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搂紧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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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怎样的走过去,无论怎样的走回来。人生的戏剧或喜悦或唏嘘,伴奏的乐弦上响亮的无论是《四面埋伏》抑或者是《阳关三叠》,都述不尽人生的悠绵,叙不完人生的感叹。当夕照来临的时候,人生的苦短便反映出倏忽的苍凉,不仅,黄土满天的浩荡,成了心中索求的意象。“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 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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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太阳迎新年
夜终究会褪去它自以为是的黑大氅,我相信,象自由一样的阳光会喷薄而出,给所有郁闷的人一朵鲜花般的欢乐。所以,我在冬季的早晨翻了个身,冷瑟的房间里,有一缕光明从灰暗的外面透进来,我懵懂的双眸于是破开惺忪,惊喜推了推我的思想。这时,我意识到,一个旧的年已经过去,新的黎明把一个崭新的时间带来了。
太阳昨夜一定睡得很好,一大早它就精神百倍地推开天堂的窗,把它孩子似的粉嫩的脸露出来。它欢蹦乱跳地跑到我的窗前,唤醒我,面对我的慵懒,有些不快,我只好请它原谅,把它的嗔怪哄成一片灿烂。它是顽皮的,也是天真的,心总是敞亮敞亮的,我是太了解它了,于是和它一起哼着小曲,对它说,你啊应该是个老顽童,怎的象个未成熟的孩子。
未成熟就未成熟吧,总之它是要和我来个热烈地拥抱,外加一个蓄谋已久的吻。我是愿意让它吻的,因为它的唇又嫩又香甜。所以,我从床上下来,把窗给它打开,它便像雀儿一样,扑楞跳进我的怀中,哎呀呀,好一个调皮,仿佛抱着一条鲜活的鱼,它是从宇宙的河里跳出来的,还带着湿淋淋的热情呐。我只好捧着它,它一个劲儿在我的怀中扭捏,象是搔我的痒,把我都逗乐了。真是个腻人的调皮蛋,我爱着它欣喜它,怎么看它都看不够。
尤其今天,它穿了一件橘黄色的新外衣,鲜艳的让人惊叹,一尘不染绝不夸张。当它看着我惊诧的神情,竟有些羞赧了,拽着自己薄薄的衣襟,扭啊扭,象个小姑娘,嗬,还不好意思呢,垂眉涩面,我不禁失笑,这一下,它更难为情了,别过脸去,想躲。见它那副拿捏的样子,我是欢喜它也戏谑它:未免太矫情了。
昨天,有棉花糖似的云,一朵一朵,让它吃了个够。我还担心,它的牙会痛,没准今天出不了家门,还好,它是贪玩的,一大早就跑出来了。它胆子大,竟摆了渡,撑一只小舟,划过茫茫的银河,一路雀跃着,踏着花瓣的足音来叩响我的窗扉。
它趴在窗玻璃上窥我,我看见了它的小脸,于是扮了个鬼脸给它,唬了它一跳。然后,它按捺不住咯咯地笑起来,好象我胳肢了它,浑身抖成了一团。它知道我在逗它,它也要回一个恐吓给我,吓一吓倒我。可是,它太孩子气,竟变了一个满天星,黄灿灿的,完全一个“哇”那样的晶莹,熠熠夺目,一片耀眼。这一下,天哗的亮了,好象幕布一把被扯开,天地一片澄明。
我说你好呆啊,自作聪明。它怔忡了半天,发现小把戏成了揭穿的西洋镜,便讪讪地吐了一下舌头。天太冷,它想曳一条柔软的白云做围脖,可惜,冬天爷爷去找春姑娘,把云都带走了。它又失了策,悒悒地好象很哀婉。
恰恰这时,一行白鹭飞过窗前,它象发现了新大陆,啊啊地叫着,指给我看。我真是要嗔它少见多怪,这水鸟,在我的窗外已经不是什么稀奇客,它们是我的老朋友。我曾看着它们的小宝宝在荷叶上嬉戏,调弄池塘里茫然若失的小鱼。现在,这些小宝宝已经长大,它们轻捷的身影在唐诗“一行白鹭上青天”里闪耀着魅力无限。
瞧,我这一说,你又没精打采了,堵着小嘴,怪我不和你亲近。好,我拥着你,象抱一个毛毛熊,或者卡通剧叮当里的机械猫。你还别说,你们还真挺像,一对的憨头憨脑。
冬天爷爷,一点都不老,它还那么勤奋,把天擦洗的干干净净。蓝蓝的,泛着莹莹的光,清湛湛的。虽然大地上的树有些凄凉,凋零的身姿让人不由唏嘘,可它们自己一点不尴尬,不遗憾,因为有你啊,所以才快乐,象鸟儿一样,和风唱着心曲,飒飒的,你听,多悦耳啊。
这样的好心情,你知道吗?全是由你给的,你是这世界的欢乐的源泉。你驱散了寒冷,抖掉了冷瑟,照亮了污秽,荡涤了猥琐。你是欢乐宝宝,所以,那些无家可归者盼着你,在这湫隘的冬季,他们舒展了瑟缩,遗忘了叹息,放弃了咒詈,他们阴晦的脸象歌曲一样唱响了,晴朗了。
全是因为你啊!
你是冬季的幸福之星,来,让我热情地吻你一下,我可爱的太阳宝贝!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童话
黑夜的主人派来他的使者,穿着夜行衣的黑蝙蝠,哼着小曲,一路歪斜穿过茫茫的黑夜,身后留下招摇的黑线条,诡秘的气氛恶劣的行径,终于恨着一声跳到你的窗台上,把窗棂一脚踢飞,顿时一束阴惨的月光扑进你的牢笼,那时你正在窗前编着梦的蝴蝶结,为我,你心中的如意郎君。
瞧他那张淫亵的脸,流里流气的,把你的梦撕得粉碎,纷纷如雨坠地。这妖似的怪物,披着一身黑皮,好象紧身衣,一点不性感;相反,滑稽的让人感到可笑。可他觉得很美,倚着窗棂阴阳怪气地向你传达他主子的命令,要你嫁给黑夜的主人。你啐了他一口,用你的刚烈和厌弃给了他最好的赏赐,你做得漂亮,他气得要死,哇哇暴跳。
你做得没错,嫁给黑夜就等于埋进坟墓。
一座颓败的教堂现在成了黑夜的主人和他帮凶的伊甸园。他们聚合在一起,聆听蝙蝠的委屈和假么惺惺地抱怨。黑夜的主人被激怒了,在蝙蝠的加油添醋中,歇斯底里地咆哮,他不能容忍你的坚贞。
可怜,受难的耶稣太能忍,讨好主子的乌鸦竟把他当作宝座,践踏在脚下,站在他的头上随声附和主子的不满。那些帮凶更可恶,把一泡泡的秽物屙在圣殿里,全然不在乎上帝的威严。雪白的蜡烛屈服了,憔悴在黑色的尘埃中,陪伴它的还有纱帷的腐朽。
这帮无耻之徒,叫嚣着围在圣桌周围,举行盛大的夜宴。圣经成了黑蝙蝠的手纸,他边啃骨头边扯下一张擦嘴。黑蜘蛛们端着圣杯欢呼狂饮,不时打着饱嗝。乌鸦拔下白鸽的羽毛,把它架在火上烤。钢琴早就屈服了,在黑夜的影里苟且,唯唯诺诺地吟唱着淫威的盛赞曲。连牧师都哆嗦在黑夜的主人脚下,毕恭毕敬地尾随着他,骨气都当作了垃圾,模样象狗。
教堂外的老树肆无忌惮开始为非作歹,它们为虎作伥地把手伸进庄严的陵地,扯出十字架,把神圣的象征践踏。地下的灵魂不得安宁,更放肆地它们把亡灵的头颅挖出,抛向半空,让冷瑟的风吹走。
爱斯米拉达别怕,我已经准备营救你。我刚敲响那口可爱的大钟,它宏亮地吹响了号角,把火红的声音之花绽放,同时,将它的怒吼射向黑夜的腹地,火燃烧起来了,那是正义的光芒。
黑夜的主人已经听到了我的挑战,他手中的圣杯抖落在地,未战他就已经畏惧了。
唐吉诃德骑士比我还心急,他本来就难耐寂寞,一听到钟鸣就扔掉手里的骑士小说,抄起长矛往外就跑。桑乔正在喂主人的大骡,那头骡一见到主人就兴奋异常,原来他也按捺不住,早想出去拚一场厮杀。桑乔呆头呆脑,可他忠心耿耿,比他还忠心的是他的毛驴,它咴咴地叫着催他赶快去追主人。怪物史来克正和公主亲亲我我,那头爱嚼舌头的毛驴偏偏搅局,莽撞地打乱了两人的缱绻,嚷嚷着也要去帮忙。公主是个多情的人,她不愿有情人再受磨难,推着史来克参加对黑夜主人的战争。这可让那头一刻不安分的毛驴乐翻了天,它可是唯恐天下太平的家伙。
我已经穿过黑夜的莽林,一路的坎坷不过是磨练的障碍。此刻,我站在高山上,好象喜马拉雅山巅,猎猎的风装饰着我的头发,我感到自己的威武因为你而愈发壮大。
黑蜘蛛的阵营黑压压的向我开拔过来,整个山地都回荡着他们隆隆的脚步声,世界被他们震得地动山摇。黑蝙蝠的队伍象乌云笼罩,遮蔽了半个天空,黑麻麻的他们在路上留下沉沉的暗影,恐怖的景象充斥整个宇宙。面对这群邪恶兵团,我的双眸像火山喷发。我伫立在形象伟岸的山上大吼一声,声音如雷滚过天庭。我纵身跃下山颠,唐吉诃德的大骡跑得更快,首当其冲,他的长矛挥过整个大地,象风车一样将蜘蛛阵营扫个人仰马翻,他们肥胖的身体撞击在一块喷出丑陋的液体,汹涌成无意义的河流,惨叫声漫过山谷。
史来克抛出火绳,火绳像箭掠过天空,烧着了黑蝙蝠的紧身衣。他们的身体像浸了油遇火即燃,可悲的是他们拥挤在一起无路可逃,火焰很快吞噬了他们,他们变成一片火海将整个天空煮沸。他们在天空中鬼哭狼嚎,象是在油锅里煎熬。在惨绝人寰的悲号中他们烧焦的肢体纷纷从天空跌落,被桑乔的毛驴践踏在我急促狂奔的脚印里,成为黑色粘腻的肉泥。
史来克的毛驴嘴一刻不闲,喋喋不休地唠叨个没完。他受够了尖嘴乌鸦的鼓噪,心烦意乱地抱怨这群可恶的乌鸦是世界上最多嘴多舌的动物,他甚至想到了婆婆妈妈这个词,诅咒应该将废话连篇的动物都从这个世界上除掉,因为他太需要安静了。
我们的战斗打得异常艰巨,异常惨烈。整个山谷,整个大地,整个空间,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到处尸横遍野,流淌黑色的哀鸣。
我们被灰暗的气氛包裹。
宇宙忧郁了。
爱斯米拉达,亲爱的姑娘。你的心一定焦灼不安,所以才扑向窗口,扶在古堡的窗棂上,急迫的身影探出窗外,是因为担心我。我听到了你焦急的呼唤,从古堡黑色的窗中急速地飞出:伽西莫多!——
别慌,我可爱的姑娘,看,我不是已经点亮了黎明的火炬,将黑夜的主人的衣袍烧着。他在我英勇的姿态里仓皇逃遁,急急如丧家犬。我捕捉到你的声音,它在我的心中荡起一片海,我扬起风帆朝你的渴望奔来。我挥舞双臂收拾黑夜的主人最后的残兵败将,荡涤那些老鼠武士,消灭蟑螂游勇,剿灭臭虫兵团……。我的骁勇让他们不寒而栗,群龙无首的一群乌合之众很快土崩瓦解。
听,黑色的夜幕中,那些我的朋友们雄壮的呐喊已经替代了黑夜妖魔的嚣狂之声,他们咄咄的气焰已经偃旗息鼓,凌乱地变成可怜的呜咽和讨饶的哀求。
而我,已经离你不远。我的爱人,爱斯米拉达,看见我了么,在黎明的曙光中,我正向你招手!
慢调
一
走过一座石板桥。
我在时间里沉思,记忆挑着一个光影,晃闪着我懵懂的脑海。很多年很多年,一个世纪的舟,荡漾在一个世纪的河上。波光潋滟,江水潺兰。
隔桥那头的庭院,竹影窈窕,曲廊倩倩,芭蕉绿的晶莹,牡丹开的浓艳。沉沉的门锁住沉沉的故事。
静夜,竹箫如诉如泣,哀婉愁怨,又是一个怨妇盼君归。
月是别样的明,碎影未成双。想啊想,郎啊郎,当初是怎样的凤求凰,而今却是孤单影更长。白日院空荡,夜里泪成行。
曾经,一顶红盖头,结束了思春的难耐。河水淙淙,喜轿吱呀,鞭炮欢畅,唢呐嚣嚣,小镇沸腾。苏活了石板桥的沉闷,点亮了梅雨的阴霾。
小娘子!——
盈盈的笑,羞得脸红,涩得心慌。
天地有证,月老为媒,门当户对。
红喜字,红蜡烛,红新房,红嫁妆。
洞房花烛夜,从此新郎和新娘,白头似鸳鸯。
情话只恨短,缱绻不嫌长。
日上三竿还缠绵,月登三更想煞人。
老槐赧在墙院边,月影疏疏不敢言,荷叶摇落娉婷色,青草默默对藤蔓,蔷薇消褪花浪漫,金鱼缸中声声叹,檐下双燕也一般。
……
岁月催人老,青春易凋零。
画中人凝在历史中,故事遗落风尘里。不由人不叹,山河依旧在,人去多难耐。
石板桥下水潺潺,庭院颓垣梦难圆。
二
一条碧绿的河水蜿蜒着梦一般的春天,桃花开了,茂盛的姿态,招摇在熠熠的春光里。满世界的芳香,淡雅轻盈,不请自来的蜜蜂,勤劳地演奏着春之曲,嗡嘤着一团一团的金黄,一点也不惹人厌,令人嫌。它们在和春花恋爱呐!堕落的小虫子。
我也是迷了那粉红的春之色,被一叶小舟带着走过寒山雪封的冬季,来讨巧这江水魂,春之媚。旺盛的桃花,婀娜的身段,满岸的醉眼,心旷成一片迷离悠然,特别丝丝缕缕明媚的云彩纱巾般地挂在蓝得透彻的长空,说不出怎样的妙不可言。
到处,蓊郁葱绿的浩荡被春笔描画,渲染,渗透了大地的宣纸,沉浸成楚楚曼妙,摇曳无尽的旖旎多姿。眼前,那一句“又绿江南岸”的诗句从辽远的宋朝传来,深刻地魂牵梦绕。
辽阔的江南,风是甜的,醉人的,幽渺的。撩着一脉心地不由而生的相思的惆怅,多情的种子于是悄悄地发生。心里不仅被这活泛的世界,一派的美容美色感动。
没有九曲十八弯的荡气回肠,却有缠绵悱恻的牵肠挂肚。
这样的魅力,是另一种岁月的创造,一个镂刻隽永的作品,具象的无法释怀的诗篇。
这样的风景,一万年难求,一生难觅,对于外乡的游子,匆匆的被时间牵绊,被人事多磨,眼见这样的好景好水好风光,更是难解难分,难舍难离,不由地太息,风景如曲,如梦如幻。
三
水桶在河里荡了荡,一双少妇的手,让水冲净水桶,河堤的台阶上水濡湿了脚边的石台,一缕秀发垂下来拂在脸旁,随着身体的漾动摆着韵律美。
上面是马桶,下面是一位老妇正嬉笑着和旁边的邻里大嫂说着悄悄话,手里还忙到着淘米洗菜。旁边大嫂洗涤着衣服,河水在她们之间传递着友情亲情。
从河开始,从河结束,女人生活中最简洁的一部分,江南小镇的短篇。
小舟吱吱嘎嘎地漂来,一蓑风雨任平生。是叶圣陶的《多收了三五斗》中的《粜米》,旧毡帽的人物风情画,一个时代的浓缩?
也许,看走了眼,该是独钓的隐者归来。
鹈鹕是渔夫的伴,一个生态风景。
船上为家是人生的另一种况味,是蟹黄黄酒的微醺姿态,少有的美仑美奂。
河水在江南独特的维系,是生命是生活是历史是社会是文化是许久的曾经。
自行车从河堤上驶过,担子挑在肩上呀呀地摆过,走街的卖货郎的吟唱,穿过岁月的厚厚幕帐。后面,一双童稚的眼,跑过石桥石堤,童年的《声声曼》弥漫小镇,米糖的甜腻,是江南的滋味。
一把竹椅,豆浆稀饭麻团,慢条斯理的清晨。遗忘了忙碌的青年,惹人眼的是品茗的老者一派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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