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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相-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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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办的公文给办了”

见唐松也要走,贺知章愕然道:“这……还没到散衙的时辰吧”

“咱们这不是衙门”说话间,唐松已当先向外走去,“该忙就忙,该闲也不在这儿死撑”

时间如此自由?

贺知章边跟着唐松往外走,边喃喃的嘀咕了一句,“这究竟是什么地处啊?”

重回皇城吏部,贺知章享受到的待遇与之前截然不同。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结果昨日那吏部主司郎中却亲自来给他办这芝麻绿豆般的事情。

办完之后,那主司郎中甚或还力邀贺知章往他公事房坐坐,言说最近刚得了今年新出的上品蒙顶石花茶。

贺知章虽然好酒,但对茶也不是全没兴趣。若非顾念外面还有唐松等着,以他那性子还真有心去尝尝这号称大唐七大名茶之首的上品蒙顶石花究竟是什么滋味儿。

见他执意要走,那吏部主司郎中一脸惋惜的亲送他出来,边送边拐弯抹角的探问他与上官待诏的关系。贺知章也不笨,云山雾罩的扯了一通,其实什么都没说。

还别说,皇城里的人就是吃这一套说话的方式。贺知章越是扯得云山雾罩,那吏部主司郎中待他就越客气。

一路送到吏部衙门大门口时,那吏部主司郎中方才隐隐约约的点了一眼儿,之前贺知章这状头之所以会被分发到陇右如此僻地,确乎是刚刚上任的凤阁侍郎,如今正红火的苏大人有过授意。

“某这位置外人看着风光,着实是不好做啊”吏部主司郎中叹着气亲热的拍了拍贺知章的肩膀,“季真少兄多体谅”

“好说,好说”

辞了吏部主司郎中向宣仁门口等候的唐松走去时,贺知章心底对苏味道的鄙夷实是达到了顶点。

就这么点儿心胸,居然还能做士子楷模,诗坛领袖,我呸!

出皇城后,贺知章便带着唐松去了那家小客店,顺利见到了那几个上京告状的百姓。

此时,贺知章就见到了唐松随意洒脱的另一面,这人做事极其认真细致,此前分明已经听他说过事情原委,但此刻却似从不知道这事一般,向那几个百姓从头到尾一丝一毫都不曾遗漏的将事情又核实了一遍。一并将几人带来的东西也是再三审视,惟恐稍有疏漏。

目睹此状,贺知章心中暗自凛惕,以后跟着唐松做事断不能有丝毫马虎。

细细将事情问完,唐松将那几个百姓好一番安抚,又留了一些钱财后才带着贺知章离去。

出了小客舍,贺知章便建议尽快这这事发作出来,却被唐松摇头否了,“时机不到,且再等等吧。知道你好酒,走,今日某便做个东道请你一醉”

唐松没带贺知章去庄海山与柳叶的小酒肆,而是在北城寻了一家之前经常好去的地处。

这家酒肆位置稍偏,但胜在酒不掺水,菜也洁净。历来便是士林中人常好光顾之地。

酒肆没有二楼,雅阁俱都是用屏风在大堂三个角落里隔出来的,是以虽曰雅阁,但在里面吃酒时却能听到外面座头上的议论。

贺知章是海量,喜饮酒性极烈的三勒浆。唐松却更喜欢河东葡萄酿,且只是小口品呷,悠然自乐。

堪堪等唐松吃完两樽河东葡萄酿时,外面的酒客食客渐渐多起来,各种议论也多了起来。

到这地方来的多是士子们,吃酒闲谈时少不得还是要说士林中的那些事。而当今神都士林中最惹人关注的事情莫过于两件。

第一件便是崔湜的声名大振,随着崔师怀告老,崔莅事件终结。蛰伏了没几天的崔湜近来颇是活跃,频频拜访京中诸位诗坛耆宿,频频参加各种文会诗会,频频在各种场合放出旧作新作。

他出身于博陵崔家,头顶着四玉树之冠的光环。人又长的唇红面白,漂亮的很。加之又有新科进士的身份光环加持,这番趁着神都各色人等正对新进士大感兴趣的时刻主动高调出击,顿时就引来好评如潮,各种赞誉不绝于耳。

凭借着之前春明园新进士赐宴后被选为“探花使”遍游京中名园采摘名花的惹眼荣耀,崔湜的才名与长相漂亮的美名甚至远远超越了士林,在普通百姓之中也流播极广。

算算这崔湜从河北道定州博陵进京不过两个月时间,便已名动神都,且这名声还在不断上扬,不断由神都向整个天下流播开去。若论其崛起之速,在年轻一辈士子中声名之大,与去年彗星般崛起的唐松实有一拼。

而且这崔湜相比于去岁的唐松,更有着几条绝大的好处。

一者,去岁唐松扬名是起于市井,借助沈思思与如意娘的大花魁之争迅速崛起,其才名主要是在民间普通百姓中得到认可。士林内却是颇有争议,尤其是那些个诗坛霸主们,即便在唐松声名最盛的时候,这些人也没为唐松说过一句好话。

诗坛盟主们不予认可。这就使得唐松获得的才名有些虚浮落不到实处,质疑者仍众。

与唐松截然不同的是,现下风头正劲的崔湜却是获得了士林以及民间百姓的共同赞誉。尤其是在那些个诗坛耆宿纷纷在不同场合大力肯定,乃至是夸赞了崔湜之后,这位崔门新锐的声名就有了无比坚实的根基,且凭借这一根基更增了高扬的势头。

苏味道力挺崔湜,崔融称赞崔湜,甚或文章四友中素来不夸人的杜审言都在某个公开场合说了“崔湜有诗才,堪称少年一代中俊杰人物”的话。若非李峤已被远窜琼州,就是整个文章四友力推崔湜的格局了。

文章四友之外,沈佺期也对崔湜赞誉有加,据说就连仍在牢中的宋之问也将崔湜一番好夸,因流传出来的这些夸赞之语实在太过肉麻,以至于很多人都不敢相信。

至此,当今诗坛最顶尖的七人中,除了远窜的李峤和不喜欢崔湜诗风的陈子昂之外,其他五人俱都合起力来共推崔湜上位。

文章四友及沈宋已是如此,这就更不说那些个诗名稍逊的耆宿了,一时间,凡是在神都士林间提及崔湜,这些个前辈诗人几乎是众口一辞的就是一个字:夸!

更可怖的不仅是士林,便是皇城,乃至整个权贵圈子对这个粉嫩新人也是同声夸赞。秘书监夸,国子祭酒夸,六部好几位主官夸,三省中有人夸,就连政事堂也有一两位相公提到这个崔湜时点头说了两句“不错,不错”

这声势,这阵仗,这众口一辞的肯定,一年前的唐松真是拍马都比不上啊。一个最直观的变化就是,进来神都各酒肆歌女乃至兴艺坊各伎家们唱唐松那曲子词的已经渐渐减少,唱崔湜歌诗的却是越来越多。

除这一款之外,崔湜相比于唐松还占着别的优势。譬如他是正宗的进士出身,还曾出任新进士中仅有两个名额的“探花使”。唐松却连进士都不是,唐人重进士可不是假的。

再譬如崔湜扬名凭借的是诗,唐松却是曲子词。唐人重诗那也不是假的。

再加上崔湜无论走到那里参加文会诗会都会带上十来个同榜的新进士,众星拱月,一枝独秀。

总而言之,如今的崔湜已在各种合力之下光耀璀璨的崛起。随着他的声名大振,不仅渐渐抹去了前些时因崔莅之事给博陵崔门带来的不利影响。且使崔湜本人俨然有了诗坛年轻一代领袖的气象。

甚或现在就有不止一人放言:长则二十年,短则十余年之后,崔湜必为诗坛执牛耳人物。

听着外面那些个士子酒客们满带艳羡的议论,雅阁中的贺知章带着浓浓酒气叹道:“嘿,第一世家,博陵崔氏果然不同凡响”

唐松依旧在小口的呷着河东葡萄酿,闻言,但只一笑而已。

议论完崔湜,外面就说起了近来神都士林的另一件热闹事。继苏味道率先放言痛批曲子词为伶工乐人们不入流的东西,读书士子沉迷于此便是自甘堕落之后,相继就这一问题发声的人越来越多,发声人在诗坛与政坛的地位也越来越高。

诗坛耆宿们附和苏味道,皇城里有人应和苏味道,譬如前面夸赞过崔湜的秘书监监正郑子仪,譬如执掌国子监的卢祭酒。到最后,就连那些一辈子也没写过一首诗的顶级权贵们都开始就这个他们本来不会感兴趣的问题发表言论了。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字:批,痛批!且越批越狠,话越说越重,也越来越出格。

虽然这些批评里并没有直接点名,但当世写词的人本就极少,正规士人出身的几乎一个都没有。方今以曲子词扬名的就仅有唐松一人,如此情况下,又何须点名。

耳听外边的议论中转述出国子监卢祭酒说以文观人,文如其人,读书士子沉迷于曲子词不仅是辱没士林,更是才不堪大用,似这等人断不能入朝堂以免败坏政风的话后,贺知章再次长叹了一口气。

“大人当日真不该填了这些曲子词出来,以致今日遭人如此诟病”这句说完,贺知章蓦然眼神一亮道:“以大人之才,何不再作几首好诗出来,压一压这股邪风”

“便是作再多好诗,也抹不掉这段曲子词的经历吧”

贺知章闻言,神情一黯。是啊,只要这段曲子词的经历在,便是写出再多的好诗又有何用?

见他如此,唐松淡淡一笑,“我且问你,那几首曲子词究竟如何?”

“确乎是好”

“我再问你,那几首曲子词早在去岁就已广为流传,为何当时无人批驳,现在却如此群情汹汹?”

“大人的意思是……”

唐松没说什么,只是迎着贺知章的眼神点了点头。

“某原以为苏侍郎挑起这个话题只是一己之私,却没想到……”

闻言,唐松哈哈一笑,“无心插柳啊,今岁前后两次科举中某得罪人的太多了些”

“是了,那秘书监监正郑子仪乃是荥阳郑氏出身。国子监卢祭酒则是范阳卢出身,恰与博陵崔是同气连枝”言说至此,贺知章再次啧啧叹息起来,“这下子他们可是抓住大人的痛脚了”

“诗与词不过都是文字的组合罢了,何以词就不如诗?”

“这当然不同”贺知章随口说了一句后,才觉出不对,歉意的笑了笑后才接着道:“曲子词文辞虽美,然来来去去都是在男女私情上打转,甚或还多好写闺阁风月之事,境界如此之低,如何能与诗相提并论?”

词在发展前期,乃至于到北宋时的地位也长期不高,其中一个很重要原因就是境界太低。贺知章此言并不错,唐松心中也清楚,是以听了他这话之后,但只点点头也就没再多问。

倒是贺知章复又旧话重提,言说自前朝以来越是在诗坛享有大名者在仕途就走的越顺越高,这文坛地位与仕途中的地位其实紧密相关,一并举了虞世南与上官仪两位太宗及高宗朝的宰相为例证。随后又难免担忧唐松如今遭人如此贬抑,将来仕宦途中必然会吃亏甚多。

“无妨,此事自有办法”

听唐松这话,贺知章愁眉苦脸的抬起头来,“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将那些曲子词再收回来吧?”

唐松扬手间将樽中如血一般的河东葡萄酿一饮而尽,随即站起身来,“天色也不早了,走吧”

第二天,贺知章正式履任。坐在正堂书几后发呆的唐松见他来了,起身道:“今日你也不用做什么事,也无须守在这里,且到皇城中随意走走看看,探听探听朝中的动向来即来报我”

“是”一脸疑惑的贺知章转身走了。

唐松心下其实一直挂念着昨日弹劾诸武,并请迎回庐陵王的那几本奏章。当时他可是亲眼目睹武则天对此非常生气,并立即召回了在白马寺思过的武承嗣。

这么大的事情断然不会没有后续,无奈他如今在皇城中太不受欢迎,又没有耳目,就是想打听也打听不出什么东西。但贺知章就不一样了,此人不像他这么惹眼,性格又很四海容易交朋友,加之在皇城里还有一些同年,即便打听不到太重要的消息,一般的情况总还是能问出一些的。

放走贺知章,唐松便重又陷入了发呆般的沉思中。控制世家门阀,这么大一篇文章,却从何处入手才好啊!

贺知章这一去就是大半天时间,直到下午皇城快要散衙时才回来,不过他毕竟没有瞎晃,终究是带回来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除了那几本奏章之外,这两天来陆续有大臣进言此事,弹劾武攸宜、尤其是武三思的人越来越多,众口一辞要求召回梁王,彻查三阳宫督建之事。

在这一过程中,武则天只是听着看着,没有任何表态。

“文昌左相可还朝了?”

“回来了”

“他可有什么举动?”

“没听说”

唐松站起身在公事房中走了两圈儿后复又问道:“当前弹劾诸武的人中,以谁地位最高?”

贺知章闻言,略想了想后道:“刑部张孟将大人,御史台桓士则大人”

孟将是张柬之的字,贺知章口中的张孟将其实就是张柬之。至于桓士则指的是御史大夫桓彦范。

一听此言,唐松沉吟良久后摇头一声叹息。

这些人真是不好说,自己都能看出危险的事难倒他们这久经宦海历练的人会看不出来?

武则天虽然没就此事表态,但急召武承嗣还京这样的事情都做出来了,如此明显的信号岂非就是最好的表态,难倒他们也看不出来?

这一回,朝局真是要大动荡了。

果不其然,仅仅隔了一晚,第二天上午贺知章就打听回了一个震动整个朝堂的消息。

就在今天早朝中,政事堂二号人物狄仁杰出班奏请圣神皇帝清查武攸宜强占民宅事、三阳宫督建事。

狄仁杰一出,桓彦范、张柬之随即跟上附奏,其他附和者不下十人之多。

对此,武则天回以“再议”既没有同意狄仁杰等人的奏请,也不曾斥责。

此事一出,朝堂内气氛紧绷,皇城内风声鹤唳。

唐松沉思世家门阀的事情之余,紧密关注事态发展动向,仅仅五日之后,又一个更大的消息震爆朝野。

狄仁杰谋反!张柬之,桓彦范等是为同谋,此八人已被来俊臣拘拿入狱!

第九十八章 要命

唐松得到这个消息时天已近午,眼瞅着就是断中的时间了。皇城各衙门有会食制度,可以在衙门内吃大锅饭,他们这里却不成。

贺知章通报完消息后就没再说话,唐松也是无言,公事房内便是一片沉默,沉默的越久,渐渐的室内气氛也变得压抑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唐松站起身来,“走吧,出去吃饭”

贺知章心神不属的跟着唐松向外走去,出门时还被门槛绊了一下,若非唐松伸手拉得快,他非结结实实摔一跤不可。

正是这一摔让贺知章醒过神儿来,“大人,狄公……怎会谋逆?”

唐松没回头,继续向前走去,“狄公何曾谋逆?”

“狄相人都已被拘拿”

“那只是有人状告狄公谋逆,这与狄公已经谋逆有天渊之别”

唐松话到此处后便再不说什么了,贺知章又嘀咕了几句见唐松不接口后也就不再说。两人默默的出了东宫与皇城。

走出宣仁门,唐松一眼就注意到路边人群中道衣飘飘的方山奇。

“你且在此等我”向贺知章交代了一句后,唐松就向方山奇走去。

方山奇面色凝重,见唐松走过来,勉强的笑了笑。

“山人何以在此?”

“某是陪光远公子而来”见唐松不甚明了,方山奇遂跟着补充了一句,“狄相家的公子”

唐松点点头沉吟片刻后,低声问道:“神龙天后登基不过三载,依仗诸武处正多,怎会自断臂膀?弹劾诸武有何用?单是如此也就罢了,怎能还扯上庐陵王?”

“哪有什么庐陵王,那是陛下”方山奇将这四个字咬的极重,“奏请将陛下移往京畿道伊川县安置是桓大人的主张”

言至此处,方山奇也是一声叹息,“张公及狄公并不知晓此事。至于弹劾诸武,岂是无用?”

“何用?”

“总得有人站出来告诉神龙天后,告诉整个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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