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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剑客(传统武侠)-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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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坦白,让你死个痛快!”

    声落飞指点向大汉死穴,大汉闷哼半声,倒地而亡。

    宫仇满怀悲愤,奔向屋后。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是一处断台,深不见底,断台边,痴痴地站着邢玉娇。

    宫仇至此,对邢玉娇已完全了解,和缓了声音道:“邢姑娘,死者已矣,可以出谷了!”

    邢玉桥凝视绝涧,幽幽的道:“老前辈,晚辈不出谷了!”

    “为什么?”

    “我将永伴徐陵于地下!”

    “什么,你……”

    “晚辈生趣已失,活下去是痛苦!”

    宫仇急道:“邢姑娘,你不能这样?”

    邢玉桥头也不回地道:“老前辈,晚辈之志已决,谢老前辈让我手刃仇魁!”

    宫仇扯落面具,激动地道:“邢姑娘,你看我是谁?”

    邢玉娇幽幽回头,骇然道:“你……你是……”

    “在下宫仇!”

    邢玉桥粉腮一变之后,又回复平静,淡淡地道:“宫少侠,想不到会是你,我心安理得了!”

    了字尾音尚荡漾空际,人已涌身向断岩之下纵落。

    宫仇大叫一声,弹身疾抓,但迟了,一点白影已消失在黑沉沉的绝涧之中。

    他对着绝涧,默默垂泪。

    良久,才对着绝涧喃喃祝祷道:“拜兄,邢姑娘,你俩安息吧,如果冥冥之中,另有天地,愿你俩英魂互依,宫仇誓以有生之年,要‘金剑盟’付出百倍的代价!”

    绝涧幽杳,一个痴魂无声的殒灭了。

    宫仇只觉无数的仇,无边的恨,在心中结成了一股浓稠的杀机。

    他在亲仇之外,又加上了一笔友仇。

    呆立多时,忽地想起在谷外等候的冯真,一声叹息之后,转身奔向谷外。

    到了与冯真分手的地方,目光所及,不由心头巨震,俊面变色。

    林中,尸体狼藉,不下五十具之多,死者全部七孔溢血,象是被重手法击毙,厥状之惨,令人不忍卒睹。

    冯真和那匹“追风赤兔”,却不见踪影。

    难道这些人全都是毁在冯真之手,为什么呢?

    冯真又到哪里去了呢?

    “真弟!”

    空林寂寂,没有半丝回声。

    他不由急燥起来,以冯真的刁钻机智,当然不可能遭遇意外,但他怎会不告而离呢?这些死者又从何而来呢?

    他不安地再度出声呼唤。

    “唏聿聿!”一声马嘶,遥遥传来。

    他精神一振,循声奔去,百丈之外,那匹“追风赤兔”牢牢地拴在一株树上,正不停的以蹄击地,目光游扫之下,仍不见冯真的影子,内心惶惑不已。

    “真弟!”

    他运足真气,高叫一声,远远传来山壁的回应,万般无奈之下,他下意识的在林内绕起圈子,希望能发现些端倪。

    距马匹约五丈之处,一些破碎的布片,散落在地。

    宫仇仔细审视之下,不禁惊魂出窍,那些布片,他一看就认出是冯真穿着的那一套既脏且破的衣服,衣服变成了碎布,人的遭遇还堪设想!

    拜兄方死,难道盟弟又遭不幸?

    他望着那些散落的布片,手足感到一阵阵的发麻,眼前金星乱迸,内心激动如潮,久久之后,情绪稍见平复,才发现了两点可疑的事实。

    第一,追风赤免,可算得上是一匹价值连城的宝马,何以安然留下?

    第二,四川不见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血迹。

    这就令人费解了。

    但就事论事,冯真可能凶多吉少,当然,也与那数十具积尸有关。

    想来想去,始终揣测不出是什么蹊跷。

    于是——

    他怀着一颗惶然的心,跨上马背,在林中绕了数里大一个圈子,才扣马奔出山外。

    目前,最要紧的他必须先替“穴中人”送达那封信,然后赶奔武昌城外的“怀玉山庄”执行“金剑盟”所赋的使命,他无法抽出时间追究冯真的生死下落。

    于是——

    他漏夜驰赴曲州城。

    破晓时分,他到了曲州城,在城厢小店中起了一顿早,问明火神庙的地点,策马奔去。

    依照“穴中人”所说,他只消把信放在“火神庙”中的供果上,然后摆一个十字作记,就算送到了。

    火神庙——

    位置在曲州城北五里的一座土埠之上,四周疏落的点缀着几株枫树,庙宇不大,占地约二十丈,破败荒凉,香火久绝。

    宫仇策马直趋庙前,拴好马匹,向庙门走去,看了那荒凉景象,不由皱了皱眉,心忖:“穴中人”如此请托,照他的话做完也就算了。

    心念之中,步上芜草丛生的石级……

    蓦地——

    两根竹杖平空伸出,阻住去路。

    宫仇陡吃一惊,目光掠处,只见两个蓬头垢面的乞丐,一左一右,蹲坐门边,因芜草过膝,遮住视线,是以先前没有注意到。

    两个乞丐长身起立,翻着白眼,朝宫仇上下打量。

    宫伙心念疾转,这“火神庙”既已被乞儿占住,自己如果冒然把“穴中人”交托的东西放进去,岂不立即落入乞儿之手。

    “穴中人”困在阵中已十年之久,当然不知道外间人事的变迁,看来这封信是无法照他的话投送了,可是据自己在阵中所闻,限期只有七天,加上自己沿途耽搁,只剩下短短四天,信送不出去,岂不误了“穴中人”的大事?

    两丐之一冷冰冰地道:“朋友何方高人?”

    宫仇剑屑一皱,反问道:“两位阻路何意?”

    “朋友到此有何贵干?”

    “找人!”

    “找谁?”

    宫仇一时无话可答,顺口道:“此庙主人!”

    那乞儿嘿的一声冷笑道:“此庙并无主人!”

    宫仇转念一想,眼看信是送不成了,何必与对方胡缠,转身便……

    人影一幌,两乞儿已拦在头里。

    宫仇心中一动,想不到这两个乞丐竟是武林中人。

    那乞儿斜眼瞟着宫仇道:“朋友要走了?”

    “怎么?”

    “把话说明再走不迟!”

    宫仇不由气往上冲,双目暴出湛然神光,怒声道:“两位什么意思?”

    两乞丐被宫仇如冷电也似的目芒,迫得向后退了一步,面露骇然之色,另一个道:“朋友此来必非无因?”

    “在下说过找人!”

    “真神之前用不着烧假香,朋友交代明白再走!”

    “如果不呢?”

    “那就不由得朋友了!”

    宫仇登对火高千丈,寒声道:“凭你们这两块料?”

    
 


丑剑客 正文 第六章 情海痴魂(中)
章节字数:10026 更新时间:08…08…01 16:06
    两乞丐齐齐怒哼一声,竹杖疾点而出,指处竟是要害重穴。

    宫仇怒喝一声:“找死!”

    双掌一挥,两股排山劲气,分朝两乞丐罩身卷去。

    两乞丐各发一声闷哼,撒手抛杖,飞泻三丈之外。

    喧嚷声中,数十条人影从庙内疾奔而出,赫然全是老少不等的乞丐,宫仇顿悟,自己闯到了丐帮舵坛重地,当下一个倒纵,飘退两丈。

    众乞儿已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其中三个中年乞丐,己欺身入场……

    蓦在此刻——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传来:“退下!”

    三个欺人场中的中年丐者,立即抽身后退,人潮一分,庙门石阶上现出一个高大狞猛的白发老丐,闪着一只独眼,朝宫仇一瞟,道:“小友,那匹马儿是你的?”

    “不错!”

    “小友如何称呼?”

    “在下宫仇!”

    白发老丐独眼连眨,哈哈一阵狂笑道:“原来是宫近卫长,本座失迎了!”

    此语一出,所有在场的丐门弟子,齐齐面上变色。

    宫仇却是震惊不已,这独跟老丐怎能一语道出自己的秘密身份?对方自称本座,该来是丐帮掌门了,当下一抱拳道,“不敢,阁下是……”

    独眼老丐又是一声宏笑,道:“本座中支分帮掌舵乐天民!”

    “乐帮主,在下失敬了!”

    “好说,宫近卫长此来是……”

    “这……”

    宫仇一时无以为应。

    帮主乐天民一摆手,直:“请进!”

    宫仇知道这庙必是丐帮中支分帮总舵无疑,自己此行落空,根本没有履足别人总船重地的必要,心念转处,微微一笑道:“不必了,在下尚有要事待办!”

    乐天民微感一怔,随即目注在场弟子道:“回避!”

    所有丐帮弟子,纷纷转身进入庙中。

    宫仇大惑不解,不知对方此举何意?

    乐天民神色一肃,道:“宫近卫氏是奉命而来?”

    宫仇更加茫然,怔怔地道:“奉命?”

    “难道不是?”

    “在下是到这里找一个人!”

    “找人,谁?”

    “此庙主人!”

    “本座就是,是否盟主授令之时没有说清楚!”

    宫仇心中不由巨震,听话因莫非堂堂丐帮也加盟“金剑盟”不成,这的确是件不可思议的事,心虽震惊,表面冷漠如故,淡淡地道:“不,在下是办一件私事,想不到误闯贵舵,失礼之至!”

    乐天民沉吟了半晌,道:“宫近卫长问妨说出要找的人是谁,本座或可效力!”

    所谓找人,是他信口说的,目的是为“穴中人”送那封写在布上的信。

    “穴中人”难道不知道“火神庙”是丐帮舵坛重地,不然他为什么要自己送这片布条时还要摆记号?可惜不曾问明收取的人是谁。

    灵机一动,反问道:“贵帮在此设舵多久了?”

    “五年!”

    “五年?”

    “不错!”

    “五年之前,这庙的主人是谁?”

    “这是一座废庙,已十余年没有香火,以前也不过是敝帮弟子藉以栖身之所!”

    “哦!”

    “近卫长找的是谁?”

    “是一位武林前辈托在下顺道拜访他的一位老友,只说见面便知,到底是谁,在下也无从知晓!”

    乐天民独目一转,道:“近卫长受何人之托?”

    宫仇暗忖,如果“穴中人”意中的收信人是乐天民,或是丐门中任何人的话,只要提及“穴中人”,对方必有反应,随道:“穴中人!”

    乐天民目中现出迷惘之色,道:“穴中人!”

    “是的!”

    “江湖中似乎不曾听过这一号人物?”

    “也许是位隐者!”

    “也或许是一个信口胡诌的名号,哦!本座失言了,近卫长与所谓‘穴中人’是素识还是……”

    “偶然相遇,在下对他可说非常陌生!”

    “这事本座没有置啄的余地了!”

    宫仇歉然一笑道:“打扰,在下告辞!”

    乐天民情意殷殷地道:“近卫长不赏光委留稍憩?”

    官价抱拳道:“在下身负盟主使命,恕无法久留!”

    “如此情便!”

    “失礼之处请海涵?”

    “好说,彼此一家人,近卫长忒谦了!”

    宫仇离开“火神庙”,快马加鞭,取道武昌,在附近镇市,重新买了一袭青衫。

    一路之上,他显得十分奥丧,“穴中人”叮咛自己希望在三天内替他办到这件事,想不到此行竟然扑空,“穴中人”曾提及如果能寻到“丑剑客”,这信可以不送,看来“丑剑客”必与此事有关,或者是能为“穴中人”助力。

    自己正是“丑剑客”的替身,但却对“穴中人”无能力力。

    一方面自己对“九宫迷神阵”完全外行,另一方面“穴中人”与“丑剑客”又是素识,如果自己出头,势非被拆穿一真面目不可。

    阵主人“九心狐阎芸香”是自己血海仇人之一,但以目前功力,还谈不上向对方索价,母亲遗书要自己谋而后动,自不能鲁莽从事……

    想到功力,他不禁唉叹出声,他自己承受了“白尸”临死时输以全部残余内力,又修习了“一元宝箓”上半部八成功候,照理应是难逢对手的了,想不到与“九心狐”一较之下,竟然差了一大段,“穴中人”的话不错,内元虽深厚,但却不能发而为用,这只有寄望于下半部“一元宝箓”了。

    但下半部“一元宝箓”究竟落入了何人之手呢?

    十八年来,得到的人必已竟全功,如是仇家,自己此生减别谈报仇了。

    由此——

    他联想到杀父之仇,屠庄之恨!

    母亲被奸杀的惨象,又一次重映脑海……

    奸杀母亲的凶手是谁?

    他忘其所以地厉呼了一声:“杀!”

    蓦地此刻——

    身后传来一个苍劲的声音道:“小子,大白日你要杀谁?”

    宫仇暗吃一惊,猛勒坐骑,回顾之下,却不见半个人影。

    奇怪,难道大白日之下,会有鬼魂出现不成?

    “阁下何方高人?”

    “高人?小子,你是不是叫宫仇?”

    声音近在咫尺,似乎对方就在自己身边。

    宫仇迅快的转头四扫,依然一无所见,这里四面空旷,连足以隐蔽一个人的地方都没有,可是声音明明就在自己身边。

    他不由毛发俱竖,沁出一身冷汗。

    “说,你是不是叫宫仇的那小子?”

    声音明明发自身边,一点不错。

    宫他惊魂出窍,心想,这匹“追风赤免”,日行千里,夜走八百,其快如风,如果催马疾驰,对方不追便罢,否则必会现形。

    心名之中,一抖缰,脚尖猛叩马腹,那马一声急嘶,箭也似的向前冲去,奔行了百丈左右,蓦地回首望去,后路空荡荡地不见半条人影。

    方自松了一口气,那声音又起:“小子,你再不回答老夫,连马活劈了你!”

    宫仇心胆皆落,一种莫名的恐怖,紧紧地抓住了他。

    除了鬼怪,决不会闻声而不见人,似这奔行的速度,也不可能如影附形的迫上,但,对方自称老夫?……

    “说话?”

    坐骑疾驰如故,那声音有如冤魂相附。

    宫仇硬起头皮道:“在下正是!”

    “如此听着!”

    “阁下是人还是……”

    他感到从未有过的股栗,下面一个“鬼”字他说不出来,牙齿在捉对儿打战。

    “小子,此间根本没有鬼,你别胡说八道!”

    “如此说,阁下是人?”

    “嗯!”

    “何不现身?”

    “用不着!”

    “尊号如何称呼?”

    “这你不必问了!”

    宫仇倒抽了一口凉气,坐骑在没有催动之下,慢慢缓了下来,他不相信的再度转头向左右后三方一扫,奇怪,仍然无法看见这不知是人是怪的形迹。

    那声音似嘲弄般地道:“小子,老夫不现身,你是白费!”

    宫仇发出一声苦笑,道:“阁下居心何为?”

    “你听着,老夫把她交给你了!”

    宫仇骇然道:“她?是谁?”

    “就是她,没有第二个,少给老夫装蒜!”

    宫仇满头雾水,过度的震骇,使他疑幻疑真,汗透重衫,这种怪事,别说见过,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她到底是谁?”

    “老夫唯一的独生爱女,你该明白了?”

    “在下……不明白!”

    “听着,从现在起,你不能和任何一个女孩子打交道……”

    宫仇心里惊怖,但傲性仍在,抗声道:“阁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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