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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林家嫡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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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日,林珩每日辰时正就得起了先抄近道去外院练了功夫回来再陪着林母吃早饭。用完早饭,祖孙二人连着秦氏,有时贾敏也会一起伴着去园子里逛逛。回到正房后,林珩又要赶着去描红、做功课,等林海回来,还要去外书房上学。用完了午膳歇了会午,又要跟着林海学棋学诗学琴,有时林海闲了又要缠磨这他与自己一起练拳,一整天就没个消停时刻,忙得连轴转。
过了三四个月,林珩自觉身子康健起来,不再时气不好就要病一回。林母和秦氏也觉精神渐长,饭量亦增,身子也健壮起来,往常的时疾也不大犯了。林海以往案牍劳形,现身体也松快起来。更觉得十分欢喜,是因着林珩课业大有长进,已习完了**本蒙学读物。
先不说“三百千”,还有历史类的启蒙读本《史学提要》、《两汉蒙求》,有博物类的蒙学教材《名物蒙求》《小学绀珠》,有伦理道德类的《童蒙训》、《戒子通录》,起居礼仪类的《童蒙须知》俱都滚瓜烂熟。
现林海已经摩拳擦掌,因他嫌八股文迂腐可厌,最能抹杀孩童天资灵性,因此并不先从四书五经讲起,而是预备着要给林珩讲《书经》、《春秋》、《左传》了,只因史书如鉴,能知治乱兴亡,又能学习文法。真真的阖家欢喜人人开颜。
到了六月十八,正是林母的六十生辰。早几日,贾敏和秦氏二人早就准备了一切宴席所需之物,拣了意园远香堂、兰雪堂待外官,如是园秋水阁、嘉荫堂等地方来招待堂客,十七是请郡王王公王妃国君太君夫人等,十八是请大人官长及诰命、林海同僚下属并远近亲友及堂客,十九是林海的家宴。
自六月出头送寿礼者络绎不绝。因林海父亲承袭的也是列侯爵位,因此林母身上也有超品诰命,礼部也奉旨:钦赐金玉如意一柄,彩缎四端,帑银五百两。余者自王公及大小文武官员之家凡所来往者,莫不有礼,难以胜记。贾敏只挑些精细礼品送予林母过目,林母也不大在意,只问林珩:“可有喜欢的?若有喜欢的,只叫碧溪跟张妈妈记下帐便可拿走。”林珩只是看些新奇,摇头拒绝了。
至十七日,因客来得多,林海孤身一人,林珩又尚是垂髫,便请了张观即林母的侄儿、秦先即秦氏的哥哥、贾政前来宴席上作陪招待。堂客这边则请了张观的夫人徐氏、秦氏的嫂子曹氏和王夫人前来陪客。内外两宅俱张灯结彩,屏开孔雀,褥隐芙蓉,品竹弹丝之声,通街越巷,十分热闹。
今日来的是几位郡王王公侯爵并诰命夫人,乐善郡王妃、南安郡王妃,年纪较长的有荣国公史太君、宁国公田太夫人、锦乡侯张太夫人,并景田侯诰命、建昌侯诰命、临昌伯诰命等,连素来与林家不大对付的寿宁侯诰命都来了。
林母、贾氏、秦氏等人按品级大妆迎接,厮见完毕,先请入秋水阁茶毕更衣,方请入嘉荫堂拜寿入席。按品级分席坐下后,秦氏呈上戏单,乐善郡王妃谦让了一回,点了一出吉庆戏文,南安郡王妃也谦让着点了一出,众人都让了让,只让捡好寓意的唱了。少时,菜过五味,汤始一道,众人也有吃菜的,也有看戏的,也有闲谈的。
一时,乐善郡王妃因问林珩,林母笑道:“他小人家怕冲撞贵客,我只叫他在里面看屋子。”乐善郡王妃道:“既如此,请出来一见。”林母忙命张嬷嬷去带林珩出来。一炷香功夫,席上众人见张妈妈抱着一粉雕玉琢的哥儿出来。只见他头上梳着丫髻,身穿八团顾绣海清纱袍,颈上带个八宝赤金圈,胸前挂着个福寿连绵锁,腰系大红如意连环绦,脚蹬粉底小皂靴。生得面如冠玉,眉清目秀,丰姿秀美,自有一段飘逸姿态。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发现我有个**ug,既然兼祧,那秦氏的诰命怎么算呢?于是我只能拼命安慰自己,这是架空、架空、架空。这是一个非清非明、又清又明,不知道哪里的朝代。所以我打算给秦氏一个比贾敏低的诰命!但是还是很不爽,我得叫黛玉快点生下来,然后搞死贾敏,不然我编不圆啊!摔!
12寿筵见客林珩羞
林珩忙叫张妈妈放他下地,按着张妈妈的提点规规矩矩地给众人行礼问安。乐善郡王妃笑道:“好个乖巧的儿子。”又招手叫他进前来,细细地打量一回,笑着与林母说道:“好个整齐的孩儿。我看着眼热得跟什么似的,夫人好福气。”
又解□上佩戴的羊脂云幅递与林珩,道:“不是什么珍奇物件,留着赏玩吧!”林珩接过后,行礼道谢。林母谦逊道:“王妃谬赞了。他小人家不过是长得略得人意些,并没有什么。”
众人也有见过,也有没见过的,都齐声夸赞不绝。林珩辗转于香粉堆锦绣丛中,有摩挲着他的脸,搂着不肯撒手,也有拉着他的手,絮絮问话地。身上倒都挂满了众人送的见面礼,有通红汉玉的福禄长生玦、汉玉双莲佩,也有金嵌珍宝白玉荷包等不一而足。
等都见过面,林珩被南安郡王妃抱着坐在上席。王妃见他小小年纪却言语清朗、行止有度,并不胆小羞怯,又兼面上白里透红,触之腻如温玉,观之色如海棠,很是喜欢不由拿话逗他:“可念书了?”林珩回道:“跟着老爷念了几日书。”王妃笑道:“老爷可严厉?”这时代向来是儿子怕老子如老鼠避猫似的,因此王妃才有此问。林珩摇头:“老爷很慈和,总是耐心教我。”
南安王妃笑道:“这可稀奇了。”坐在次席的寿宁侯夫人接口道:“哎呦,这千亩良田却只有一根独苗,林大人心疼都来不及,哪里肯严苛!”坐在主位的林母听见这边说话,狠皱了下眉头,就知寿宁侯夫人来祝寿绝不是什么好意,这是与人添堵呢,嘲讽林家子嗣稀薄又讥刺林海纵子。
林珩睁着黑水晶白水银般的澄澈大眼,无辜反问:“珩儿又没犯错,老爷为什么要罚我?”寿宁侯夫人瞠目结舌。林珩又说:“再者,《礼记》有云:‘父慈子孝’,人伦天性也。父亲也不过是按着先贤的教导行事罢了。”听到这,南安王妃掌不住笑道:“哎呦,我们珩哥儿这样乖巧伶俐,谁舍得罚?”寿宁侯夫人也跟着笑道:“小人儿,确实伶俐。”她到底还是要脸面,不过是和小哥儿说几句玩笑话罢了,谁能当真?
林母坐在主位笑道:“珩哥儿,你才学了几日书,就敢《礼记》啊《论语》的混说。”林珩笑着讨饶道:“孙儿再不敢胡说了。祖母可别告诉父亲,不然我可就说嘴打嘴了。”林母大笑道:“偏就告诉你老子,不然谁来治你?”满堂大笑。
寿宁侯夫人眼珠一转,对同席的荣国公太夫人史氏笑道:“令爱有这么一个千伶百俐的侄儿也要喜笑颜开!”史氏原见林珩如此聪慧,心里头就不太舒坦,又见女儿跟着招呼来客时脸上的笑容横看竖看都有几分勉强,更添几分不痛快。虽说礼法上,林珩是贾敏的侄儿,但谁不知林珩是这林家的嫡长子,日后这偌大的家财不还是他一人得去?史氏勉强笑道:“这孩子,连我们看的都喜欢。”
寿宁侯夫人步步紧逼,道:“是啊,谁人不知这秦恭人好福气。虽说如今诰命品级不高,但日后不知这哥儿要给她挣下多大的凤冠霞帔呢?风光的日子可长着呢!”因秦氏是后娶的,虽林海现是正三品官,也只得了个从四品的恭人封诰。不过是兼祧虽然律法人情上行得通,但礼法上却不怎么赞同。今上不过看林海勤于王事,又是勋贵出身,才赏了个诰命。
史氏闻言大怒,自觉被戳了心窝子,你说这秦氏有福气,不是暗讽我女儿无福没造化,现膝下连一儿半女都没挣下吗?日后孤苦无依,注定要仰秦氏母子鼻息吗?
史氏冷言道:“若说福气,你们寿宁侯府上儿孙满堂,夫人膝下儿女成行,不是更有福气吗?”寿宁侯府上庶子比嫡子多,比嫡子年长,比嫡子俊杰的事还不是京城人尽皆知吗?寿宁侯夫人摔下脸子来,怒道:“谁比得上你们荣国公府上一个庶子庶女也无?”意指史氏不贤惠,不给夫家开枝散叶,犯了七出之妒忌。
史氏哪里忍得住,正要反唇相讥。乐善郡王妃见她们说得很不成样子,今日是张氏寿辰,正是喜庆的好日子,哪能让人搅了局,忙打断道:“史夫人,你看台上那位扮麻姑的孩子长得可好?”
史氏被乐善王妃这么一唤,方缓过神来,这是姻亲寿筵,自己哪能闹起来?丢了面子不说,又伤了亲戚情分。又兼是王妃调和垂询,忙转过头去与王妃搭话。寿宁侯夫人也不敢弄得太出格,也吃起茶来。但二人心里却结下了疙瘩,怎么看彼此都不太顺眼。
一时,有一个小丫鬟进来传话道:“老爷叫大爷去见客。”林母忙命张妈妈把林珩送出去,林珩跟众人告罪完方退席随着张妈妈出去。且不提席上众人又夸起林珩说他狠出息,只说林珩跟着张妈妈到了二门口,被林仁抱着往一疏朗自然的园林走去,曲曲折折不知过了几座石桥,绕过多少楼阁,才到了“远香堂”。远远就听到笙歌嘹呖,细乐喧天,说不尽的太平景象、繁华靡丽。
林海见他到了,忙站起来,指引着他到各个席面上,与众位王公大人行礼问安。众人都见过了,不外是送见面礼、让座、寒暄、夸赞等事,林仁跟在他后头,双手捧满了东西,无非是泥金扇子、碧玺挂件、水晶鼻烟壶之类的物件。
林珩随着林海见过众人后,方回到林海的席上,早有家人在林海的位置下给林珩添了一个座儿,又向林海告座后,才正襟坐下。席面上的众位公侯见他如此成人做派,俱都笑得岔了气。有一位老侯爵打趣道:“了不得,如海已经够规矩了,想不到生下的儿子更是个小道学。”这景田侯是林家的世交姻亲,十分相熟,才会如此打趣林海。众人纷纷附和。
林珩被众位大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戏谑闹了个大红脸,许是都是勋贵出身,因此众人都较为豪爽大方、不拘小节。临昌伯叹道:“这孩子乖巧得紧,你们也别尽取笑人家。说起来我也眼热得狠,我们家的那几个小子,都皮得很,一刻都不消停,我竟打不过来。”众人都笑了。
林海道:“嗐,我看你家几个哥儿,很有你的几分气概,将来也如卫青在世、李广重生一般。今日怎么不见你带他们上门?”临昌伯道:“一早就出门了,我连个影子都捞不着。不过我再三告诉他们今天是林家老太太大寿,他们一会必定要上门来拜寿的。”这临昌伯齐冀是当今天子的心腹,任五军都督府左都督,又是当今皇后的娘家,家里统共有三个儿子,个个器宇轩昂、人才出众,现今都在燕山左卫中做个百户、千户之类的低等将官。
正说话间,有家人来报:“临昌伯家的三位公子来了。”林海忙叫林珩出去迎接。林珩由林仁等大小家人簇拥着刚走到月洞门,就看见甬道上走来几位锦衣玉袍、魁梧奇伟、仪表堂堂的少年公子。林珩忙迎上去,由着林仁引见道,因林仁是林府管家,这齐家公子常来常往,俱是相熟的。威严横生不苟言笑的那位是齐家大爷齐澍,笑得和气的那位是二爷齐濂,而笑得跳脱尚且带着天真的那位是三爷齐渝。
双方彼此厮见行礼问好,林珩看了长身玉立在一旁,尚未被引见的少年公子一眼,询问道:“不知这位是……”这公子才十一二岁的年纪,虽年纪不大,但身量甚高。他身穿青色织金云肩通袖纱袍,腰间系着五色鸾绦,丰姿英俊、神采英拔,面目间别有一种刚毅。齐渝抢着回道:“这位是我远方表弟竺臻,听闻今日林老太太过寿,他也跟着我们来拜寿。”林珩行礼道:“竺世兄有礼了。”竺臻回了个平礼。
齐渝嚷道:“既都见过了,可让我们进去了?依我说,你们礼数也忒多了些。”齐渝向来是口无遮拦,想什么说什么的主。林珩忙让道:“诸位里头请。”齐濂赔礼道:“我家小弟向来是没规矩惯了,请世兄多见谅。”林珩笑道:“没什么,令弟率直也是一种好处。”众人见他老气横秋地说话,又是好笑又是有趣。
“咱们两家既是世交,讲话也不必太拘束。竟是在家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何必文绉绉的令弟、世兄?”齐渝打岔道。“你竟叫我渝三哥就是。我哥哥们也是这么称呼。”林珩无奈,只得开口呼道“澍大哥、濂二哥、渝三哥”。齐渝又说道:“你比我们都小,你在家有小名没有?”林珩面上飞红,老太太总是叫他“玉哥儿”“玉儿”之类的,说出来也狎昵了。林珩不答,但架不住齐渝一个劲儿地追问,只得小声喃喃答道:“玉哥儿。”
众人见他被齐渝勒掯得无法,小人儿白玉般的耳垂都发红了,更是好笑,齐渝在旁起哄道:“那我们也叫你玉哥儿。”竺臻却横插了一句道:“不只玉哥儿吧,我看还有叫玉儿吧?”林珩诧异道:“你如何得知?”竺臻笑道:“你名珩,《说文》言‘珩,佩上玉所以节行止’,小名犬美玉五德’之意,也不奇怪。”齐渝大笑道:“这个好,以后我们就都只叫你玉儿。”
作者有话要说:出场四个新人物,猜猜看,小攻也在里头哟~冰山攻、温和攻、阳光攻、腹黑攻应有尽有哟~包妹子们喜欢,所以要把留言和收藏留下哟~
13新友竟如旧交
林珩虽觉“玉儿”这称法狎近于昵,但又不便逆众人意,只得默许。一路引着他们往“远香堂”去,只是他人小力弱,一面要追上众人步子,一面还要与他们介绍园中景致,未免有些吃力。他回过头去,面上闪现几分犹豫,是否要吩咐林仁去备舆轿,但最终还是按捺住这个念头,权且忍一忍吧。
不想竺臻早就留心他的举动,忙走到林珩身后,一把抱起他。林珩正与齐渝谈笑中毫无防备,吓了一大跳,双手在虚空一抓,涨红脸羞怒道:“这成什么样子?世兄快放我下来。”竺臻右手托着林珩的臀股间,左手揽在林珩胸前,风轻云淡道:“不过是见你走不动道帮你一把罢了。”齐渝说道:“正是,玉儿,你人小,可别逞强哩!”
林珩在竺臻怀中扭道:“多谢世兄好意。我尚且走得动,请放我下来,如此这般对渝三哥他们也太失礼了些。”齐渝齐濂忙说:“不妨事,咱们这样的交情,难道还计较这些?”
竺臻失笑,见他不过是个稚童,却总不忘礼数规矩,真不知林大人是如何严苛教诲,只一小人儿如此拘束有失童真也未免可惜。不免打趣道:“孩子家需有孩子家的模样,何必做如此老成模样?像你这么小的小人儿,只需每日欢欢喜喜就好。”他这是看着小孩儿好玩,存着逗逗的心。他家中虽也有兄弟姐妹,但不过是个应景的意思,俱是亲近不起来的。
林珩才发觉自己如此老成规矩,外人眼中难免会察觉出不同。只自己已是而立年纪,论起来岁数与林海也差不离了,早已失了孩童般的天真烂漫、任性娇憨,倒叫自己陷入了两难之地。不过既已是凤凰涅槃脱胎换骨,又何妨随着如今的年纪稚气一回?
他不禁回过身去,将脸埋入竺臻颈项,含糊道:“我已经不是童龀之身了!”竺臻听到他耳语一般的童言,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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