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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之正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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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彩莲清了清嗓子，招呼大家静下来：“今晚我们为刘主席庆功好不好！”
大家齐声大喊：“好。”
朱凤梅接着说：“今晚我们没有准备，都要即兴演出，拿出我们的才艺，唱出我们的心声，把我们的感谢之情融化到各位的歌声中，舞步里。报名的来找我，我安排演出顺序。”
广场上大家开始纷纷报名，周彩莲和朱凤梅又把节目遴选了一下，这才开始庆功演出。没有舞台，大家围上圈子，演员在圈子中间表演，周彩莲首先登台，唱歌之前，先做了感谢表白：“刘主席是我们的大恩人，没有刘主席就没有我们今后的幸福生活，我爱刘主席！我们爱刘主席！大家说，爱不爱？”
大家齐喊爱，声音响彻周边，就听到附近居民楼不少人开窗大骂，大家都熟视无睹。
周彩莲唱了一首《嫂子颂》，朱凤梅要表演一段舞蹈，也毫不示弱表示了她爱刘保国，今后就跟刘保国混了。随后，大家纷纷登台，场面气氛浓厚而热烈，一直持续到下半夜，大家才陆陆续续的回家。
此刻的刘保国，感觉生活幸福得像花一样。
也正是此时，谣言像水一样开始蔓延。
中国的小道消息总比正统言论传播的更快，更广。南宋时；秦桧为相。有一段时间；京都临安市场上的铜钱匮乏；以致造成货物大量积压；销售不畅。临安知府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知道这是由于官员和富贾囤积所致；然而不知所措；只得求见秦桧；如实禀报。秦桧沉吟片刻；说道：“这事不难办。不再多说；请知府回衙静候。”
知府如坠五里雾中；然而丞相不说；也不敢多问；满腹狐疑地回府了。知府一走；秦桧立刻召负责财政的文思院的一个官员来见；此人素以舌头比脑子跑得快见长。进得书房后；秦桧赐座；摒退左右；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我刚刚接到圣旨；准备改变钱法；现行铜钱一律废止不用。回去后你们要预作准备；不日圣旨即将颁下。”
约定第二天中午商议具体细节；临走；秦桧特意嘱咐说：“此是国家大事；切记保密。”
此官员得蒙丞相亲自召见；并委以重任；着实高兴了一阵子。只是一静下来；立刻就想到了自己手里车载斗量的大量铜钱；如不赶紧出手；很快将变成一堆废铜烂铁。于是马上找来办事麻利的手下人；让他们拉着铜钱上街购物；买什么无所谓；只要把钱花出去就行。手下人赶着车出门去了；他又想起了自己同朝为官的亲家和情同手足的好友张三；忙遣口风紧的心腹前往通风报信；再三叮嘱切记保密云云……不出半日；街上车马骤增；到处都是抢购物品的人；一时间；物价大涨；没有什么东西卖不出去；市场上商家已不知用什么盛铜钱好。
第二天；临安知府满脸喜色地向秦桧报告；市场铜钱如山；交易已恢复正常。进而；知府又以极其钦佩的神情向秦桧请教；是用了什么魔法；一夜之间让市场上冒出这么多铜钱的呢？秦桧颔首微笑道：“无他；小道消息而已。”
看来，小道消息可以救市啊。
程思远坐在办公室里都听说了刘保国和两名妖精般的广场舞领队搞的火热，两个领队因为争夺刘保国还打了起来，程思远只不过是置之一笑，没有在意，他觉得以刘保国党性修养不会做出下作的勾当，也就是走的近了，大家闲言碎语而已。
刘保国的老伴看着他去跳广场舞，脸色一天天的活泛起来，心底里高兴，但最近也听到了关于刘保国和两位广场舞领队不清不混的传言，并没有太在意，以为都半大老头子了，还能怎么着，那狗见到车就追，就算追上了，还能开啊。直到儿媳妇有一天回家，话里话外让婆婆劝劝老公公，别去跳广场舞了，外面传来传去的，她们单位都知道了，在单位都抬不起头了。
老伴就劝刘保国别去跳了，刘保国正在兴头上，谁的话也听不进去，辩解说当初还是你鼓动去跳的，现在跳出热情了，你又要收回来，绝对不干。老两口因为这件事，天天闹着别扭。
周彩莲和朱凤梅两人对刘保国贴的更近了，天气渐冷，周彩莲给刘保国织了条围脖，朱凤梅给刘保国买了件羊毛衫，刘保国老伴不干了，死活不让刘保国再去跳广场舞，刘保国也不干，天天硬着脸色去跳舞。
风言风语传播的越来越神，说是刘保国晚上睡觉左右拥抱，两个风骚领队像侍奉皇上那样服侍着刘保国。
刘保国的老伴实在受不了了，晚上刘保国刚走，老伴就偷着跟了出去，来到场地，就看见两个领队黏糊刘保国，这个给捋捋衣服，那个给揉揉肩膀，和刘保国嘻嘻哈哈，卿卿我我的，朱凤梅给刘保国揉完肩，竟然把脸贴了上去，把老伴气得七窍生烟，这个善良柔弱的老太太，一辈子没和邻居红过脸，快步冲了上去，照着朱凤梅的脸就来了个大巴掌，大家愣了一下，朱凤梅哭叫着和刘保国老伴撕扯到一起，刘保国和大家奋力拉开，扯着老伴我家走。
刘保国一怒就住到了政协办公室，一住就是一个月，天天晚上下楼跳舞，倒是很方便，儿子儿媳多次来找，也不回家。刘保国老伴急了，找到县委书记程思远，让他给评评理，劝劝老刘回家住，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程思远也听说刘保国住在单位了，也听到流言蜚语越来越神，早就想找他谈谈，碍于刘保国是老同志，又是私生活，不好说啥，正好他老伴来找，借坡下驴，安抚好刘保国老伴，就去了政协办公室。
听政协的人说，他老伴来找程思远了，刘保国正在屋里生气，程思远来到门口，刘保国赶紧把程思远让了进来，泡好茶，程思远没提这个茬，先问了问政协的一些工作，说了一些鼓励的话，又提出了一些政治协商的工作要求。这时，刘保国才试探着问程思远他老伴是不是找他了。程思远这才慢慢的说：“你不说，我倒忘记了，你老伴气色不太好，我感觉是生病了。”
刘保国究竟和老伴相濡以沫半辈子，感情早就超越了所谓的爱情，老伴是他赖以生存的最亲近的人，着急的问：“真的吗？我老伴从小就肝不好，她的脸色到底咋样啊。”
程思远还是慢悠悠的说：“蜡黄蜡黄的，看情况不太好。”
刘保国也不管程思远了，一边往外跑一边说：“程书记，你随意，我回家看看。”
程思远哈哈大笑，心想都说这个包二奶，那个养小三，心底地最惦记的还是老伴啊，都说清朝的和歉鼍尢埃ㄇ闾煜拢龅亩袷麦乐衲咽椋槐岬囊晃奘谴Γ侨怂恢氖撬栽浞胧先辞樯钜庵兀游匆蚱捩扇憾渎淞朔胧希胧现夭〗サ氖焙颍瞳｜天天吃斋念佛，拼命想挽留住冯氏的生命，最终无力回天，和煳唇姿剿阑鼓钭欧胧系暮茫鋈瞬荒芤还髯哟蛩溃宜В魑宜鞑哦园 �
想着想着，程思远猛地想起红颜知己白一鸣，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咋样。
从此以后，广场舞多了个身影，刘保国和老伴形影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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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市纪委工作组正式入驻松江县
三松市地处坍陷区，城区百分之八十都在逐年沉陷。2008年，三松市积极争取国家和省专项资金支持，采取银行贷一点、财政支持一点、政策让一点、企业帮一点、群众筹一点、市场开发补一点的办法，全面铺开棚户区改造工程，市区县都相应成立了棚户区改造工程办公室，对棚改工作进行统一组织领导，负责工程规划、建设方案、资金筹措和使用、项目建设管理、政策制定和落实、拆迁安置等具体工作，整个改造工程在五年时间内分三期完成，规划新建20个住宅小区，总建筑面积1200万平方米，规划安置居民28万户，总人口120万人，松江县安置居民4。9万户。
作为全市最大的民生工程，松江县委、县政府非常重视，松江县抽调了100多名机关精兵强将，组建棚改办公室，专设办公场所，书记县长亲自挂帅，常务副县长具体分管负责，如今全县县城内近5万户都喜迁新居。
棚户区改造工程是三松市前所未有的利国利民的大事，从省里到地方生怕出问题，新建居民楼招标程序和工程建设由市里统一负责，区县在市纪检部门监督下，房产、土地等相关部门配合，主要负责拆迁划片、审验、核定面积、申报等工作，100多号人忙乎了近五年，终于把这块硬骨头啃了下来。棚户区改造是个新事物，没有成型的经验可遵循，在拆迁过程中也暴露了很多问题，上访告状的不断，纪检监察部门有案必查，查来查去，都是些面积误差、政策不明的小问题，真正的大鱼还未浮出水面。
市纪委工作组这次正式入驻松江县，程思远事先已经知道。前天，市委书记专门找程思远谈话，省委接到松江县28名群众联名实名举报，松江县棚改办副主任王洪山利用职权、职务之便收受贿赂，在棚改过程中擅自给1000多户房子增加面积，受贿贪污800多万，还用受贿的钱将县里市里上下都买通了，所以领导都不追查他的事，只处理了一些小工作人员。省委书记大发雷霆，国家和省里为了给百姓创造安居乐业的生产生活环境，呕心沥血，殚精竭虑，不能让这些蛀虫坏了党和政府的形象，把党和政府的关怀演变成人民的怨言，亲自签批意见，要求三松市在保证全市政治社会大局稳定的前提下严查不贷。
市委书记高鹏怕程思远有想法，特别交代查案只是为弄清事实，五年来棚改动迁，谁也不敢保证没有问题，不是否定松江的工作，要积极配合市纪委，早日给省市委和群众一个交待。
棚户区改造工程声势浩大，时间跨度大，实际操作情况复杂，100多人机关工作人员参与其中，程思远也不敢保证其中没有问题。从市委回来后，立即召开了小型棚改工作会，只要求文淮山和顾建军及棚改办常务副主任郭明志参加。
中国开会很有特点，会议的重要性与参会人数成反比，人越少，定的事越重要，因此知情权是个很值得深入商榷的问题。
大家都感觉事态严重，文淮山建议先把王洪山控制起来，程思远摆摆手，这个要听市纪委的，咱们不插手他们的查案，积极配合即可，在市纪委工作组下来之前，我们要严守秘密，不能扩散一点消息。
最后，程思远严肃的说：“大家在棚改拆迁过程中没有问题吧，大家纷纷表示没有打过一次招呼，没有办过一起违规房屋。程思远接着说：咱们几人是棚户区改造工程的核心领导，必须保证自身硬，才能敞开胸怀，放开手脚，让市纪委彻彻底底的查查，也是检验我们干部队伍的难得机遇。我还有一个担心，如果真的查出了比较大的问题，涉及的户数较多，会不会影响全县大局的稳定。”
大家也为此感到担忧，一旦查实，就要涉及到利益追缴，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出乱子，必须采取内紧外松的措施，缩小知情范围，把影响度降到最低，以免引起群众的大面积上访。
“查棚改就得走访群众，瞒不住的，”程思远笑了笑，“咱们以往总觉得事情只要能捂住盖住就万事大吉了，现在不行了，网络这么发达，美国一个小银行被抢都能上百度头条，要换想法，变思维，与时俱进了，现在党和政府都要求建设阳光政府，政务透明公开，咱们县也要从现在做起，别怕丢人没面子，有问题就亮出来，别让小道消息横行霸道，别让老百姓猜来猜去，我们和人民不是对立的，我们出于民，就要服务于民，要让全县人民享有一定的知情权，市纪委来查案也是需要公告的，大禹远古时期治水采用的就是变堵为疏的方法，也许会收到不一样的效果。”
市纪委工作组矛头直指棚改办，全县机关气氛空前紧张起来。参加棚改搬迁的100多名机关干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觉谁都有问题，谁也不把握，谁没个七亲八故的，在其中照顾照顾也合情理，而且每户从核查到申报，都经过几个来回，大家都要签字画押的，认真工作不假，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啊，一旦哪个把关不严，马虎大意的，就麻烦了。大家也深知棚户区改造是个高压线，是民生工作最前沿，谁也碰不得，碰了就要出问题，一时机关内狼烟四起，人人自危。
王洪山并不知道这场旷日持久查案的导火索是他引发的，还在抱着侥幸的心理，观望着事态的进展。王洪山在乡镇干了十多个年头，群众工作经验丰富，当初就是看中这一点，才从乡镇选拨到棚改办副主任的位置上，配合郭明志分管棚改拆迁审核和申报工作，是整个棚户区改造工程中最重要的环节，直接和老百姓面对面，工作量大，矛盾丛生，每天都要走街串巷，处理各个核查组的特殊情况，免不了还有些争执和撕扯，对百姓而言，王洪山的权力天大，一句话就能占个万八的便宜，也可能因为一句话损失个万八的，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出门壮观。
为此，程思远和文淮山在整个棚改拆迁过程中，就怕他出问题，三天五天就找他诫勉谈话，告诫他一定要严守纪律，不能出任何问题，时刻保持与市棚改办的沟通和联系，发现疑难问题不要自己定，多参考多请示多研究。
中国是个家族式的社会，各个亲属圈、朋友圈、同事圈、同学圈层出不穷，一个人通过层层叠叠的社会关系就能辐射全县。棚改拆迁以来，王洪山空前火爆，每天需要多次更换手机电池，充电器随身携带，大家每次看到王洪山都是在接电话，研究工作只能关机。王洪山也不厌其烦，面对人山人海的托人挖门子，也还耐心回复，好言相商，总不能把人都得罪光了吧。亲朋好友还算好说，省市的一些部门领导也能挖门盗洞找到王洪山，王洪山每次都得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应付，开了绿灯犯错误，而且毫无所得，不开绿灯以后工作难干，王洪山天天活在纠结里。
市纪委工作组查案节奏紧锣密鼓，县棚改办工作全线瘫痪。事先没动王洪山，棚改办的工作人员一个一个被询问，回来后都缄默不言，愁眉苦脸，像是刚上完刑般难受，都在深思自己在整个棚改拆迁过程中有没有疏忽的时候，有没有办过不该办的事情。询问范围继而扩大到全县机关，参与过棚户拆迁的机关干部都惶惶不可终日，走马灯似的去接受谈话和询问，就怕大火燎到自己，又承受着大家疑心重重的目光，思绪纷乱，无心工作。
程思远不得不专门召开全县机关思想教育大会，安抚大家的情绪，既要配合市纪委查好案子，也要安心工作，只要在棚改中坚持标准，遵守规则就没有事，如果发现问题或者知情，要放下包袱，积极举报，加快查案步伐，早日弄个水落石出。会后，又安排几名常委对那些思想负担很重的干部，进行分工谈话，解开心结，打通心路，鼓舞干劲。
县棚改办常务副主任郭明志这几日内心也不平静，思前想后，自己捡了个苦差事，苦苦熬了五年，终于见到亮光了，市纪委却来查棚改。又觉得自己对棚改工作兢兢业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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