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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草王-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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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惟一一听叶知秋答应了,很是高兴,道:“这个无妨,老朽的这本书就先留在你这里,你誊抄副本之后在还给我,然后把你的温病方子写出来,一并给我就是。”
叶知秋很是感动,人家竟然愿意先让自己看,完了再给他自己的方子。也不担心自己反悔不给。忙点头答应。
王惟一又道:“老朽的书虽然不怎么样,到底也是老朽的一生心血,所以,国舅誊抄副本之后,务必妥善保管,不能外传。当然,国舅爷的方子,老朽也不会传给他人。”
叶知秋忙又答应了。
“老朽现在教国舅如何使用这套鬼门十三针。这本书上只写了这十三种针法,如果只用这上面的针法治疗,那就只是一套普通的针法,而不是鬼门十三针。要想发挥这套针法的独特作用,必须结合符咒,而这套符咒,老朽没有写在这部书上。现在单独教你,每一种符咒都要记准,而且当场写当场烧掉,不能留着,以防不测!”
叶知秋有一种想笑的感觉,如果这是别人这么说,他肯定笑出来了。这是,现在教他的是堂堂神针王惟一,中国针灸史上数一数二的针灸大师,而且是郑重其事说的,所以,他也只能郑重其事地听着。
这种符咒真的很难记,绕来绕去的,错一点就不能产生作用,又不能写下来慢慢记,王惟一说了,那样会招来邪秽。好在叶知秋是个树书呆子,最擅长的就是记忆,绕是如此,他也费了半天劲,这才把这套鬼门十三针的符咒学会了。
王惟一满意地点点头,他显然对叶知秋的天资很是满意,王惟一取回那本书,翻到其中一页,指点他其中一套针法是可以治好这种怪病的。主要是针刺舌下金津、玉液和海泉等穴道,手法跟一般的针灸也略有不同。叶知秋对针灸的基本知识还是学得比较扎实的,这针法倒是比较容易,所以很快就学会了。
然后,王惟一捻着胡须道:“现在,你可以去给他治那怪病了,不过,为了让你对这套独特针法有更更深的理解,等一会,你先不画符,直接用针灸医治看看。然后,再画符试试,就知道二者的区别了。”
叶知秋自然不相信什么画符,不过既然王惟一说得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倒是很好奇,很想知道究竟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叶知秋和王惟一两人从后院出来,王惟一站在一旁瞧着,叶知秋没有画符,而是直接用针灸按照鬼门十三针上面的针法治疗。结果,针灸完毕,半点效果都没有。
叶知秋望向王惟一,王惟一依旧捻着胡须微笑不语。
叶知秋一咬牙,只能硬着头皮拿出黄纸,提笔准备画符。
这下子,门口围观的人开始嗡嗡骚动起来。低声说着:“国舅开始画符了!国舅开始驱鬼了!”
很快,一条街所有的围观者都一个个眼中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叶知秋听到了,不禁苦笑,这下子,不管结果如何,装神弄鬼的巫医这顶帽子,看样子是戴定了。
他画好符,当即点火烧了,然后将金针在火上来回掠了几下,然后开始给那伙计针灸治疗,不大多工夫,那店伙计就含糊地嚷嚷着说:“哎呀,热,舌头热,酸,好酸!”
又过得片刻,那伙计的舌头哧溜一声便缩了回去。他还很不习惯地咂巴着嘴,绕了绕舌头,这才惊喜交加地说道:“我能说话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说罢,翻身跪倒给叶知秋磕头道:“多谢,多谢国舅!我的舌头已经完全好了,以后再也不敢冒犯了!”
叶知秋手里捻着那枚金针,目瞪口呆站在那里,看着那店伙计,又望望王惟一,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王惟一捻着胡须望着他,那神情颇就几分自得。
叶知秋以前是不相信鬼神的,可是,眼前这件事情又怎么解释?还有,如果这可以用画符起到安慰剂的作用来解释,那自己的穿越呢?灵魂穿越到了一千年前的大宋,又如何解释?
当然,很多东西在没有得到科学的解释之前,人们往往会归结于鬼神,比如电闪雷鸣现代人眼中很正常的自然现象,古人却认为是天上有雷公电母,谁又能断言,这个穿越还有这个鬼门十三针,若干年之后,不会得到一个科学的解释呢?只不过,古人和现代人都还没认识到这种超自然的现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只能归于鬼神。
门口的绸缎铺掌柜的等人听见这店掌柜说话流利自如,都高兴地大叫起来:“好了!国舅爷已经施展法术了,舌头已经缩回去了!太厉害了!”
顿时间,大半条街的人都沸腾起来了,只不过,这些人看中的是叶知秋跟道士一样的画符,所以,自然也就成了国舅爷施展法术收了神通,店伙计的舌头这才能锁回去了,更有人眉飞色舞地描述着国舅爷是如何如何施展法术,那店伙计又是如何如何被小鬼扯着舌头摇头晃脑的云云,说得是活灵活现。
仿佛是要给叶知秋的神话站脚助威似的,天空突然乌云弥补,很快,瓢泼大雨就下了下来,本来还围在医馆门口议论纷纷不肯走的人,不得不一个个抱头而逃了。
第188章 大黄太医
其实,张尧佐主要症状不特别,就是着凉了,停食吃东西没有胃口,看见人家吃东西就躲得远远一家人自然很是着急便请太医来治病
因为只是普通的受凉,所以也是随便请了一个太医
这太医认为老人家是年事已高,肠胃不好,所以停食不可消除,应当补中气,开了个补中益气的方子但是,张尧佐吃了,这停食没有丝毫好转,厌食反倒加厉害了无奈,只好又找了一个太医
这个太医辩证跟前一个一样,只是,治法上不太一样他用的是健脾助阳虽然治法不一样,但是结果却是一样的,都没有好转,而且,厌食加厉害
两个太医治了大半个月,把个张尧佐治得跟个瘦猴似的奄奄一息,因为厌世,每天只能靠人参汤吊命
这下子家人这才慌了,赶紧递话进去给张贵妃这张贵妃还是很孝顺的,一听说伯父病倒,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仁宗说了仁宗立即指派自己身边的侍御医林忆前往诊治
林忆看完病,一声不吭,开了一个方子摔在桌上,拱拱手,便扬长而去
张尧佐的儿子张山甫顾不上看方子,赶紧送了林忆出去,回来之后,这才仔细看了方子,只见方子第一味药就是生大黄
大黄乃是攻下峻药,而生大黄泄下是厉害,好汉还经不起三泡稀屎呢,老爹已六十来岁了,这么大年纪,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全靠参汤吊命那里经受得起这样的折磨
张山甫虽然不懂医术,但是大黄这种常用药的药用他还是知道的,所以,一看之下,不由勃然大怒,桌子一拍,吼道:“当真欺人太甚”心想难怪这厮话也不多说,开完方子立马就走,显然是怕自己跟他吵闹
张山甫骂了这一句已经把昏昏沉沉张尧佐吵醒了,慢慢张开眼睛,嘟哝道:“怎么了?”
张山甫气头上,也顾不得多,叫道:“林忆这厮欺负我们不懂,既然开大黄给您老人家治病,这不是存心要您老的性命吗?”
张尧佐颤巍巍道:“拿来我,看看……”
张山甫把药方递给父亲张尧佐看了一眼,微弱地叹了一口气,处方从手中慢慢飘落眼角滚落一颗老泪:“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竟然要制我于死地?”
张山甫怒道:“这事不能这么完了,我立即进宫求见贵妃娘娘,禀报此事,将那林忆抓起来治罪”
张尧佐忙摇头道:“不可娘娘为为父的事情已经让官家很为难,娘娘也说了,现在群臣盯得紧,等过了这时候,再给官家提所以,这段时间咱们万万不可再生事免得节外生枝再说了,咱们也不懂医术,就算告导官家那里,那林忆说出一番道理来,咱们反而没脸,成了无理取闹,反倒不好了”
“那就这样便宜了他?他可是要借口大黄给您下度整死你啊”
张尧佐哼声道:“没有那么便宜的事等我当上宣徽使,我在好好整治他”
宣徽使相当于钦差大臣级别从一品,拿一品的俸禄在朝可借皇帝之尊,位列众大臣之上;到地方就是特命全权大使可行使文武统管的权力他原先已经坐上了个官位,但是,因为包拯他们的抗议,把口水都喷到了仁宗的脸上,仁宗这才不得已让他辞职了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张山甫问道
“另外去请一个啊”
于是,又通过张贵妃的关系,向皇帝请了一个侍御医来,这位就是苏颂
想不到,这位苏颂跟那位林忆一样,仿佛串通好了似的,看完病也是一言不发,提笔写方,完了毛笔一抛,扬长而去
张山甫到底长了一个心眼,顾不上送客,拿起处方瞧了一眼,其的当真是七窍生烟却原来方子第一味药也是生大黄
张山甫拿着方子就追了出去,在大门口终于追上了苏颂,将方子往地上一摔,怒道:“苏颂,你们两个搞什么?方子都用大黄,想谋害家父吗?”
苏颂冷眼看着他,道:“我开的就是这个方子,用就用,不用就不用,没有别的方子——至于谋害,你不懂就不要胡说八道”说罢,袍袖一拂,大踏步地走了
张山甫怒气冲冲站在那里,苏颂那话把他噎得愣是没有办法宋朝对士大夫的宽仁,所以宋朝文人包括医者都是一个个蛮有性格的虽然张尧佐的侄女是皇帝的宠妃,但是,还是有人不买账,当初张尧佐当上三司使时,满朝大臣没有几个恭贺他的都看不起靠裙带关系爬上去的人,何况还是个贪官现在,两个侍御医也这个态度,这让张山甫心里堵得慌
他拣起地上的方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回到屋子里,张尧佐看见儿子这个样子,多少猜到了,也是气得直抽抽
父子俩一商量,这方子是肯定不能用的,要不然,铁定拉死看来,还得去找贵妃娘娘
于是,张山甫带着这两张方子,进宫求见张贵妃
张贵妃跟曹皇后可不一样曹皇后是生怕人家说闲话,轻易不见自家人,这张贵妃却相反,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娘家人似的,有事没事都要把娘家人叫来说话,别说娘家人有事了,自然要立即接见的
张山甫一见到张贵妃,便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把两位侍御医开大黄给父亲吃,想谋害父亲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把个张贵妃气得是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纤纤细手把桌子一拍,“简直反了”摆銮驾便来到了皇帝的勤政殿
仁宗正在这跟大臣商量国事,张贵妃也不管,让太监立即通报进去
仁宗这里正好也没有什么大事,一听爱妃有急事找自己,他对这张贵妃当真是宠爱有加但凡皇帝被女人温柔乡锁住了,那就麻烦了,当初唐明皇李隆基宠爱杨贵妃,从此君王不早朝,仁宗虽然还没有李隆基那么荒唐,但是,当场宣布散朝还是可以做到的
等大臣们都走了,张贵妃寒着脸就进来了,瞧见仁宗,未曾说话,樱桃小嘴一瘪,晶莹的泪珠便霹雳啪啦往下落,直如梨花带雨一般把个仁宗心疼得急忙搂进怀里,柔声安慰问道:“爱妃这是怎么了?谁得罪你了?”
“还不是林忆和苏颂那两个该死的太医”张贵妃婉转莺嘀地把事情说了,把方子给了皇帝观看
仁宗一听大怒,便要把两位侍御医叫来问罪,可是话到嘴边又打住了,他不是一个昏君,他对自己身边这三位侍御医还是很了解的,他不相信他们会如此大胆,竟然通过治病来谋害大臣而且,两个侍御医开的药方都是一样的,如果说两个人串通好了谋害,那可能性就小了仁宗也是知晓药理的,虽然医术不高,但是基本的东西还是知道的这大黄不是毒药,只是一种峻下的药,也就是拉肚子的用得对,可以产生很好的治病效果,所以,不能因为侍御医开方有大黄,就认为是要谋害
仁宗柔声安慰一番,说自己一定好好调查,这才把张贵妃哄得转悲为喜,温存一番之后,就走了
仁宗想了想,没有直接把林忆和苏颂叫来询问,而是把孙奇叫了来仁宗没有说两位侍御医的事情,而是让他去给张尧佐看病,并特别叮嘱他,一定要把用方的思路和理由给张尧佐父子说清楚不能只开方就走
孙奇的性格十分稳重,而且十分聪明,皇帝的特别叮嘱是一般所没有的,肯定有他的用意忙答应了当即跟着传旨太监来到张尧佐家
皇帝赐医那是恩典,所以要有传旨太监跟从的
到了张尧佐家,孙奇诊察一番之后,立即就明白了皇帝为什么要特别交代必须说明用方的思路因为他看了张尧佐的病,准备用的方子,第一味药也是大黄而这个药方如果不解释,以张尧佐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不敢用的
孙奇虽然也很讨厌张尧佐这靠裙带关系当上大官的贪官但是,他不象林忆和苏颂两个那么有性格,他生性淳厚,所以还是耐着性子,给张尧佐和张山甫解释:“外感停食,首选就是生大黄,这是去宿食的良方,宿食消了,自然就能进食了很多病家甚至医者对大黄都有一种天生的恐惧,特别是遇到年纪大的病人,就担心生怕用大黄出问题,所以不敢用,而是改补法,结果越补停食越厉害其实不用担心,大黄对治疗停食效果很好,停食就是要拉出来才行”
孙奇的话让张尧佐父子面面相觑张山甫很是不信,问道:“莫非,你也准备用大黄?”
孙奇听了他这话,问道:“有人给张大人用过大黄?”
张山甫这才知道皇帝没有告诉孙奇林忆他们来治过的事情便说了
孙奇笑了,道:“他们两个的用药没有问题张大人这个病,就是必须用大黄的倒不是他们有什么别的心思”
张尧佐嘟哝了一句:“我说嘛,他们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不过,你确信用大黄没有问题?”
“没事,出问题我负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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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儿媳妇改嫁
张尧佐想了半天,心里琢磨,如果林忆他们两个侍御医真的不是想谋害自己,那他们开方一模一样,现在孙奇也用这个方子,说明这病恐怕真的只能这么治由不得,只能这么治治看了
于是,孙奇开了大黄为君的方子,张山甫吩咐照方抓药,煎好之后,给张尧佐服下当天,张尧佐没有什么事,一直到晚上,这才拉下一些积粪,然后得以安睡他也是被这病折磨得一直无法安睡,等到把这些积粪拉出来之后,身子顿时轻松下来了睡得很香
张山甫这才放心,才放孙奇走了
原方照用几剂之后,张尧佐终于恢复了健康张山甫进宫把事情给张贵妃说了,没有说孙奇也用的大黄的事,只说开了方子,吃了很快就好了张贵妃得知此事,很是高兴,在仁宗面前把孙奇好好夸奖了一番说他的医术,比林忆和苏颂都高多了
仁宗当然很奇怪,把孙奇叫询问这才明白事情原委,不过,张贵妃对林忆、苏颂两个侍御医的成见已经很深,也就不好跟她解释
张贵妃对孙奇的印象因此反衬得以大大提高,她便跟仁宗提议,提拔孙奇为侍御医
侍御医的数量是皇帝决定的,原本是三个,孙用和死了之后,便只剩下两个仁宗原本想让叶知秋当侍御医的,结果,叶知秋拒绝了现在,爱妃提议当然听从加上对孙用和老太医的愧疚,仁宗当即下旨,将孙奇提拔为侍御医
孙奇自然是欢喜无比,对他来说还有什么比当上皇帝身边的侍御医让人兴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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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府衙门
包拯很忙,他不仅是个审理案件的审判官,主要的,他还是个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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