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暮阳浅故 青乔微簌-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司空肃阳循着她的步子,找了个地儿坐了下来,看着桌上一应的特色菜式,着实胃口大开。
  青乔见他满意地点头,笑着拿起酒壶为他斟满一杯酒,“有菜无酒实属憾事,你尝尝这酒,味道不错。”
  司空肃阳含笑地接纳了,酒香清浅,酒味十足,丝丝扣喉,确是好酒。
  “今日是年三十,这般喜庆的日子,我为你跳上一曲。可好?”青乔水盈盈的眸子泛着光。
  司空肃阳不知她会舞,有些好奇,“你会舞?”见她柔顺的点头,遂叫宫人送来古琴,回望她:“不知在下是否有幸为顾小姐的舞伴曲呢?”
  “甚好!”青乔站起身来,脱掉披着的裘衣,露出里面火红的裙衫。
  
  美人盈盈而立,墨发低挽,肤白胜雪,红衣似霞,真可谓是赏心悦目。
  司空肃阳目光柔和,随手拨弄着琴弦,但见她手执剑,目光清冷,知道她要表演剑舞,才端正了颜色,选了首气势磅礴的曲子。
  起音,琴声款款而来,美人执剑而立,英姿飒爽。陡然间,目光一凝,剑光森寒,似即将上战场的将军。琴声亦随着剑的方向和姿势,改了缓慢的旋律,琴声肃杀,含着冷意。似二军对峙,战鼓昂扬,厮杀嘹亮。
  突然间,剑势一转,已经由两军对垒转变为刺杀主将,剑光晃花了人的眼,琴声越发的高亢,铮铮地似有执剑相抵之势,二将势均力敌,僵持不下。
  “锵锵”,一剑破空,直刺入敌人的心脏。“滋……”,琴弦断了,琴弦戛然而止。
  司空肃阳趴在琴案上,目光射向青乔,道:“你给我喝了什么?为何我动弹不得?”
  青乔还保持了长剑破空之姿,久久不动,听到他的言语,喘息着来到他的身边。她扔了剑,将他扶起来,靠在椅背上坐好。深吸了口气,目光清明道:“肃阳,我在为你解毒。”
  司空肃阳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种害怕的感觉,怒道:“你不是说过,你解不了毒么?况且你师父不是会来么?我的毒自有人解,你现在这是做什么?”
  青乔觉得小腹有些痛,大概是方才的舞蹈用力过度,缓了缓才算好些。她嘴角噙着笑:“我那时是骗你的,我怎会解不了毒,况且,我怕我等不了师父了……”,青乔从怀里拿出一颗药喂到他的唇边,又迫使他咽下。自腰侧拿出一支翠绿的笛子,放置唇边。
  “你想做什么?来人来人!”虽然不知道她是怎样解毒,但司空肃阳心中有种确定,这件事绝对不会有利于青乔,想阻止她,只好呼唤宫人。
  “没用的。”青乔将笛子移开,道:“我已经将他们遣开了。放心,我定能解了你的毒!”
  说罢,点了他的哑穴,再次将笛子放置唇边,缓缓的笛声自她唇边传出来。
  不知为何,司空肃阳听到笛声,心中异常的安宁,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气息翻滚,吐了一口血出来,黑色的毒血印在衣上,有些骇人。
  
  笛声仍在响,而青乔却面白如纸。
  “我知世无幻,了无干世意。
  世知我无堪,亦无责我事。
  由兹两相忘,因得长自遂。
  ……”
  无忧曲的曲词似乎在大殿回响,司空肃阳渐渐的闭上了眼睛,静静地跟着曲子吐纳,毒血一点点自唇边涌出,但他却无法擦拭。
  青乔是用了内力在吹奏,身子本就有疾的她根本就是拿命在赌,她的脸色青白一片,唇色却红艳艳的,瞧着甚是诡异。渐渐地,她的唇边也溢出了血。身子疼得厉害,小腹更是有一种撕裂般地痛楚。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泪就流了出来。她闭上双眼,已经如此了,她再也不可能停下来。笛声渐高,直冲云霄。“噗”,大口大口的毒血从司空肃阳的口中涌出,他觉得身子异常的轻松。
  同时,“哐当”一声,翠绿的笛子落在了地上,青乔颓然地倒在地上,眼睛紧紧地闭着,双手握成拳头,用力地抵着小腹。
  “青乔!”司空肃阳大吼,动了动手,竟然发现能动了,赶紧用衣袖擦了唇边的鲜血,奔到青乔的身前,一把抱起青乔。
  青乔眼神泛虚,原本水润的眸子此时寂静一片,好久才看清了身边的人,笑道:“我总算解了你的毒,我无憾了!”
  “你说什么?青乔。”司空肃阳目光隐忍,伸出右手去擦她嘴边的鲜血,可怎么也停不了,“青乔,你撑着,我叫御医。来人,来人!传御医!”
  青乔软软地靠着他,虚弱地握住他的手,道:“……没用了,我的身子我清楚,根本不可能将这一曲吹完。”
  “你胡说,解毒而已,你不会有事的。你不是会医术么,刚才给我吃的药是什么,你也吃一颗,就能熬下去了。在哪儿?在哪儿?”司空肃阳口不择言。
  
  青乔嘴角挂着笑,眼神愈发的飘忽,“肃阳,我欢喜你……从你还是苏侍卫时我就欢喜你,我好开心,能成为你的妻……你不用担心,我要去找……找爹和娘了,或许还有阿姊……我们一家人会很开心的……”
  青乔无力地伸出手抚上他的脸,我真的好开心,在欢喜你的同时,你亦欢喜我。不管不顾地护我,信我。
  你护我一命,却使得我父我母两条命皆无,我不怨,真的不怨,可是我不能这般不孝,在这般境地下还和你在一起。
  你护我一命,我赔你一命,我们两清可好?
  从此我便可以安心地去见我的父母了,如此,多好。
  她的目光缱绻而眷恋的停留在他的脸上,“……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不相识……不相识……”
  她终于闭上了双眼,带走了他所有的眷恋,以及那未说出口的小生命。
  
  
  
  
  
  
  第四卷 梦醒奈何前尘陌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与君重识两相忘
  挽曦宫,古朴的雕花古床,鲛绡纱帐四下垂着,有风透过窗棂吹向纱帐,翻飞的白色纱帐齐齐地顺着风的方向向床内飞去,所幸铁环早就勾住了微垂的纱帐,唯余垂地的那一部分险险地擦过床内的锦被。
  夜色渐渐地被升起的朝阳染上了颜色,淡淡的光洒在床中人透明的肌肤上,微微泛起粉色,倒是为那抹苍白的肌肤增加了一丝颜色,瞧着让人分外安心。
  日光沿着床帏逐渐移动,慢慢地往床中人的脸上袭去。晶莹剔透的肌肤,淡粉的樱唇,小巧的琼鼻,弯弯的眉眼,也不知是阳光刺激了那人微阖着的眼,还是窗外清脆的鸟鸣惊扰了她的好梦。
  床中人的睫毛小小的颤动了一下,而后身侧的手也不经意地动了动,慢慢的,那双紧闭的眸子缓缓地睁开。
  一双水盈盈的眸子带着初醒的迷茫,墨黑的瞳仁却闪着轻莹透亮的光。
  她骤然而醒,看着阳光有些不适地闭上了眼,眼角因受了刺激落下一滴泪来。她抬起无力的手遮住了眼前的光,复张开眼睛,总算看清楚了四周的环境。床顶的鲛绡纱的纹路异常熟悉,是她作为曦妃日日入睡时看到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她终于醒了,可是,她是顾青乔,还是方忆昔?
  
  有宫人推门而入,提着铜盆,看见她大睁的双眼时,惊得将铜盆扔在了地上,发出“哐当”的声音,引得人一阵耳鸣。
  青乔皱着眉头欲要那名宫人将铜盆拾起,谁知宫人飞快的跑到了殿外,大喊起来。
  “娘娘醒了,娘娘醒了……”
  
  青乔在宫人的服侍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因为长时间卧在床榻上,她方一坐起,身上就一阵一阵的疼,骨骼像是错位了一般。她忍着不适,垂着脑袋,紧皱着眉头。
  有人拿了软垫来,总算缓解了一些不适。青乔抬起头感激地一笑,没想到入眼的就是那双泛着各种情绪的凤眼,原来方才他已经将那名宫人遣退了,自己接了手。
  她一时不知所措,紧抿着唇,往后靠了靠,试探着找舒服的位置。而他为了让她不至于那般的不适,又调整了软垫的位置,见她舒服了才放下手。
  她小声地道谢:“多谢陛下。”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手臂一僵。后又像是没听见一般恢复常态,回到了刚才坐着的位置。
  青乔缓缓抬起眸子,看了看坐在四周的人。
  一人凤眸墨瞳,挺鼻薄唇,明黄的龙袍穿在身上,衬得人有种不怒自威的庄严。毕竟是做了帝王的人,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来的气势。尽管他敛了气息,可仍然让她透不过气来。
  再往旁边看去,一人面如冠玉,目似朗星,闲适中透着一种安然。虽然他此刻透着某种世家子弟的贵气,也不知这幅相貌在这些年欺骗了多少人。可在她眼中,仍然是在江湖结识的那个随时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江湖侠客。
  顺着严承逸的身侧看去,一个身影跳进了她的眼中。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眸中泪光闪闪,似乎一不小心就要落下泪来。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在此刻看到照顾她十年的师父。
  白眉长目,须发皆白,长发更是整整齐齐地梳在发顶,面容慈祥,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
  谁能想到在江湖中恶名昭昭的怪医莫羡竟然是一副道者的打扮?谁又会知道怪医从不轻易给人治病,却在十几年前救了她一命?谁又能想到从不收徒的他,竟会收了她这个不孝的徒弟?
  她眼中的泪水越积越多,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嘴唇微张着,声音却卡在喉间,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白须的莫羡似乎看透了她那种情绪,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示意她将手腕递给他,要为她把脉。
  青乔乖巧地伸出手,有些怯怯地望着专心听脉的师父。
  莫羡捏住花白的胡须,点了点头,沉声道:“娘娘脉象平和,想来身子已经没有大碍,只要好生将养着,数日后,剑伤自会痊愈。”
  青乔明显地看到那两人放下心来一般长舒了一口气。她心中涌现出歉意,是自己不好,让他们担心了。她将眼神转向司空肃阳,看着他和缓的表情,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心中满是挣扎。
  良久,她才开口,“忆昔多谢皇上怜惜,谢使臣关心……”
  她才一开口说道忆昔,在场的司空肃阳和严承逸皆是一愣,唯有莫羡无可无不可地摸了摸胡须。
  司空肃阳的眉间染上墨色,她自称是忆昔,那便是方相义女。他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他私心既想她恢复记忆,记起他们之间的情谊,又希望她没有恢复记忆,忘记当年顾将军之死。
  可是当他听见她说,忆昔、皇上的时候,他的心又似扎了一根针,刺刺的疼。
  “无事,你身体康复就好,毕竟爱妃的伤是因朕而起,朕怜惜也是理所当然。”他看见自己冷静地勾着唇,不急不缓地吐出这句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司空肃阳看出了青乔眼底的倦色,说了让她好生歇息的话便离开了。倒是严承逸百般逗留,不忍离去,像是有话要说,后来还是在莫羡的轰赶下才离开。
  莫羡见二人已经离去,慢慢的坐在青乔身边,不说话。
  不知为何,青乔从来未曾惧怕过他,可这时却隐隐地藏着害怕。她低着头,含糊地说道:“既然皇上和使臣皆已离开,那么莫大夫也离开罢。”
  青乔说完之后,见莫羡一副老僧入定般地坐着不动,有些恼了,提高了声音,道:“本宫要休息了,莫大夫还是请离开罢。”
  莫羡挑着眉,长者般慈祥的双目突然变了颜色,带着阴测测的笑,直勾勾地盯着她,怒道:“丫头长本事了,竟敢对老夫大呼小叫!”
  青乔眼神一躲,也不管他说得是什么,镇定地笑道:“莫大夫认错人了罢,本宫……”
  “少跟老夫拿本宫本宫说事,老夫听着心烦。”莫羡打断她,也不准她说话,怒极反笑,道:“丫头,你若是再跟老夫装腔作势,老夫就拿毒毒死西济皇上算了,不行不行,老夫又不知谁现在谁才是你的心上人,不如,老夫也弄点毒给那个姓严的……”
  “你敢!”青乔怒喝。
  “你说老夫敢不敢!”莫羡捏着胡须,就往殿外走去。
  “老头,你站住!”青乔急了,江湖中人皆知怪医莫羡做事毫无章法,虽然看着慈眉善目,可她都不知道他的心是白的还是黑的,他说敢那就敢。
  她一急,赶紧掀了锦被,奈何醒来没多久,双腿一软就栽倒到了地上,她满腔的委屈,带着哭腔唤道:“师父……”
  
  莫羡摇了摇头,将她安置在床上,怪声怪气地说:“现在知道师父了,你怎么不继续装呀,老夫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何时?”
  “师父……”,她的尾音拖得极长,委委屈屈的说:“徒儿知错了。”
  “知错!什么叫知错?”莫羡吹胡子瞪眼,“老夫用了多少上好的药草才将你救活,你倒好竟然翻脸不认人!老夫就知道收徒弟没用,当年救不该收你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还忆昔,忆昔……这什么破名字,乔丫头多顺耳的名字,偏偏还叫什么忆昔……也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人取的……”
  青乔打断他的喋喋不休,撒娇似地抓着他的手,“师父,徒儿真的知错了,下次不敢了。”
  “罢了罢了。”莫羡老脸微红,“老夫也知道你就嘴上说知错知错,心底指不定怎么骂呢?”
  莫羡摸摸她的头,叹气道:“当日老夫不该去参加什么劳什子寿宴的,齐老头过个生辰罢了,老夫不去也没什么关系,怎就鬼使神差的去了呢?若是老夫一直看着你,就不至于弄成现在这番模样了……”
  
  青乔从莫羡口中终于得知了当年的事情。
  三年前,她忽闻父母皆亡的噩耗,万念俱灰,欲以无忧曲为引救他,一命换一命,总算成功,可自己也已经毫无生气。
  第三日严承逸风尘仆仆地赶到西济,见到了自己的尸身,也以为她已经死了。
  无人知道,其实莫羡在第二日就赶到了西济,见到她的尸身之后,为她把脉之后,得知她一息尚存,遂用其他人的尸身掉了包,并用易容之术改变了那具尸身的容貌。
  偷偷地将她带回了山上,每日皆用心地照顾,只盼有一日能将她救活。
  没想到,这一照顾就照顾了三年。三年之后,莫羡好友齐老先生大寿邀请他参加寿宴,他不可推,见她并未有苏醒的迹象,故将她留在山里。
  谁知千算万算,莫羡硬是没算到青乔会在这几日里醒来。当日里青乔一脸迷茫,竟然失了记忆,只凭着体力走下山,后来晕倒在山下。然后辗转被方相管家所救,再到后来,一切的一切皆是不可逆转。
  再说她成为方忆昔,为司空肃阳挡剑,眼看着性命垂危。严承逸利用一切手段在七日之内将莫羡找来,总算保住了她的性命。一晃之间她在床上已经躺了半个月了。现在总算是醒了。
  
  青乔知道事情的始末之后,愈发的不知道该如何办了,她在醒来之际对司空肃阳说自己是忆昔,是因为她不知道该以何种面目面对司空肃阳。
  诚然,她从未忘记过司空肃阳,即便是在失去记忆的时候,也愿意为他挡剑。可是她恢复了记忆又如何,她不可能罔顾父母的两条性命,自私的和他在一起,而且还有阿姊。
  更何况,现在的他,有三宫六院,有家国天下。他后宫中那么多的嫔妃,叫她如何面对。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望着四周鲜艳的景色,拿了一块糕点扔进嘴里,用力的咀嚼。
  “爱妃好生惬意,不知朕可否有幸与爱妃一同赏景?”清朗的声音从身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