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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深渊-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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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分离,身体不受控制的无力感,比死亡更加令采伍德感到恐惧。望着眼前两只幼虫正在争食着的血肉,采伍德产生了深深的畏惧。
采伍德的胃袋一阵阵的绞痛,饥饿感使他的食欲不停的反抗着意识对**的控制。唾液已经不受控制的从口中流出。采伍德只好紧闭双眼,将身体缩成一团。他在食欲与恐惧,灵魂与**的对抗中备受煎熬,蜷缩成一团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就在采伍德苦苦忍耐,极力压制心中的**时,他感到身下的地面随着一阵阵咚咚声,下颤动。采伍德无力的抬起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乌黑色犹如山峰般的巨人,拖曳着一个器皿从远处走来。
巨人一路走来,一路向蠕虫们挥洒着如雨般的血肉,引起蠕虫们的阵阵争抢。采伍德看到这里好象明白了,这些使他惧怕,发狂又深深勾起他食欲的血肉,是这山峰般的巨人带来的。
采伍德蜷缩着身体,呆呆的看着渐渐走近的巨人。他觉的,这给蠕虫们带来血肉食物的巨人是如此的伟大。想到这里采伍德的眼中带了一丝狂热,他希望快点赶到巨人身前,请他帮助自己,解决自己所面临的苦难。可是被饥饿深深折磨着的身体却使不出丝毫力量。
采伍德只好眼望着伟大的巨人,心中默默的祈祷着,希望巨人可以注意到蜷缩成一团的他。大概是采伍德的祈祷被这巨人听到了。他来到采伍德的身前注视了一会,之后伸出了粗壮的手臂,将采伍德抓在了手中。
采伍德在巨人的手掌中满怀欣喜,他觉得这时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他了。他如同腾云驾雾般被送到了巨人面前。
………【第五章 记忆与计划】………
采伍德被那带着暗黑色血渍的粗糙大手,送到了狄更尔森如同怪兽巢穴般的大嘴里。
阴湿昏暗的‘巢穴’中弥漫着充满死亡气息的酸腐气味。不远处的舌头,如同饥渴的怪兽压低身形作势欲扑。锋利的绿色毒牙使采伍德布满粘液的身体感到了针扎似的刺痛。这酸腐味,这‘怪兽’,这刺痛,残忍无情地将他充满希望的心,一脚踹入了绝望的深涧。
希望与绝望的瞬间转换,使采伍德的头脑中一片空白。此时他的身体已经被恐惧震慑的紧绷僵挺,如同一节枯树枝般架在绿色毒刃之间。自有意识以来,采伍德的灵与肉在此时第一次达到了和谐与同步。
一种奇妙的感觉充斥到他的脑海,仿佛与外界一切的联系都已经中断了,整个世界所有的事物已经消失,即使是自己的身体也消失不见,只有自己的灵魂在这虚无中跳跃。
无数破碎的不连贯的记忆,犹如秋天里随风飘落的漫天枯叶,在他那已经空明的脑海中飘落着、飞舞着、激荡着。
他开始努力的去捡拾着,辨认着这些记忆的碎片,可是随着碎片的逐渐增多,他已经无法再去一一辨认每个碎片的内容,最终他被这碎片的狂潮淹没。在脑海“轰”的一声中,他进入了由一幕幕记忆构成的世界。即使那与死亡同步的黑暗,随着‘巢穴’洞口的关闭逐渐扩散,也没有使他清醒。死亡的阴影急速的向他袭来。
“哈哈哈哈,可怜的小蠕虫。碰到了不残忍的狄更尔森大人,你应该向伟大的深渊意识祈祷,感谢他赐予你的好运。”狄更尔森得意的哈哈大笑。
狄更尔森望着手中沾满唾液,已经昏迷了的幼虫,心中充满了欢喜与期待。虽然那种对弱者生杀予夺的快感使他兴奋无比,但此时心中的邪恶计划才是他如此欢喜畅快的真正原因。
就在把那只特殊的幼虫下意识的捡起扔入嘴中,马就要咬碎吞食的时候。狄更尔森那被邪恶腌渍过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词语“堕落”。这词语如同一颗生命力旺盛的种子,一经在他那充满恶臭肥料的头脑里种下,就立刻开始生根发芽,开枝散叶。
狄更尔森思索着将那幼虫从嘴中吐了出来,用血红色的眼睛注视着这特殊的蠕虫。心中却在慢慢的修剪理顺着他那刚刚成形的想法。
暴特魔数千年来作为焦灼之地中的一个强力种族,一直没有得到深渊的承认。他们的邪恶与混乱一直达不到深渊意识的要求。所以他们空有强大的力量,却只能作为领主的底层战士,他们只配去指挥那些胆小蠢笨的小怯魔,并和他们一起去冲锋陷阵。这是暴特魔整个种族的耻辱,每个暴特魔都尽力的表露着自己的邪恶,以期能改变他们的命运。
杀戮与毁灭,是暴特魔狄更尔森最为熟悉和热衷的工作。每天他都在重复着这些行为,使别人和他自己更加理解深渊法则的意义。当然这些‘别人’都已经无法继续加深对这法则的理解了。
狄更尔森通过展现自己的邪恶和残暴,向深渊证明着自己的存在和价值,期待着深渊意识对自己的瞩目。他渴望着深渊意识对自己,对暴特魔的赏识。他渴望着深渊能够真正的把他们接纳为其中的一员,甚至他期待着深渊能把他做为幼虫进化成暴特魔时的蓝本。每当想到这些狄更尔森都觉得好像有一股火焰在心口中炸开,催促着他更加疯狂的去杀戮,去毁灭。
现在狄更尔森有了一个想法。不,应该说是一个计划。在这个计划中,邪恶将以一种完全不同以往的方式被演绎出来。
而他手中的幼虫将是这一计划的关键和核心。“幸运的狄更尔森,感谢深渊。”狄更尔森默念到。
没错,他的计划就是引诱堕落。简单的杀死这只特殊的幼虫,并不会给狄更尔森带来更多的快感,也并不能充分展现他的邪恶。他计划要把这只明显还带有着善的幼虫引向堕落,让他在深渊邪恶的法则下痛苦呻吟,屈服求生。然后当这个幼虫适应了深渊的邪恶,完全的堕落之时,狄更尔森就会突施杀手。
对于引诱堕落的行为,深渊意识总是不吝赏赐的。这在狄更尔森身边是有明证的。发摩尔领主身边的四翼堕天使,就是发摩尔除了力量之外可以成为领主的主要原因。狄更尔森引诱一只特殊的深渊幼虫堕落,不奢求得到深渊意识什么奖赏,他只希望可以得到深渊的注意,可以留意到他的种种邪恶。
抛开所谓的深渊奖励,只是引诱堕落本身。想一想,都让狄更尔森感觉到无比兴奋,他伸出带有倒刺的蓝舌头不停地舔舐着嘴唇,禁不住的想要大声嚎叫。
欢喜的狄更尔森随手撕下铁桶里一个尸块的皮肤,将还在昏迷中的幼虫放在边,扎成袋子挂在腰间。然后一边继续挥洒着血肉,一边在脑海中完善着他的计划。
一个个碎片,不断地完善着这个完全由记忆构成的世界。它们不停地在采伍德面前飞舞闪现,并不停的把一段段记忆杂乱的堆积在这个记忆的世界里。在这离奇错乱的世界里,有了明媚的阳光,有了碧蓝的天空,有了关爱的亲人,有了互相扶持的同伴,有了玉坠,有了使命,有了他的名字‘包歩彤’。
“啊,包歩彤是谁?我是包歩彤。我叫采伍德,采伍德,我是采伍德。”沉迷其中的采伍德,他的意识流并没有停息。当‘包歩彤’这个名字随着记忆碎片进入之后,他的意识立刻开始激荡活跃起来了。
破碎的记忆不断地冲击着采伍德,使他的意识陷于迷茫,混乱和暴怒之中。被深渊意志所孕育过的身体本能的开始抗拒着记忆碎片中所呈现的一切。
虽然在记忆世界中看到明媚的阳光,采伍德的意识中会产生暖暖的喜悦感,看到蓝天会心旷神怡,看到亲人使人相思,看同伴感到可以相互依靠。但采伍德如同与自己影子进行生死相搏的斗士,徒劳的争斗着否定着。他迷茫了,他开始分不清那个世界才是真实的,分不清自己是处于现实之中,还是又陷入了一个离奇的梦境。
当玉坠出现在他的意识中时,他彻底的混乱了。如此刻骨铭心的记忆,绝不是梦魇中可以杜撰出来的。这玉坠包含着他的使命,支撑着他的意志,保护着他的生命。记忆世界不停的以玉坠为中心构架出一幅幅熟悉的场景。采伍德混乱的意识在无数的记忆中飘浮着,盲目的查看着,期待着从中找出破绽,使自己解脱出来。
突然‘包步彤’这个名字从一片记忆中,应该说从一组记忆中浮现出来,融合到了他意识里。记忆中是一张张无比熟悉的面孔,每张面孔都在叫着‘包步彤’。他下意识的呆呆地应答着。马一个模糊的人形出现了,这是一个与采伍德拥有相同面孔的类人生物。他就是‘包步彤’。
“不,我是包步彤,你这个怪物。”采伍德暴怒了,他要用牙齿撕碎眼前的这个混蛋。在他拼命的撕咬中,这个类人生物终于粉碎了。可是这人形并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了一只只都拥有相同面孔的幼虫。
“采伍德,包步彤,采伍德,包步彤……”采伍德呆立当场,默默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
一点一点的这杂乱的记忆世界开始变得有序而连贯了,他慢慢地平静了下了。他缓缓地沿着记忆的痕迹前行,记忆中的一点一滴渐渐的融合到了他的意识之中,他的灵魂渐渐的觉醒了。
在下颠簸中,采伍德苏醒了过来。不,现在应该叫他做包步彤。采伍德只是深渊意识使用包步彤的**本能塑造出来的身体,他的灵魂本质还是包步彤。
在黑暗的空间中,包步彤并没有重生之后的喜悦。因为在深渊的腐蚀下,他并不能完全控制住本能和**,这由**具象化的身体随时处在一种喋血暴躁的情绪下。想要完全的控制自我包步彤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且昏迷前,那择人而食的巨大怪物,也如山般压在包步彤的心头。在这恐怖的世界中,他对以后的命运充满了惶恐。
………【第六章 磨难】………
狄更尔森倚靠在布满斑斑锈迹和血肉残屑的铁桶旁,他取下挂在腰间的皮袋,用还沾满着粘稠血浆和碎肉的右手将里面的幼虫抓了出来。
瘦弱的包步彤在狄更尔森那如同刚刚捏碎了一颗心脏般的手掌,并没有惊慌嘶叫,而是撇了狄更尔森一眼后,开始疑惑地打量起了四周的景物。
包步彤刚被狄更尔森抓在这涂满血污的手掌时,就感觉到现在可能是他在这个恐怖世界中的最后时刻了。他撇了那即将充当刽子手的怪物一眼,心中仅剩的希望和侥幸也消失了,自己不可能从这散发着煞气的巨大怪物手下逃生。
刚刚从死亡状态中脱身,马又将回归死亡。这种境遇足以使任何意志薄弱的人瞬间崩溃和疯狂。包步彤心中也带着深深得不甘和无奈。他尽量地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好让自己在死亡前能保持住最后的一丝理智。
他开始强迫自己不去想那随时都可能会降临的死亡,强迫自己开始观察起了现在身处的世界。“那棕红色的太阳除了提供昏暗的日光,并没有带来一点热量。看来光合作用大概并不适合这里的大多数植物。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些植物靠什么提供养料呢?”看着看着,包步彤不自觉地分析起这个世界来。
“这里火山密布,地表大部分由火山岩浆凝结而成。空气中的硫磺味很重,硫元素在空气中的含量也很高。天空凝聚不散的烟雾,构成物质大概也是主要是硫和硫化物。难道这里是传说中,硅基生物的外星世界?”想到这里包步彤更加疑惑了,他继续仔细的巡视着四周。
当他转过头看向冥河滩涂时,眼前的景象使他的内心被巨大的恐惧和失落感刺痛了。看到那在滩涂正享受着血肉盛宴的虫群,包步彤想到了现在自己的形象。
“不…!!!”包步彤在心中大喊。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自己现在也是那些幼虫中的一员。
幼虫长着犹如蛆虫般的身体。在下蠕动地过程中,可以通过它们暗黄色的表皮看到里面不停流窜的白色体液。这些蛆虫在爬行过程中,不断得在地面留下粘稠腥臭的分泌物。最让包步彤无法接受的是,这些蛆虫居然都张着如同人类一样的面孔。
啊,包步彤即使是在噩梦之中,都不曾出现过如幼虫这般恐怖的形象。而现在他自己就是这种样子。
包步彤颤抖了,他的人形面孔写满了厌恶和恐惧。
他看到那怪物早已经高高举起的左手,心里想到:“死亡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狄更尔森一直在观察着手中的小东西。小蠕虫开始时候的镇定,深深得激怒了他。他觉得自己的强大被这个渺小的存在所忽视。他的邪恶和恐怖在这个小蠕虫眼中已经构不成危险。这是狄更尔森绝对无法容忍的!
他狠狠地扔掉手中的皮袋,高高举起了左手,他要把这个藐视他存在的小虫子拍成一堆肉泥。但心中那一股强烈的邪恶**,紧紧的拽住了他行将落下的巨爪。就在狄更尔森的暴怒与**激烈搏斗的时候,终于他看到了那不敬的幼虫屈服地显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哈哈哈哈,卑微的蠕虫,由于你现在对伟大的狄更尔森大人表示出了足够的敬畏,不残忍的狄更尔森大人现在原谅你之前的不敬。”虽然狄更尔森认为幼虫的智力不足以听懂完整的深渊语,可是他仍旧使出肺部所有的力量喊叫出来。
克制毁灭的冲动,这可是狄更尔森从来没有过的体验。这种体验让狄更尔森产生了一种想要吐血的感觉。这番喊叫终于将他那已经快透体而出的郁闷,发泄了出来。
狄更尔森这巨大的吼声,使包步彤感到诧异,没想到这个野蛮喋血的怪物居然拥有智慧并可以使用语言。更让包步彤惊奇的是自己竟然本能的可以听懂这门语言。
“这种语言的发音方式是以胸腔为共鸣区,共鸣区靠近前胸。恩,简单来看说这种语言就像是在嘶吼。它的词汇构成是……”包步彤完全忽视了狄更尔森的话语意思,犯起了职业病,竟然分析起深渊语来了。如果狄更尔森知道包步彤现在正在想什么,大概他真的会喷血也说不定。
此时,找回了自尊的狄更尔森大人,看着手掌这瘦弱的幼虫,习惯性的喊道:“卑微软弱的蠕虫,你居然对美味的血肉不感兴趣。好,那就让伟大的狄更尔森大人帮助你,使你喜爱它们的味道。”
说完狄更尔森就抓起包步彤,转过身子,将他扔到了身后的铁桶里。这突然的变故使包步彤一愣,还不等他确认是否自己已经摆脱了死亡威胁,他就被浸到了铁桶中的血液里。
这桶里的血液完全没过了包步彤的头顶,即使他身体尽力向挺起,也不能将头伸出血液构成的水面。终于包步彤耗尽了肺叶中的最后一口空气。
包步彤在被窒息中下意识地吸了一下气,周围暗黑色的血液立刻通过口腔涌进入胃中。此时通过鼻腔进入肺叶中的液体,使他的呼吸道产生了灼烧般的强烈痛感。这强烈的痛感;反而掩盖了这腥臭的血液带给使包步彤的恶心与不适。
包步彤极度缺氧的大脑,也被这痛苦刺激得为之一清。在这头脑清醒的瞬间,包步彤觉的下一刻自己就要真正迎来死亡了。
就在包步彤要因窒息而死时,狄更尔森适时的将他从铁桶中捞了来。看到已经不能自主呼吸的包步彤,狄更尔森就捏住他的身体,不断摇动手臂,一下一下的甩动着包步彤的头。
不大一会,一股暗红色的腥臭液体从包步彤的鼻腔流出。紧接着他剧烈的咳嗽起来,随着他咳嗽的间隙,不停地有液体从包步彤的鼻子和嘴中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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