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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同人)『鼠猫』南山有竹-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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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阴暗所吞噬……
为何你可以温柔对待王府中的下人,却对自己的丈夫和儿子终日冷淡呢?
为何你看着季高那个小人将父王玩弄于股掌之上,家不成家,却不闻不问、毫不在乎呢?
为何你对唯一的儿子,也可以漠不关心,听不见他的笑声,也听不见他的哭声呢?
母亲,我是您唯一的、亲生的孩子……
赵宇紧握了拳头,眼眶微红,俊美面容上满是扭曲的笑意和深沉残酷的煞气:“来人,把这个刺客带下去关起来,等候本王的发落。”
话音才落,谢婉蓉抬头一望,只望得见赵宇漆黑的衣角和背影。
从此人间便是地狱。
……
展昭皱眉道:“当年在王府,那半年间他们三人究竟发生了何事,谁都不知道,直到半年后,师傅赶到襄阳。他去王府想救回沈伯伯夫妇,但那夜师傅潜入王府找了半夜,始终没寻到沈伯伯的影子,只见到了沈伯母一人失魂落魄地从雪地里往菊园走,整个人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神志不清了。师傅本想先救回她,奈何在偷听那些话时,却被赵宇发现了。”
白玉堂嘴角一撇:“你师傅人虽然挺讨厌,功夫却是不错,料想不至于跟沈君玉一样罢?”
他讨厌沐风雪待展昭不如待沈钧亲厚,又觉得在沈钧感情一事上不够坦荡大方,更是没好感,不过沐风雪在江湖地位不同一般,此人能教出沈钧和展昭这样的弟子,身手自是不同凡响。
五爷人虽睚眦必报、最是护短,看人的眼光却是不差的。
他不会因为自己讨厌一个,便否定此人的能力。
展昭有些无奈地看他一眼:“玉堂你……诶,算了……师傅本不畏惧襄阳王府的侍卫,但是听赵宇命令侍卫去截杀师兄,心中放心不下,这才先匆匆赶回去,从邻人那里接回师兄。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师兄人没事,那邻人却是送了命。”
那户人家照顾了沈钧半年,虽非亲骨肉,亦是有感情的,还是拼死护着。仗义每多屠狗辈,三教九流,亦有侠气,谁说大侠非得出身江湖。
展昭慨然一叹。
当年他问师兄为何要去六扇门的时候,沈钧答了一句“三教九流,亦有侠气,越是弱者,越需保护,人人都想做大英雄,人人都想做大功绩,殊不知英雄本就是平凡百姓,倘若连这些人都保护不了,何来英雄和大功业?”,这句话亦是展昭当初应下包拯之约的一个契机。
他也不想做大英雄,他只想做好一个习武之人应该做的事情。
以子手中剑,护百姓安宁。
这才是侠之大者。
白玉堂亦是感佩:“这邻人也是义气重于泰山之人。”
展昭点头道:“正是……师傅带着师兄躲过了王府的追杀,待安全脱身之后,才听到消息,沈伯母已经被害,赵宇甚至将她的尸骨扔到了城外的乱葬岗。可是沈伯伯却是不知所踪,师傅多方打探,王府传出消息,说是沈伯伯刺杀王爷,已被处置了。”
白玉堂奇道:“既已身死,那赵宇疯子还能对沈君玉尸骨做什么不成?”
此事大有古怪,连谢婉蓉的尸骨都扔出来了,赵宇何必多此一举,难道还留着沈君玉的尸骨……
展昭摇头道:“我也不知,都是陈年旧事了,恐怕只有赵宇自己知道……我现在担心的是,此事该如何告诉师傅。”青年沉默了片刻,摩挲着手里的断情剑,忽然喉头哽住,有一种说不出的伤心。
师傅若是知道了此事……
白玉堂一愣:“猫儿,此事你瞒不住的。”
当年沐风雪一怒之下,将沈钧赶出师门。若是现在得知此事,以他对沈钧的疼爱和多年的情分,恐怕是个不小的打击。
更何况,二人当年还……
想到叶海山临走时说给展昭听得那句“你不要意气用事”,白玉堂心中一凛,又道:“猫儿,赵宇未曾谋逆又是怎么回事?”
沈钧难道是发现了这个,才感到绝望,放弃了多年的计划,径自去闯了王府么?
展昭眉头皱成川字,神色冷如冰雪:“六扇门本以为赵宇要谋逆,查了许多年,拿到了很多似是而非的证据——种种蛛丝马迹都显示赵宇有不臣之心,谁知道……他只是个疯子,那些证据不过是他刻意漏出来的风声而已,他就是要让……不好过,让所有人都防着他、害怕他。”
当年两代襄阳王都被官家打压,赵宇这个疯子,竟然能想出这种法子去报复——他就是要赵祯寝食难安,要赵祯千防万防,最后却只落个笑话。
赵宇不痛快,所有人都要陪着他日夜忧心,疑虑难安……
这真的是疯子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白玉堂简直无语,他看着展昭,刚想说什么,却见展昭另一只手攥住了长命锁,低声呢喃道:“再怎么样,再怎么报仇,我师兄他都再也回不来啦……”
温柔的师兄和暴躁却又正直的师傅,每年的生辰,偶尔的会面和欢笑,一年又一年的心愿……展昭曾经渴望有朝一日,他二人能够和好,还他一个和睦的师门,还是一家人……他幼时命运多舛,一个家几经离散,后来到了师门,虽只有师徒三人,却也算是一个完整的家。这也是当初沈钧被逐出师门,展昭格外忧急的缘故——他潜意识里,一点都不希望这个家又一次离散。
然而一夜之间,一切都不可能了。
无家可归……
只剩下这把断情剑。
忍心断情,独自长命,又是何等寂寞凄凉!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爱别离
东方发白,曦光渐明,不知不觉,白玉堂和展昭竟说了一夜的话。
这一夜似乎格外漫长。
白玉堂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他习武之人,一夜未眠亦不觉得多么疲惫,只是久坐之下,难免有些筋骨僵硬。他侧头看着静默不语的展昭,见他面容坚毅,唇角紧抿,知这猫儿心中必有打算,便问道:“猫儿,你接下来要如何?”
展昭的手指在断情剑的剑脊上缓缓地划过:“先回府衙,再回师门。”
他语气平淡无波,眼底亦是一派清明沉静,看着仿佛与往日无异,唯有脸上神色,不复从前的温润轻松。那两日一夜的伤心、绝望、凄绝、痛苦俱隐藏在心中,再不肯露于人前。
白玉堂一双剑眉紧皱,舒展筋骨的动作倏然停了。
他这个样子……
白玉堂不由想起重逢时那个落魄狼狈的展昭,那个会哭会怒也会将他的肩胛咬出血的展昭,那个即使在睡梦中也紧蹙眉宇的展昭……
那样真实到毫不掩藏的猫儿,是他此前从未见到过的。
而现在呢?
白玉堂没来由心底一阵怒意,寒声道:“展昭,在我面前,你也要这样这副样子么?明明心里头难过伤心,还要装得跟没事儿人一样!我可知我最恨你这个样子,事事都只自己承担你才最放心……有什么事情,是我白玉堂不能和你一起分担的么?”
他知道在展昭平静的面容下,心中一定有更大的打算——这猫儿与沈钧多年情谊,手足情深,沈钧又死得这般惨烈,展昭怎会轻易罢休?昔日的南侠,如今的御猫,不管是哪个身份,都无法抵得过当年那个青葱少年对师兄的敬慕和眷恋。
展昭分明是有报仇的念头,却只轻描淡写、一语带过,竟不与自己商量什么……
往日在府衙中,展昭亦是如此。这次好不容易等到他敞开心扉,吐露心事,谁知道不过一夜,一眨眼他又是那个春风一笑却清寂高远如月的展大人了。
你几时才可以在我面前,只做展昭,不做展大人?
他不曾参与过展昭的童年,不曾与他一同成长,亦不曾了解他缘何养成了如今此种性情……他与展昭相识不过经年,若非昨夜展昭提起这一切,白玉堂甚至都不了解展昭的身世和他师门的过往……他错过了展昭一生中最纯真青涩的时代,当他遇见展昭的时候,对方已经是一个收敛了锋芒、沉静如深海的男人。
白玉堂心中一阵翻涌的焦躁难安,不由紧握了拳头……
展昭一怔,神态迷茫,似是有些不懂白玉堂为何突然发怒。他兀自坐在椅子上,抬头望向白玉堂,目光先是短暂地停留在对方冰雪般秀丽清寒的脸上,而后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白玉堂的肩上。
一刹那间,展昭眼底所有看不见的冰霜都缓缓融化,重又露出春水般温暖柔和的眸光。
“玉堂,你过来。”
“什么?”
白玉堂有些郁闷——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空落无着。那些怒气消散后,他便觉得有些罕见的沮丧,这猫儿一向是清净无欲的人,难得窥到他内心深处,自己这是怎么了……
既能等到他敞开心扉,何惧不能两情相悦?
若是展昭当真要报仇,自己跟着便是,横竖不让他有什么意外。凭二人并肩,天底下有何处闯不得,有什么仇怨消不得?
如此一瞬心念百转,白玉堂便又露出灿烂的笑容来,勾唇戏谑道:“猫儿,你想对五爷作甚?”
这人……
展昭收好断情剑和长命锁,站起身时不由无奈一笑:“你这个人,还真是孩子气,说变脸就变脸,三月的天都赶不上你……过来罢,我又不会吃了你,五爷怕什么?”他有意不让白玉堂担忧,也干脆将一切不好的情绪都隐藏,如同往日二人在府衙中打闹斗嘴一般,话里话外带着几分调侃的意思。
白玉堂一边乖乖地走到展昭身旁,一边暗笑不已。
五爷倒是想吃了你……
这般心思自是不敢表露,白玉堂走到展昭面前,纳闷道:“猫儿,你怎么啦?”
展昭往白玉堂的肩胛处伸出手去,似是想要看看他的伤口,但动作几番迟疑,最后还是改了姿势,只将手放在白玉堂的肩头,声音清朗而柔润:“玉堂,那天……抱歉,是展某失态了。还有,多谢你。”
他说得含糊,白玉堂先是诧异,随即明白过来。
白衣的青年冰雪般的面容上露出热烈的笑容,还佯作无所谓的表情,整个人便有一种说不出的纯粹和孩子气,就像是邻家普通的大男孩儿:“哎呀你这猫儿好酸,不过是被小猫儿挠了一下,很快就好啦。这点小事也值得你如此郑重其事地道谢,五爷都被你酸出一身鸡皮疙瘩啦。”他眨眨眼,居然当真挽起袖子,一伸手臂,满脸无辜的模样:“你瞧,你把我酸的。”
他在展昭面前,素来就这么放浪形骸、自在不羁,这等孩子气展昭自然也见怪不怪了。
同样一身白衣的展昭慢悠悠地一笑,饶有兴致地看了看友人白皙的手臂,以一种故作夸张的惊叹口吻调戏道:“白五爷果然天生丽质难自弃,啧啧,江湖盛传五爷貌如处子,真是传言不虚……像展某这样的糙汉,即便是满胳膊的鸡皮疙瘩,也是完全看不出模样的,皮糙肉厚嘛。”
言下之意,自然是指五爷“冰肌玉骨”了……
“死猫!你敢嘲讽五爷!”
“哪里,我明明就是在夸赞你,五爷莫要冤枉展某。”
“猫儿果然都是天底下最狡猾的动物!”
“展某今日方知,老鼠也有生得楚楚动人的,啧啧。”
“来来来,我要跟你一决生死。”
“人生苦短,何必这么想不开呢,白兄……”糙汉展大人一脸认真地劝解着暴走的白老鼠。
窗外红日渐升,草木吐露清气,酒坊外开始有熙熙攘攘的声音响起,这又是个平凡而热闹的一天。展昭不再与白玉堂无聊地贫嘴,他停住脚步,抬头望向天空。
清湛湛的天,白悠悠的云。
仿佛是没有一丝阴霾的人间,而总有无数阳光照耀不到的角落。
霎时展昭的眼底闪过一丝寒意,白玉堂看得清晰,神色也渐渐凝重起来。
他不再用那种插科打诨的蠢方法去逗这只满腹心事的猫儿开心,却也说不出任何的话来,能抚慰展昭此刻的低落心情。
“猫儿,无论你做什么决定,五爷都陪你一起。”
展昭侧过头去看——身边的白衣人俊美的面容一如既往,而他那漆黑明亮的眉眼间,温柔和坚定也一如既往。
白玉堂是个好兄弟,也是个好朋友。
他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感激的话,他们之间本也不需要这些,便只点头道:“走罢。”
几人一块儿吃了早饭。
当听到展昭辞行要回京城时,江宁女松了一口气:“你这小子,可算是恢复正常了,那两日真真是把老人家我吓得不轻。”她笑得满面戏谑,那逗弄人的神态简直与白玉堂如出一辙——不愧是母子。
展昭面上一热,有些赧然道:“这两日叨扰婆婆了,展某惭愧。”
白玉堂也挤眉弄眼地笑道:“猫儿,你那两日可是喝光了干娘藏的许多美酒。娘恁地偏心,那些好酒宁可给你借酒浇愁,居然也不留给五爷尝尝……”
江宁女斜眼一笑:“这展小子生得温润如玉,一派春风之态,我老人家就是心疼他多些,你这小子吃的什么干醋。有本事你也学学人家,少惹点祸,娘也勉强心疼你些。”
白玉堂故作幽怨地看展昭:“猫儿你瞧……”
江宁女见自家儿子这般情态,分明是爱到了心尖上,却始终不愿表明心意,不由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说来也怪,倘若是这两人两情相悦,作为母亲,江宁女也许还会考虑考虑“儿子挑来挑去,天仙都瞧不上,最后竟爱上个男人”这等事,可偏偏现在是自家儿子一头热,心尖上的人还没点头,作为母亲,江宁女又有些护短,总想着要偏帮儿子一把。
她心思一转,暗忖儿子不中用,这会儿还将心事藏着掖着,恁地没胆色,便淡然地又给白玉堂补了一刀:“罢了,你这混小子肯定是学不成展小子的风度……若能把这只猫拐回来也给我做儿子,娘一高兴,保管对你俩一视同仁,谁也不偏心。”
白玉堂和展昭正喝着茶,结果两人一口茶同时被呛到了。
这话实在是……
白玉堂一边偷偷看展昭的脸色,一边干笑道:“娘你这话说的……”他瞧见展昭连耳朵都红了,忍不住偷乐,暗暗在心底给母亲竖了个大拇指。
姜还是老的辣!
江宁女是长辈,纵然话说得有些不羁,展昭也只得任由她调侃。他心中隐约觉得这话里有玄机,却又不愿深思,只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白玉堂一脚。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与白玉堂有关……
白玉堂吃疼,脸上还若无其事:“大家继续说正事,说正事。”
江宁女奇道:“这辈子居然能从你嘴里听到‘正事’这两个字,真真是老怀大慰。”
白玉堂:“……”
一旁的叶海山见他三人相处极为融洽,不由十分惊奇。他对江宁女的调侃懵懵懂懂,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是见到白玉堂和展昭默契无间,暗想自己当日将展昭送来江宁酒坊真是英明之极。
四人各怀心思,一时默默无言。
半晌后,叶海山才说道:“听说包大人也快要从老家回京城了。”他从京城回来,消息自然灵通。
展昭等人听闻此言也收敛了玩笑的心思,白玉堂转头看向展昭:“猫儿,你这是要回府衙去向包大人继续告假么?还是另有打算?”
他总觉得展昭的打算没有那么简单。
展昭沉默片刻,才道:“大人回府之后,我只怕走不开。但师兄的事情,我必须亲口告诉师傅,否则……此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掉的,我……”
他心中其实十分矛盾,师兄的事情固然重要,但包大人那边,亦不能轻易离开。
展昭不由望向白玉堂:“玉堂,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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