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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同人) 剑三花羊 踏雪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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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我就不再和这些人一起上战场,不再回浩气盟。如果不是师父在,我早就退了阵营。”他转头看了看云清,发现云清也正看着他,但是在目光相触的一瞬,云清别过头去。裴弈墨笑了笑,又说起来,“据说我师父在一次战役中救了谢渊的命,又凭着精湛的医术治疗了不少浩气重要人士。因此我再如何不努力也可以提升头衔。你看,这就是浩气。还以为多么光明磊落呢。”
“那么你当上摇光使也是因为这个?”云清终于开口。
裴弈墨惊喜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上一任摇光使在一个月前到任。于是在浩气集会上认命了我。虽然摇光堂排最末,无关痛痒,但是那时候还是有人颇不满,认为我没什么本事,不能胜任。我也确是没什么本事,干脆点不当这什么劳什子摇光使,免得一帮人整天说三道四。我早就烦了浩气盟了。”
“但是盟主说,你先试一个月吧,不行再说。”裴弈墨摇摇头,“我就想,好吧。一个月之后我就走人。”
裴弈墨叹了口气,转身直面云清,“现在我就想直接退出浩气盟吧。云清,这样你是不是就没有顾虑了?”
“不。”云清摇摇头,避开他的目光,“你可以退出浩气,但是你可以退出万花吗?你可以退出裴家吗?我们不是一路人。”
“为什么?云清,你不是已经答应了我……”他望着冷漠的纯阳弟子,心里难过得一窒。
“我现在后悔了。裴弈墨,我们不是一路人。”云清瞟了他一眼,目光冷厉,眼中毫无波澜。裴弈墨开始怀疑,那个在他怀里乖巧的任他拥抱的云清,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为什么?”裴弈墨仍然不甘心,就算云清这样说,他也有权利知道原因吧。
云清顿了顿,缓缓开口,“你知道云冥尘爱着谁吗?”
“你师父?”裴弈墨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想起云清看到自己的玉佩时痛苦的泪水。
“那个人,那个万花,叫作——裴焱。”
此话一出,换来两人长时间的沉默。最终,裴弈墨低声叹了口气,语带苦涩,“可我不是他。”
“但我不能接受你。”
裴弈墨明白云清说的,与一个差不多毁掉你生活的人的侄儿谈感情,是很困难的。他感到一阵低落,心里闷得慌。这种得到又失去的感觉,让他润湿了眼眶。沉默拉开彼此间的距离,无声的裂痕撕扯出心痛的窒息。夜晚冰冷的空气压得他喘不过气。他不知道云清在想什么,但他自己知道不能放开云清。一切不过是回到了原点,云清的敌视和仇恨又一次加注在他身上。就当是从头来过吧,轻易得到的感觉他还会怀疑可靠度呢。既然他可以让云清心动一次,就可以让云清心动两次。
因为他自认没有做错什么,没有任何对不起云清的地方。云清只是放不下,毕竟他背负了这么多年的恨和杀。而他裴弈墨要做的,就是让云清放下,让云清重新看看这世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让云清知道还有个人可以拼尽所有保护他爱他。
他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既然认定了云清,那么人总要疯狂一两次吧。
“不管如何,先喝药吧。”裴弈墨终于开口,语气如常。
“拿开。”云清不满地别过头。
裴弈墨仍旧把碗递过去。云清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手掌一挥,还有些烫手的汤药打翻在裴弈墨手背上。他被烫得疼了,手一放,瓷碗摔着地上,碎裂成了两半。
裴弈墨沉默地看着被烫红的右手。云清也望了望,顿时有些愧疚起来。那是他用来写诗作画,施针治病的手啊,一定很疼吧。
“云清,你可以恨我,但请你不要和自己过不去。”他心中升腾出怒火,却不是因为自己被无辜的伤害了,“你受的伤已经危及心脉,你以为没有药就会好吗?!”
他把碎碗从地上捡起来,又拿起药罐逼出一些药汁。裴弈墨突然笑起来,他靠近云清,压迫又狂怒的笑容把云清震慑得无处可逃。他说我怎么舍得你喝这样的碗?万一划破嘴唇可怎么办?
他说着,把碗里的药含在嘴里强迫得对上云清的唇。双手死压住云清,把他按在地上。裴弈墨挑开他的牙齿,毫不客气地往他嘴里灌药。云清下意识地反抗着他,药汁大部分溢出两人的唇舌,顺着云清的脸颊流下,打湿了两人倾泻在地上的长发。
“咳咳!裴弈墨!你这个……唔!”
他不理会云清的喊叫,又一次抵上他的唇。这一次不是喂药而是发泄般毫无章法的狂暴的亲吻。裴弈墨像是宣誓主权一样啃咬着云清的唇,直到两人都尝到鲜血的味道。
云清本想拼尽力气推开他,却在他双手撑在裴弈墨胸前的时候感到一种冰凉的液体滴落在自己眼角。他霎时被抽干了全身力气,因为压在他身上的裴弈墨,在哭泣着亲吻他。
☆、第十一章
清晨微冷的空气把裴弈墨冻醒了。昨晚发生了太多事,又是在简陋的铺着杂草的山洞里,睡得并不安稳。他从地上坐起来,伸了伸懒腰,盖在身上的外袍滑落腰间,他伸手拉了一下,侧头看了看云清。
云清和他隔着一肘距离,正侧卧着面对他。裴弈墨迷迷糊糊地看了看他新换上的道袍上沾染的杂草也没太在意,只是转过头打了个哈欠。
待把外裳穿戴整齐,裴弈墨又拨弄了一阵火堆,他此时才清醒了些。又回头看了看云清,此刻他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散发的道长全身蜷缩着,有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他裹着自己灰白的破军道袍,仔细看能够看出他在轻微颤抖。云清双颊绯红,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裴弈墨心中一惊,起身走到云清身边,跪在地上去探他的头。果然十分烫手。
“云清?”裴弈墨唤了一声,伸手拍拍他的脸颊,躺着地上的道长只是半睁着眼睛轻微嗯了一声,但足以让裴弈墨松口气。云清还有些意识的。
“没事,有我呢。”裴弈墨轻轻皱了皱眉,把包袱里的针盒和云清的酒葫芦拿出来,然后用药罐烧壶水。
他把云清从地上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叫你昨天不让我施针,吃苦的可是你自己。明明知道自己心脉受阻,就那么犟?恩?”对于不听话的病人,裴弈墨完完全全地继承了裴元师伯的“铁石心肠”。
他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地把云清的道袍扯开,惹得怀里人一声闷哼。“你看你,一点不爱惜自己身体。现在年轻,以后拖垮了怎么办?”裴弈墨不满又心疼地看着云清身体上深浅不一,新旧重叠的伤口。昨晚受的外伤不严重,多数已经自行合口,但是内伤比较难处理。裴弈墨叹口气,还是不由得轻声安慰道:“我尽量轻点儿,你忍着。”果然还是没办法对这个人狠心啊,他自己笑着摇摇头。
云清此刻偏过头,声音沙哑地冲他说了句“啰嗦”。
裴弈墨吃了一惊,没想到云清还能撑着一丝清明和自己对话,看来他的确低估了云清的坚韧。这样一个出入血海尸山的人,谁都不知道他的内心到底有多强大。裴弈墨暗自叹服,却不禁微微一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终究会把他锁在怀里的。
裴弈墨在自己身上翻了翻,没有找到一块汗巾。他只得撩起内裳下摆,刺啦一声,撕下一块白布然后扔进药罐里蒸煮。
他打开酒葫芦,闻了闻那熏人的烈酒,不动声色地把酒倒在从沸水中捞出来的白布上。他看了看云清,那人仍旧昏昏沉沉地歪在自己怀里,明灭的光影中,脸色绯红而憔悴,散开的长发滑落在肩头。云清闭眼皱眉,轻抿嘴唇,时不时微微哼两声,呼吸沉重而急促。
再怎么强大的人,也会有需要照顾的时候。而裴弈墨对此时在云清身边的是自己这件事很欣慰。
他默默地用沾满烈酒的布条缓缓擦拭着云清的脸和敞开的胸膛,小心地避开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难免触碰到的时候换来云清一阵战栗。裴弈墨擦拭着云清的掌心时指腹轻轻扫过他因为常年握剑而结成的薄茧,心中就泛起一丝波澜。他缓缓地抓握住云清的手,然后慢慢交叉进手指,带着点忐忑地十指相扣。没一会儿,便放开了,他知道云清并没有昏迷,握久了怕云清尴尬。
裴弈墨轻轻扶起云清,低声告诉他,得把他道袍脱了,云清迷迷糊糊地点点头,这种时候除了配合大夫他没有选择。
于是在略显昏暗的山洞里,裴弈墨第一次动手脱下了云清的衣服,但是却只有满满的担忧和心疼。他拂过云清的伤口,在右肩上那处停留了一阵,然后抑制不住地埋下头亲吻在留下伤疤的地方。那个时候,他看到长枪和轻剑没入云清身体,完全是抱着看戏的心态,还猜测着这个人能坚持到什么时候。然而现在,他再看到这个伤痕的时候,却要刻意压制住心口泛起的疼痛。也许就在他染满鲜血也平淡举剑的瞬间,他的身影就刻在了自己心里,惊艳了岁月。
裴弈墨深深吸了口气,慢慢抬起头。他突然就想起初入万花谷的时候,自己跟着孙药王一字一句地念过:“我为医者,需安神定志,无欲无求。”那时候的自己,也确乎把这个当做神圣的信条。但是从踏入江湖的那一刻起,就被慢慢改变了吧。直到现在,即使在治疗过程中,面对云清,他都做不到安神定志。他摇了摇头使自己清醒,心疼或者难过,都不是应该出现在这种时候的。他又想到了裴元师伯,那个时候他从寇岛带回纯阳静虚的大弟子洛风,不管多揪心多担忧,他下针总是那么稳。看起来,自己还差得远呢。
整理了情绪,他把针盒打开,手按在长短不一的金针上,裴弈墨眼神越发清明。作为一个大夫,现在他眼里没有云清,只能有病患。
他把云清扶着坐正,抬手落针,如笔走龙蛇,顺畅而稳定。裴弈墨仔细地辨识着穴位,针针精确,心如止水。随着最后一针刺入体内,云清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吐出一汪淤血。裴弈墨终于舒了口气,伸手扶着快倒地的云清,然后抬手抹了一把脸,发现额头上全是细汗。自己,真的还差得远呢。他笑了笑,不过总算能让云清好受点儿了。
“咳咳……”云清现在总算呼吸顺畅了,但还是在发热。“裴弈墨……”他轻声唤道,“能不能把针拔了?”
裴弈墨瞥了他一眼,神情淡淡地说,“不行,得再扎会儿才更有效。”
“好吧。”云清只好任由他扶着,脱去道袍又发热的身体分外敏感,云清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
裴弈墨看着他勾起嘴角笑了笑,害羞个什么劲儿?不过,生病的云清倒也乖巧得很,这让他有些矛盾。不知道治好之后会不会再一次对自己冷眼相待。想想就闷得慌。但他是万万不会拿云清的身体开玩笑的。
裴弈墨又捡起放在药罐里的布条沾上烈酒开始慢慢擦拭云清的脸颊,额头和手心。毕竟已经清醒了不少,云清有些避让,但在裴弈墨的坚持下只好随他帮自己擦拭降温。
“裴弈墨……”云清喊了一声。
“叫阿墨。”
“你找死吗?!”云清虽然没什么力气,但是却一下坐直了,回头冲他吼出来。
裴弈墨无辜地摊摊手,“好嘛好嘛,什么事?别乱动,扎着针呢。”
云清威胁般地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去,“我想喝水。”
“嗯,等着啊。”裴弈墨说着起身去掏行李。“咦?没水了。我知道那边有个泉眼。你等着我啊。”
“你……出去没关系吗?”浩气的人应该也在抓你吧。云清心里想着,没说出口。
裴弈墨拿着水壶回身,唇边绽开灿烂的笑容,“你在担心我吗?”
“谁要担心你。”云清背对着他,微微低着头,“我只是怕你把浩气引来了害死我。”
啧啧,肥羊就是不诚实。看那小手把边上的道袍抓得这么紧,还说不担心。不过裴弈墨是不会说出来的,他带着爽朗的心情晃着水壶就出去了。
云清坐在地上回头望了他一眼,在裴弈墨拨开树枝的时候,来自洞外的阳光使他不由得眯起眼睛。他看见裴弈墨被风鼓起的玄衣黑发飘逸优雅,逆着光线的医者风姿卓绝。云清忽然很想叫住他,但他已经消失在洞口。
“云清!”不一会儿,裴弈墨便匆忙地回来了。
“怎么了?”云清看他神色,顿时猜到几分,“浩气巡山了?”
裴弈墨点点头,四周打量了一下,然后迅速蹲下来把云清身上的针拔下来收好。“还有时间,我是看着他们在山下的。”
云清现在好多了,虽然在发热但是已经不昏沉,他在裴弈墨的帮助下穿好衣服,又帮着把行李收捡好把火堆熄灭。好在他们并没有太多东西,没一会儿就收拾妥当。
“现在呢?”云清问道,转身看裴弈墨,他仍有些虚弱,而且没有三尺青锋在侧,光凭裴弈墨一人绝对没有胜算。
“现在当然是趁他们还没搜过来赶紧走啊。”裴弈墨说着把他扶着往洞外走。他在洞口拉着云清往山路另一头走,昨晚是为了不让人发现马匹就发现藏身地,就让里飞沙自己在林间休息去了。
不一会儿,两人便看到一匹白色骏马,四蹄都套着黑色的厚布。裴弈墨为了不让人发现马蹄印特意裹上的。他拍拍里飞沙的脖子,翻身上马,然后把云清拉上来。
“这边的小路记得吗?”他摸了摸里飞沙的鬃毛,“有多快跑多快。”说完他一夹马肚子,里飞沙便撒开四蹄飞跑起来。
“这边是哪里?”云清看他这么自信地选择了一条小路,不禁问道。
“可以出枫桦谷的小路,其实就是没有路的地方。没几个人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我认识一个叫叶天昊的藏剑,我们被恶人追的时候找到的。”
云清沉默了一阵,想想命运真是奇怪。裴弈墨他们在被恶人追杀的时候找到了一条逃生路,现在却又带着自己这个恶人躲着浩气盟的追杀走了这条路。
“云清,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逃亡了。”裴弈墨说着居然笑起来,“你看咱们现在是一路人了。”
云清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然后用手肘狠狠捅了了他一下。
“啊!啧……道长还是这么狠心啊。”裴弈墨被打疼了也只是摇摇头,然后继续握着缰绳赶路。
☆、第十二章
“呼……总算出枫桦谷了。”裴弈墨放松了一点缰绳,里飞沙也没像刚刚一样没命地跑了。
“出枫桦就安全了?”云清反问道,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裴弈墨在他背后也看不到表情,只是四下打量了一下,说道:“自然不会完全安全。但是依浩气盟的脾气,跑了一个恶人也是不会大肆宣扬的,这样不是显得他们没用吗?”
云清听着这位浩气摇光使对自己阵营的评价,甚至能想象他眼中不屑的神色,不禁微微笑了一下。“虽说可能不追究我,但是摇光使叛变的消息,也是会传到谢盟主那里的。”
“啧。”裴弈墨貌似为难地咂咂嘴,“你说得有道理。那么,道长认为怎么办呢?”
云清对此嗤之以鼻,只说了句“干我什么事”便没了下文。
“唉,道长真是冷血啊。”裴弈墨故作悲痛地摇摇头,“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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