南地区的所有大宋官员似乎都没什么关系。但要是把这两个事实加在了一块,那可就真难免会给他们带来点小麻烦。

    别看每次进献的那些什么大理马、牛黄、细毡的特产在大宋压根值不了几个钱,但对于大理国来说这已经是一笔不菲的开销。这要是放在前些年还稍微好说一点,勒勒裤腰带也就从牙缝里给挤了出来。但自从段正严逊位成了广弘禅师之后大理国内本就纷争不止,税收什么的也是受到影响一年不如一年,偏偏给大宋的孝敬不能少,否则后果会非常严重。

    没想到还可以厚颜无耻地将大宋官家的回赐给搁上几年再运回去,大理国君臣却自行琢磨出了另外一种借花献佛的办法,就是利用大宋对待西南少数民族的态度假扮山贼从这些同样是穷困潦倒的边民身上找回些许贴补。以前没来罗殿闹事,那只不过是因为这里太穷,人家跑一趟还不够出兵的花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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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结寨自保
    结束了对大牢内那个贼人的审问,半信半疑的鱼寒不敢为了笼络人心而做出任何表态,深受其害的各寨头人也不敢顺势而为承担擅自挑起两国争端的罪名。好在不管怎么说罗殿也是大宋的领土,朝廷命官虽大都不愿来此履职,但真出了什么事也并非找不到人做主。

    为了能最大程度内引起本地刺史大人的重视,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派出官兵前来帮忙讨回公道,那封盖满了各寨头人手印,极其煽情足以让人看了就潸然泪下充满血泪控诉的求援信由朱熹亲自提笔写成,并派出了嫡传弟子凌文佑前往清州面呈。

    “元晦先生,您看这……”信送到了,回复也很快,结果不但远没有达到预期反倒是让鱼寒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没有任何官军前来的可能,朱熹的子玉兄却给回了两封信件。第一封是公开的,内容么……只能说很官方很能让人看得头晕目眩。但经过博学多才的朱熹归纳总结后,所有人还是明白了那无非也就一个意思而已。对于罗殿地区最近发生的惨案官府已经知晓并且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通报给朝廷,但在得到官家的明确指示前,禁止兼职招抚使鱼寒做出任何过激行为破坏大宋与大理国之间业已存在的良好关系,否则必将严惩不贷。

    没半点用处的官样文章,倒是那份写给朱熹的私人信件却证实了他们已经获得的供词并非随意杜撰。信很长,除去那些情真意切的问候语之外,还用极其隐晦的方式再次强调了关于本地的某些特殊情况。

    首先是这次发生在罗殿地区的事件并不值得小题大做。瞧瞧旁边的成都府路、潼川府路、广南西路,但凡是和大理接壤的地区,同样的事件哪年不闹个十回八回?也就是罗殿地区的边民因为头一次撞上才会大惊小怪,等他们被抢着抢着抢习惯了,自然也就懂得该如何去应对。

    紧接着,那位子玉兄就劝慰朱熹要理解大理国这种行为。毕竟这年头对大宋国还保持恭敬态度的国家已经不多了,对于一个岁岁来朝年年进贡的藩属国还是应该多一份宽容的。毕竟人家国贫民弱的日子过得也挺不容易,偶尔也会因为囊中羞涩凑不出那么多的贡品,为了照顾大宋朝廷颜面做点出格的事也情有可原。

    信的最后,那位鱼寒的顶头上司之一还请朱熹帮忙转告某个混蛋,为官别太浮躁要多从大局考虑。眼下最紧迫的任务还是要安抚住罗殿地区的民心,让那些还没习惯被人打劫的蛮夷别再继续闹事。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告诉他们,朝廷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就一定会按惯例对此次事件中受到伤害的各族民众做出一定的经济补偿。当然了,这具体的数额还得看经过层层盘剥后能剩下多少,再由鱼寒自行斟酌。

    “国事维艰,朱某无言以对!”内心深处不愿意如此憋屈的安排,可是残酷的现实却又不允许朱熹做出其它选择。都说无官一身轻,但缺少官职在身也就没有了任何权利。如今他自己只是一介布衣,鱼寒那混蛋也只是个不怎么受人待见的正九品小官,凑在了一块也不能对朝廷的决策产生任何影响。这个时候就算想出再多的应对之策,又有何用?

    “大人,您看我等是否就依着官府的意思……”虽说只是一州刺史的私人信件,却已经表明了朝廷的态度,心灰意冷之下务汪头人在与其他村寨负责人经过紧急磋商后也没等鱼寒询问就已经接受了现实。

    不是出于对自己族人的冷漠,也绝非是本地民众性格太过懦弱,而是在经过了阵痛之后他们已经清醒地认识到了当前形式而已。别看现在群情激昂,在鱼寒的一声召唤下就能聚集起好几万人马,但在没有大宋官军支持的情况下,就他们这些成天为了生计而忙活的普通民众又能是大理国边军的对手?继续纠结于此事,不顾一切地采取报复,最终的结果也就是付出更惨痛的代价而已。

    根据凌文佑顺路打探回来的消息证实,信中所言朝廷会给各村做出补偿的事并非杜撰。按照周边的赔偿标准算下来,最终能到每家每户手头的少说也能有个三五贯!一边是做出无谓的牺牲最终什么也得不到,另一边是忍气吞声还能给活着的家人留下一笔对本地人来说算是不菲的家产。两害相权取其轻,对于务汪等人来说这也确实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你的族人就值那么几个小钱?”根本不用进行任何的说服教育,苦主们就已经主动表示出放弃罪责权利的心意,这要是换了个朝廷命官还不高兴得一蹦三丈高?但很可惜鱼寒虽顶了个大宋官员的名头,从本质上来说却还是个混蛋,遵照上司的指示行事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但那样做无法让他获得更大利益。

    对于当初在洞庭湖寻宝时差点命丧大理国细作之手的事鱼寒可以不计较,毕竟那时候对方也并非存心找大宋朝廷的麻烦,只不过是在盯上琴心后一时没能搞清状况,最后为形势所迫不得不将错就错。

    但刚被官家给踹到了这穷乡僻壤手头有一大堆麻烦还没解决,为了实现那个不可告人的阴谋而忙得焦头烂额,偏偏就碰上大理国还要不依不饶地找上门来闹事,出动了正规军以山贼的身份做掩护对那些淳朴善良的村民痛下杀手,可就实在是有点欺人太甚的嫌疑。至少鱼寒就认为大理国这样做就是在明目张胆地对他进行恐吓,是在釜底抽薪不给他整合出属于自己势力的机会。

    “大人这是何意?”有些许的愤怒,务汪头人迫于无奈选择了认命,但并不代表他就能够容忍别人的肆意侮辱。即便这是一个人如草芥的年代,对于他来说族人的性命永远都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指了指房屋角落的几个大箱子,鱼寒没有给出任何解释,却依旧用那种令人难以忍受的轻蔑语气调侃道:“本官虽不是太富有,但此次赴任之时却还是带了那么几千贯钱财,你若是认为自己族人的命就那么廉价,也不用等朝廷拨付银两,本官现在就能双倍支付。”

    “大人您想说什么请直言,我等蛮夷不识教化,心眼也没你们这些汉家读书郎多!”在此次大理国边军过境抢劫事件中果罗栋头人所在的村寨受创最重,全村仅重伤和丧命的族人就已经占据了总数的一半。隐隐感觉到了鱼寒可能给出不一样的处置方法,本就脾气暴躁憋了一肚子怨气的他显得更加急不可耐。

    “元晦先生做出了沉默的决定,诸位大叔亦选择了忍气吞声,真要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你们老成持重,都是在为了大局着想么!但本官不行,本官年少轻狂还真就不想如此憋屈地继续呆在家里任由别人上门打劫!”轻轻地敲击着桌面,鱼寒突然转头对着凌文佑笑道:“凌兄,您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是咋说的?”

    “断人财路者,杀人父母!”要不说这俩混蛋配合默契呢,虽然凌文佑平日里也是废话连篇说出口的话从来都记不住,现在却非常准确地给出了鱼寒想要的答案。

    “听到了吧?这是本官的辖区,能够在罗殿横行霸道欺压良善甚至非为作歹草菅人命的也只有本官!那些个大理国边军越境杀人放火的事本官可以遵照惯例不予理会,但他们敢顺道打劫,想绝了朝廷的税赋断了本官的财路,那可就是触犯到了本官的底线!”猛地拍案而起,鱼寒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嚷道:“所以,本官这次决定跟他们耗上了!”

    “大人莫非是想……”一套极其混蛋的说辞,却意外地引起了在座众多头人的共鸣,他们在互望一眼后均感到了莫名的兴奋。要知道西南地区的少数民族本就民风彪悍,就算是真要接受朝廷的安排也绝不可能真就放下了这段仇恨。如今这位年纪轻轻的招抚使大人居然做出了毫不妥协的表态,能不令他们感到眼前一亮重新燃起了斗志?

    “两个选择,要么你们在本官这里领钱滚蛋,以后就成天蹲在家中等着别人再次上门洗劫,也别说是本官治下民众。”表情无比愤慨,心中却在暗自窃喜。如果不是考虑到眼下所处的时间地点有些不对,鱼寒真想跪下来感谢上苍,感谢上苍让大宋朝官员会遵守那个自弃民心的传统,感谢大理国的再次胡乱出手。“要么就由本官自掏腰包招募尔等村中青壮日夜操练,再遇贼子上门就跟他们操刀子玩命看谁比谁狠!”

    “若大人能求得官府允许,草民等当效犬马之劳!”众多头人之中总算还有柏博望这么个能保持头脑清醒的存在,他是不想过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日子,却也不能不考虑到真按照鱼寒说的那样做了所产生的严重后果。若是眼前这位招抚使大人最终顶不住朝廷的压力而做出了虎头蛇尾的决定,那他们这些被组织起来却没有获得官府认可的村民还不得被当作了乱民?到时候找上门来的可就不只是化装成山贼的大理国边军那样简单了!

    “只要诸位长者有心,剩下的事情或许并不难办!”对于柏博望的顾虑,鱼寒似乎早已有了充分的准备,只见他又一次换上了谄媚的笑容对着朱熹道:“元晦先生您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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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三无书院
    元晦先生怎么说?元晦先生还能怎么说?即便是朱熹那榆木脑袋能够放弃固有的华夷之防观点,迅速转变到现在为止还对本地民众保持着一定戒备的心态,单单只考虑到此举可能会造成的影响,他都不敢点头认同鱼寒提出的这个馊主意。

    在最害怕自家人作乱,对武人防范唯恐有所不及的大宋朝,上书请求组建地方武装力量?兵源主要来自被称作蛮夷的西南少数民族,领头的更是那个有着先皇心腹后人嫌疑刚被踹到本地来兼职招抚使的归正之人?朱熹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此举根本不是什么闲得无聊找抽,而是活腻歪了在求着大宋官家给他们来个名正言顺的抄家灭族!

    鱼寒等混蛋孓然一身,就算是被官家给砍了脑袋也很难殃及到别人。但朱熹不行啊,就算朱熹本人有舍身取义的勇气,但他能不考虑到自己身后那个庞大的家族么?为了帮西南蛮夷解决这点芝麻绿豆大的事,就押上全族数百口人的性命,他还真没有这样伟大。

    想要朱熹甘冒奇险再次同意助纣为虐这事很难,但鱼寒却还隐约记得这榆木脑袋有个同乡在书中写过“世上无难事,人心自不坚”。什么?陈元靓的《事林广记》还要等上几十年才会被创作出来?可他毕竟说过不是?有了理论基础做支撑,最终的结果当然就是某个混蛋糊弄得某个当世大儒稀里糊涂地应下了这倒霉差使。

    洋洋洒洒好几万字,既详细描述了罗殿地区面临的现实困难,更引经据典提出了相应的解决办法。一封由朱熹亲笔写成,却是署上了鱼寒这个兼职招抚使名头全的公文被送出,并且很快得到了官府的批复。

    同样是非常正式的官样文章,既对鱼寒这种位卑未敢忘忧国的行为表示出了赞许之意,也顺带提出了他那两位顶头上司的殷殷期许。要求鱼寒既然要做这种教化当地民众宣扬大宋官家威严的事,就一定要持之以恒做好做踏实做到能让两州刺史及众多同僚都感到与有荣焉,能将此作为今后晋升的政绩。

    有认同,有赞许,还有期待,当然也少不了按照传统给制造点障碍。鉴于和武州及罗殿本地财力实在有限,两地官府也就不能为此事给与资金上的支持了,而为了节省一切不必要的开支所以鱼寒申请的编制也别指望。至于那什么提供师资力量的请求,两州主官就当没看见,就这蛮夷聚居的西南边陲,哪有那么多的读书人送去陪鱼寒瞎胡闹?

    要什么没什么,鱼寒那两位顶头上司和同僚们做事也真够缺德的,简直就是既要驴拉磨又不给驴吃草。这要是换了个人,说不定就得怒火中烧干脆就辞官回家种地去。但鱼寒不会,这个混蛋不仅没有生气甚至还暗自窃喜,因为他提出这些要求本就没希望能获得任何帮助,只有遭到了拒绝才能让那些大人物们短时间内不好意思跑来瞎掺和。

    如今有了本地各寨头人的支持,又取得了官府允许实施的批文,再加上在地广人稀的罗殿随便圈个小山头这种事更是简单得连上报都可以省下。鱼寒也没再耽误什么,接获公文的当天就开始了学堂的建设工作。

    等等,不是招兵筹建地方武装么?咋又变成了办学?这个问题么……鱼寒的脑袋是不太灵光,却也并不太傻,一个能让朱熹想起来都感到恐惧的严重后果,他又怎么会忽视?而且当初若不是扯起了这面大旗,他又怎么能轻易就说服那个榆木脑袋出手相助?

    以办学做掩护实则编练私兵,这万一真碰上个不识时务的同僚前来视察该怎么应付?要说起来,这根本就不是问题。周礼有云“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足以说明咱华夏民族的老祖宗们所要求培养的从来都不是应考机器,而是文武兼备知能兼求的栋梁之才!从商周至两宋,甚至到千年之后由金人余孽再次窃据中原后所建立的那个国度,期间还真没谁敢因为一个学校开设的体育课程过多而明目张胆地提出指责。

    至于这所略显另类的学堂培养出来的读书人会在外敌入侵之时操刀子玩命,这事似乎也不难解释。就算有心之人忘了老祖宗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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