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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节度-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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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方听了这才感觉好了些,于是挥了挥手,示意吕雄起来,才向后堂走去,他要问问妻子,岳父和妻兄吕行之在这件事上什么想法,为何在不帮自己说话。岳父待自己不是亲子胜似亲子,让嫡子吕行之位居自己之下。吕行之身为嫡子,自己身为一个外来的赘婿抢了他不少风头,身边有不少人都有挑拨之言,但他在众人面前说:“吕方才能百倍于某,如今乱世,如能者不在其位,吕家必有倾覆之危。某才能虽不如人,胸中器量却不在人下。”若非如此,吕方就算立下再大的功劳,也绝无可能拿下庄中执政的宝座。
    吕方三步并作两步走出大堂,就看到一人从里屋进来,芙蓉玉面,腰似杨柳,正是自己的妻子吕淑娴。看到眼前那熟悉的身影,想起这一年多来的经历的艰辛和危险,吕方的喉头不禁有点哽咽了,还没开口说话,吕淑娴便挥手让身后的婢女离去,待婢女离去后,吕方还以为妻子有什么夫妻间的体己话要说,毕竟自己的妻子一向端重自持,外人面前极为守礼,却看见她一把撩起裙子前摆,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吕方的眼睛说道:“父亲大人托贱妾带话给相公,乱世人心难测,不得不做一些违心之事,以贤婿之睿智,定能理解某的苦心。”说到这里,从抹胸中取出一封绢书双手交与吕方。
    吕方接过带着妻子体温的绢书,看着妻子端丽的容貌,哪里还发作的出来,打开绢书一看,里面没有文字,只有几幅图画,一个孩童双手抱着篮子,里面放满了鸡蛋,满脸笑容,而后跌倒在地,鸡蛋全部摔碎了,痛哭流涕。看到这里,吕方长叹一声,闭上双眼,昔日与岳父闲谈时自己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不要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应该分散配置资源,才能规避风险。”
    岳父的眼光果然毒辣,一下子就看出了杨行密和他属下的几员重将之间的矛盾,现在外敌压境,还能保持表面上的团结;一旦外敌被打退,杨行密和他的手下均为唐臣,并没有君臣之分,只不过是寻常的上下级关系。一旦杨行密死去,他的儿子如果没有累积到足够的人望,是没有办法继承他父亲的权位,所以杨行密一定会在死前把手下那些桀骜不驯的重将全部消灭,自己随安仁义去了润州,明显是跟田覠一边了,而吕行之去了扬州、王俞在忠于杨行密的刘金麾下。这样两边下注,无论哪边胜利,七家庄都能有一部分能够在乱世延续下去,他把妻子和孩子送过来也就是让自己可以放心大胆的做想干的事情,不让自己募集弓手,也就是不看好田覠这边的意思。议事堂的这帮老人的乱世生存智慧果然非同小可呀。想到这里,吕方躬身将妻子扶了起来,抱在怀里,感受着胸前温暖的心跳,低声说:“泰山深谋远虑,某又怎么会怪他,若无他将你许配给某,又哪有某的今天。”
    吕方说到这里,立刻感觉到怀中的那具身体僵硬了一下,过了一会,吕淑娴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说:“你想的通就好,自你走后,王家在庄中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父亲也是没有办法,要不你回去帮帮他老人家。”说到最后几句,已是声音越来越甜腻,已是平日里向自己求恳的口气。
    吕方苦笑道:“只怕泰山更希望某在外面另创基业,狡兔三窟呀。”说到这里,将手中绢书展开,将图画详细解释给妻子听。吕淑娴柳眉微皱,说:“父亲真是多虑了,这些年来你的选择哪次错了,还要玩这两边下注的把戏,莫要将来落得个骨肉相残的下场。妾身手上还有些体己钱,夫君拿去使便是了。”
    吕方搂着妻子柔软的腰肢,笑道:“你也太瞧不起某了,还要用老婆的私房钱,某手中有数千精兵,什么钱拿不来。”夫妻两人离别数月,吕方的手不免有些不老实了起来,放在些不该放的地方。吕淑娴红着脸拉开他的手,啐了一口:“都是朝廷命官了,大白天的也不怕下人笑话。”
    吕方笑着一把把妻子抱了起来,笑道:“朝廷命官又怎么了,老夫老妻的,行那周公之礼天经地义,谁敢笑话。”便在妻子的笑骂声中走进室内。
    第二天清晨,吕方来到院中,做了一下扩胸运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新鲜空气充分的进入肺部,“起码回到过去这新鲜空气就不是前世能弄得到的,”吕方惬意的享受着新鲜空气,随手抄起旁边的长枪练习了起来,吕淑娴站在一旁,松开发髻,一端咬在嘴里,梳理着满头青丝。吕方舞了一会儿,觉得使到酣处,翻身跃起反手一枪扎在墙上,整个枪头都没入坚硬的夯土院墙内。淑娴双手击掌叫好,笑道:“当家的枪使得好看,跟跳舞一般。”吕方一连用力了三四下,好不容易才从墙上拔出枪来:随手抖了下枪杆笑着说“这也就是好看,真正上了战场哪有这么多花招,一下就要人命,不过刚才那一下腰力脚力手力也都要到了一定水平才使得出来,某这身功夫寻常人两三个还是应付得来的。”
    说道这里,吕淑娴走到吕方身前,捻起衣袖为他擦了擦汗,点漆的双眼里满是柔情,要流出来似得。笑着说:“郎君本仪容甚美,为何头发如斯短,跟个僧侣似的,若是留发扎个发髻,长须即胸,那才是一方牧守的模样。”吕方笑道:“某本武人,平日里便要披甲带盔,头发短也好打发些。”
    两人多日未见,又是恩爱夫妻,正是小别胜新婚,正说笑间。却听见门外一阵吵闹,一人从院外猛地一下冲了进来,吕方赶紧一手操起长枪,一手将妻子拦在身后。定睛一看,那人却是范尼僧,只是满眼血丝,势若疯虎,仿佛被关在监狱数日没有睡觉一般,一头跪在地上,头磕在青石的地板上蹦蹦作响,口中只是大喊:“恩公为某报仇。”
    吕方上前想将范尼僧扶起来,双膀较劲却只是晃了一晃还是跪在地上,这时门外的守卫方才跟进来,原来范尼僧一大早就跟疯子一般从衙外冲了进来,众人知道他是吕方的亲信,先前就是半夜三更有事也可得觐见的,只是今日防御使来了夫人来了,于是想要拦一下通传一下,没想到他如同疯了一般冲了进来,平日里看他虽然身材高大,但温文尔雅,没想到有这般情景。两三个人用力把他从地上掺了起来,只见他额头已经磕破了皮,满脸都是鲜血,两眼紧盯着吕方,口中只是念叨着报仇,吕方好不容易才问清楚,原来范尼僧昨天连夜去探查善德寺的事情,没想到在寺中竟看到了熟人——昔日自己父亲的一个弟子,现在看来此人春风得意,一打听乃是杭州灵隐寺过来访学佛法的僧人,父亲被害之后,弟子亲信死的死,逃的逃,此人现在这般,不用说和父亲当年被害有莫大干系。想到这里,范尼僧连夜赶回县城,不顾阻拦冲了进来,生怕让那人跑了。吕方听到这里,不禁暗笑,真是打瞌睡送来热枕头,正缺钱想找个大肥羊,就送来这等借口。笑着安慰了几句范尼僧,让他回去休息,回头笑着问妻子:“淑娴,这善德寺乃是这丹阳县数一数二的大丛林,过两天我们去烧烧香,为泰山祈祈福可好。”
3善德寺
    润州丹阳县,新丰湖,位处县东北三十里。晋元帝大兴四年,晋陵内史张所开掘沟渠,排干沼泽,于是便成为湖泊,有溉灌之利。善德寺便位处新丰湖畔,周边的近千顷田地几乎都是他的私产,善德寺墙壁高耸,角楼、城门、壕沟一应俱全,远看分明是一座坞壁。寺中僧侣不下五百人,其中不乏精壮汉子,若是连同依附的佃户可以上城守卫的不下千人,寺中还有水井,粮食可支用三年。这次听说新来的防御使的夫人笃信佛祖,要来进香参拜,方丈大喜过望,赶紧好好准备,定要和那位手握重兵的大人物好好拉上关系,这乱世若是得罪了这些武夫,可是要人头落地的。
    方丈玄苦陪着笑,跟在吕方和吕淑娴后面。说实话,这武夫外表上看过去倒是生的一副好皮囊,谈吐隽永,脸上也时时带着笑容,只是头发短了些,看起来颇为怪异,后面还跟随的40余名披甲持槊的卫士,提醒着玄苦他前面的是什么人物,听说此人本不过是一介盗匪,在攻取濠寿两州之役中立下大功方才被给了这个差事。前面的吕方仔细观察着四周,寺庙的外围修了一堵厚厚的院墙,墙顶有6尺多宽,3丈多高,足可让人在上面驻守,内侧靠近院墙的房屋已经被拆的一干二净,留出一道2丈宽的环寺路来,分明是为了守城时机动和防止外围火矢射中房屋火势蔓延的,墙角边每隔一定距离就有一个大缸,旁边的房屋也经过特别加固,里面应该储备有各种守城要具,无怪乎可以在杨行密和孙儒的拉锯战里幸存下来。旁边的那个方丈倒是慈眉善目,说起经文来也是头头是道,颇有点有道高僧的样子,把身后的王佛儿唬的是敬佩非常,几乎要马上剃度出家,莫非他名字中带个佛字便是与佛家有缘吗?四处守卫那些和尚倒大半身材魁梧,手掌上满是茧子,颇有肃杀之气,显然平日里没少舞抢弄棒。参拜的几处殿堂,满是金银佛器,倒是比自己的府库之中还富裕些,果然和外面大片的田地相符,后面紧跟的几个精选出来的蔡州兵已是有些耐不住了,满脸都是艳羡的颜色。吕方看时候已经近午,回头对方丈笑道:“让方丈见笑了,某是武夫,腹中饿得快,有无斋饭可与吃些。”
    那方丈赶紧上前一步,笑道:“小寺早已在禅房里准备了些粗陋斋饭,还请使君慢用些。您身后的壮士们请到后边用些。”
    吕方挥了挥手说:“他们便不必了,军中自有法度,打些水过来即可,如此便打搅了。”
    方丈赶紧在前带路,一行三人坐下,吕方做了客座,旁边便是夫人,坐主座的便是方丈,知客僧和王佛儿站在一旁听候使唤。范尼僧在外面安排卫士,取出自身携带的干粮就了茶水食用,屋中只有另外几个小沙弥伺候。
    桌子不大,菜也不多,可是异常精美,尤其是一个香菇炖菜心,让吕淑娴吃的赞不绝口,她也算是大户人家出身,可从没有吃过这般美味的素菜,正要让吕方也多尝点,却看到夫婿每样菜筷下如雨,只是不住叫上菜加饭。淑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对方丈笑道:“外子军旅艰辛,让大师见笑了,不过这菜心做的如此美味,却不知是如何烹制而成?”
    方丈腹中暗想:“你这位镇将夫君原先那个出身,吃相能好到哪里去,这般好菜让他这般牛嚼可真是暴殄天物了。”脸上却是笑吟吟的说:“使君一心公务,乃是百姓之福,正要将这菜肴烹制方法说与夫人听,也让使君得闲时享用一番,调养身体。”
    吕方在旁听了,笑道:“某出身微贱,倒是让大师见笑了,不过那烹制方法还是不用告诉内子了,那盘菜心只怕杀了好几只鸡来炖制高汤吧,某这身子只怕享用不起。”这话说完,屋内人人脸上都是一副“你怎么知道”的吃惊摸样,只是未曾说出嘴来,吕方心中暗自得意:“老子前世大学时候旁边便是一座古寺,那素菜早就吃过无数,这淮扬菜自古就以厚味而著称,那盆菜心若不是用鸡汤慢慢炖制如何有这般味道,若不是等下有大事要办便要露一手让媳妇吓一跳。”
    屋内众人正惊呆了,吕方笑道:“今日来寺中主要是内人想要倾听讲解佛法,便请方丈不吝赐教。”
    于是沙弥们撤下饭食,方丈便正襟危坐,讲解起法华经来,屋中众人纷纷听的聚精会神,尤其是王佛儿更是如此,吕方待方丈讲了一个时辰,喝水解渴的空隙,打断道:“今日得方丈教诲,颇有进益,不过听说寺中近日来了杭州灵隐寺的高僧,说句不怕见怪的话,方丈离得近,随时可以来请益,那灵隐寺乃是慈恩宗的,南方不易得见,择日不如撞日,何不请来也让某长点见识。”
    吕淑娴在旁笑道:“你平日里只是打熬力气,舞刀弄枪,没想到今日开了窍,对佛法还知道这么多。”
    方丈在旁肃颜答道:“夫人休得这般说,这乱世吕使君这般人方能行的佛法,老衲在这天天吃斋念佛也不过自己一人修行而已。昔日孙儒焚毁扬州庐舍,尽驱丁壮及妇女渡江,杀老弱以充食,攻伐宣州,杨王遣张训、李德诚潜入扬州,灭余火,得谷数十万斛以赈饥民,活人无数。佛家语:‘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凭这一件事,杨王也可证菩提果,使君想听佛法,有心向善,乃是一县百姓之福,,某马上请灵隐寺的了空师兄前来。使君稍待。”
    吕方心中暗叹:“神器本无主,有德有能者居之,这杨行密出身下僚,历经艰辛,明了世情,可谓有能,听那方丈之言,这些年来,扫平孙儒,勤政爱民,民心所向,可谓有德,看来自己是无法与之相争了,虽然自己有来自后世,也只能等到他去世之后,在看看他后代有无器量来继承他的位子再考虑该如何做了。”
    吕方正想着,外面进来四名僧人,为首的一人不过三十许人,布衣芒鞋,脸上神采飞扬,隐隐似有宝光流动,便如是明珠宝玉,自然生辉。让人向他只瞧得几眼,便心生钦仰亲近之意,正是了空。那王佛儿看了肃然起敬,赶紧抢先取了蒲团拍拍灰送到那人面前,毕恭毕敬的回到旁边站住。那了空开口问道,声音低沉而又浑厚,极为悦耳:“我慈恩宗又名法相宗。为本朝慈恩三藏玄奘及其弟子窥基所创。此宗立五位百法,分判有为、无为等诸法,以鼓吹万法唯识之旨;以其为穷明万法性相之宗派,故此一大乘教派即称法相宗。又以玄奘、窥基皆住于慈恩寺,故称慈恩宗。习法相之学者,则称慈恩家。主要经典为华严经、解深密经、瑜伽师地论、成唯识论。今日便从华严经讲起不知可否?”
    吕方一行诸人哪里懂这些东西,纷纷看着吕方以他马首是瞻。吕方前世是从网上看过一点一鳞半爪的枝节,但信奉的是:‘外事不决问谷歌,内事不决百度’,过目千行,胸中不留一字,唬唬身边这帮兵痞也就罢了,今天碰上真佛了便傻了眼。只得苦笑道:“大和尚随意讲解便是。”
    了空上前几步,坐在离吕方不过四五步远,讲解其佛法来,南方佛教本就流传甚广,德宗两税法之后,税负更为沉重,淮南更是天下财赋,十出其**,唐末兵兴,不但税负沉重而且随时有杀身之祸,百姓更无聊赖,纷纷信奉佛法,希冀来世有个解脱,了空口才便给,精通佛法,外表看起来更是活佛一般,座上除了吕方一人外无不叹服。就算是吕方也暗想,此人要是在现世定是搞传销的,把那王佛儿骗的拿去卖了只怕还要为他数钱。座上正说得融洽,剧变发生,了空一起身便扑到吕方面前,一手抓住吕方的胳膊,另一只手猛地向对方胸前刺去,僧袍下亮光一闪,应该是匕首一类物件。与此同时,一同进来的那三名僧人,也同时掏出匕首短刀向王佛儿扑去。王佛儿正听得如痴似醉,猛地见三人扑来,竟忘了拔刀,只得揉身而上,脚步一错,就避开了一人的匕首猛刺,一肘便顶在那人的胸口上,眼见得胸口便陷了下去,口吐鲜血不活了。其余两人乘机刺在王佛儿身上,一中肩膀,一中背后,没想到刀锋只是划破了衣服,却刺不进去,显然是穿了铁甲,佛儿乘机一脚踢在一人小腹,将那人踹的凌空飞起,落到地上爬不起来,吓得最后那人连连后退,王佛儿正欲上前了结了那人,却被最先那人死死抱住大腿,动弹不得,王佛儿挣扎了两下,但那人存了必死之心,竟是挣不脱,最后那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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