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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之城3:月食-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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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谢谢。只是让我出来,我要中暑了。”
    爱德华敏捷而生硬地拉开睡袋的拉链。雅各布掉了出来,他赤裸的后背撞在帐篷冰冷的地面上。
    “嘿!”他抱怨道,眼睛倏地睁开了。出于本能,他躲避开冰冷的地方朝我滚过来。他的体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大口地喘着粗气。
    接着他的体重消失了,雅各布飞到一根帐篷柱子上使帐篷不停地抖动起来,我感觉到他巨大的影响力。
    咆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爱德华蹲在我面前,我看不见他的脸,但是他的胸膛生气地起伏不定,一阵阵怒吼从中传了出来。雅各布也半蹲着,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咆哮声轰隆隆地从他紧闭的牙齿缝中传出来。帐篷外面,塞思。克里尔沃特不怀好意的怒吼在岩石上回荡起伏。
    “停下来,停下来!”我大声叫道,慌乱地爬到他们之间。空间如此之小,我根本不需要伸长胳膊把手搭在他们俩的胸口上。爱德华用他的手抓住我的手腕,准备把我拉到一旁。
    “停下来,马上。”我警告他。
    在我的触碰下,雅各布开始让自己平静下来。他颤抖的速度慢了下来,但是他的牙齿还是裸露在外,眼睛凶猛地盯着爱德华。塞思还在咆哮,那是一声没有间断的长鸣,帐篷里陡然安静下来,他的声音因此成为一种非常猛烈的背景音。
    “雅各布?”我问道,直到他终于放弃怒目而视,低下头看着我,“你受伤了吗?”
    “当然没有!”他嘘声反对道。
    我转向爱德华。他看着我”表情冷漠而生气:“那可不友好,你应该道歉。”
    他的眼睛厌恶地睁得很大:“你肯定是在开玩笑——他差点压扁你。”
    “因为你把他扔在地上了!他不是故意这么做的,他没伤害我。”
    爱德华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表示反感。慢慢地,他抬起头愤怒地看着雅各布,双眼充满敌视:“我道歉,狗。”
    “没造成什么损害。”雅各布说道,声音里夹杂着嘲弄的语气。
    天还是很冷,尽管没有之前那么冷了,我用胳膊护着胸口。
    “接着。”爱德华说道,他又平静下来了。他拾起地上的派克式外套,裹在我的外套上面。
    “那是雅各布的。”我反对道。
    “雅各布有皮袄。”爱德华暗示道。
    “我准备再用一下睡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雅各布没理会他,从我们身边绕着爬过去,滑进了睡袋,“我还没怎么睡醒,那不是我曾有过的最好的睡眠。”
    “那是你这么想的。”爱德华毫无感情地说道。
    雅各布蜷缩起来,眼睛已经闭上了,他打了个哈欠:“我又没有说这不是我度过的最美好的夜晚,只是我还没有睡够。我以为贝拉永远都不会闭嘴的。”
    我退缩了,想知道我睡觉的时候嘴巴里又冒出些什么话来。种种可能性都很吓人。
    “我很高兴你自得其乐。”爱德华咕哝道。
    雅各布的黑眼睛猛地睁开了,“那么,难道你晚上过得不好?”他沾沾自喜地问道。
    “这并不是我的人生中最糟糕的夜晚。”
    “进得了前十吗?”雅各布问道,他不应该那么高兴。
    “很可能。”
    雅各布微笑着闭上眼睛。
    “但是,”爱德华继续说道,“如果我昨天晚上能够代替你的话,那不会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十个夜晚之一。做梦吧。”
    雅各布生气地瞪大眼睛,他僵硬地坐了起来,肩膀很紧张。
    “你知道什么?我想这里太拥挤了。”
    “我非常同意。”
    我用胳膊肘戳了戳爱德华的肋骨——很可能擦伤了自己。
    “那么,我想待会儿我再继续睡觉,”雅各布扮了个鬼脸,“我需要和山姆谈一谈。”
    他骨碌一下站了起来,抓住帐篷门的拉链。
    当我陡然意识到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他,痛苦猛地涌进我的脊椎,停留在我的胃里。他回去见山姆,和一群嗜血的新生吸血鬼作战去了。
    “杰克,等一等——”我在他身后伸手去抓他,我的手才从他的胳膊上滑落下来。
    我的手指还没抓紧他的胳膊就被他挣脱了。
    “求你了,杰克,你不会留下吗?”
    “不会。”
    他的话既斩钉截铁,又冷漠无情。我知道我的脸泄露出我的痛苦,因为他吸了口气,半个微笑软化了他的表情,“别担心我,贝尔。我会没事的,就像我一直那样,”他勉强地大笑起来,“此外,你认为我会让塞思代替我——玩得很开心,偷走所有的光荣吗?对。”他哼了一声。
    “小心一点儿——”
    我还没说完他就用力推开帐篷门走了出去。
    “别抱怨了,贝拉。”我听见他重新拉上拉链的时候低声咕哝道。
    我倾听着他返回的脚步声,但是只是一片寂静,不再有风。我能听见远处山上的鸟儿在鸣唱,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雅各布现在静悄悄地行动起来了。
    我缩在外套里,靠在爱德华的肩膀上,我们很久都没有说话。
    “还要多久?”我问道。
    “爱丽丝告诉山姆应该还要一小时左右。”爱德华说道,语气轻柔而沮丧。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待在一起。”
    “无论发生什么。”他同意道,紧绷着眼睛。
    “我知道,”我说,“我也为他们担心。”
    “他们知道如何保护自己,”爱德华安慰我,故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很轻松,“我只不过讨厌错过其中的乐趣。”
    又是乐趣,我的鼻子气得张开了。
    他用胳膊揽着我的肩膀,“别担心。”他恳求我,接着吻了吻我的额头。
    仿佛有什么方法可以避免那样一样:“当然,当然。”
    “你想要我分散你的注意力吗?”他轻轻地低语着,一边用冰冷的指头划过我的颧骨。
    我不情愿地颤抖了一下,早晨还是很寒冷。
    “或许不是现在。”他自问自答道,把手移开了。
    “还有其他的方法可以转移我的注意力。”
    “你想要怎么做?”
    “你可以告诉我你最美好的十个夜晚,”我建议道,“我很好奇。”
    他大笑道:“试着猜一猜。”
    我摇摇头,“有太多我不知道的夜晚了,一个世纪呢。”
    “我把它们限定在你身上。自从我遇见你,我所有最美好的夜晚就出现了。”
    “真的吗?”
    “是的,真的——还有广阔的回旋余地呢。”
    我想了一会儿,“我只能想到我的。”我承认道。
    “它们或许是一样的。”他鼓励道。
    “好吧,第一个夜晚,你留下来的那个夜晚。”
    “是的,那也是我最美好的夜晚之一。当然啦,你不清楚我最喜欢的那部分。”
    “对啊,”我记起来了,“那天晚上我也说梦话了。”
    “是的。”他同意道。
    我的脸火辣辣的,因为我又想知道在雅各布的臂弯里我可能说过些什么。我记不得自己做过什么梦了,或者我是否做过梦,所以那无济于事。
    “我昨天晚上说了什么?”我轻声问道,比之前要平静一些。
    他耸了耸肩,没有作答。我感到一惊:“那么糟糕?”
    “没什么太可怕的。”他叹气道。
    “请告诉我。”
    “大多数时候你提到我的名字,和平时一样。”
    “那倒不坏。”我谨慎地同意道。
    “不过,在最后,你开始咕哝一些毫无意义的话:‘雅各布,我的雅各布。”’即使在他的轻声细语之中,我仍可以听见他的痛苦,“你的雅各布非常享受那一段。”
    我伸长脖子,扭着头想要让我的嘴唇碰到他的下巴颏儿,我无法看见他的眼神,他一直仰头盯着帐篷顶。
    “对不起,”我低声说道,“那只是我区别的方式。”
    “区别?”
    “杰柯尔医生和海德先生之间的区别,在我喜欢的雅各布和让我烦得要死的雅各布之间。”我解释道。
    “那很有道理,”他听起来稍微缓和了一些,“再告诉我一个你最美好的夜晚。”
    “从意大利飞回家。”
    他皱了皱眉头。
    “那不是你的吗?”我惊讶地问。
    “不,实际上,是我最美好的夜晚之一,但是我很惊讶也在你的排行榜上。你担心我只是良心上感到内疚才那么做的,飞机舱门一开我就会逃跑,你有这样的印象难道不是很可笑吗?”
    “是的,”我微笑道,“但是,你还是留在我身边了啊。”
    他亲吻我的头发:“你爱我的程度超过了我配拥有的。”
    听见这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我大笑起来,“下一个就是意大利之后的那个夜晚。”我继续说道。
    “是的,那也榜上有名,你很有趣。”
    “有趣?”我反驳道。
    “我不知道你的梦境这么栩栩如生,我一辈子都无法让你承认你是醒着的。”
    “我还是不确定,”我低声道,“你似乎一直更喜欢梦而不是现实。现在告诉我你的另一个,我猜到你排名第一的了吗?”
    “不——那是在两天之前的晚上,当你终于答应嫁给我。”
    我做了个鬼脸。
    “那没上你的榜单?”
    我想到他吻我的样子,我获得的让步,改变主意说道,“是的??是我的,但是有所保留。我不理解为什么那对你如此重要,你已经永远拥有我了。”
    “从现在开始一百年,当你拥有足够的洞察力能够真正地理解答案时,我会解释给你听的。”
    “我会提醒你解释——一百年以后。”
    “你够温暖了吗?”他突然问道。
    “我很好,”我让他放心,“为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帐篷外的寂静被一声震耳欲聋的痛苦哀号撕裂了。声音从山脉的岩石坡面上飞弹下来,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弥漫在空气中。
    这声哀号就像龙卷风一样撕裂了我的心,既陌生又熟悉。陌生是因为我以前从未听见过如此备受折磨的嗥叫;熟悉是因为我立即认出了这个声音——我认出来这个声音,而且非常了解其中的含义,就像是我自己发出来的一样。当他叫喊出来的时候雅各布是不是人根本没什么区别,我不需要翻译。
    雅各布就在附近,雅各布听见了我们所说的每个字,雅各布现在很痛苦。
    哀号被抑制住了,然后演变成一长串独特的啜泣声,接着又安静下来了。
    我没有听见他默默的逃跑声,但是我能感觉到——我能感笕到以前我错误地臆测到他不在场,他离开后留下的空洞的空间。
    “因为你的空间加热器到了极限,”爱德华平静地回答道,“休战结束了。”他补充道,他说得非常轻,我无法确定他是什么意思。
    “雅各布在听。”我低声地说道,这不是问题。
    “是的。”
    “你知道的。”
    “是的。”
    我凝视着空洞的一切,什么也看不见。
    “我从来没承诺过要公平竞争,”他平静地提醒我,“他有权知道。”
    我双手抱着头。
    “你生我的气吗?”他问道。
    “不是你,”我轻声说道,“我觉得自己很可怕。”
    “别折磨自己。”他恳求道。
    “是的,”我悲痛地说道,“我应该节省精力多折磨一下雅各布,我才不想让他剩下一些没受到伤害的地方呢!”
    “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你认为那重要吗?”我眨着眼睛忍住泪水,很容易就能听出我声音中的哭腔,“你认为我在乎这是否公平,或者他是否得到充分地提醒吗?我在伤害他,每一次我转身的时候,我就再次伤害他了。”我的声音变得更大了,更加歇斯底里了,“我是个可怕的人。”
    他紧紧地抱住我:“不,你不是。”
    “我是!我这是怎么了?”我在他的怀抱中挣扎,他放下胳膊,“我得去找他。”
    “贝拉,他已经跑到几英里开外了,而且外面很冷。”
    “我不在乎,我不能只是坐在这里。”我抖落雅各布的派克式外套,把脚套进靴子里,笨拙地朝帐篷门爬去,我感到腿很麻木,我得??我得??”我不知道如何说完这句话,不知道要在那儿干什么,但是我还是拉开了帐篷门,爬出去进入清朗而寒冷的早晨。
    昨天晚上下了一夜鹅毛大雪,暴风雪过后外面堆积的雪比我想象的要少一些。可能是被风吹走了,而不是被现在从东南方缓缓升起的太阳融化了,太阳照耀着残留的雪,刺痛着我尚未适应的眼睛。风仍然在慢慢地吹,但是已经死寂一般安静下来了,随着太阳徐徐升起变得更加适宜了。
    塞思.克里尔沃特蜷缩在一棵茂密的云杉下的干松针堆上,他的头趴在爪子上。他沙砾色的毛映衬着枯死的松针几乎看不见,但是我看得见明亮的白雪从他睁大的眼睛里反射出来,他带着我想象中的责备眼神盯着我。
    我踉踉跄跄地朝树林走去,知道爱德华跟着我。我听不见他的声音,但是太阳在他身上反射出闪闪发光的彩虹飘洒在我身上。他没有伸手拦住我,直到我跑了几步进入森林的树荫里。
    他的手拉住我的手腕,他没理会我试着挣脱出去。
    “你不能在他后面追,今天不行。时间差不多到了。无论如何,让你自己迷路对任何人都不会有帮助。”
    我扭动着手腕,无济于事地拉着。
    “对不起,贝拉,”他轻声说道,“我很抱歉那么做。”
    “你没做错任何事,是我的错。我这样做了,我做了所有的错事。我本来可以??当他??我不应该??我??我??”我开始啜泣起来。
    “贝拉,贝拉。”
    他的胳膊紧紧地抱着我,我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衬衫。
    “我本应该??告诉他??我本应该??说??”什么?怎样才能使事情变得正确呢?“他本不应该??这样了解到的。”
    “你想要我去看看能不能把他带回来,这样你就能跟他谈一谈吗?还有一点儿时间。”爱德华低声说道,声音里充满被他掩饰起来的痛苦。
    我靠在他的胸口上点点头,不敢看他的脸。
    “待在帐篷附近,我很快就回来。”
    他的胳膊消失了。他离开地如此之快,过了一会儿我抬起头时,他已经不见踪影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一阵新的啜泣在我心口进发开来,我今天伤害了所有人。我碰过的什么东西当中还有什么没有被糟蹋的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让我受到如此大的打击。这不像我一直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的啊,但是雅各布从来都没有如此强烈的反应——失去他莽撞的过度自信,流露出他强烈的痛苦。他痛苦的声音仍然痛击着我心中的某个地方,就在它旁边的是另一种痛苦,因为为雅各布感到痛苦而痛苦,为也伤害了爱德华而痛苦,为不能镇静自若地看着雅各布离去而痛苦,我知道那样做才是正确的,唯一正确的方法。
    我很自私,给别人带来伤害,我折磨着我所爱的人。
    我就像《呼啸山庄》里的凯西一样,只不过我的选择比她的要好得多,两个都不邪恶,两个都不懦弱。现在我坐在这里,为此痛哭流涕,却没有做任何有效的努力校正这一切,就像凯西一样。
    我不能允许伤害我的事情再影响我的决定了。一切都太微弱,太晚了,但是我现在不得不做正确的事情,或许已经有人为我做了。或许爱德华不能把他带回来。那么我就要接受现实,然后继续我的人生。爱德华再也不会看见我为雅各布·布莱克流下一滴泪了,不会再有眼泪,此刻我用冰冷的手指抹去残留的最后一滴眼泪。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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