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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雪盲-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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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认识让他不安,在毁灭一切的灾难面前他却什么也没有失去,甚至可以说因此而获益匪浅。
  他的父母虽然失去了神志,但他们的生命那却是由哈利失去双亲以及十几年的孤独生活换来的。作为一个懦弱的男孩,是邓布利多的死还有哈利的逃亡带来了他的成长。更不要说这个草药学教授的职位,在那场战争让太多的教师岗空留无人可坐。
  还有他最珍惜的金妮,每个人都知道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她将会是谁的妻子。
  
  他的生活是偷来的,每一天都生活在负罪感还有不安之中。
  
  “先生。”一个长卷法的小女孩仰头说,“那边有个人在找你。”
  纳威顺着她手指着的地方望去,墨黑的长袍,铂金色的头发。
  
  在学生时代,自己最害怕斯内普这件事情人尽皆知,但很少人知道马尔福在那个名单上名列第二。
  对于斯内普的恐惧在七年级时已经基本消散了,对他的忌惮却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早安。”走出温室,纳威向他问好,德拉科一手别在腰后,简单的回礼。
  “上次拜托你的东西准备好了吗?”德拉科问。
  
  “是的。”纳威温和的说,“跟我过来吧。”
  他带着德拉科向自己的小温室走去。
  
  一棵紫红色的曼陀罗,比普通的曼陀罗要来的细小妖异,被纳威放在角落深处。
  “这株可以用吗?”他问。
  
  德拉科凑近了曼陀罗,他用魔杖撩起一片叶子,眯起眼睛观察上面紫色的脉络。
  “没错。”他直起腰说,“确实是这个品种。”
  “如果你要带它回去,注意不能使用幻影移形之类的魔法。”纳威对他说,“番蔓陀罗恐怕承受不了。”
  “我知道。”德拉科说,他把那个小花盆抱了起来,“我从庄园带来了马车。”
  
  华丽的马车,巨大的庄园,不可一世的权力。马尔福家依然坚不可摧,雄厚的财力和声望堆砌起来的高傲无论何时都不曾减退。骨子里透出来的高人一等,光是这种气势就可以压的人无法喘息。
  当德拉科冷着脸一点一点的把伤员的碎骨粘合时,他病人的挣扎一向最小。。
  
  花盆被交给了一个小精灵,德拉科礼貌而又疏离的讲了几句道别的客套。
  
  “马尔福!”纳威忽然叫住他,“这是要治哈利眼睛的吗?”
  德拉科半侧过身子,点点头。
  
  纳威踟蹰着,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开口。
  “怎么了。”德拉科冷冷的问。
  
  “番蔓陀罗……不是那么简单能够使用的魔药。”纳威终于开口。
  德拉科没有动作,纳威知道他在等自己说完。
  “我知道你的魔药技术很好……但是,蕃蔓陀罗的魔药制作需要很大的魔力支撑。”纳威为自己的话而畏缩了一下,然后他继续说,“我不是说你的力量不够强大,只是……它所需要的魔法很精纯,这是需要时间的积累还有锤炼的。”
  
  “你对我的程度很清楚么。”德拉科嘲讽的说。
  “我清楚的是你同我一样的二十出头。”纳威鼓起勇气。
  
  德拉科转身,冷漠的平视自己。他的肩膀放松且略为下沉,发尾安静的扫过。手随意的垂着,刚好停留在裤缝的附近。嘴唇紧闭,下颌微收。
  他甚至都不用发出一个字。
  
  “我……”纳威语塞,“只是建议你……在医院里找个年长的,或者去找……”
  
  “呆在安全的霍格沃茨的你当然不会明白,在战争时期的一年就可以让人拥有十倍的成长。”德拉科快速而干脆的说,“或者从什么时候开始,魔药变成了你的强项?”
  纳威的脸骤然变色,德拉科在好几年前就开始变得沉默内敛,自己没有想过他居然会重拾过去那种恶劣讥讽的语气。
  
  “你……”纳威呆滞的说,与其说他感觉到的是受到侮辱的愤怒,不如说是惊讶。
  德拉科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最后看了自己一样,大步流星的离开。留下纳威在原地,为自己的各种猜测苦恼。
  
  那种像是被戳中痛处的激烈反驳,没有任何理由在这里出现。
  你到底是怎么了,德拉科。
  
                  莫丽?韦斯莱
  莫丽卷着袖子,指挥着锅碗瓢盆在水槽里丁丁当当的相互碰撞。在空余的两秒中她弹了一下魔杖,桌子上仅剩的几片烤面包便走着之字形向储藏柜飘去。
  但他们没能完成自己的旅程,一只手冲出来抓住了面包,罗恩心急火燎的狼吞虎咽。
  
  “起的晚就别想吃!”莫丽生气的吼道,“就知道睡——你给我等一下!”
  罗恩衣裳不整头发乱翘,因为卡在喉咙里的面包而翻白眼。但这都阻止不了他幻影移行的步伐,在莫丽说完前就消失了。
  
  “都几岁了还这样。”她愤愤的说,水槽里金属撞击声更大了些,“真不敢相信他已经结婚!”
  
  孩子们都陆续搬了出去,现在只有罗恩和赫敏还留在陋居。尽管罗恩大咧咧的说是这样比较方便而且可以不用做家务,但莫丽明白是赫敏担心过惯了多人生活的自己会寂寞。
  
  有时候真怀疑赫敏怎么会看上自己的小儿子。
  
  厨房很快恢复了一尘不染,莫丽从柜里抓出一个午餐篮,跨着它启动了飞路网。
  
  “咳咳……哈利……”几秒后莫丽捂着嘴咳嗽,从哈利的壁炉里钻了出来。 
  “他在花园。”一个声音冷淡的说。
  德拉科抱着几本落灰的旧书站在客厅角的书柜前,甚至都没有回头。
  
  莫丽的紧张突如其来,“早……早安……”她对那个背影说。
  “早。”德拉科没有起伏的说,然后他穿过大厅就好像莫丽根本不存在。在出门前他的脚步慢了下来,最后停住,用折磨人的慢条斯理打量莫丽手上的篮子。
  
  这种不动声色、不带掩饰的掂量比起他父亲也不遑多让。
  
  “要出来么。” 背光的脸看不清五官,他每个字都润滑缓慢。 
  “好的。”莫丽回答他,“好的。” 
  
  德拉科带着书走向花园,在阴凉处的一把做工粗糙的木椅上哈利安静的坐着,眼睛裹着纱布。
  “都在这里了。”德拉科说,并且把书整齐的放在哈利手边的矮桌上。
  “谢谢。”哈利露出一个很小的微笑,“那个,客厅里有人吗?”
  德拉科的嘴角紧了紧,头部朝客厅侧去,他咬字清晰的吐出一个名字,“莫丽?韦斯莱。”
  
  “韦斯莱夫人?”哈利撑着扶手站了起来,远远的说,“你怎么来了?”
  莫丽急忙走上前把他按回椅子,“别起来。”她不赞成的说。
  
  哈利温顺的照办。
  
  把篮子放在矮桌上,莫丽指着里面的东西慢慢的说,“这里有三明治、熏肉……还有一点鸡腿,现在你就不要外出买东西了。”
  “太麻烦你了。”哈利说,把块石头变成一把新椅子,莫丽坐下了,很硬。
  
  德拉科替莫丽倒了红茶,当他弯腰把杯子放在自己面前时她才注意到那极端不健康的脸色。马尔福们的肤色都很苍白,但绝对不是那种透明的青白,还有眼睛下面的黑,没有血色的嘴唇。
  他放开茶托,莫丽看见了他白硬的指甲,竟然有些粗糙且毫无光泽。
  但她也只能控制着表情,把目光移开。
  
  韦斯莱和马尔福虽然算不上世仇,但两个家族的不和却可以称的上是历史悠久。就算到了现在各种不满和怨恨都已经淡薄,但礼节性的问候已是极限,关心的语句无论如何也无法出口。
  
  “最近会不会很无聊?”莫丽对哈利说,“我带来了些塞蒂娜?沃贝克的音乐。”
  “你太过担心了,说实话我过的和之前也没多大差别。”哈利有些无奈的说,他拍了拍矮桌上的书,“除了那时是看书,现在是用听的。”
  
  随着哈利的动作,在最顶上的那本书古怪的漂浮起来,在空中它哗哗的自动翻页。然后一个缓慢的男声逐字逐段的把它念出来,声线低沉,不带感情—— 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坐在旁边的德拉科立刻变的有些尴尬,他的目光游离着,最后投向篱笆外。
  
  “他告诉我的小魔咒。”哈利的手朝德拉科的方向大致的挥了下,“我现在基本是靠这个打发时间。”
  德拉科非常轻微的,但提示意味浓重的咳了一下。
  
  “但我施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念的总太快,最后还是需要帮忙。”哈利笑着说,或许是因为在自己家里的缘故,包着纱布的他似乎放弃了那种对正常状态精准的模仿。当他的手向茶杯伸去时,看起来更多的是随意,还有一点点的摸索。
  
  “我过的挺好的,眼睛的话……医生说大概下个月就没有问题了。”哈利说,杯子和茶托在他的手中相互摩擦。
  
  篱笆旁的德拉科终于坐不住了,在哈利和韦斯莱的谈话中被如此频繁的提及让那个位置舒适全失。他给茶壶加了温,吩咐哈利半小时后还要做一次检查,之后就带着莫丽的篮子走向厨房。
  
  哈利的状况还不错,比起上次乔治生日时他已经放松了许多。于是莫丽再次提起了去霍格沃茨上课的议题,而这次的答案是她所期待已久的。
  “我会考虑。”哈利偏过头说,“让你们担心了。”
  
  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在临走前,莫丽给了哈利一个拥抱,“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们再担心。”
  “我会的。”哈利柔和的说。
  
  莫丽拒绝了哈利的送别,他还是在那坐着最好。在迈入大厅的第一刻她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德拉科,他正把一种浓稠的紫色液体敷在块纱布上。
  
  “再见。”他说,把那些东西均匀的抹开。
  
  但莫丽没有离开,她在德拉科背后站着,看着他的背影,许久后她下定决心开口说,“谢谢你这次亲自来……我们很感激……”
  “不用。”德拉科打断她,放下手里的东西,他把纱布合起来。
  不想多说的意思是那么的溢于言表,但莫丽还是决定继续,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有种力量在催促着她开口。
  
  “在哈利最后下令进攻斜角巷前,他并不知道你的父母在那里。”莫丽快速的说,仿佛担心自己在说完前就会失去全部的勇气,“他甚至完全不知道黑巫师有绑架人质。”
  
  德拉科转了过来,好像一时间不能理解这句话。他的表情奇异的空白起来,太多太复杂的情感交织在那里最终混合成一种无法解读的神情。他像雕像般凝固着,连呼吸都停止。
  
  然后他猛的睁大了眼睛。
  
  一股不可思议的愤怒冲上大脑夺走他的思想侵入肺部夺去他的呼吸,纱布被扔在桌上,药品被撞翻在地,德拉科站起来把椅子哐珰摔在了身后。
  
  “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他诅咒般念道,声音里是致命的危险,“是他们吗?”
  莫丽发现自己居然颤抖起来,而且完全无法克制,“是的。”德拉科的脸沉了下来,莫丽的胃部跟着他的表情狠狠的一沉——
  “是为了胜利!”她的音线瞬间拔高,“为了到达那里我们已经死了太多的人,不能为了十几个人就放弃!如果告诉哈利他一定会犹豫!”
  
  德拉科还是没有说话,莫丽的舌头好像在口腔里打结了,她还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连句劝解的话都说不出口。
  
  圣芒戈的倒戈是靠他的出现缓解,阴尸袭击他失去了一半的肝脏,现在想起来几次最大的转折都在德拉科的手上开始。而在最后的最后,那结束一切的最后战役中凤凰社亲手把他的父母推向死神。
  什么理由都太苍白。
  
  “出什么事了?”哈利站在门口的脚垫上,头微仰着,右手抓着门把,“我听见声音了。”
  
  德拉科扭转他的头部。
  夏天的阳光在哈利的黑发边镀上一层金黄,洗的泛白的衣服上起着小小的绒球。他倾斜着身子,在脚垫上擦去花园带来的污泥。
  
  那种愤怒而危险的表情奇迹般消退了,德拉科的肌肉又放松了下来,他克制而缓慢的呼吸。捡起纱布、药瓶,扶正椅子。
  
  “韦斯莱夫人不小心碰翻了椅子。”德拉科平静的说。
  “有受伤吗?”
  “椅子翻了而已。”
  
  “韦斯莱夫人?”哈利不确定的问,“你也没事吗?”
  “没有。”莫丽说,德拉科一直背对着自己,重新取出纱布敷药,她不知道现在对方到底是什么表情,“还有……对不起。”
  
  德拉科的动作没有停滞,他冷漠的答道,“不用。”
  
  
                  罗恩?韦斯莱
  
  罗恩推开了酒吧的木制大门,现在还没到营业的时间,空无一人的大厅连椅子都还倒放在桌上。
  
  “罗恩?”汤姆在吧台后睡眼惺忪的擦拭着一个大酒杯,“挺早的。”
  “老样子。”罗恩在吧台前坐下,曲起右手放在台面上。
  汤姆弯腰取出好几瓶酒,动作难看的混合它们,“今天没有训练?”他把杯子推向罗恩。
  
  “没。”罗恩喝了一口,皱起眉来,“出来走走……”
  汤姆也没有时间多说,他正忙着把椅子摆好。
  
  大门木料吱呀的摩擦声,罗恩眯着眼睛躲避清晨的阳光。一个人快步走进酒吧,在尚未摆好的桌椅套座和吧台间犹豫了会,最后在罗恩身边坐下。
  “咖啡和黄油面包。”他对汤姆微驼的背影说。
  
  “德拉科?”罗恩不确定的问。
  那人把脸转过来,他的嘴角向下收缩,扯出一个介于不屑和厌恶之间的弧度,“罗恩……韦斯莱。”
  德拉科转了回去,他的脸部肌肉收缩了一下,在这一瞬间他和他的母亲的表情重合,就好像在鼻子下看见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向来如此,一贯韦斯莱专属的态度,对此罗恩已经能够没有任何芥蒂的接受。
  “很早啊,为什么今天到外面来吃早饭?”已经灌了两杯的罗恩傻笑着说。
  “手术和问诊之间时间太短,只能随便解决。”德拉科的手指在吧台上交叉着搭起来。
  
  除非万不得已,马尔福永远都不会选择破釜这样的地方。
  罗恩喷着气,用魔杖敲敲空杯,里面又续满了酒。
  
  不要一大早就空腹喝酒,如果赫敏在她一定会这么说——这就是自己才一个人出来原因。
  他很凶猛的灌了一口,酒意慢慢上了大脑。
  
  “请用。”汤姆把德拉科点的东西送上,还附赠了一个煎蛋,“上次多谢了医生。”那个核桃脸颤巍巍的说,拍了拍自己的腿关节。
  德拉科接受了那个谢意,以一种恼人的理所当然。
  
  “那么,哈利还好?”在德拉科吃了一会后,罗恩受不了的打破沉默。
  德拉科把嘴里的东西吞下,不急不缓的说,“你母亲不是来看过了么。”
  
  这只是习惯性的问候,罗恩喝了一大口酒,对上自己德拉科总比平时更暴躁些。
  “她的话总带着夸张的成分。”罗恩的眼睛开始找不到焦距,“她总担心,你会不用心……所以一定要去看看……送什么三明治,多奇怪的理由。”罗恩断断续续的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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