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死后的世界与坏掉的少女-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乐意!难道这个名字不好听么?”
“是啊!我就是觉得不好听!怎么样!?我现在要给它改名叫‘早川近美’,你有什么意见么!?”
“我可不允许你这头蠢猪用这么恶心的名字来侮辱我的审美观念!”
“蠢猪!?你开什么玩笑你这头母狗?还有为什么他要姓早川?跟着我姓很不好么?”
“是啊,一点都不好,你这个白痴,蠢材,渣滓,连水蚤都不如的家伙。”
“你说什么?”
“没听清是吗?你这个家伙连耳朵都已经彻底腐烂掉了么?好吧我再说一遍:你这个白痴,蠢材,渣滓,连水蚤都不如的家伙!”
“……”
――――――――――――――――――――――――――――――――――――
总之就是这样。
每天都有新话题,每天都有新感受。
虽然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然而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么多年的时间内习以为常――哪怕是冰冷的地板。
早川没有理会客厅中的争吵――即使她理会了也什么都没有用,他的加入只会让一切变得更加糟糕,甚至会让他成为被摔在地上的无数碎片之一――只是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房间的门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扯下砸成了碎片,房间内也没有什么东西,除了碎片。
早川把书籍扔到了角落中,她手中一本书的厚度相当于五本书――自然全是依靠了胶布的功劳。书籍成为斗争的牺牲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早川只是用胶布把几乎被扯成碎片的书籍慢慢的粘贴起来。
总之所谓生活,绝对不是那么美好的东西。
踢开了身下的碎片,早川整个人缩到了角落中。
客厅中已经变成了打斗声。
假如习惯了这种设定,似乎也挺带感的嘛……
昏昏沉沉中的早川如是想着。
――――――――――――――――――――――――――――――――――
早川是被发根处的疼痛惊醒的。
她的黑色长发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如同希腊神话中那无法被捕捉的命运。
昏昏沉沉的她根本什么都看到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满眼都是洁白的碎屑,双手胡乱的挥舞着――然而发根处的痛楚并没有任何想要减轻的意思,那只手反而越攥越紧,好像要把自己的头发连同大脑一起拔出来一般。然而头发并不是那么容易拔下来的东西,何况是她几乎所有的头发连在了一起,那只手的主人似乎也要放弃了――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疼痛开始减轻,早川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纵然以这么多年的经验来说,这一切才刚刚开始。果然,那只手又一次的攥了起来,但是这一次并不是往上,而是往前。
伴随着“碰!”的一声闷响,额头在一个瞬间解除到了冰凉而兼顾的什么,传来剧烈的疼痛。某种粘稠而带着并不好闻的味道的液体从身体内部倾泻而出,身体内部的液体如同闻到了美味的野兽,都不由分说的涌向着头顶那充满疼痛的地方去,从那里喷涌而出。
第二下。
液体更加疯狂的涌出,同感越来越强烈,几乎想要将一切吞噬的虚无在脑海中成型。
眼角流出泪水――并非是什么原因,仅仅是疼痛的原因――就算是疼痛,也并不足以流下泪水。
在她有着记忆的那些时间,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待遇,也已经习惯了眼角流出的泪水。
额头依然不断的和坚硬的墙壁进行着碰撞,一次比一次猛烈,血液溅到了墙壁之上,显出一片暗红色――过去的,现在的血液在那里交织在了一起,散发着触目惊心的光彩。
过了不知道多久,就在她快失去意识的时候,无休止的撞击终于停止了下来――刚刚好就在她快要昏过去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这一切是否经过了精心的计算,抑或者是来自于那只大手的主人的感觉。
但是她知道,这一切不是结束。
那只手忽然向后发力,被死死攥紧的头发带动着整个脑袋杂向地面。
早川来回的在地上翻滚着,仿佛这样能够削弱疼痛,然而效果仅仅是微乎其微――纵然这么长的时间让他知道如何保护自己,避免受到更大的伤害,然而那只手在自己头上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力量也越来越大让她一切的自我保护都变成了无用功。
小腹传来剧烈的痛楚,那是被皮鞋狠狠的踢中才能有的痛感――早川懂得通过身体任何位置的痛楚的感觉来判断受到的是怎样的伤害,这一次依然准确。
脚步声渐渐远去,只留下六岁的少女在满地的碎屑中缩成一团,发出微弱的呼吸声。
………【其三二 imitate】………
他永远是那个纯洁的孩子
一尘不染晶莹剔透。
和他的诗一样伤感中是抹不去的纯净无暇
爱他的人他爱的人
是幸福的
――顾城《他永远是那个纯洁的孩子》
很多人容易被表象所欺骗,无论是多么睿智的人,都会在表象中迷失掉自我。
比如误以为孩子永远都是纯洁的。
如果仅仅认为孩子们都是刚刚出生,并没有接触到这个世界就会是纯洁的话,那么这个世界真的就没得救了。
孩子们才出生没有多久,在漫长的人生当中,他们所走过的道路连十分之一都没有,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一无所知,如同一张白纸,上面什么都没有写。
他们所能做的,只有模仿,模仿着这个世界的一切,模仿者他们所知道的这个世界的一切。
而模仿的到底是这个世界的什么,他们一无所知,他们不知道善恶,也不知道对错,仅仅是模仿而已。
而这样,正是最可怕的。
他们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不会有任何罪恶感,更何况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罪恶感为何物,他们只是单纯的模仿着他们所认知的这个世界而已。
他们所认知的世界,无从得知。
而据我所知,生活处处充斥着暴力,还有那些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纯粹的暴力,没有任何的功利心在其中。
暴力,仅此而已。
――――――――――――――――――――――――――――――――――――――
早川的脸上火辣辣的疼,那是被扇过后才有的痛感。
这一巴掌中的力量并说不上多大――同样六岁的少年们也不可能有多大的力气能够直接把一个同龄人打飞出去,却也足够让他打了一个踉跄。
一切并不会因此而停止。
随后的是拳头。
本来就有点站不稳的少女最终没有能够保持住自己的平衡,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额头上的痛楚依然存在,越来越清晰。
“搞什么……一脸无所的样子。”
“嘛嘛,随便她怎么样就好,这样不是更好么。”
“也是……喂!我说你!你啊!就不会说话的么!”
领子被人揪起来,面前的是另一张略显稚嫩的脸庞,才六岁的孩子的脸上挂着的是成人才有的面容:冰冷而厌恶。
早川莫名其妙的想笑。
“还在笑……?你在笑什么?笑我么?”
“啪!”
左手抓着领子,右手扬了起来,又是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天知道她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早川的鼻血从鼻孔中流出,鼻腔中被血液堵住的感觉糟糕透顶,浓重的血腥味倒灌进大脑之中。
被血液呛住的早川咳嗽着,咳嗽出来的也是被打出来的鲜血,和口水混杂在一起,喷到了面前的那人的脸上。
“真是恶心!”一把甩开了早川,也没有去管她的脑袋重重的砸在水泥地之上,站起身,擦了擦脸,“这是什么?不屑?”
“……”早川没有说话。
“你倒是说句话啊!!”
胸口依然被重重的踢中,胸口一阵又一阵的刺痛――伤口永远不会愈合,只会愈发愈严重。
我能说什么?
早川在心里想着,痛楚并非不可忍受。
“打她!”
分辨不清是谁的声音,这样呼喊了一声,随后她的鼻梁上就被人重重的踢了一脚,将它踢得滚了出去,不知道已经断成了多少节――就算是已经全部变成碎片也并不值得惊讶――的鼻梁骨发出一声悲鸣。
随后全身上下都传来痛感。
又脚踹,有拳头。
至少比在家里的力量要轻很多,然而数量上却无以伦比。
“你什么都不说!我就让你永远都说不出来!”
重重的一脚,踹在了嘴上。
本来就已经松动不已的牙齿终于没能够承受住这一次打击,掉落了下来,鲜血一发不可收拾,充满整个口腔,一直到从嘴里流了出来。
“他吐血了……”
攻击逐渐的停息了下来,有一个人的声音如是说着。
“在这样下去可能会出人命了。”
“哼!”
冷冰冰的哼了一声,似乎也是知道事情不能脑的太大的关系,转过身朝着教学楼走去。
周围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一直到再也听不见。
早川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过了这么长的时间,痛楚已经渐渐平息了下来。
早川吐出了一口血,断裂的牙齿在血液中多少显得有点触目惊心。
为什么要说话呢……说话后又能怎样呢……?
这样,我已经习惯了啊……
――――――――――――――――――――――――――――――――――――――
那天回到家的时候,家中出人意料的安静――安静的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诡异,作为每天回家都能听见各种辱骂的早川来说忽然显得多少有点不适应。
那是并不常见的风景。
在这么长的时间内,出现的次数绝对不会超过两位数。
然而像现在这样连续四五天都安静的可以说是诡异不由得不让早川在心里感到奇怪。
到底怎么了?
忽然的平静莫名其妙的让她感到不安,然而她也并不知道即将到来的会是什么,也没有那个精力去想。于是她只是在厨房中弄了点简单的东西,煮了点咖喱凑合着填饱了肚子。
父母都不在,这也是又三四天的事情了,她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甚至还有点小庆幸,因为这意味着接下来的这几天她可以不用遭受的辱骂的轰炸和打骂。
从房间的某个角落里拿出了自己偷偷存钱买下的简易医疗盒,从中取出了酒精,药棉和绷带。
早川脱下了全身的衣服,身体上青一块紫一块,多少显得有点触目惊心――然而这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再熟悉不过的场景。处理伤口也显得驾轻就熟。这是她认为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她所学会的最有用的一门技术。
时间现在已经很晚了,房间内依然安静无比,父母似乎没有任何要回来的意思一般。处理好了伤口的早川静静的躺在了扫开了一片碎屑的地板之上,昏昏沉沉的睡去。
但是早川并不知道,其实这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其三三 doll‘s destiny】………
早川回到家的时候,父亲已经坐在了客厅之中。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椅子在他不断摇晃的屁股之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如同路边交尾中的野狗一般可笑的动作――这是早川所想到的最为合适的形容,但她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不如说她已经忘记了笑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动作更加贴切。
这种风景在他的印象中是从未有过的,每天回家基本都看到的是同样的风景,父母的争吵与打骂,自己所受到的侮辱与殴打。除去这些,似乎真的一无所有。
总结了这么多年的事情,早川忽然发现自己的人生――如果自己有人生这个东西的话――其实所经历的少的可怜。
身上的伤口都在缓慢的愈合,白血球和血小板忠实的履行着他们的工作,一点也没有罢工的意思,否则早在很久之前早川就已经流干了血液如同一架干尸一般了。这的确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毕竟自己作为一个人类的正常身体机能还在运转着――当然,如果在这个时候一旦再受伤,想必又会裂开,更加难以愈合了。
自己身上的伤口真的有愈合过吗?
这个问题早川无法回答。
似乎是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父亲回过了头,那张让人无法记忆的脸(没有任何标志性的存在的脸,也没有必要记下的脸)露出了一个颇为和善的笑容。然而这个笑容的表象却并非其本质那么和善,反而让人觉得触目惊心的恐惧。
早川向后退了一步。这很明显是由于那个笑容带来后果。笑容对于她来说,更像是类似于黑夜的未知,来自于对未知的恐惧。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会怎么样?我会怎样?世界会怎样?
少女的瞳孔放大着,父亲的微笑在少女的眼中更像是地狱的风景。
“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父亲的吗?”
被少女的表情刺激的父亲站起身来,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走到了少女的面前。
那我应该怎样对待?
少女在心中问道,然而这个问题是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答案的。
领口被有力的大手抓了起来,仅仅的攥着的领口将脖子死死的卡着,她的呼吸已经渐渐变得困难起来,悬空的双脚无力的乱蹬着,双手用力的想掰开那双大手。然而一切都是无用功,她自己也清楚。
领口忽然一松,随之而来的就是整个身体飞出去的感觉。随后就是种种的落在了地上,皮肤和地面摩擦着,连同地上的碎屑一起发出刺啦的响声。木屑,铁屑等等的物体在摩擦中深入到了皮肤深处,污染着流动的血液。
不知为何,这样的遭遇这样反而让少女觉得安心。
假如有一天,父母站在她的面前,而她的身体没有肢体的疼痛,没有言语上的辱骂,反而会让她感觉到不安心,时刻都战战栗栗的,让心灵被恐惧所占据,知道自己彻底崩溃为止。
那不是和玩偶一样么?
是啊,和玩偶一样,我本来就是作为玩偶的存在。
作为父母的附属品,完完全全隶属于他们的所有物,自己怎样被对待是他们的自由吧!没有人有权干涉吧?就算是神明也不可以啊!
早川忽然想起了曾经的社会实践课中老师带他们去的附近的一家玩具工厂,观看那里玩偶的生产。
一个又一个无生命的橡胶体被拼凑到了一起,进行着融化,重组,变成手臂等物体的样子,在机械的作用下连接在了一起:接上手臂,装上双脚,安上脑袋,喷上燃料,露出公式化的微笑。
不错,如同玩偶一样。
或许是因为疼痛的关系,早川仿佛看见了那条流水线就在她的面前――不过,一切的步骤都是反过来的。
一个又一个成型的玩偶在流水线上流动着,被剥夺笑容,消除颜色,拆去手脚,重新变回最原始的橡胶体。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早川看见了那些玩偶的正面。
全部都是自己,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玩偶,露出着微笑,因为感到幸福,满足,开心的微笑,自己无法理解的微笑。
“嘻嘻嘻”
“哈哈哈”
“咯咯咯”
各种各样的笑声纷至沓来,包围在她的周围。
一个又一个的带着这样的笑容的自己,被剥夺笑容,消除颜色,拆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