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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地师-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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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昊道:“大人,这采煤一事,颇有风险,稍有不慎,前期的投入就可能付之东流。所以,学生不敢以工房的名义去行此事,而是成立了一家商行来经办,这样万一采煤不成,也只是我个人付出了一些钱财,不至于让县衙蒙受损失。学生的这个考虑,还请大人明鉴。”
  韩文捋着胡子赞道:“改之果然是大公无私,时时处处都能够替县衙着想,实为官吏之楷模啊。戴书吏,你以后也要多向改之学习。”
  戴奇连连点头称唯,然后说道:“韩大人,这开矿所需的前期花费,是苏师爷和属下抵押了祖产筹集成得,目前还有一些缺口。苏师爷的意思,是想找一些商家入股,风险共担,您看可行否?”
  “还有多大的缺口?”韩文问道。
  “呃……还差50两。”戴奇道,“苏师爷的意思,是想拿出一成的红利来募人入股。”
  韩文也是老江湖了,戴奇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他还能不知道对方的意思吗。他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想了想,才用毅然决然的口吻说道:“采煤之事,现在还没有眉目,让商贾之家去担这个风险,也不合适。这样吧,本县让内衙节省一些,挤出50两银子来,给你们救救急。至于这股份之事嘛,现在也不必提了,rì后如果开煤窑一事果能成功,把这些本钱还给本县,也就行了。”
  “多谢韩大人。”苏昊和戴奇双双起身,向韩文行礼道谢。韩文说自己不要股份,只求能够收回本钱,这种话大家也就是随便听听而已。苏昊和戴奇让韩文出50两银子的目的,就是为了以后能够光明正大地以分红的名义给韩文送钱,这种官场的潜规则,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了。


 074 秃山无草木者

  摆平了知县韩文,戴奇接下来又分别去拜见了县丞、主簿和典史三人,也都以缺乏资金为名,向他们让出了一小部分股权。当然,根据各人官职大小的不同,股权的比例也是逐级递减的。至于说入股的资金,戴奇表示先存放在各人手里,rì后要用钱的时候再来讨要。
  送出去两成的股份,换来的是县里各位官员对于苏氏科贸商行的全力支持。韩文表示,在煤矿的征地问题上将给予苏昊完全的支持;县丞王奇亲自把掌管快班的典吏叫来,指示他要全力配合苏昊、戴奇的工作,如果有不法之徒敢于在采煤之事上寻衅滋事,则要予以严厉的打击。
  主簿王凤韶是分管工商事务的,他帮着戴奇办妥了开办商行的各项证照,使苏氏科贸商行从此具备了合法身份;典史王一学最为辛苦,他亲自陪着戴奇和苏小虎前往南昌,去布政使司的有关部门办理采煤所需要的窑照,登记纳税等事务。
  在此还要稍微说一下,邓奎和郝彤暴打魏老虎的那个案子,莫名其妙地就被销案了。魏老虎没有到县衙去告状,快班的班头萧安似乎也忘了这件事,只是见了苏昊的态度明显热情了许多。至于当初是谁唆使魏老虎去找陆秀儿麻烦的,就成了一桩无头案,苏昊也懒得再去追究。
  有关煤窑申办手续上的事情,戴奇驾轻就熟,苏昊自不必去插手。他带上了陈观鱼,以及几名衙役和书院的生员,坐船过赣江,来到了河西的宣风乡,去选择煤矿的矿址。
  宣风乡在后世称为曲江镇,位于县城的东北方向,与县城隔赣江相望。这一区域处于九岭山余脉,地形为平缓的丘陵,最高处的仙姑岭海拔也仅有150米左右。
  因为打井的缘故,苏昊曾经到过宣风乡,并对这里的地质条件进行过考察,确认此处具备成煤条件,应当是煤炭资源富集的地区。在打井的时候,苏昊主要是在人口稠密的地方活动,这一次,他反其道而行,专门选择那些人烟稀少的地方,因为越是这样的地方,越有可能是成煤地带。
  出发之前,苏昊先大致地画了一张宣风乡的地理概图,在考察的过程中,他不断地对这张图进行增补,标出各处的地形地貌、植被分布等信息。未来如果要在此处采煤,一幅相对比较jīng确的地图是非常必要的。
  众人在宣风乡进行拉网式排查,进展速度不算快。这一天,一行人来到一处名叫王家坡的丘陵地带,顺着低山丘陵间的谷地向前走。苏昊和马玉二人一边走一边观察着两旁的地貌,同时在图上做着标记,不时简单地交流几句。
  走着走着,老道陈观鱼忽然手指前方,扭转头对苏昊说道:“师爷,你看前面这片山,倒像是出产煤炭之所。”
  苏昊抬眼看了看前面的小山丘,然后诧异地看着陈观鱼,笑着说道:“不错啊,老陈,你居然也懂勘煤术?”
  苏昊说这话是无心,但要细细琢磨,似乎也有贬低陈观鱼的意思。毕竟两个人初次交手是在勘井的时候,而陈观鱼以其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不过是一个神棍,根本不懂勘井。听到苏昊的评价,陈观鱼脸上微微一红,连忙说道:“哪里哪里,在师爷面前,小道岂敢班门弄斧。”
  苏昊大摇其头:“老陈,你就别谦虚了,你刚才所言,还真有一些道理。我只是纳闷,你是如何看出这片山像是产煤之所的。对了,如果你拿那套八卦玄机来糊弄我,我可跟你没完。”
  陈观鱼见苏昊不像是开玩笑,便认真地说道:“师爷说笑了,小道那点微末的道行,哪怕拿出来骗师爷你啊。我所以觉得眼前这片山像是产煤之所,主要是看这山上草木稀疏。小道学勘舆之术时,曾听师尊说起过,其下有煤,则其上草木不生。至于说是什么道理,小道可就说不上来了。”
  苏昊点头道:“看来你的师尊也是有学问之人啊。《天工开物》中言:凡煤炭不生茂草盛木之乡……南方秃山无草木者,下即有煤。这些陈述,与你师尊的说法倒是无谋而合的。”
  “那是那是,我师尊可是有道之士,只可惜小道学艺不jīng,给师尊丢脸了。”陈观鱼半是自夸半是自责地说道。
  马玉是苏昊的忠实粉丝,对于苏昊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要认真体会。听苏昊说起《天工开物》中的叙述,他忍不住插话道:“天工开物?这是什么奇书,小弟怎么从未听说过?”
  “这么著名的书,你没听说过吗?”苏昊看看马玉,旋即反应过来,自己是以一个穿越者的身份来谈论天工开物这本神书的,而当下,写天工开物的那位仁兄,应当还在江西奉新的家里呆着,是否识字还是一个问题呢。
  “这是小弟早年看过的一本书,也不知是何人所著,其中提到开物成务的道理,倒是颇有一些见地的。”苏昊掩饰地说道。所谓开物成务,是《易-系辞》中的一个说法,意思是通过破解万物的道理,并按这道理行事而得到成功,要说起来,这也算是中国古代对物理学的一种理解了。《天工开物》的书名,便是取了“巧夺天工”和“开物成务”这两个词搭配起来的。
  “改之兄可有此书,可否借小弟一阅?”马玉追问道。
  苏昊只好装出一副懊恼的样子,说道:“小弟也是在参加童子试的时候,在一位同年处偶然观得此书,当时不懂事,也没有借来抄录,只是记住了其中一些辞句而已。那位同年兄的名氏,我现在也想不起来了,似乎是奉新县的考生,姓宋。”
  “奉新县,姓宋……”马玉飞快地拿出纸笔把这个名字记下来了,想着什么时候有机会再去打听打听。
  既然认定前面这座小山上有煤,几个人便离开了大道,沿着不知什么人踩出来的小道向山上走去,想看看能不能幸运地发现山上的煤苗,也就是煤藏的露头。
  这座山正如陈观鱼说的那样,植被稀疏,只有少许的松树和茶树,地上的野草也长得东一篷西一篷地,不成规模。众人走了一段,衙役许宗突然指着前方的地上喊了起来:“师爷,快看,真的有煤。”
  居然这么巧,能发现露天的煤苗了?苏昊惊奇地想着。他顺着许宗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不远处有些黑乎乎的东西,其中还有一两块闪着光泽的小黑石块,这分明就是煤炭的样子。
  众人走到那煤炭的跟前,不由得都笑了,原来这并不是煤藏的露头,而是不知什么人洒下的一小堆原煤而已。
  “这么说,这山中已经有人在采煤了?”苏昊说道。
  这周围土地贫瘠,人烟稀少,没看到有什么人家居住,小山坡上也不是烧石灰或者冶铁的场所,所以这些煤不可能是从外面运进来,倒更像是从山里往外运的。估计是运煤出山的人在这里不小心磕碰了一下,洒下了一些煤,被眼尖的许宗给看见了。
  “是那个方向。”陈观鱼仔细辩认了一下地上模模糊糊的几道车辙印,然后指了一个方向。这车辙是农村最常见的独轮小车走过的印迹,可以猜想,采煤的人一定是用这种车把煤推到山外去销售的。
  众人顺着车辙印迹,向着山里又走了一里来路,越过一个小山包,眼前出现一片低洼地。在洼地的zhōng yāng,歪歪斜斜地搭着十几个小窝棚,还有炊烟在袅枭升起。洼地的一角,堆了一座小小的煤堆,看上去能有个几千斤的样子。再往旁边去,苏昊看到了一个辘轱架,有两个工匠正在摇着辘轱把,从地下吊上来一筐一筐黑灿灿的煤。
  “原来真的已经有人在此采煤了。”许宗沮丧地说道。
  苏昊笑笑,说道:“无妨,既然他们也在采煤,那大家就是同行了,过去看看吧。”
  照苏昊的想法,既然已经辛辛苦苦地来了,也没必要着急离开。他还是当年读书的时候,在文献上看过有关中国古代采煤技术的阐述,至于古人采煤的真实情况如何,他穿越过来之后,还真没见过。现在见到一个活样本了,岂有不上前去看看的道理。
  众人从山坡上向着那片洼地走去,快要走到的时候,窝棚里的狗先发现了他们,开始狂吠起来。接着,工匠们也发现了他们的行迹,似乎有些慌乱。随着一阵sāo动,一个看起来像工头模样的人带着几个伙计从窝棚群中走了出来,迎向苏昊一行。


 075 硐头

  “各位差爷,小的喻复阳,是本煤硐的硐头,率本硐义夫,在这给各位差爷行礼了。”
  工头模样的汉子走到苏昊等人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他带着的几个伙计站在他的身后,面无表情,脚下却隐隐有些扎上了马步的架式。看这意思,这个名叫喻复阳的家伙是做好了两手准备,万一苏昊他们是来找煤窑麻烦的,喻复阳就要带着工匠们显示一下武力了。
  中国古代对于煤窑的称呼有很多种,诸如煤洞、煤磘、煤槽、煤窝、煤窿等,煤硐是一种比较书面的叫法。负责率众开掘煤硐的人叫做硐头,工人则称为义夫。如果是比较大的煤矿,还有攻主、井头、账房等各种角sè,这些也不必细说了。
  苏昊一伙人的穿着打扮很是古怪,苏昊和马玉是一身生员装束,陈观鱼穿的是道袍,许宗穿着衙役的制服,其他人服饰也各有不同。这样一群人凑在一起,突然出现煤窑附近,这不能不让喻复阳心生jǐng惕。他这个煤窑是没有在县衙备案的,县衙的公差出现在此,在他看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哦,喻硐头,在下苏昊,是县衙工房的师爷,今rì与兄弟们外出办差,偶然路过此处,看到此处正在采煤,故前来观摩一二。打搅之处,还请见谅。”苏昊向喻复阳拱了拱手,客气地说道。
  “原来是苏师爷,失敬,失敬。”喻复阳敷衍地应道,同时用眼睛来回地看着苏昊和他的随从们,猜测着这伙人的动机。苏昊说自己是外出办差偶然路过,这话哄哄别人也就罢了,喻复阳可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他这个煤窑所在的山窝窝,根本就不是什么交通要道,有什么差使需要办到这种鸟不下蛋的地方来呢。
  但要说对方就是专门来找茬的,喻复阳觉得也不像。谁不知道开煤窑都有几分黑sè的背景,这个黑不仅仅是指煤炭的黑sè,还有黑-道的含义。苏昊一行如果是专门来查抄他们这个无照小煤窑的,那人手未免太少了一点,动起手来,官差可占不了上风。
  琢磨不透苏昊等人的用意,喻复阳决定以静制动,先观察一下对方的举动再说。
  “喻硐头,可否让我们过去观摩一下你们采煤的状况?”苏昊问道。
  “这个恐怕就不必了吧。”喻复阳道,“采煤之所污秽不堪,小的岂敢有辱师爷和各位官差的尊足?这样吧,各位差爷远来也辛苦了,这山上也没法招待各位爷,我这就让人去取五两银子来,算是我请各位爷到镇上喝酒的酒资,各位看如何?”
  喻复阳认定苏昊等人是想借机敲诈一下,他本来也是无照煤窑,遇到官差,只能是送点钱打点一下。以他的想法,五两银子的价码已经不算太低了,这些官差拿了银子,自然也就回去了。
  谁知,苏昊对于喻复阳的贿赂之意毫不领情,他笑着说道:“喻硐头,银子什么的,就免了。你放心,我们不是来查矿税的,也不是来敲诈银子的。我只是对你们采煤的方法有些兴趣,想看看而已。”
  “哪里哪里。”听到苏昊的这番婉拒,喻复阳感到有些意外,他略略迟疑了一下,便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既然苏师爷想看,那小的岂敢不从。各位差爷,这边请吧。”
  喻复阳在前面带路,苏昊与他肩并着肩向前走,其余的人便紧紧地跟在他们的身后。苏昊一边走一边向喻复阳打听煤窑的井深、煤层的厚度、巷道的长度等等,弄得喻复阳更加奇怪了,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对采煤技术如此jīng通的官差。
  “不知苏师爷从前是做什么的,莫非家人之中也有开煤硐的?”喻复阳好奇地问道。
  苏昊笑了笑,说道:“人们常说,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我在大明从来没有见过煤窑,只不过是在书里看到一些说法,想向喻硐头求证一下而已。”
  苏昊这话可绝对没有作假,他在大明的确没有看过一个煤窑,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在400年后的那个社会中也没有下过矿井。作为一个地质学家,苏昊下过的各种矿井不计其数,看过的矿山资料可谓汗牛充栋,简单地与喻复阳聊了几句之后,他对于这个煤窑的基本情况已经了然于心了。
  “苏师爷果然是博闻强记,小的佩服之至。”喻复阳道。
  “喻硐头,你这个煤硐,再挖个把月时间,就该关掉,重新找新的矿脉了吧?”苏昊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对喻复阳说道。
  喻复阳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苏师爷真会说笑话,小的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条矿脉,如何会半途而废呢。”
  苏昊道:“适才听你说,这个井,你们向东挖了40尺,向西挖了30尺,现在正在向南北两个方向挖。若非东西两侧已经挖到煤脉的边缘,你们如何会只挖三四十尺就停下来呢?你们现在向南北方向挖,我估计前景也不妙,再挖出十几尺,可能也到边缘了。”
  “这……”喻复阳看向苏昊的眼神,开始变得复杂起来了。因为苏昊所说的情况,简直就像是亲自下井去看过一样。
  这段煤脉,是喻复阳自己勘测出来的,一开始,他觉得地下的储量很丰富,便招了一群工人开始开采。谁知道,挖到煤层之后,向东、向西没有挖出去多远,煤层就已经薄到没有开采价值了。现在他带着人转向南北两边开挖,两边的巷道刚刚打了20来尺,煤层便由原来的三尺厚,下降到了两尺厚,如果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再挖十几尺,煤层就真的薄到毫无开采价值了。
  “苏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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