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佬爷家族那年那事-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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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大概是忧郁症吧!”陈虹仰天一叹,神情专注地盯着我老表,轻声道。
我老表一听,以为陈虹与他玩笑,心里顿时一宽,很随意地对她说:“我这儿还有事,别在这添乱,陈虹同志,哪儿幽静到哪凉快去。”
“黎家宏,好个当世陈世美!肖燕啊,肖燕,你那颗心可真是明珠暗投了。”陈虹见我老表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咬牙切齿地低声悠悠慨叹道。
“少在明人面前说暗语话了。我和肖燕的事,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还当世陈世美,我黎家宏才是真正的窦娥冤!”我老表为自己的委屈辩解道。
“好,不管当初谁是谁非,但现在肖燕的心可比榴莲苦,人家现在病得卧床不起,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总还是要关心一下吧。”
“真病了?”我老表再次惊问道。
陈虹“嗯”的一声点头道:“你以为我没事找事,专程过来骗你?告诉你这个——好了,我也不称你是什么陈世美了,她已经两天没吃没喝了。”
见我老表迟迟不语,呆呆地愣地那里,陈虹来时的白眼,这会渐渐变成红眼,声音寒冬般凄凉道:“她的母亲现在天天逼她复婚,而她根本就对那人死了心。当初是她父母给她造个孽,如今还是要她继续受这份罪,你说这何时是个头啊!”
第二十章 行正道 秉书仗直言
乍暖还寒时节,最难将息。我老表陪着肖燕漫步在初秋樾埭旁漫行,肖燕病中体弱,脚步晃忽,两人渐行渐停,正在行走间,肖燕忽然对我老表说:“家宏,这会感觉有点饿,要不,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我老表一听,顿时喜得雀跃三尺道:“好啊,我也正好想吃点东西了,陪你陪得我肚子都快贴墙了,你怎么这会才说出这样善解人意的贴已话来。”肖燕闻声,知道我老表的心意,勉强挤出一丝明媚的笑,看了看我老表,无力地说:“还是我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我老表扶着肖燕,下得坡来,就近找得一家餐馆,点了几道清淡菜肴,又特地叮咛备了些白粥,两人便四目对望,静静闲坐,那肖燕见我老表不住地盯视着自己,脸上竟现出近日少有的红润。不一会,待饭菜到齐,我老表收住目光,先叫服务员端出米粥,亲手递给肖燕,让她慢慢腾腾地喝了些许。
“好香。”多日未曾沾得米粒,今日终于有饭食入腹,顷刻间,肖燕额头竟沁出细微汗珠,面色也有了难得的潮润。
“真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以前也只是听说笑笑而已。现在看来,话语质朴中带着人生哲理,一点儿不假。”肖燕自嘲抬起手来,用手巾拭去眉宇间泛出的丝丝湿气。
我老表囫囵地陪着肖燕吃过,看她再没有食欲,便也停下碗筷,倚着背椅靠在那里,专注的看着稍稍恢复了些元气的肖燕。
“本来不想对你说的,也没多大意思。现在市里下派来了一位市长,三十来岁。听说他夫人病逝,我们领导说他来了之后,对我有些意思,想搓合我与他交往,你看这事靠谱吗?”肖燕一脸袅袅雾气,有气无力地说。
我老表一听,顿时来了兴致,他想了想,对肖燕劝道:“恕我直言,你的性格和工作性质都很封闭,是应该走出自我,走出狭窄的环境了。在现在这个社会里,拓宽生存空间很重要,交往一些异性朋友对你现在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说的我也知道,只是我现在觉得自己人生早已枯萎。心亦静如止水,好像任何人,任何事都激不起我内心半点的波澜。”肖燕两眼迷离地望着我老表,悠悠道。
“慢慢来,‘牛排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我老表见肖燕情绪再次沉落下来,赶紧打趣道。肖燕一听,很随和地“扑哧”一声笑,也算是还了我老表一个春满园:“不再占用你的时间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毕竟,你现在还是个有家室的人。”肖燕酸酸地看着我老表,戏耍道。
一叶知秋,辞别肖燕,踩着黄绿相间的落叶,我老表脚步匆匆地回到仄窄的家中。
芳菲一见,光脚趿着一双还没来得及更换的凉鞋,迎着我老表便道:“搞什么鬼,打电话又不接,人影也不见,弄得别人在家瞎担心。”
“没事,没事,你早点去休息吧。”我老表怀着满腹愧疚,支唔着芳菲。
“再这么晚不家,就不要回来了,一个人在外面过算了。”芳菲愤愤道。
“行行好吧,见不到老婆,那岂不是要让我彻晚难眠了。”我老表露出一副摇尾乞怜状,直说得芳菲双眼一瞪,扭身进了卧室。
待芳菲一走,我老表赶紧从大饭桌上拨出一块空间,找来纸笔,并没作多少思考,拟出一个标题,奋笔疾书起来。
第二天到得卖场,我老表把写好的的稿件交与朱道明说:“你给帮忙看看,里面还有什么要补充和修改的地方,改好后再让刘超义、赵宝强他们过过目。若是可行,我们联合整个市场人员都在上面签上字,向上级部门反映我们大伙的呼声。”
刘超义,赵宝强一听,早拢了过来,坐在一起看完我老表的文稿,赵宝强怯声道:“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官不与府斗’。我们这样做,岂不是与当官的结下了梁子?弄得不好岂不是要鸡飞蛋打啊!”
“不是我们要和他们斗,我们只是要跟他们讲清道理。我一直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他们收车的目的不是检查,而是要从中渔利!现在类似的事情发生得很多。其实,中央给我们的政策已经越来越好,可到了有些部门、有些人那里,他们却狐假虎威,欺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这样的时代,应该一去不返了。”我老表义愤填膺地继续说:“你们看看,仅我们大卖场,就聚集了下岗的工人,失地的农民,无业的商人,我们为的是什么?我们只是在自谋生路!职业无贵贱之分,凭什么我们要在这里任人欺凌,任人宰割!”
刘超义一听,大叫一声“好!”:“我也觉得他们只是在利用手中的权利,想在我们这里捞油水,我这就找市场里其他兄弟去,与他们一起联名上访,讨一个说法。”
朱道明与我老表对稿子的内容交换了看法,我老表随即拿过稍作修改后,交与刘超义:“多打几份,多与同行们交换意见,这次我们一定要做得稳妥些。”
“余下的事交给我来办,你们放心好了。”刘超义接过手稿,兴冲冲地走了。
刘超义这边刚出门,那边却跟进一个时尚艳丽的小太妹来。只见她“噔噔噔”地推着车子朝店铺一丢,“哐啷”一声,那辆崭新的电动车,便如一堆废铁般瘫倒在地。“这是什么狗屁东西,把老娘推得累死了,换车,换车!”小太妹气喘吁吁猛地一屁股坐在靠椅上,两个硕大的耳环,在她白皙的脖颈间剧烈地荡起秋千。
黄丽一瞧,赶紧过来架起车子,看刘超义不在,让小玲唤过小杨。小杨见黄姐传令,早抖擞起十二精神,扑身过来,打开那电动车电门,见指示灯并没显示,便翻起坐桶接好。一眨眼,电源随既通了,转过头来对那凶巴巴的小太妹说:“只是电源插头松了而已,没什么大问题。”手一拧转把,电动车“呜呜”欢快地转动起来。
“黄姐,好了。”小杨兴奋地对黄丽说。
黄丽对小杨赞许地点点头,转身把车钥匙交给满脸狐疑的小太妹。
“这插头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松了呢?”小太妹余怒未消地质问黄丽。
“还不是因为路况不好,颠的呗。”小玲见小杨瞬间便帮助解了难题,得意洋洋的抢过话题。黄丽见小玲态度轻蔑,横眼对她一扫,退去小玲,小声对那太妹解释道:“也有可能充电后,没有插好,在行驶过程中脱落了。没事!只是让你辛苦了。下次记住,出现这样的情况,先自己检查一下,免得受累。”
小太妹见黄丽说话诚恳,车子又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吃苦受累也有自己的责任,气也就消了大半,走过来,骑上了电动车,狠狠地盯了小玲一眼,“呼”地一声,冲出卖场。
第二十一章 情难舍 夜澜泛惊梦
没过两天,各个电动车商铺突然接到主管部门的电话,通知他们去单位仓库领取被扣电动车。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瞬时,整个电动车市场内各商户奔走相告,顿时欢欣鼓舞。
原来,上级纪检部门接到市场各商户联名投诉,经过走访调查,确认这是有关部门为一已私利,巧立名目,蓄意以权渔利,已对市场管理科科长立案调查。在此期间,为维护商家利益,稳定市场秩序,他们决定,先返还被扣车辆,再对责任人作出相应处理。
“走,领车去!”随着刘超义一声吆喝,卖声里众人群情激昴,跳身面起,赶紧随着一起去了。
来到主管门宽大的仓库,那市场管理人员,早失了平时傲气,一脸和蔼地接待了他们,待凭着单据,各自推出电动车,脸上顿时露出胜利者笑容。
一出仓库,各人跳上电动车,便兴高采烈地一阵急驰,回到卖场。“还真是为了部门私利!若不是我们及时发现,采取措施,险些还真被那些狗杂种给坑了。心真黑呀,他们哪里知道,仅这辆车子,要是被他们收了,那可是我们一个月的纯收入呀。”赵宝强把自己的三轮车推回摊位,心有余悸地说道,终于舒了一口粗气。
待各自摆好车辆,大伙又聚在了一处,似乎要为自己的胜利,举行一个仪式。“我们的社会,就是要弘扬公平正义。公平正义,不是说来就来的,要靠我们自己争取,经过这次以后,看以后谁还敢拿着鸡毛当令箭,给我们设套子、乱作为。若以后发生类似的情况,我们再也不要和他们争吵,就像这次一样,联合起来告他,摘了他的乌纱帽!”刘超义以一个雄纠纠的军人姿态,挥舞着有力手臂,大声说道。
“刘大炮,又要摘谁的乌纱帽!”不知什么时候,那裴月悄悄潜进卖场,站在卖场道口,眼睛乜视着刘超义,对他阴阳怪气地挖苦道。
正在兴致上的刘超义闻声,回头一望,见是裴月,不觉露出一脸蔑视,大声回敬道:“真是牝鸡毛司晨,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谁是大炮,那周保财才是你的大炮。”刘超义话一出口,招得卖场内一阵哄笑,顿时骚得裴月一脸涨红。
“刘超义,我告诉你,上次你在宴会上喝下的‘开瓶酒’,我还没跟你算帐,今天你又如此大胆的羞辱我,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裴月恼羞成怒地抬起兰花指,恶恨恨地指向刘超义,厉声吼叫道。
“咦,你一个小女子,竟敢大言不惭,想收拾我?我倒想听听,你是怎么个收拾法?回去告诉你们周总,我刘大炮早恭候多时了。”刘超义毫不留情的嘻笑道。
这边黄丽见他们争吵起来,怕战火升级,早闪身近得刘超义背后,狠了命地抡起粉拳,擂向刘超义脑勺,娇声喝道:“好你个刘超义,一得意,就忘了你个狗熊形,给老娘收敛些。”刘超义闻声,见黄丽从身后袭来,眼见她的一阵组合拳即将出击,知道情势不妙,抱头鼠窜地跳身避过。
黄丽见刘超义躲入我老表店铺,眼睛一瞪,也不追赶,对裴月嫣然一笑,一把拥过,小声陪礼道:“裴会计,你大人大量,莫要与他这种粗人计较。有什么事,只管跟我说,今天到卖场来,怕是‘没有要事不登门’吧。”黄丽望着余怒未消的裴月,九曲十八弯地对她问道。
见黄丽对自己柔情蜜情,裴月不由叹息一声,缓缓开口言道:“还是黄丽妹子善解人意,会说话。我今天过来,确实有一件事要告诉大家。”裴月来卖场,本想与大家稍稍拉近关系后,再切入正题,不想弄巧成拙地被刘超义呛得险些流了鼻涕。这会见黄丽出面圆场,便借梯子下得台来,口气也随之变得低调起来:“你们看,这每年一道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又快到了。经市场董事会研究决定,自明年起,这卖场商铺,每平米加收租金10元,这两天还望卖场各位老板酌情考虑,找个时间,到办公室把合同给签了。”
“什么,你这分明是拿着只鸭子当鹅卖呀。”刘超义在坐在侧边,一听房租又要涨价,暴跳如雷地喝道。
裴月一看又是刘超义一马当先,跳起身来对着自己吼叫,身子不由一筛,怕他又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神色慌张地对大家说:“我来只是通知大家,如果大伙还有什么异议,找个时间,到办公室直接找周总说去。”匆匆言毕,唯恐避之不及,躲瘟神一般,撇下黄丽,扭转身去,逃也似地离开卖场。
“走,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我们找那个吃肉不吐骨头的周扒皮理论理论去。”刘超义见裴月一阵小跑,出了卖场,拽起我老表大声喝道:“真是旧仇未了,又来新恨!”招呼起赵宝强、朱道明就要出门。
“刘哥,别急,别急。这离合同到期还有一个多月,我看呀,还是把他周总凉几天再说。”我老表挣脱身子,对刘超义劝道。
黄丽见刘超义又要惹事,一睁杏眼,把刘超义死死盯住,厉声道:“刘超义,你还嫌事惹得不够?今天你要是敢出这个门,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刘超义闻声,只是偃旗息鼓下来,一屁股坐了下去。
劳累了一天,待回到家中,我老表的心神方才放松。饭后,躺在床上,人便舒畅得无缘无由的多起事来。刚一睡定,我老表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就近距离看到肖燕再次穿上洁白的婚纱,艳丽而羞赧展现在自己面前。这时,我老表近身上前,轻松地携起她柔软的手臂,带着无限憧憬踏上猩红的地毡。
肖燕陶醉在幸福的情怀里,她紧紧依偎在我老表坚实的肩膀上,甜蜜得如花儿般绽放……就在这时,一个男子穿过人墙,愤怒地拉走了肖燕,接着,眼前出现一个似曾相识的中年女子,指着我老表恶恨恨骂道:“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赖蛤蟆想吃天鹅肉。”看到那女人声色俱厉模样,早惊出我老表一身冷汗。正待分辩,被身边芳菲一把推醒:“家宏,你这段时间怎么了,怎么总是夜夜惊梦!”我老表从梦中醒来,诚惶诚恐在摸过床边凉开水,一口喝得干净,对芳菲道:“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的缘故,总是做一些莫明其妙的梦。没事,过段时间就会好些了,睡吧。”劝罢芳菲,自己却张着一双大眼;久久不得入眠。
第二十二章 受创伤 迎来慰籍人
一场秋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像是在诉说一种难言的愁绪,点点滴滴,汇集于心,让人无端沉重起来。
雨过天晴,初霁的阳光,一扫连日的阴霾。瞬时间,天高云阔,把人的心,一下子打扫得亮堂起来。由于长时间阴雨多水的缘故,是电动车出现故障的高发期。这时,电动车专卖店,便会车来人往,总会显出异常忙碌。这天,整个卖场内,带着各种问题进出的车辆川流不息。我老表和小杨和卖场大伙一样,在店铺里不停在忙碌着,耐心地为客户逐台检查修理。
“你这是轴承坏了,必须更换,马上就好。”我老表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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