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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别这样-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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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萌眨眨眼,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诡异的场面,她知道她师姐替她挡酒了,而且是一直挡到酒局结束。岑萌心里泛酸,她低着头,咬着嘴唇,强忍着涌到眼眶的泪。她很感动,也觉得自己很没用,她没法冒失地夺过酒杯替她师姐喝,这种场面是她完全陌生的,她知道她那样做只会给师姐添乱。

    压下心头的涩、意,岑萌偷偷掏出张一百的,塞到小乔手里,“去,弄点醒酒的药。”

    小乔愣了愣,旋即明了,假装尿、遁了。

    几个老爷们儿越喝越嗨,开始还扎着领带扣着风纪扣装矜持,这会儿松领带的松领带,撸、袖子的撸、袖子,估计要是没有女士在场,一个两个都能光、着膀、子灌。陶嘉然也有些醉了,白瓷小脸也开始红扑扑了。她右手擎着杯,应付着于戈的痴、缠,忽觉左手一凉,被握在个小小的手里。她斜着身子低头,看到岑萌的右手紧紧扭着她的左手,岑萌本尊则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陶嘉然脑袋里全是酒精,转都转不动了,想不出岑萌握着她的手有什么不妥,或者说她压根就没那脑子想了,就这么任由岑萌握着。其实她不知道,岑萌此刻心内有点不好受,还有点莫名的害怕。岑萌说不清她到底怕什么,就好像小时候第一次上幼儿园爸妈离开时候的感觉,仿佛周围陌生得没有任何可以让她依赖的,她只能这么抓着陶嘉然的手,热热的,暖暖的,觉得心里踏实了点儿。

    结束时已近黄昏,宾馆门口,小乔把醒酒药和找零塞、给岑萌,岑萌留下药把零钱塞还他,“不让你白跑腿。”小乔乐了,艾玛,这就叫大手笔啊,几片药才多钱啊,“妹妹,我这就回了,你

    有啥吩咐随时说啊,哥哥我分分钟赶到。”说完,摆摆手,开车回公司了。

    于戈领着几个小弟摇摇晃晃地跟陶嘉然告别,还不忘扶着岑萌的肩膀,一身酒气大着舌头,“小岑,等过……过两天……哥……哥带你……满……满城转转。”岑萌嫌弃地一扭身,当姐乡下丫头刚见过世面吗?于戈脚下虚浮,被她一扭,一个趔趄,差点来个狗、啃、屎。晃晃脑袋,以为是自己喝多了不灵、光,说声“见笑了……啊……妹妹”,就领着小弟们颠了。

    陶嘉然头脑有些昏沉,她知道岑萌搂着她的腰搀着她,也知道岑萌用房卡打开门把她拖了进去,然后身下一软被放在了床上,接着她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她被一个有着淡淡、体、香的怀抱拥着,嘴被轻轻掰开,她听到一个飘飘忽忽的声音说“乖,张嘴”,然后她就真的乖乖张嘴,被喂进个莫名的药片。陶嘉然下意识地嘎嘣嘎嘣地嚼着,然后她觉得一瓶水被放在嘴边,那个声音又

    说“乖,喝水”,她就真的乖乖喝水。接着,她就垂着脑袋,任由岑萌脱下鞋,把她塞进被窝,然后感到一只略带凉意的手附在她额头上,排解了她浑身的燥热,她舒、服地蹭、了、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14章 你才大白你全家都大白
    半夜,陶嘉然醒了。她睡眼惺忪地揉、揉、脸,用三秒钟弄清楚自己在哪儿,又用五秒钟想起来之前的酒局。也幸亏了岑萌喂、下的解酒药,陶嘉然倒没觉得头晕难受,只是醉酒+刚睡醒,让她没什么力气,靠在床头,她得缓缓。

    窗帘没拉,月光透过玻璃窗,正映在旁边岑萌的床边,有种不真实的梦幻感。岑萌鞋未脱,外套也穿着,像个婴儿一样蜷、缩着。宾馆的单人床不算小,她却只占了小小的一遛,像是时刻准备着掉到地板上。

    陶嘉然头脑清醒了点,也知道了之前是谁喂自己吃的药,是谁把自己塞进被窝。她心里不由得泛上一丝柔软,看那孩子的样子,一定是照顾自己累着了吧?想着,陶嘉然轻手轻脚地起来,又小心翼翼地把岑萌的鞋带解开,帮她脱下鞋子。然后轻轻扳过她蜷成一团的身、子,想给她盖上被让她睡、得舒、服点儿。

    没想到,岑萌条件反射,闭着眼睛哼、哼、唧、唧地猴、上、她,又像八爪鱼似的黏、住她“大白……大白……”

    陶嘉然满脸黑线,你才是大白!你全家大白!姐除了长得白,还哪像北极熊?要不是看在她之前的照顾,陶嘉然还真想把她扔到地上不管。

    陶嘉然轻轻掰、开岑萌在后背作、怪的手,想把她按在床上,谁料到她做着梦还、色、胆、包、天,好死不死地把手顺着陶嘉然的衬衫摸、到后背,还不老实地上下游、走。陶嘉然一哆、嗦,险些抄起枕头拍在她脸上。

    “我忍!”陶嘉然默默想,“看在地主老财岑子实的份上!看在笑面虎老肖的份上!”世界如此美妙,她陶嘉然不能暴躁,那样不好,不好!

    可陶嘉然忘了,“忍字心头一把刀”,有些人就是得寸进尺得尺进丈,只见岑萌把小脸一歪蹭在她的、胸、上,嘴里还嘀嘀咕咕,“大白……你的毛呢?”

    我@#¥%*……&¥%&!陶嘉然泪奔,你当姐返、祖吗?当姐大老爷们儿长、胸、毛吗?这屋里没有摄像头吧?这瓶子水能不能把人削晕了?或者用这台灯?……

    就在陶嘉然内心各种暴走的时候,岑萌也慢慢安静下来,乖乖倚在陶嘉然怀里,之前的种种都像是幻觉。陶嘉然无奈地把她塞进被窝,又擦掉她嘴角的口水,深深觉得自己摆脱不了老妈子的命运了。她替自己的命运哀悼了五秒钟,就忍不了浑身上下的酒气和各种奇怪的味、道,脱、了陪了她一天一宿外加一个酒局,还和她滚、过、床、单的衣服,洗、澡去了。

    陶嘉然洗、澡很快,不过二十分钟,她就穿着睡衣出来了。只见岑萌还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睡得那叫一香,陶嘉然真羡慕这没心没肺的人的睡眠质量。她擦干头发,又把窗帘拉上,静静地靠、在

    床头看了会儿岑萌恬静的睡、颜。岑萌安静的时候,很耐看,有点古典味、道,谁能想到就这么个安静的小孩,白天那么扰民?

    陶嘉然发现岑萌的鼻子和自己很像,都很、挺;眉毛都很浓、密;下巴也都是微微翘着,带着点小小的傲娇气质。“将来不知道谁有这福气拥有这块璞玉。”一个念头就这么从陶嘉然脑际划过。她被自己吓了一跳。岑萌嫁给谁,和她陶嘉然又有什么关系?那也是岑子实和他老婆操、心的事儿,肉食者谋之,不是吗?她陶嘉然就是个长工+临时老妈子,地主老财的家事还真不是她能操、心的。

    一定是喝多了,酒、虫上脑了。陶嘉然这么安慰自己,再不敢看岑萌一眼,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数绵羊。数着数着,一只只小白绵羊就变成了顶着岑萌小脸的奇怪的四条腿动物,蹦跶蹦跶的越过小栅栏,还冲她甜甜一笑。陶嘉然鄙视死自己,就在各种纠结中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第二天是太过忙碌的一天。开展第一天,一大早手机闹铃一响,陶嘉然一骨碌起来,还顺便把岑萌提溜起来。岑萌看看表,才六点,真的好想死,可又惹不起师姐,只好迷迷糊糊地洗漱,又迷迷糊糊吃了早饭,迷迷糊糊被师姐拉着去了会场现场。她觉得她早,可到现场一看,个个都比她早。人于戈早领着小弟候着了,哪还是昨晚满嘴跑舌头的样儿?小西服穿着,小领带打着,就差脑门上明晃晃写四个字“成功人士”了。

    岑萌微微叹口气,虽然她讨厌这个什么于戈,不过人家也确实蛮拼的,不能因为人家猥、琐就否定人家吧?她爸不是说过吗,“事业是靠毅力磨出来的”。当时听这话,觉得特玛、丽、苏,现在看来还是有点道理的。岑萌惭愧了,她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法和“勤奋”啊“拼”啊之类的词儿结缘,她深深地自卑了,觉得自己就是一只金窝儿里养出来的猪。她师姐就是那种能靠毅力做

    、大事儿的人吧?岑萌支着恨不得做磕头机状的脑袋,昏沉沉地看着她师姐专注听于戈汇报的样子,呆呆地想。要不爹你把公司都给师姐吧,以后师姐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只为她一个人貌美如花,爹你就表扶我这烂泥上墙了,给师姐洗衣做饭带孩子,我愿意!嘻嘻。

    岑萌越想越美,也不犯困了,整个人都觉得好起来了,她想得忘乎所以,就哧哧地傻笑起来。

    陶嘉然古怪地撇她一眼,岑萌赶紧闭嘴,做洗耳恭听状。陶嘉然早习惯她猫一阵狗一阵的,也就不再理会她。于戈就不清楚她的底细了,他一边向陶嘉然汇报,一边琢磨,“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别是有什么毛病吧?看样儿不是个普通人家儿的,可哥不能因为她家有钱就影响下一代啊,咱老于家的基因只能更完美不能往下拉啊!这样的娶回家,万一生、出啥有毛病的娃儿,我娘还不、抽、死我?”

    岑萌要是知道他的内心戏,一定会薅下他骚、包的领带,代表他娘抽、死他。
第15章 抱它睡
    这一天注定是忙碌的。

    九点整,展会开幕式正式开始了,什么领导讲话、文艺表演的自不必说,岑萌对那个也不感冒,她只跟着她师姐,美其名曰“贴、身助理”。

    她师姐就没她这么悠闲的心境了,陶嘉然很忙。她在c城本来就待不了几天,日程也被排得满满。第一天,主要还是和展览有关。她得保证华文的展台布展没问题,还要抽空了解下c城的业务开展情况,顺便在场馆里转转,毕竟干、啥吆喝啥,她是做书的,就得找机会多学学人别的文化公司、出版社,看看人家的选题,瞧瞧人家的封面,博采众长、跟上潮流才有钱赚。

    岑萌一整天就像个小尾巴,陶嘉然去哪儿她去哪儿,分分钟不离不弃。看得一众人不由得佩服陶总御、下有术,看这小助理连开个小差都不敢,只有陶嘉然打落牙齿和血吞,反正是谁难受谁知

    道。陶嘉然实在烦她烦的不行了,就打发她去买水买咖啡,还不给她钱。谁缺钱大小姐也不缺,正好她陶嘉然替天行道,帮地主老财岑子实做点善事积积德,保佑他以后生意兴隆大吉大利。

    岑萌被支使来支使去的,可高兴呢,那话咋说来着?“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于戈手下的小弟小妹子,看她被老板这么虐还这么嗨,纷纷觉得她被虐出人格分裂了,不由得生出怜悯,都窃窃私语,“多好的娃儿,又呆萌又不计较的,生生就这么被霍霍神、经了!”“可不,我表妹邻居家的小叔子的二舅的大姨妈家的闺女说,这陶总可是出了名的小冷脸……”“艾玛,幸亏咱天高皇帝远balabala……”还吧啦吧啦?还小魔仙呢!

    陶嘉然是不得不服,岑萌男、人缘是真好。买个水有卖水小哥千里迢迢给扛回来两箱;逛个展位能遇到她爹的老同学什么金叔叔,那肥头大耳的大叔还捶足顿胸的,“怎么到了c城不告诉叔叔啊叔叔好领你转转啊你看你当初多乖啊现在怎么跟叔叔见外了”云云;买个咖啡也能领回个斯斯文文的小伙子,说是大学同学什么的。

    陶嘉然冷眼瞧着岑萌搂在斯文小伙儿肩膀上的咸猪手,又瞧瞧小伙儿涨红的脸和浑身上下的手足无措,大小姐,女、流、氓也是流、氓好吧?岑萌显然认识不到自己的行为已经超越一个良、家妇女该有的矜持,她一整天被陶嘉然虐得太、爽了,以至于嗨、得忘乎所以,浑然不觉当着自己亲过的女人的面和一个男人如此亲热有何不妥。

    “我哥们儿,郝阳,”岑萌又贱、次次地补了句,“你叫他小耗子就行,嘻嘻。”斯文小伙小脸瞬间化作猪肝色。

    “这是陶总,也是我师姐,不过你不许叫师姐。”岑萌边说,还拍拍斯文小伙的肩膀。陶嘉然在心里默默翻个白眼,你还能更二吗?

    斯文小伙显然忍耐不了这种不靠谱的介绍方式,他轻咳一声,自我介绍,“您好,我是萌萌的大学同学,也是她的好朋友。”说着,他伸出右手。

    陶嘉然也伸出手,和他虚虚地握了握,“你好!”微微一笑。

    斯文小伙一愣,不自在地清清嗓子,“那个……我是来陪我导师做市场调查的……那个……看你们什么时候方便,我请你们吃顿饭?”

    岑萌刚想答应,陶嘉然先言语了,“恐怕我们时间安排不开,以后有机会吧。”

    郝阳听到前半句脸露失望,听到后半句,眉毛一挑,咧嘴笑了。

    打发走斯文小伙儿郝阳,一直到快闭馆,陶嘉然都没再打发岑萌做这做那,除了和工作有关的,也没怎么再搭理岑萌。岑萌浑然不觉她师姐的异样,还以为她是累了。两个人在展馆逛了一圈,岑萌就狗、腿地搬来把塑料小椅子,“陶总,休息会儿啊。”

    岑萌又讨好地递过来一瓶水,白皙的小脸就那么笑眯眯地盯着陶嘉然。陶嘉然深觉自己对这种萌系生物没有抵抗力,她很想把这张小脸按在地上,或者按在墙上也行,只要别让她看到就行。她

    觉得自己越来越不知道该怎样对待岑萌了。还是睡着了的时候最好,一点儿都不烦人。陶嘉然默默叹了口气,开始怀念岑萌的睡、颜。

    “喂!干吗呢!”另一个角落里,于戈手下的小妹子突然一声尖叫,对着一个满脸沧桑衣衫破旧的老太太吼起来。

    “怎么回事?”陶嘉然微眯了眯眼,那个老太太的样子让她心里一紧。岑萌这些日子接触下来,熟悉了陶嘉然的种种小动作,那微眯的眼睛说明她此刻心里不快。

    “啊!没事儿没事儿,陶总,”小妹子显然没注意到那边坐着大咖,她忙摆摆手表示自己能够搞定,“是个捡破烂的老太太。打扰您休息了,陶总。”

    陶嘉然心里又是一紧,她坐不住了,站起身走过去。只见老太太手里拖着个胶丝袋子,里面横七竖八地塞、满矿泉水瓶和拆开的纸壳子,一只满是伤疤和老茧的手大概之前正在掏华文展台扔在旁边的纸壳子,现在被吓得纸壳子扔在地上不知所措。

    陶嘉然皱了皱眉,“没用的废纸壳子,都给她吧,”接着又想到什么,“喝完的矿泉水瓶子,划拉划拉也都给她吧。”

    接待小妹嚅嗫着还想说什么,可看陶嘉然一脸严肃的样子,没敢再吱声,只好找来个小弟,把没用的废品划拉划拉,嫌弃地扔到老太太面前,“喏,都给你了。”

    老太太感激地连声道谢,慌手慌脚地往胶丝袋子里塞。

    陶嘉然不忍再看,她更心塞了。

    吃完晚饭,两个人疲倦地回到住地。岑萌一下扑到自己的床上,“好舒乎啊!”

    陶嘉然嫌弃地撇她一眼,“去洗澡,早点睡,明天还要谈合同。”

    “好累,”岑萌耍无赖了,脸埋在床、单里,“亲爱的床,我想了你一天了,难道你不想我吗?难道你不爱我了吗?”继续蹭、啊蹭、啊蹭。

    陶嘉然翻个白眼,觉得自己给个白、痴当老板才是真正的白、痴,不再搭理她的间歇性、抽、风,自顾自去洗澡了。

    陶嘉然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那孩子正倚在床头,脸上风云变幻,一忽儿抿个小嘴想笑又不敢笑似的,一忽儿皱个眉像谁欠了她钱,一忽儿又……额,这是娇羞状吗?这是又犯、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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