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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惨的刀口续-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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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自从与万人敌一战之后,回府疗伤,行事更加飘忽不定,这一次他突然召集身份诡秘的八大后援,就连王龙溪都没有得到丝毫的消息。

  将军举杯道:“铁手老弟当年京师一别,十余年矣,今日一见,犹如当年,痛饮一杯。”

  铁手恭敬道:“将军昔年在京师名动公卿,风采俨然昨日,家师诸葛再三吩咐,到长安城一定要拜会将军,以尽故人之意。”

  将军肃然道:“多蒙诸葛神侯挂念,他日有幸,必往京师拜会神侯。”言罢也是一饮而尽。

  铁手站起来,双手捧杯圆圈辑道:“各位请,请。”

  沐浪花,舒映红举杯回敬道:“铁手兄,请。”燕赵和王龙溪反倒把酒杯放回桌子上。

  将军皱眉道:“龙溪,贵客在此,怎如此无礼。”

  王龙溪大声道:“江湖传闻,四大名捕,天下无敌,四人联手,邪魔无路。传的神乎其神,这一次铁手来长安查公孙的案子,竟然连扫了我们几个场子,抓进去了几个兄弟,也太不给将军府面子。”

  将军皱眉道:“竟有此事?但我想铁手兄一向秉公执法,维护正义,这几个不成器的手下一定有作奸犯科之事。”铁将军一边说一边用眼斜睨铁手。

  这时菜品正上至第七道凉肴,铁手没有正面回答将军的话,而是用筷子夹了盘中边上以刀功刻出的配盘菜精致的萝卜花,赞道:“好一道‘莲花深处’,不用说味道,就是这刀工也怕赶得上大内的御厨了。”端盘子的厨师听的“御厨”两字,浑身一震,舒映红主掌府内事务,也是面如死灰。

  大宋律例,御厨归皇家专用,一个人一旦被选入御厨,便终身不得擅离大内一步,断绝与外部的一切联系,子不认父,父不认子,须知这是给大内皇家做饭的家什,是来不得半点马虎的,一旦给人利用,威胁大宋本原,后果不堪设想,近年来,法纪松弛,皇家威严日降,也有部分御厨偷偷出门给京郊不远的朝中红臣,地方有钱的大户做上一顿饭,但莫不是偷来偷往,不敢长待。

  铁手不紧不慢的说道:“自六年前尤知髓在诸葛神侯府下毒被诛后,就没有御厨敢再迈出皇城半步,但白愁飞利用奸党势力请出一奸诈御厨,在花枯发温梦成的寿筵上以大内独传的‘五马恙’制住群雄,这一段江湖恩怨想必将军知道吧!”

  将军颔首道:“我辈中人当以侠义道取胜,岂可以以这种下三滥手段威胁英雄。”

  铁手整衣立身抱拳肃然道:“将军如此认为,武林幸甚,江湖幸甚。”

  燕赵突然插口道:“铁手废话少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铁手道:“燕赵兄稍安勿躁,这次铁游夏前来拜会将军就是想从将军府中请一个人。”

  王龙溪“刷”的站起:“什么!欺负到我将军府上,我家主人秉父兄余烈,开府建衙三十余年矣,从来没有人敢从将军府拿人!”

  “龙溪”铁将军慢慢开口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且听铁手兄把话说完。”铁将军的意思也很明显,铁手作为官府之人要来拿人是谁也挡不住的。

  铁手又一长揖道:“将军明鉴,当日白愁飞带天下第七、任劳任怨等人惹的*人怨,人神共指,虽然元凶已诛,但协恶也要办,我刚到长安就得到消息,协助白愁飞在‘发梦两党’寿筵上下毒的御厨白岩心就躲在将军府内,”他朝着那个厨师一指道:“他就是白岩心!”

  一直默不作声的舒映红突然道:“胡说八道,他是我从‘谪仙楼’请来的山西名厨包岱,什么白岩心啊!”

  铁手笑道:“舒总管被蒙骗了,这白岩心当日见事发,便潜出京师买通地方小吏,伪造文碟,混入将军府内,这七年来京师中的各路豪杰遍访武林也没有半点踪迹,所谓‘小隐于野,大隐于朝’,这将军府是没有人敢来查问。。。。。。。”

  那厨师站在大厅门口,出其的镇静,他缓缓道:“老朽今年五十有一了,在山西干活也有三十余年了,承蒙将军错爱,招入将军府,但铁大人一直把在下称为白岩心,令老朽很是不明白。”

  “你有什么凭证?”

  铁手道:“王天王有请了,刚才你说我拿了将军府几个人,那就是人证,替你伪造假身碟的李大朗,引你进将军府的沈京顺,舒晓兰都已供认不讳,白岩心你还想抵赖吗?”

  李大朗,沈京顺倒也罢了,舒晓兰却是舒映红过世姐姐的独子。

  舒映红大怒道:“这小畜生害我,请将军下令裁了他!”

  当世之时,大宋时局混乱地方豪强并起,官府柔弱,像将军府这种半官半民的组织,反倒可以插手地方事务,解决人间纠纷,浑不将官府放在眼里。

  所幸还有四大名捕,还有四大名捕所代表的六扇门势力,在这艰难乱世维护法纪,才使得大宋还可以政令畅通,法律得以执行。

  白岩心面如死灰,扭身向外跑去,五十多岁的人了,身手倒也敏捷,铁手一个箭步掠出三丈,向白岩心追去。

  燕赵,王龙溪,沐浪花,舒映红,四人都望向将军:决不能让铁手拿住白岩心,那样将军府的脸面就丢到家了!

  将军慢慢道:“那么清理门户吧!”

  话音一落,舒映红率先抢身出去,身形一展竟离铁手近了不少,将军喃喃道:“映红的武功进境好快呀!”

  连王龙溪也大吃一惊,将军府硕果仅存的三大高手中,舒映红一直武功最弱,表现低调,但此次轻功一展,竟好似不再自己之下。

  舒映红大叫一声:“何劳铁捕头动手,看我拿他!”舒映红声音尖利刺耳,一吼之下震的众人的耳膜嗡嗡作响,显得内功深厚。舒映红后发先至,身形急前,脸色赤潮,勾头弯腰,力发于胯,竟是标准的邪门武功。

  铁手武功强项在于内力和一双无坚不摧的手,轻功反在其次,一瞬功夫,舒映红已经超越铁手,到达白岩心身后,一伸手抓住白岩心的后背,白岩心大俱扭头道:“舒总管。。。。。。。”

  王龙溪,沐浪花也赶来上来,一左一右夹住铁手道:“铁大人何须动手,看舒总管如何擒他。”

  白岩心扭头的一瞬,突听的耳边有人说话:“用刀刺我,我带你出去。”原来舒映红用‘传音入密’之术对白岩心说话。

  白岩心心一横,右手从怀中挚出一把三寸三长的剔骨小刀,反手刺去,也不知刺到了哪里,只听的舒映红大叫一声:“好贼子,竟敢伤我。”左手慕的打向白岩心的后心;白岩心只觉得一股大力直朝后心推去,身子如同腾云驾雾一般“砰”的一声撞在院墙上,血肉模糊成一团。

  铁手见状双手一分沐浪花和王龙溪,沐浪花和王龙溪只觉一股大力把两人分开,两人都想用力把铁手夹住,但甫一使力,只觉对方内力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心中不由惊道:“四大名捕果然名不虚传。”铁手举重若轻的分开两人,掠到白岩心面前,突然面露喜色,把头贴在白岩心的嘴巴旁,舒映红好像看到白岩心的嘴巴动了动,铁手缓缓的点了点头,慢慢的站起来,双目如电,朝舒映红扫来,舒映红脸色大变,左手把手臂上斜插的白岩心的剔骨小刀缓缓拔了出来;

  风吹过庭院,满院无声,舒映红突然感到了压力,一股无形的压力直朝他压来,他紧张的全身肌肉都突突乱颤,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当年自己初涉江湖第一次被人追杀才有这样的感觉,令人崩溃的感觉,很不舒服的感受,忍不住想杀人,手起刀落,血沫横飞的,他想出手驱散这种感觉;突听的有人拍手道:“好好,奸贼竟敢拘捕,正法正好。”

  一个人白衣出尘,施施然而来,他一出现,舒映红感觉压力骤减,浑身一松,只觉一股冷汗顺着脊背流了下来。

  正是号称将军的头号敌人的燕赵。

  舒映红把紧握在手中的剔骨小刀扔在地上,定了定神道:“铁大人,刚才你也看到了,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说着他的语调已经恢复正常。

  铁手好像料到了似的,面无表情的朝舒映红一拱手道:“舒总管好厉害的轻功,好厉害的劈空掌,不愧号称‘七色神剑’”。说话之间,已经转过身形,朝着将军,一番话好像对着将军所讲。

  至少将军的师弟王龙溪听明白了:舒映红以剑法著称,但今日内功轻功都显得霸道无比,显然是邪道武功,在这诡谲之时善变之地,传闻万人敌在将军府还未成形之时就布下一枚极厉害的棋子。。。。。。。

  将军缓缓道:“如此甚好,重新布宴,铁神捕你暂同我来!”

  说完,铁将军飘然出厅直朝后院走去,铁手环视了一圈,一拱手也快步跟来,剩下王龙溪,沐浪花,舒映红,燕赵四人不尴不尬的站在院内。

  铁手随将军楚衣辞穿厅过院,庭院里站立的奴仆护院莫不对将军施礼,片刻之间便到了将军的私人宅邸,门口站立两人,见了将军拱手施礼道:“将军!”

  楚衣辞微微颌首介绍道:“这是四大名捕中的铁手铁大人。”

  两人又一起施礼道:“铁捕头好。”

  楚衣辞道:“我与铁大人有要事相商,你们二人把住门口,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言罢,楚衣辞带着铁手进院,一进院是一个影壁墙,影壁墙上只画了一个童子拜观音图,但是笔法粗糙且年代久远,童子和观音的面目都已看不清了;绕过影壁墙,是一个小小的四合院,正房三间,左右偏房各两间,正房右边上挂着四串风干的红辣椒,红辣椒之下有一个筛米用的笸萁,笸萁右边有一个漆黑的储水罐;右侧偏房靠墙倚着一把锄头,左侧偏房堆着一堆柴垛;

  院中央放着一青石打造的桌子,边上参差放着几把小木凳,也磨得有些发黑,院内还种有一颗垂杨柳,好一个农家的普通院落。

  楚衣辞进了院内,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像放松了自己的身体道:“这是我故乡幼年成长的小院,这几年人老了,突然想家了,便找人把这一套家什,原封不动的搬来,让铁大人见笑了。”

  铁手道:“见山仍是山,见水仍是水,将军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楚衣辞笑道:“铁大人谬誉了,来,请坐。”两人分别坐在小木凳上。微风吹拂,四周静溢无声,一入小院,好像远离世俗江湖,权力争斗,好想做一个农家翁,夏摇蒲扇,冬观雪,天子呼唤不上朝。

  铁手对将军一拱手道:“前日接到将军密令,今在将军府除去白岩心,这一等大快人心之事,将军何必假我之手。”

  将军一笑道:“四大名捕在江湖中惩奸除恶,主持正义;衣辞十分佩服,其实除一白岩心易如反掌,但除府中奸细却是难上加难,恐怕铁手老弟也听说了,我与万人敌争斗始终落于下风,如果不是虎禅投入我门下,今日将军府存不存焉都难说的很;特别是我苦心经营多年打入万人敌内部的‘三大外援’一夜之间全部暴露,而龙溪的儿子‘天命难违’王不从也生死不知;可见将军府内我的身边必有一个隐藏的十分深的奸细,我的一举一动万人敌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所以能够轻易化解我的每一次攻势,我猜想就是这三大外援,也早就在万人敌的掌控之中,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我不得不借助外力来查清到底是谁再出卖将军府。”

  将军脸上露出悲愤之色:“我与万人敌斗争了十余年,不知死了多少青年英雄,以后还不知会死多少,我的年纪大了,每天夜里都睡不好觉,一闭眼就看见昨日还在我身边生龙活虎的少年,转瞬间变成了森森白骨。我现在只有一个愿望,梦想与万人敌决一死战,无论生死,足慰平生;这是我找你的第二个原因。”

  “还有一个就是,”将军蓦的降低了声音,唯恐隔墙有耳般的呓语道:“我已中毒,”他面色可怕的拉开左臂衣袖,露出前臂,前臂上有两道黑线,自腕部蜿蜒上行,诡异异常,将军自肘部向上,横亘了三条红线,阻挡着黑线的进攻。

  “庙疆盅毒”铁手大惊失色道:“自‘苗疆毒王’死后,江湖中使用盅毒的人少之又少,怎么。。。。。。。”

  将军惨笑道:“盅毒已经渗入经络,不出月余就会攻破我三道防线,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我,”将军自顾自的说道:“两月前,我与万人敌一战,被李商一伤到筋脉,原想不是大伤,就命将军府的医生上药包扎,谁知竟着了道。”

  铁手道:“是不是医生已经被杀人灭口?”

  将军道:“何止,一把大火他家一家七口全部葬身火海。”

  铁手怒道:“好毒辣的手段!”

  将军放下衣袖淡淡道:“若不毒辣,就不叫万人敌了!近年来,我的大部精力耗费在与万人敌斗争的局面上,府务也渐渐交给了下边人打理,我只管大事;待这次中毒后,我暗暗查询府内事务,发现要紧的部门还是那些老人,但那些厨师,寻常护院乃至花匠门房,许多都换了新人,而且背景复杂,三山五岳,更有白岩心这一等江湖败类;百蚁攻穴,大有千里堤坝毁于蚁穴之势;是以我中毒的消息秘而不宣,就连我身边最亲信的人也不知,说实在的,我也不知谁还可信!我担心此消息泄露之后,万人敌发动攻势,将军府多年的经营就会土崩瓦解;我楚衣辞死不足惜,但见奸臣势大,大宋危难,我怎能瞑目?”

  铁手道:“将军心怀大宋,忠勇之士莫不敬之,这盅毒也不是不解之毒,待我飞鸽传书与无情大师兄,看他有没有法子解一解盅毒!”

  将军惨笑道:“不成的,这盅毒中加入七花七叶共有七七四十九种配法,除非施毒者本人或可解毒;但我请铁手老弟来是帮我一个大忙的。”

  铁手站起来,插手施礼道:“但凭将军吩咐,我也早想拜会将军,澄清一事。”

  将军也站起来道:“那件事,我也会给诸葛先生一个交代。”

  铁手道:“那就有劳将军了。”

  将军道:“那老夫就先说这个不请之情,”他望定铁手,一字一顿道:“我希望你去一趟‘长生天’带沈虎禅回来。”将军接着道:“沈虎禅杀入万人敌的地盘,一去无消息,而我又身负重伤,无法再战,万人敌迟早会卷土重来,将军府无人能当,只有沈虎禅为我将军府立下大功,能孚众望。。。。。。。”言下之意竟是要沈虎禅接替自己衣钵的意思。

  铁手道:“你有沈虎禅的消息?”

  楚衣辞道:“两天前,从我的一条极为隐秘的,我从未动用过的一条线上传来的,沈虎禅被困在长生天内。”

  铁手道:“江湖故老相传,长生天位列仙班,内中高手已经参破生死,不在五行;请将军明示。”

  楚衣辞眯缝了双眼道:“长生天长生界,渊源流长,自有文字记载以来,就不断见于史册,但其运作诡秘,从不参与江湖纷争,但其中高手如云,潜力甚巨;我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两月前与万人敌长安一战,就有长生天的高手参与,而且万人敌的神秘崛起与长生天也有莫大的干系;江湖人称万人敌千人千面,身份诡异,与长生天也有关系。”将军叹了一口气道:“我已经不行了,心力憔悴,你一定把沈虎禅带回来,接我的位置;如果虎禅遭遇不测。。。。。。”将军望定铁手道:“你就掌管将军府,把它引入正道。”

  铁手震惊道:“将军言重了,只要沈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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