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死去活来-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焦世勋吃吓地瞪着一双茫然的眼珠子,吃吓地看了沈玉兰把笔搁置好,再是,吃吓地埋头,逐张、逐个儿把铺在地上的那些个字迹看过一遍。却是,沈玉兰方才所写,竟然是完完整整的《三字经》 、《百家姓》以及《弟子规》 !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焦世勋张口结舌颓然倒坐进太师椅,竟至是,半晌无言。
  方才,如若不是亲眼所见,这种闻所未闻的匪异事体,他如何便肯轻易就相信?这样的一笔好字,休说沈玉兰并未念过一天书,即便就是在名师的指导下习练,即便就是从娘胎时候算起,这样短短的十四、五年时间,能够达到这般的大家手笔,确也是万难!
  此时,倒见那小九儿忸怩起来了,脸子一时之间涨得通红,迟疑走过来轻唤一声“干爹”,道:“是字吗?干爹,我自己也不晓得这些是不是字,拿起笔来,我的手好象就不听使唤了,一通地胡写乱划,倒让干爹您笑话了。”
  焦世勋定定地,不认识一般审视着沈玉兰。站在面前的这沈玉兰,自个儿亲亲的亲生闺女沈玉兰,眼眸之中写满了无辜和疑惑啊,看样子,她当真是不明就里的!
  遂在那一刻,焦世勋又想到了另外的一件事情。
  即是在新婚三日回门的那天,马彩云曾经偷空告诉他,说这小九儿是不是有些个古怪呢?当时,马彩云满脸的骇然,她是先把小九儿自称“张皓”的话,把小九儿和那些押镖的镖师们相认的事情,统统说予了他听。及后,方自说起小九儿和镖师马太冲动手相博的事。她惊诧地说:“我当时就在小九儿的身边,不知怎地,也就是眨巴了一下眼皮的工夫吧,小九儿就将那身高马大的马太冲,打飞出去了。焦东家您想想看,一个寻常的弱女子,如何可能?”
  想到此处,焦世勋便不再提写字的事情,以试探的口吻说:“小九儿,咱们焦宅现今有三个护院的武师,每日的早晨,他们都要在头进院的演武厅里习练一番,你可曾得见过?”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12.火雷(3)
沈玉兰莞儿一笑,说自是得见过的。言毕,忽然就忍不住伸手掩了嘴巴,“扑哧”笑出声来。
  一时倒把焦世勋看得愣怔了。遂是疑惑地发问:“小九儿你笑什么?你说说看,他们是什么样的武功路数?他们三个人的功夫,哪个更好一些?”
  看上去,这沈玉兰却是有些烦了,接过来香儿手中的湿手巾,胡乱把手擦一擦后,便是撒娇放嗔地拽了焦世勋的一只衣袖,将他拽将到冒着腾腾热气的脸盆跟前,道:“干爹干爹,管他们是什么样的武功路数呢,能够看家护院,保了焦宅上下的平安,不就行了吗?干爹您快洗洗手吧,洗完手,陪我去看看我干娘啊!再说了,我是有些天没有吃常厚余的‘常’记蒸糕了,想想,还怪嘴馋的呢!”
  小九儿刚一提到去看马彩云,倒让焦世勋心里“咯噔”了一下。便是在早些天的一个午后,那马彩云托了人匆匆找到焦宅,指名道姓急着要见他。见面后,这个人告诉他,说马彩云有当紧的事情,要与他商量呢,嘱他即刻便去。那时候,小九儿的身体还自虚弱不堪,病病怏怏、半死不活慵懒在床上,而他当时的心绪呢,除了懊丧不已外,更是烦躁得恨不得立刻就去死掉,故而,他在转身的工夫,即把这件事情给忘了个干净。
  弓身洗手的当儿,焦世勋一边心下暗自思忖:算来,他同马彩云的交往,已经有十多年了。那马彩云倒是乖巧晓事的,在这十多年的时间里,从未差人到这焦宅来找过他,更莫说是亲自上门来了。那一次她破例差了人来,定当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吧!
  时至年关岁尾。
  镇街上,除了忙忙碌碌笑脸相向的客商、行商、坐商、货运商外,更多的,则是散居在周遭村落以及专程从外地赶来,行色匆匆添购年货的男女老幼,当真是骆驼队、骡马队的嘈杂声音不绝,往来人流熙攘不断;遂是,各色嗓音的叫买声叫卖声、呼儿唤女声、讨价还价声,热闹得没有个办法,简直是,把整个儿不太宽敞的街面,都快要给掀翻了。
  焦世勋执着沈玉兰的手,汇在这条沸腾了的河流之中。眼见得这沈玉兰兴奋地紫涨着面孔,不晓得如何才好了,慌失失东扎一头西望一眼,似乎是,她那一双一刻都不安神的眼睛,都不够用了。分明便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娃无疑,哪里还再有其它?如此,倒让焦世勋莫名地久悬不下的心,感到了稍稍的安稳。
  来到头道街中街的西市巷,往来熙攘的各色嘈杂声音,方自骤然小了下来。因这头道街的西市巷,主要是一条经营各类吃食的小食巷,而今,还远不到吃晌饭的时辰,人便自然不会多,倒显得有些个冷清。乍从拥挤不堪的街面上出来,那一刻,业已是满头大汗的焦世勋,竟有如释重负一般的感觉。遂,顾自不由自主地站将在那儿,大口大口喘息。而后,方才携着这沈玉兰,轻车熟路径直来到“同心合”卤水羊头小食店。
  说来,到这“同心合”卤水羊头小食店,倒是焦世勋的主意。一来,他是有许久未吃这卤水羊头外加羊肉包了,想想,终究也是馋。再则说了,马彩云也喜吃这儿的羊肉包呢,他们既是要到马彩云家去,顺便给她带一些,岂不是好?二来,那卖“常”记蒸糕的常厚余,寻常会早早晚晚出现在“同心合”附近,那么,他们边是吃着可口的卤水羊头和羊肉包,边是等着那卖蒸糕的常厚余,多好!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12.火雷(4)
焦世勋草草用罢这卤水羊头外家羊肉包,倒见他的闺女沈玉兰,几乎就没有怎么动筷子,只欢欣了一张脸子,不安分地坐在那儿,爱不释手把他们途经画市巷的时候,所购的年画、窗贴折过来掉过去翻看,是看了一遍又看第二遍,好象是,这几张“喜鹊报春” 、“五子登科” 、“连年有鱼” 、“吉祥富贵”的年画及红纸剪就的十二生肖窗花,是怎么也让她看不够看不厌的。想到方才沈玉兰得见到画市巷中,铺天盖地遍满整个街面的年画、窗贴时,惊讶得欢天喜地的情形,焦世勋哑然失笑,嗔怪道:“小九儿,你倒是快些个吃啊,你干娘还等着咱们呢。”
  却见这沈玉兰依旧如故,倒是偷了空子嘟囔说:“干爹,不急的,我得留着肚子,呆会儿好吃蒸糕不是?”
  这当儿,“同心合”的掌柜从后堂转出来,他得见到倚墙而坐,正自剔牙的焦世勋时,自然是凑过来,满脸堆笑一番作揖道贺后,即刻转入后堂,很快将一壶上好的茶水亲自端出来,先自看一眼专心于年画、窗贴的沈玉兰,遂是复又笑对了焦世勋,搭讪道:“焦东家好福气!许久不见您了,近来可好?”
  焦世勋道过一声谢,淡淡说:“还行。”
  二人寒暄过几句。焦世勋便问起卖蒸糕的常厚余。听得“同心合”的掌柜无端叹出来一口气,道:“焦东家,好些时日了,已经有*个常客问起常厚余。这常厚余的蒸糕,确也是好的,只是,往后大家再想吃他的蒸糕,只怕得是去常家垣村了。”
  焦世勋微微一愣,旋即问道:“好端端儿的,他为什么不在镇街上卖蒸糕,却偏要回常家垣村去?”
  “谁说不是呢,” 掌柜由不得费解地皱一下眉头,他说:“镇街上这许多卖蒸糕之人,谁能有他的好?偏偏是,他听信一个游方道人的话,执意要回常家垣村去。当真是可惜了啊!焦东家您说说看,有谁会为了一口蒸糕,跑十余里地去常家垣村?”
  闻听得掌柜提到那游方道人,焦世勋遂是记起前几日,狗儿和那游方道人的种种古怪,便问道:“这游方道人,究竟是和常厚余说了些什么,常厚余那样听他的?”
  见这掌柜沉吟半晌,方自说:“好象是,游方道人告诉常厚余,说他若是为后人着想,就不能在这镇街上卖蒸糕了。说是,他若回到常家垣村去卖蒸糕,他这常姓一脉还能够延续,若是呆在镇街上,他所做的蒸糕生意好便是好,只怕他这常姓一脉啊,就此会在他的傻儿常万春手里,断送掉。”
  焦世勋却是半信半疑的,眼见得这“同心合”的掌柜一副认真的模样,倒不象是存心逗弄他,又问道:“可是真的吗?是你亲耳听到这番话的?”
  掌柜禁不住笑了,揶揄地撇了撇嘴角,道:“这话自然是不假的。焦东家您是不晓得,那几天,常厚余哪里还有心思卖他的蒸糕?是整日把满满一案几的蒸糕摆在我店里,单请那游方道人吃卤水羊头,吃蒸糕,然后听他天上一阵地上一阵的胡吹海侃。那游方道人的话,如何能够当得了真?偏是,这常厚余倒当真了。”
  和“同心合”掌柜的一番寒暄,倒让焦世勋刚刚好转起来的一点心绪,复又紊乱了。
  挨到心绪烦躁的焦世勋执了沈玉兰的手,拎一包热气腾腾的羊肉包来到马彩云的居处时,业已是到了吃晌饭的时辰。
  那一刻,焦世勋吃惊地看到,这马彩云蔫蔫萎坐在炕沿边上,正自茫然着一张脸子,痴痴呆呆的眼睛恍若无物也似定在窗格间,尤自垂泪不止。在她身体的一侧,竟是放有一个蓝花小包袱,一个牛皮制成的鼓鼓囔囔的水袋。显见,马彩云是一副将要出门的打扮。焦世勋一时愣怔在那儿,马彩云如此这般的模样,一时竟让他的心里,兀然生出来百般的怜悯之意。

12.火雷(5)
方才还满心欢欣,蹦蹦跳跳进得门来的沈玉兰,乍见到她的干娘如此,也是吃了一惊的,哀婉低唤一声“干娘” ,遂是小心将了年画、窗贴放到一边去。即刻凑过去,抱住了那马彩云的脖颈,轻声道:“干娘,好端端儿的,你这是怎么了?”
  马彩云被沈玉兰这般亲昵搂抱着,歪歪扭扭趔趄了身体,亦发地收不住泪,幽怨抬了泪眼把焦世勋打量一下,即刻绷住面孔,操了满口的生硬,嘱沈玉兰先到另外一孔窑洞去,说她有话,要单独说予焦世勋听。是时,那沈玉兰虽是万分地不忍,究竟也是不愿违拗干娘的意思,遂是一步一回头,出得这孔窑洞。
  便是在那时候,焦世勋看到马彩云一时收起泪眼,咬牙切齿道:“那一对狗男女,被我访到了!”
  却是,自打马彩云得悉小九儿的身世来历后,当真是恨透了那一对自称是小九儿生身父母,把小九儿卖到“桂香阁”的夫妇。凭了马彩云的尴尬处境,她自是不便抛头露面的,便独个儿悄悄去了趟“桂香阁”,把此事托予老鸨和往昔的众姐妹。事实上,“桂香阁”自从马彩云走后,又走马灯也似来了几个当红的姑娘,生意倒比以往做得更加地红火,达官贵人、三教九流各色人等迎来送往,消息自然是灵通。时隔不久,便有一个姐妹,把这对夫妇的行踪打探清楚,旋即告知了马彩云。即在那一日,马彩云匆忙托了人去找焦世勋,不料,几天过去,这焦世勋是人也不见,讯息也无,如何不让马彩云心存幽怨?
  常泰安局促坐在那儿,歉疚以及无以名状的懊丧之意,持久写满在他那张黢黑的脸膛上。但见焦世勋沉着脸,坐在另外的一把太师椅上,却也是半晌无语。
  自从上一次,在这焦宅着实遭受过一番冷遇后,常泰安便猜测,焦宅的上下人等,断不会无来由地如此这般对待他,郁郁转回家后,忍不住即刻就盘问起二子常子贵。这常子贵平日顽劣归顽劣,倒也不敢有所欺瞒,遂是把他那天对焦芝妍做下的龌龊事,和盘托予父亲常泰安。常泰安释然之余,自是勃然大怒,当下便把常子贵叱骂了个狗血喷头。当然,此一事情,自然不可能就这样不了了之。忐忑过数日,常泰安自是缚了其子常子贵,一路沉默来到焦宅,亲自登门向焦世勋谢罪。
  如今,常子贵正被一根细麻绳反缚双臂,歪扭跪在二进院的厅堂门口。
  便是如此,焦世勋和常泰安坐在暖暖的厅堂,各怀心思相互搪塞过几句后,遂有一搭没一搭闲聊起镇街上的细碎小事。自然是,也各自心不在焉提及到生意方面的事情。至于常子贵对焦芝妍做下的那件不堪事体,二人都小心翼翼避开,谁都不愿意提及的。这桩令人难以启齿的丑事,还有什么好说的?被反剪了双臂,端端儿跪在寒冷浸骨的门外的常子贵,已然是把这桩事体说明白了。
  厅堂里,除过焦世勋和常泰安外,还有一个人。这个人便是狗儿。
  狗儿侍立在焦世勋的身后,除了不时为他们俩个的茶杯里续水外,隔时,轻手轻脚走过去,往高架在当厅间的铜质火盆里加些木炭进去。然后,便又瘸着一条腿,无声无息侧立到焦世勋的身后。方才,狗儿倒是走出去一次,他是提拎着一件焦世勋的衣服,披到了默不作声低垂脑袋,跪将在门口的常子贵身上的。是时,二人虽都没有说话,然,在常子贵及常泰安父子的心里,倒是对这省事的狗儿,心存感激之念。

12.火雷(6)
焦世勋照旧是冷着一张脸子,他对这狗儿的自作主张,并未理会。
  焦世勋寡着脸面呷一口茶水,自忖:自打这狗儿和游方道人呆过几日,被那游方道人送予“荀不二”的大名后,似乎是,只是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他的性情就变了,一时没有了寻常孩童贪玩好耍的天性。挨到那日游方道人离去后,狗儿虽也是同往常一样,出出进进跟随着他,服侍着他,倒变得小大人也似沉默少语,好象在他的心里,隐匿了无尽的忧伤和苦痛,如何不让焦世勋心存疑窦?
  常泰安赔了小心,轻唤一声“焦东家” ,道:“你说说看,咱们出资修的那座石桥,还要继续修吗?”
  焦世勋冷了面孔,沉吟说:“常东家,这筑桥一事,我早就退出来了,若想继续修,恐怕,得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
  听得焦世勋如此这般说,常泰安恶着脸,狠狠把跪在门口的常子贵看一眼,愤然低语了句:“都是这个孽子干的好事!”
  旋又长叹一口气,小心看了焦世勋,说:“焦东家你说说看,好端端筑起来的桥,为何是一塌再塌,难不成,这座桥就筑不起来了吗?”
  提到筑桥一事,焦世勋由不得也是满腹的疑虑。想到他亲眼看到的那个神秘的活物儿;想到挖出活物儿的精壮后生,竟在当夜被什么物事莫名其妙地骇死;想到游方道人竟是把那活物儿,指明白了是“太岁”。“太岁”头上动了土,了得?遂自言自语道:“依我看,这筑桥的事情,难!”
  顿一顿,焦世勋复又忧心忡忡说:“那个游方道人早就说了,那座石桥不必再修。常东家你想想看,如若不是有什么灵怪作祟,好端端筑起来的桥,为何会是一塌再塌?”
  “是了,是了。”常泰安连番点头,搪塞道。
  事实上呢,常泰安是早把筑桥的事情,丢到一边去了。当然不是因为银两的原因这么简单。关于筑桥的事情,端得是蹊跷,但他如何会因为这件蹊跷的事,缚了亲子常子贵来这焦宅?
  二人便又说了一通不着边际的话。那一刻,猝不及防地,从门外传进来一个“扑通——”的闷响。二人急抬脸看时,却见久跪在门口的常子贵,业已悄无声息倒卧在那儿。这当儿,常泰安的脸色,一时流露出万分的不安和不忍,嘴里倒兀自忿忿道:“该啊,这逆子,冻死也罢!”
  看到此番光景,焦世勋也是无有了办法,如何再能绷得住?遂是和狗儿着慌出得厅堂。二人一顿手忙脚乱,终是将牙关紧咬,已然昏厥于地的常子贵费劲巴力抬将进来。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