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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三国同人)[综三国]未亡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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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孙权瞧着小孩一脸倔强的样子,笑意慢慢浮上脸,顺口问道,“你父亲呢?有人污你是贼,你父亲也不来管?”
“早死了。”小孩微微偏了脸,不愿多谈的样子。
“嗯。”孙权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凉风轻轻吹在两个人脸上,茶碗里的水一漾一漾。
那小孩先耐不住,转回脸看着孙权,见他两指间夹了大把银钱。孙权见他转脸,脸上挂上顽皮地笑,挑逗一般地道,“我若说我能保你一世平安不愁吃穿,但你从此后就跟着我,肯不肯?”
“你是谁?”小孩声音清亮,紧紧地盯着他,“天也不能保人一世平安,你难道比天还大吗?”
“我?哈哈哈,哈哈哈!”孙权一愣,随即大笑,“那可说不准!”
小孩盯着眼前这个碧眼紫髯气度不凡的人,咬了下嘴唇。
“吴侯!你可让咱们好找!”
朝臣发现孙权溜达出去后,忙四下来找,誓要把他捉回去狠灌。这时,张昭已带了一群人走来,远远地就喊了一句。
孙权站起身。
“吴侯?”小孩惊讶地看着他。
孙权哈哈一笑,将银钱往小孩面前一推,大步就走。
“等等。”
“嗯?”孙权和一班大臣都疑惑,看着叫停的小孩。
“你刚刚说的话还算吗?”
“主公,您是说了什么了?”张昭紧张起来。孙权这家伙向来玩心重,没孙策那样靠谱,别是出宫前喝大了把江东六郡八十一州随口许了别人罢。
孙权哈哈一笑,“你太小,拿了钱回去给你母亲看病吧!”
“我会长大!”小孩又抿了嘴,一副倔强的模样。
“好,等你过了十五岁就来找我。”孙权敷衍了一句。
“一言为定!”
孙权笑嘻嘻地执住张昭手,道,“没事没事,孤与你们回宫再喝!今儿要喝尽兴了!都不准回家,谁先溜给谁记一顿板子!”
群臣叫这顽皮的吴侯一激,大起着哄拥他一道回走。
走了数步,孙权只觉背后似有一道灼灼目光始终追随,下意识回头,见那孩子仍盯着自己。他张口问道,“你叫什么?”
“伯言,陆伯言!”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孙权同学 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2)
很多年以后,孙权还是能很清晰地记起那晚新雨过后,十五岁的陆逊站在暮霭沉沉的宫墙下,唇角微微上扬的倔强样子。
“哪儿有那么多规矩?”“不喝就是不给面子,磨叽呢!”人声鼎沸里,孙权睇了眼懒懒向这十五岁的少年瞥过去,见少年脸上现出少有的无措神色。
事实上,这以后,在长久的四十年时间里,他再未在陆逊脸上见过这样无措又含点无助的神色。
见那少年一贯带着些上扬弧度的唇角微微下撇,清亮的眸子向着他一闪,目光中充满了哀恳的神色。
孙权心中一软,几乎就要出声制止,微一扭头,见了人从中,周瑜觑着眼微笑不语。他受周瑜神色感染,玩心一起,便要多看一会这一贯傲性的少年发窘的样子,硬下心肠将眼光越过陆逊,融进他身后愈发暗沉的夜色里,深不见底。
少年眼中的哀恳一晃而逝,默默端了酒杯,抿了一口。
“这哪儿行?”“耍孩儿呢?”人群里武将的呼喝一浪高过一浪。
孙权缓缓收回目光,见少年眉梢眼角渐渐下垂,只嘴角的弧度又变作上扬,一副倔强的模样。
他微咳一声,站起身道,“旁人难做的事,还闹腾些什么?”
一众武将噤声,都有些讪讪的,只周瑜端了酒杯笑意靥靥地自斟自饮。陆逊年轻,脸皮也嫩,原先的求救被孙权刻意忽略了,心里本就压着火,这时冷冷一眼扫下场去,只觉周瑜挑衅一般笑得不怀好意,冷哼一声,又要举杯。
被孙权抢上几步夺了酒杯,执了他手道,“不是不能喝么?”
陆逊不去答话,猛一下甩开孙权手,唇角越发地扬着,眼里冷冷的漾着片寒意。
孙权轻叹一声,半哄半威胁地道,“当着这么多人,你可别叫孤下不来台!”
他脖颈一梗,又是委屈又是气恼,赌气扭脸过去,听孙权温声哄道:“罢啦!都是我的不是,这酒我代你喝了。你这小人儿,年纪不大,脾气倒真不小!”
陆逊脸上一热,幸而是侧脸对他,并没露怯。眼角余光瞄见他一仰脖,将酒灌了,几乎是下意识地,眉眼就弯回成温顺的弧度。
“还恼么?”孙权微微一笑,又执住他手。
他胸中一动,红了脸微微摇头,“我原是来投主公,怎敢对您心怀不满?”
“你吃了这一口就醉啦!”孙权见他侧脸一片绯红,哈地笑了一声,“如此甚好!从今往后,陆伯言就是孤的人啦!”
一晃竟已十五年了。昔日的倔强少年早已长成叱咤战场的骁勇大将,只是,不知何时起,他二人的观念相左越来越多,路,越来越长,两个人,也越离越远了。
新雨后,空气里飘着好闻的泥土气息。
孙权一推开陆府大门,迎面撞上一小童,小童惊诧不已。这位主公,政事繁忙,已是许久不踏进陆府半步,不免让人怀疑,这府邸里住的人,从前所得的种种恩宠终要化作一场空。
孙权冷声吩咐道,“不必去报!”
小童急止步,张大了嘴,一时无法答话,默默将头矮垂下几分。
孙权熟门熟路地走去书房,遥见窗上透着一人的影,脚步也就加快,几步过去,推开书房门。
吱呀一声——新雨的气息从小院漾进书房,又漾出来,喷薄出满室酒香。
孙权微一皱眉,上前两步,道,“你从不喝酒的!”
这人十五岁那年,为着跟朝堂一班武将赌气,稍进几盏,几乎送了性命。这是长久来,孙权对他意怀歉仄的心结,这些年里君臣间几多抵触争执,也要磨得平了。
陆逊没有答话,雨后阳光透门而入,静静洒满他脸,在书简投下一片暗暗的光影。
良久不闻他应,孙权不再向前,淡声道,“今儿朝上,又不少人提你来,既然不再替我这里出主意了,嗯。。。。。。”
陆逊的目光停在书简某行,听孙权停顿一下又道,“那也不必在城里头耽着,徒引人注意,你回家去吧!”
长久来沉默对他的陆逊静静站起身,忽一开口嗓音暗哑,似在喉间卡了块碳,听得孙权眉心不自觉地皱紧皱紧,他沉声道,“主公曾说,要保我一世平安不愁吃穿。。。。。。”
孙权一挥手打断他,“我仍旧保你一世平安不愁吃穿,只要你离开城里。”
‘我保你一世平安,不愁吃穿,只要你跟我进宫。’
‘我仍旧保你一世平安不愁吃穿,只要你离开!’
主公啊,你走得太快太远,叫人跟不上了。
“酒是好东西!这是您说的。”陆逊微仰脸,喃喃一声,说出的话叫人摸不到头脑。
十五年的相处磨合,孙权早已习惯他的倔强任性,此时也不介意再忍耐他多一回,当下默不作声,静待他再说下去,听陆逊淡声但坚决地道,“我不愿意!”
“那你就要替朝上事拿主意!”孙权怒极反笑,“怎么,要学徐元直终身不献一谋?嘿!好本事!孤养出来的好人物!”
陆逊哼地一声,道,“我为何不再替主公献计献策,您心里最清楚!”
“我不清楚!”孙权大怒上前,掀了他书案,冷冷逼视他道,“玩闹要有个度,从前是你年纪小,有什么事我容让着你,如今么,哼哼,江东这片地上,还从没出过我治不了的人,不信我们就试试!”
在这暴怒声中,他迎上孙权的目光,毫不退缩,“主公若要我死,赐死便是!”
砰一声,一扇门被风掀了又合。
狂风忽起,暴雨再临。
“主公这是明黜暗保!拿咱们当傻子呢!”
“许大人,留心!”张昭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来客,道,“主公此举,或有深意。”
来客讪笑一声,凑上几步道,“您既然不爱听,我也就不说,不过眼下,就只有您带兵拦截才能。。。。。。”
“胡闹!”张昭一双凤目眯起,额间的细纹似凝聚了岁月无声的力量,“主公亲下的旨意,岂能强违?”
“张大人!”来客急了,“陆逊此人,胸藏丘壑,宁肯先斩后奏,也好过他投蜀投魏啊!”说到激动处,豪迈地一挥手,“主公不过是年轻,顾念幼时情分,心伤一阵也就罢了。纵使真要问责,在下一力肩扛,绝不叫您为难!”
张昭转脸过去,任夜风拂乱鬓角新生的白发,“依着子布看,陆都督小才是有一些,不过格局不大,掀不起大浪来,许大人可放宽心。”
“张大人也是如此明哲保身之人么?”
张昭哼地一声,饶是涵养极好,也忍不住心头火起,沉默了一会,道,“君不见当初周都督是如何事主么?”
“什么?”来客大惊,呆愣半晌方回神道,“这。。。。。。难不成江东地上,又要再出一个‘周都督’?”
风,停了。张昭的脸缓缓隐没于夜色中,双眸如水,波澜不惊。
作者有话要说: 我没有坑~
只是最近很心塞~罢了
☆、(3)
“今天呢,想吃点什么?”
“今天不吃果子,我想吃糕,还有不能喝酒,你也不许喝!”话一说完,陆逊忽而意识到孙权已是许久不沾滴酒了,抿了下嘴,笑笑。
他肤色本极白皙,小姑娘似的,这些年南征北伐,脸上才渐渐带了点健康的麦色,害羞起来时微微一笑,惹得孙权怦然心动,在他腰上一拦,俯头就吻了一下。
陆逊双眼眨啊眨的,被吻得失焦,好一会儿,才被放离了,断断续续地道,“会,会有人,看到。”
“怕什么?”孙权存心逗他。
他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孙权强压着又亲上去。
“仲谋,仲谋,”他大喘着气,低声哀求,“去我家里,别要,在这儿。。。。。。”
许多许多年过去,他终于可以不必称孙权一声‘主公’,‘仲谋’这两个字从唇齿间吐出来又咽回去,缓缓叫出声,几乎就能在他心间萦绕几日。他脸上一阵红红的,心里一阵甜甜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着。
孙权发现近来他家的陆都督情绪越来越低落,越来越寡言,拉了他手强要他说话他也打不起精神,急了,“喂!陆伯言,你这小脑子里又在瞎想什么了?”
孙权大陆逊八岁,少年时就爱取笑他小孩子气,脸又嫩,像个姑娘,几十年过去,还是一个调调。
“仲谋,”他忽然正色,“前线的事,你好久不跟我说啦!”
“嗯,我说了,前线的事你不要再过问了。”孙权支吾了一下。
“为什么?如今蜀魏对峙,正是我们筹谋的好时候。。。。。。”
“你不要过问了!”孙权冷脸。
“仲谋,”他看着孙权,目光中有讶异也有悲伤,“是觉得我无用吗?还是不信我?”
“你又胡说!”往往对了陆逊那双清亮的眸子他就要心软,忙恶声恶气地打断他,“江东的事,是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我叫你不必再过问自有我的道理!”
“可是。。。。。。唔。。。。。。仲谋,唔。。。。。。”
他倔强的唇被孙权强吻下去,霸道地叫他几乎窒息过去,眼泪从眼角一滴一滴地滑下来,毫不受控制。
于是日子还是那样一天天地过。
这天下了场雨,午睡过后精神很好的孙权悄悄走到陆逊身后,长臂一伸,环住他。
陆逊推开他。
这些年来第一次,陆逊拒绝了他的亲热。
他掰过陆逊身子,见他脸色惨然,白得可怕。
“怎么了?”孙权慌了,他的这位陆都督,可是他麾下极得力的大将,当年南征北伐,在前线流汗洒血也毫不避缩,为何今日,脸色这样可怕?
“仲谋。”他喃喃地唤他一声。
“我在!”孙权拉过他手,放到嘴边轻轻咬了一下,“我在这儿,你别怕!”
他缓缓地抽出手来,透着雨后温和的光线,惨然一笑,“你看,仲谋,我没影子的。”
孙权一惊,后退了两步。
“我早就死了!”他眸中含泪,“因为我太想你,才一直停在你身边。”
“你。。。。。。”
“难怪你一直不让我再过问前线的事,我早就死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
他含泪看着孙权,话音仿佛来自天外,“再见,仲谋,我不能再留在你身边。”
“你站住!”孙权忽然两步抢上前,又揽住他腰,强行下压,吻了上去。
“唔,唔。。。。。。”他一面猛力挣扎,眼泪一面往下滑。
许久,孙权放开被吻得失神的陆逊,缓缓伸手擦拭他眼角的水珠,“你看,我也没影子,我也死了很久很久了。”
“?”
他懵了。
“仲谋,你,你怎么可能会死?”扯过孙权的手,他仔细查看。
手指很长,手腕很有力,可是就像孙权说的,没有影子,他们都死了很久很久了。
孙权笑道,“我也是人,是人就要经历生老病死,那有什么奇怪?”
“你怎么会死?”才被擦拭干净的眼角又湿了一圈。
“以后,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去他妈的前线,去他妈的天下。。。。。。”
“不,不,你是吴侯,你是要取这天下的,你不会死,”他拼命摇头,紧紧抿住唇,“我,我得走。”
“。。。。。。你回来!”孙权已经很多年没对他撂过狠话,这一声吼,振聋发聩。
“你不该不告诉我,”他也朝着孙权吼了一句,“你不该让我以为我一直在人间!”他抹泪要逃。
“。。。。。。你从十五岁,就是我孙仲谋的人,要走到哪里去?”
“我早已经不在人间,我不是你的人!”
这人间,好凉。可不在了,他却也再没有任何资本报答君侯了。
眼泪,透明的,穿窗而走,升到天边,晾成一道五彩的虹。
“陆伯言,你不要这样自卑,我说过保你一世平安不愁吃穿,那是我乐意,在不在人间都好,我乐意!你在怕什么?”他终于抓不住那仓皇而逃的——透明,一伸手,触到了天边的虹。
好凉!
作者有话要说: …END…
☆、(4)番外。最重要的
【幽灵】
陆逊确信那个人是看得到自己的,他一脸沉寂,微微地敛着眉,像无数次面对前线战况一样,身边的孙权并没发现任何异样。
他眉如墨画,脸上轮廓分明,久经前线烽火,很难在眼里头看出情绪,好像什么样的为难事不过微一皱眉,最后总能利落地解决。
这是孙权眼前极得力的一员爱将。个性上,很稳妥;在战场上,很有主意;长相上,也是英挺修伟。
孙权是喜欢美人的,他一向都知道。当初名动江东的周公瑾,那是人间少见的超逸,却也没引他如此醋意大动,大抵因为周公瑾那份高调,很高调的人往往没有太多小动作,事事透在光下,看得很清楚;而吕蒙不同,吕蒙寡言,只是数十年如一日在孙权身边绕着、守着,他看不透吕蒙的心思,常自惶恐。
“你看得到我。”他胸中一股怒意,一扬声,却软软荡在棉花上一般。
吕蒙微点了下头,脸色不变。
“怎么了,子明?”孙权回身,向着吕蒙点头的方向看了一眼,疑惑地转回脸面向吕蒙。
吕蒙微微摇了下头。
他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抚在孙权脸上。白皙的手指穿过孙权英秀的脸颊。
“你看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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