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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面鬼判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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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城苦笑了一声,心里却开始焦躁不堪。
每每出现这种状况,就表明他死了很久的心脏,开始有了复苏的痕迹,不可以的,连城的,他对自己说,你不可以动怒,只可以大笑,不可以动情,只可以将死去的心藏到最深处,不能表露一点点的痕迹,否则,将会灰飞烟灭的。
“还不退下?想再死一次?”
蓦然间,连城手中的生死薄,发出了一道金光,笼罩着他整个人,刚刚还在围观的游魂野鬼见状,立刻惊恐的四散逃窜,半秒也不敢停留。
聂小花露出了好奇的神色,这本生死薄竟然还能驱鬼?
“小花,你可以走了。”野鬼消失殆尽,金光消失,大地再次恢复平静。
“你呢?”
“我留在这里善后。”连城左右晃动着身子,白袍飘动中,他已经消失在地面,只留下最后一丝白光。
看着他再次嗖然消失在眼前,聂小花的心头却涌上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如果他不是地狱判官,多好。
他除了不能呼风唤雨之外,所有神仙懂得的,他都懂,神仙不能做的,他都能做,为什么,他就是一只鬼呢,还是手握生死大权的鬼。
地狱应该不能没有他吧,看他走的那么匆忙,地狱一定很多事情要做了。
23纠缠不休
连城走得很潇洒,连招呼都没有跟聂小华打,直接就借着白光遁地去鸟。旷野之中,只剩下她一个,还有那无数的山坟。
鬼火依然到处游走,绿幽幽的颜色,在半空飞舞着。聂小花绷紧了神经,一步一步的往山脚下走去。
她没走一步,带动了身边那微弱的气流,风速,走了不到十米远,身后已经聚集了十来簇跳动着的鬼火。她却毫不知情,只知道,如果再不走人,等会那些游魂野鬼会再度跳出来调戏自己。
将近到山脚,背后却感觉寒意越来越重,扭头一看,带起的微弱气流却将鬼火扫到了另外一边。
背后什么都没有!
可是,依然能感觉到阵阵寒意袭来,她的背脊冒出了一层白汗。
见鬼了啊!
之前那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鬼,从坟地里冒出了半个骷髅头,黑洞洞的眼睛对着聂小花瞅了半天,忽然间。
呼!
一阵阴风吹过,她竟然再次从坟地里窜了出来,摆动着悬空的双腿,追着聂小花的背影而去。
“小丫头,你就留下吧。”
又尖又细的声音在聂小花的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蓦然响起,她再次扭头看了看,差点吓出翔来了。
宽大的红色嫁衣犹如吸血鬼巨型的斗篷,笼罩着,是一副白骨森森的骨架,之前看她还是有血有肉的人,现在却变成了一片血红色,身上的肌肉到处淌出了血水,巨型的蛆虫在那些腐肉上面,缓慢的挪动着。
脸上的肉也烂掉了,一个个黑色的小洞正留着黄色的腐水,发出恶臭,鬼爪上的指甲足有五厘米长,聂小花只是楞了几秒的光景,那些指甲已经来到了眼前。
还来不及反应,鬼爪已经摸上了她细细的脖子。
咕噜噜!
沉闷的呼吸声从聂小花的鼻孔传来,呼吸困难得像进行满清十大酷刑。
“连、连城。”她捉住了鬼爪的手腕,蚊子一样的呼救声,在空旷的坟场里成为了恐怖的火车鸣笛。
阴风阵阵,更多的鬼魂因为她的这个叫声被引了出来,聂小花一身冷汗,心头压抑得像被千斤大石压着,刚才还能开口叫连城,现在,却只是张着嘴巴,连声音都没能发出一丁点儿。
她越是着急,喉咙就被捏得更紧,近距离的面孔放大,红衣嫁衣的女鬼那阴森森的牙齿,悄然的张开,脸上腐烂的肉开始一块块的往下掉,露出了发黄的骨头,嘴角那阴森和诡异的笑容,在聂小花的眼前,逐渐扩大。
喉咙被捏,聂小花的眼睛向外鼓出来一点点,气息越来越浓重,那抹恐怖的笑容让她似曾相识。
忽然间。
啊!
她终于爆出了一声尖叫。。。。。。
双眼猛然一睁,刺眼的灯光咻的一下射了过来,冷汗耍乃氯急缓顾蚴恕�
额!
原来是一场噩梦。
扭头看了看周围,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吗?
抓抓后脑,想不明白,难道,出门的时候,连城带走的是自己的灵魂,而不是她这个人?那就是说,离开家门去坟场的时候,她的肉身,还在家里!
这是搞什么东东,连城那家伙,怎么不提前说一句。害得自己灵魂回归前还要来一场噩梦。
麻痹!
聂小花骂骂咧咧的从床上滚了下来,汗水冒出太多,浑身都觉得黏糊糊的。
一下床,搓了搓眼睛,抬头,她的眼睛立刻就被书台前面的一个人影吸引了过去。
24大红嫁衣
啊!
她立刻掩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让那声尖叫发出来。
书台前的椅背上,挂着一件红色的衣服,骤眼看去,竟然跟噩梦里那个女鬼穿的一模一样,特么么呀,地上那双绣花鞋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在梦里,带了她回来!
咻!
倒抽一口冷气之后,聂小花的心跳得跟高空砸物一样刺激。
正要开口叫救命,猛然间,椅背上突然冒出了半个人头!
只是半颗人头!聂小花差点吓得背过气去。
从小到大,虽然曾经看到过无数人死在自己眼前,可是,直接跟鬼打交道是最近才有的事。
各种死法她都看过,只是,被鬼追着灵魂而来的事,还是头一遭。都是连城,带自己去看游魂野鬼,现在倒好,他走得洒脱,自己却惹鬼上门了。
鬼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看不到不相信的人,都说怎么可能。
看得到的人,都说很正常。
看不到又相信的人,都去了做一种叫鬼婆的工作了。
聂小花盯着那颗人头,怎么觉得越看越眼熟?特别是后脑上那一小撮故意留下的长毛,特像一个人的发型。
“聂耳!”草!居然是自己的老爸。
十万草泥马!没事居然在自己房间装鬼?他是闲着没事干吗?
“你跑我房间做什么,这是什么鬼东西?”她一秒也没闲着,直接冲了过去,一手抓起椅背上的红色衣服,往地上狠狠的摔去。
“小花,你干嘛啊。”老爸聂耳一脸惊奇的看着她一连串的动作,没等她的小脚丫踩上去,他立刻把红色嘉怡抢了回来。
“这是给你看的,不是给你虐待的。”聂耳白了自己女儿一眼,“刚起来就闹床气,你也太过份了。”
“你这糟老头更过份,一大早给我看这个。”
聂小花扯住旗袍的一角,再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这跟梦里看到那个女鬼身上穿的是一模一样的,连地上的鞋子也是,难道。。。。。。
“爸,你从哪里来的这东西?”
“淘回来的,”聂耳得意的说:“漂亮吧,之前跟小美在网上看中,小美很喜欢,说要结婚的时候穿,怎样?不错吧,花了你老爸十万块呢。”
我去!
十万块买一条死人裙子?他疯了。
“听说,这是晚清时期的全手工制作,衣服上的是金丝呢,十万,太值了。”
“古董?”聂小花用力把旗袍扯了过来,又仔细的看了一遍。
十万个草泥马匆匆从她头顶虐过,踩出一片青烟。
果然是一模一样的,连袖口那流苏也是一样的,难不成这是盗墓的挖人家坟墓得来,然后在网上拍卖?
“爸,这个衣服不能要,快退了。”看着旗袍就仿佛看到了那只女鬼在向自己招手。
聂耳不高兴了,他把衣服抢了回去,仔细的叠好。
“什么不能要,这是我拍回来的。”他骂骂咧咧的抱着衣服走出了房门,“老子还想给你一个惊喜,想不到你根本就不喜欢小美。”
“我没说不喜欢她。”聂小花连忙追了出去。
聂耳却作委屈状,“那你为什么要丢掉她心爱的东西。”
25成了小三?
心爱的东西,这种死人的东西能乱爱的么?
聂小花叹了口气,指着那件衣服说:“这是死人穿过的衣服,我们是不能穿的。还有,你见过一百年前的东西居然还能保持这么鲜艳的么?没有吧,里面肯定住了一个鬼,才能让衣服保持原样。。。。。。”
“鬼,鬼你的头啊。”老爸聂耳抬手就赏了她一个爆栗,“整天都想那些有的没的,就不能正常一点嘛?”
“我很正常。”
啪!
又一个爆栗炸开,聂耳对着她吹须睩眼的,“正常的话,你现在应该跟男人约会去,而不是在这里对着衣服说三道四。”
“那也要有人敢约你女儿才行啊。”
她撇着嘴,抓过茶几上的一个苹果,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谁说没有?”聂耳忽然将一本杂志甩了过去,“你自己看看,都上了头条了,还说没有男人?”
抬眼,疑惑,不解,她什么时候有了男人,自己怎么不知道?
低头,看了一眼!傻了!
封面上的两个人,一个是她,一个是齐宇轩,就站在大厦外面,齐宇轩的大手,捉着她的手腕。
上面赫然写着,“某集团总裁疑因移情别恋,旧女友为情跳楼自杀。”
真是冤枉啊!
聂小花清楚记得,当时她是想离开的,只是齐宇轩抓住了她,不准她走,说什么要一起去警察局录口供什么的,现在的媒体肿么这样,竟然可以说成自己是他的新欢?
旧爱跳楼是因为她这个新欢?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跟他不熟。”她把杂志一丢,继续啃着苹果。
本来就只是见过两三次而已,这样就被人家说成是小三,世界之大,无话不说,只要一说,都是流言了。
老爸聂耳可不管这些,在看到杂志的时候,他已经把人家的祖宗十八代都查的一清二楚,现在家里有多少个人,多少资金,多少产业,身边有几个女人都能倒背如流。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谁不想自己的女儿嫁个有钱人呢,自己的金山已经挖掘得差不多,女儿的那个什么判官也没有再让自己中彩票,现在跟有钱人有了绯闻就等于有了钱啦,这可是一个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的钱多的可以埋了你几百米深,你不在意?”聂耳老爸的一双眼睛都变成了钱币,眼巴巴的就指望着女儿能抓紧一点这个大金矿。
聂小花白了他一眼,站起来进了洗手间,洗刷刷,洗刷刷。
完毕,上班。
老爸在她背后唉声叹气,“女儿呀,如果嫁给了他,你就不用再去那种鬼地方工作了呀。”
“我喜欢与鬼共舞。”
是啊,只要嫁给他,自己就不用天天跑去这个鬼地方,对着一堆死人,可是,也要人家看中自己才行啊。
又不是没被他严重的鄙视过,还有那刮骨一样的冰冷语气,可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她把他从三个女人堆里救出来,可是,依然被冷眼看待,甚至,连道谢,或者一秒钟相处的时间,都吝啬。
还能说什么呢,没什么好说。
白日梦不是做了就能实现的,还是等吧,缘分的事,谁说的清楚?按时的去相亲会,或者还能被谁看中呢。
“花,你出错牌了。”阴声细气的话忽然在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神游太虚。
聂小花看了看桌面,对哦,怎么把一对老二打出去了。
26搬尸回房
“她在思春。”旁边一个烂了半边面,缝上去的针线有一条脱落了,垂在了嘴巴旁边,一说话,就把线吃了进去。
呸呸!
吐了两下,结果吐出了一口污水,直接甩到了桌面上。
“我擦,你在做什么!”聂小花把手里的牌一丢,“不打了,脏死了。”另一个老太婆咧嘴笑了,满口牙齿都是金色的,笑起来特别的耀眼。
“滚吧,该干嘛干嘛去。”
一点心情都没有,打个p都嫌碍事。
三个牌友各自看了一眼,直接从地上飘了起来,回到自己的“卧室”——冰柜。
看着将近几百平方的柜子,聂小花哀声叹气,太平间这种地方,也许只有她能呆,她每天的工作,就是看守那一个个长条形的冷柜,还有那些亲人还没来认的尸体。
意外的,自杀的,人为的,在她的眼里,也只是尸体一个。根本就没有冤枉不冤枉之分。
也许是长期接触这些死人,她的阴气很重,整个人看起来都是苍白的,连走几步路都得喘气的死样子。昨天在坟场,已经让她累得半死,还好今天上午,没有死人要进来,要不要她又要做苦力了。
刚高兴了那么几分钟,桌上的电话就叮铃铃的响得催命一样。
靠!
又有人挂了。
穿起工作服,戴上口罩,她跟着另外一个男同事牧仁,急匆匆的去了三楼的icu。
icu的门口,有几个幽魂在荡来荡去,看着玻璃门里那些正在帮刚死掉的那谁,拔掉那些管子,吊瓶什么的。
“花!”值班的主治医师一看到聂小花,立刻对着她招手。
聂小花扯着嘴角,扭头对挡着门口的两个老鬼说:“让开,别挡着。”
“门口有人?”牧仁偷偷的问那个不耐烦的小花。
对于她的自言自语,同事牧仁早已见惯不怪了,曾经听说总有那么一些人,能看到常人不能看到的,特别是在医院里,牧仁在领教过聂小花的几次‘特异功能’之后,他简直把她当成了偶像。
“叫你让开,没听到吗?”聂小花皱眉伸手,把那个将近七十岁的老鬼扯到一旁。
谁想到,他竟然哭了起来。
都说女人哭是梨花带雨,那鬼哭简直是狼嚎!刺耳的声音差点没把她的耳膜刺穿。
“你哭个卵啊,不去投胎,天天在这里做什么?”
真是想不明白,这个家伙都死了一年了,还不肯走,都不知道为什么。
发青的脸色,黑蒙蒙的眼圈,没牙的嘴巴,嘀嘀咕咕说半天都说不清楚,只是一个劲的看着icu里面哭。
聂小花走了进去,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高大的身形,正默默的站在病床前,旁边,站在两个女人,哭哭啼啼的,另外还有一个医生在解说着什么。
聂小花一看到那个男人,她立刻条件反射般抬手捂住了脸上的口罩,低下了头。
“你的男神在那边。”连城的阴冷气息忽然在她耳边吹了过来,“他的奶奶去世了,你去安慰一下他。”
啊!
齐宇轩的奶奶去世了?那,门外看着的老鬼,难道是。。。。。。
“外面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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